香港7月21号的六合彩-六合彩021号开什么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他稍稍一顿,道:“这张三风流倜傥,极擅绘画,除了花草人物之外,尤其精于鸟兽之绘 金玄白笑了一阵,问道:“蒋兄,你这个笑话中所说的祝某,可是那位祝员外?” 蒋弘武刚才一直板着脸孔说笑话,此刻脸上才有了笑容,望了身边的诸葛明一眼,笑道:“这个笑话正是祝某人传出来的 笛声低柔地传散开去,室内氤氲的烟雾似乎更浓了,弥漫幻化,似乎融合在一起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张永看到邵元节脸上的神色不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金玄白的怪异动作,禁不住愕然问道:“金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原来这也是软骨功里的一种,可凭藉长期的训练,让筋骨拉长移动……” 他霍然从席上站了起来,气劲在体内鼓动,四肢伸展,身躯平空长了六七寸,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随着关节扭转,整个身躯又矮了尺许,顿时全身的衣衫仿佛变大,让人看了有种滑稽的感觉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这时楼中一片嘈杂之声,可是在楚仙勇的耳里,只听进了她的声音,瞬间,他如同聆听仙乐,全身都已酥麻,惊喜地忖道:“她在谢谢我,谢谢我耶……” 那绿衣女子上了楼之后,朝楚仙勇裣衽一福,道:“请问尊驾,这里有没有一位曹大成曹财东在此?” 楚仙勇面对面距离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自己几乎深陷里面,再也无力挣扎”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由于打开城门,放入湖匪的事,全是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亲戚所干下来的事,自己勇于负责,替两位大人担下责任,取得金侯爷的谅解,既出力,又出钱,自然蔡巡抚和何大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今后……他得意地忖道:“今后搭上了金侯爷和张公公这条线,再加上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保举和照顾,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得意之处,宋登高禁不住笑出声来,可是一见曹大成和周大富就在身后,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店东,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金侯爷的官威有损,他是一位侯爷,上面追究下来,他是毫无影响,可是我们就禁受不起了,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麻烦了!对不对?” 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付出了银子,仍然心中极为高兴,因为他们藉此讨好了金侯爷未来的几位夫人,又凭此举攀上知府大人,可说一举两得 回想起来,今天这一天过得也真是有如惊涛骇浪,从见到欧阳兄弟开始,陪着他们逛街、吃饭,还很开心,直到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之后,情绪的变化,压力的增加,便让她们开始难以忍受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故此邵元节把桃花帐的事说得活灵活现,诸葛明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只要朱天寿相信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他不怕有一百个敌人包围自己,却害怕面对七八个未婚妻子一起围聚在身边,这种心态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 眼下春光虽美,倒也没有让他的心志为之迷惑,他走到床边,掀起锦被一一查视,发现十名女子果真全都刚被破身,没有一个还是完璧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所以天子一说,仅是个骗局,是神权时代用来统治平民的一种欺骗手段而已”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祢的意思,是要设法让少主一并娶了那位曹小姐?” 服部玉子一怔,随即微笑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丽子,祢明天就派人出去打听一下这位曹大成的底细,看看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如果可以的话,让少主娶了她,倒也是一桩美事”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诚如邵元节所言,朱天寿和臧贤的交情非比寻常,他这“玉郎”的称号,还是朱天寿看戏时,首先说出来的,可见两人的关系颇为密切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道:“我有事从这儿经过,看到店里有人,却是上了门板……” 一想到自己太过鲁莽,把三块门板都毁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误会,以为有人趁火打劫”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好不容易,经过他舌灿莲花,把个年少无知的田中美黛子哄得服服贴贴,竟然豁出性命来,把他从秘室中救出,他岂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秘室,等候金玄白放他出去? 纵然柳月娘和程婵娟一再的保证,金玄白已和她们有了协议,一定不会为难他,可是程家驹已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面对金玄白了 谁知金玄白却给了她这么个答覆,让她只松了半口气,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她真想把程家驹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说出来,任凭金玄白把他和田黛一起带走,再也不管他死活了”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邵元节尚是第一次见到秋诗凤,凝神多看了两眼,赞道:“秋水为神,白玉为骨,果真是位国色天香,侯爷真是好福气啊!” 他拉住诸葛明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他们洞房之际,若是以桃花帐垫在床上……” 诸葛明一扬手中的判官笔,道:“道长,这个念头赶快断了,千万不能想,免得惹祸上身”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她躬身裣衽道:“小女子见过邵真人 他搜遍记忆,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略为一怔,道:“请问尊驾是……” 那个年轻公子跃到邵元节身前大约七尺之处,抱拳道:“邵真人,你真是健忘,怎么连昔日故人都不记得了?” 邵元节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从未见过这位长相俊俏的年轻公子,可是对方却又自称是他的故人……风雨故人来!他乡遇故知!都是人生的乐事,可是这位故人却在你的记忆里毫无印象,那可就尴尬了! 邵元节此刻感到这一生中,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抿了抿嘴唇,道:“实在对不住得很,贫道老眼昏花,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尊驾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就算是护国真人三十六人联手相抗,再加上大定、大慧两位法王,以及罗珠活佛,恐怕都困不住金玄白 ” 他略一沉吟道:“可能由于我的出现,牵动着武林中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四大高手的一段秘辛,所以他们才要相聚一起,商讨此事吧!” 可是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表面上所说的这么简单,还可能和九阳神君失踪之事有关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那个船夫又连叫了两声,田三郎等三名车夫都不回应他,让他急得几乎跳脚,脸上也有了怒意,道:“老夫只想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你们干嘛不敢出面?” 于八郎看他不但剑法诡谲莫测,行为更加怪异,有点疯疯癫癫,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看不清对方的意图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的神色,嘴角一撇,道:“其实说起来,应该算是我输了才对,因为老夫今年三十九岁,打从六岁开始练功,已练了三十多年的武功,而那聂人远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能和我战个平手,就表示我努力不够”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金玄白骑在马上,似乎从未下过马,锦衣一袭,依然反射出璀璨的耀眼光芒,只不过他的神情冷肃,眼中泛现凌厉凶煞的神色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由于过着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离不开酒、色、赌这三门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   最后的结果是对方的惨败,蓝衣的守门员,不,梁实,岑爱听到解说员介绍他时的名字,梁实---他双手撑在膝上,似乎耗力极多,见球攻来又直身来挡,还是那样拼命--即使面对必败的局面低垂,还是低垂转过头去,走远,慢慢的,却完全无视了四周   温馨果然已经鼓起勇气了,她好勇敢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我叫……”梁实大概是看出身侧女孩的紧张,友好的开口道   “嗯,她有点高挑,长得很可爱,呵呵像王婆卖瓜……”果然……岑爱心里疼了一下,看看自己短粗十指,忧伤的黯下眸光 “老大啊,守门员姿势都差不多,为什么梁实做起来就那么帅……”某女口水四溅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实在是不忍心点醒她,梁实换了句话,见某女双目发出狼一般的光并猛点头不止,突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喜欢自己的 正文 第九章 据说是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   众人“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但那哄笑中分明夹杂着暧昧不怀好意   队员们识趣地退场了,只有岑爱进退两难,梁实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于是退远了一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来玩,耳朵却支楞起来”他俯下身,俊脸一下子放大在她眼前,岑爱吓了一跳,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双眼几乎变成斗鸡状,脸颊温度陡升,飚红中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   “她真的很漂亮哦   “咦?”岑爱红着脸抬起头,梁实已经跳下沙发走向洗手间,背影有些固执的坚忍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我来替大陶!”方才骂出声的男生大踏步走了下去,岑爱跟着下去把受伤的前锋扶上去休息,经过梁实时担心的低声问道“你有没受伤啊?”扬着脸,分明见到他鬓边缀满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却轻轻摇头,出乎意料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流海,转身回到球门前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梁实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岑爱身上太久了,久到令人起疑,这个比赛时眼里只有球,赛前赛中绝对全身心投入无视周围一切的家伙,今天走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   岑爱仰头看着眸光有些散乱的男生,他只在球衣的外面披了一件外套,站台上的风吹得他衣摆不住晃动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够咱们花几年了   “盛哥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   张故与宁锐一样迷茫:“我只知道高战”那人的头儿斜他一眼,悠悠道”   “印翔啊,不废话两句难受?”   “又不是外人,以后都是自己人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宁锐沉默一会儿,笑:“要不,我打你一拳?”   “不是这么斤斤计较吧?”   “请我吃饭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张故道:“我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高易不是好选择   宁锐怔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你知道?”   “别忘了我们做了半年邻居”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   “我问了不该问的事”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   “你知道为了什么”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   “骂,或者动手,随意   宁锐尽力压制着怨愤,他觉得不公平,几十年与几十天,哪来的公平,哪有公平?这世界否定公平   “你走不了,可以肯定”   张故对天上掉下的馅饼致以诚挚的愤怒”   “我宁愿丑恶   太琢磨不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虚幻”   “我们都别无选择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原本,原本是这样”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   第 12 章   没有囚禁,没有审讯,元幽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阳光只剩余晖,这是和所有日子一样的傍晚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   “互动很重要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   “明天我就把他裱起来,挂到总堂”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   高易在客厅抽大麻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   “想杀人我有一百种方法,制伏你也不例外,别小看你老子”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   高易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这句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怀疑地四顾,又迷茫于该怀疑什么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元幽闷声:“袁峡不会放过我们……你甚至想象不出他的势力,我们蚂蚁也不如”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很少有中国人能拥有那么深的眼窝及脸型轮廓,又浓又长仿佛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美得慑人,如暴风般深邃的双眸,又挺又直的高鼻梁,稍薄的性感双唇配上代表顽固的坚毅下颚,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黑丝绒扎束的马尾,加上他有一种既特殊又迷人的危险气质,让人在畏惧之余又身不由己的被他吸引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不要动   “小苹果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进来”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开怀畅笑”她一脸娇憨的笑容”   “不是吧?”马嘉嘉惊讶地叫道”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   “喔   “嗯?”   好温柔的声音   “我、我不敢,我一直很努力地警告自己不可以对你有任何妄想我虽然迷棚,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他微微一笑”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在果果身边拍拍她的膝头“才能令我如此疯狂”任圆圆一脸恶心的瞅着桌上的菜   “爸,我还没吃饱耶”高玲雅笑颜重现“我们是同志了   “谢谢“你吃掉我们迷糊蛋了吗?”   “啊,吃了,连蛋壳都吞下去了”   “我会准时去接你”高玲雅说道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至少她今天选的是你不是别人,或许你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里奥……”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财产抢走了,现在连我所爱的女人也……”   她急道:“那些是他的,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从来不曾属于你过“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任圆圆咕咕囔囔道”他几乎是把电话扔给任圆圆的”   一、二、三……木头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五章 --------------------------------------------------------------------------------   “你来做什么?”聂柏凯冷冷地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   “不,杰斯,我不走,”珊蒂哭泣着说道”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聂柏凯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去开门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聂柏凯像小孩子般雀跃着跳进浴室里那时候你们就是当然的伴娘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   “耶?”果果蓦地抬起头,满脸的讶异与不知所措“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   “所以他把他的贴身护卫和护卫队派到我的身边,而让他自己受到伤害?”果果不知道是该高兴他看她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我本来就不碍事,是你们太紧张了“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果果坚持道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   医院裹的警戒由龙凤组及豹风组联手负责,防卫得点滴不漏   才一个礼拜,柏凯已经开始吵着要出院了,出院?哼!连下床都不准,还妄想要出院?手上还吊着点滴呢,男人真是幼稚,逞强好胜,无聊透顶!   果果从聂柏凯手中拿出电视遥控器关掉电视,熟睡的他去除了一切防备,纯真得有如稚儿一般,虽然脸色仍然苍白,面颊也削瘦许多,但就就如玲雅所说的,这样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病态美,让人情难自禁地想要保护他、照顾他,他听了当然是满脸不悦,哈!谁救他没事长得那么漂亮干什么”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   “喔”唐尼揉揉她的头发“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   他挑挑眉”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   “谁?”   “他们不肯说”   聂柏凯缓缓地睁开双眸,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女站在他面前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杀手耶!他居然买通杀手来杀柏凯,真他妈的不是人!”   所有的目光齐聚果果身上,她噘噘嘴   “我可舍不得让你的双手染上血迹,”聂柏凯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一下“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   他蹙眉“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但是,放过妈吧,我们都是她的儿子,她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们之中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并不是存心出卖你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我不明白“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   “我保证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她转身走了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   玛兰陪同果果住在医院里陪伴聂柏凯,每隔一两天抽空去看看里奥和珊蒂”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   特别护士做完检查便坐回窗边翻看医学杂志,果果紧紧握住他的手,希望能藉此传给他一些生命力”   “我知道,大嫂“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金龙说道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嗯?”   “我爱你”珊蒂嗫嚅地叫道,声音轻得几乎像蚊子叫   “杰斯   聂柏凯这才慢慢看向他挑挑眉表示询问“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我就她这么个女儿……杰斯,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我实在不能承受失去惟一的孩子的痛苦”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   “谢谢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   聂柏凯又来到会客室,这次他要见的是那个听说和里奥旗鼓相当的情妇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怎么?还想多给我几枪?”   里奥冷哼一声说道”他恨恨地说道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平日里在她眼中,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祗般的俊男,竟然会当众吻她……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快要晕倒时,身子一松,刚刚被强行掠夺的氧气,一下子又回到她的生命中   像往常一样,打完工的白素拎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来到医院,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就看到俊美的饶颂扬站在窗口处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过脸   但他仍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没打算过要去取悦谁天灾会致人命,但他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因为那个水觉得你太帅了,所以想吻你一下」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他忍不住一脸调侃,「怎样,当时因为我的那一吻,让你心跳了好久吧?」   对于自己的魅力,饶颂扬向来都不会去否认   偏偏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状的饶颂扬,连一个侧目都懒得投给这些主动献媚的女子见鬼,他才刚刚踏上香港的土地就出现这种乌龙事件,老爸的安排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险些因为这白痴女人的莽撞而提早去见上帝   看着眼前被她撞坏的车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今天的修车费就从你的年终奖金里扣除吧!」   「是fmx ***   「现在我儿子回国了,所以我打算带着老婆离开香港去国外好好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等下周我召开董事会正式让颂扬继承我的位置后,就买机票立即出发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饶家人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薪水给得少了?谁家公司一个企划部的经理每月可以领十二万哪?我看你是提着灯笼都没处找这么好康的差事吧   见到他后,白素立刻「非常」礼貌的行了个礼,「饶先生好,饶先生再见!」   说完,一扭身,她连忙闪人,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白素!」   「哪号人物?」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女孩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饶颂扬,像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负的跷着腿,修长的手指懒懒的翻阅着手中的几份资料,「何少华……」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我就是!」   「说一下你在我们饶氏的个人简历   「饶先生,我……」   「从现在开始,广告部负责人一职我会重新再找人担任,念在你曾对公司有所贡献的份上,我暂时降你为广告部的副理,如果在一年之内,还看不到你做出任何成绩,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交代   「白经理,你怎么了?」被她吓坏的一名女同事,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刚巧中了邪   见鬼!这个讨人厌的女人凭什么让他产生愧疚啊?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很喜欢惹起别人对你的厌恶啊,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就从来没去检讨一下,自己做人的失败之处到底在哪里吗?」   对于他的这番话,白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早熟得过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小天才」   他再次敛起可爱的眉头,「要不然我们搬家吧,香港的夜景虽美,不过我更喜欢美国或是台湾……」   「这个主意不错!」白素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躲开你那个坏蛋爸爸的骚扰,但是你那个恶劣的爷爷,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开玩笑,饶庭轩会让她顺利离开香港才有鬼呢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看样子咱们只好等饶氏破产时再说吧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收到一位沈先生发过来的E-mail,说贵公司的网路目前遭到骇客的破坏,处于瘫痪状态   「昨天下午四点,我收到你发给我的E-mail,上面说,如果我能解决饶氏现在的难题,你就答应将两百万的支票汇到我银行的帐户」   饶颂扬再次发动车子」   「送去维修厂?」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送到废车场?」   「我记得我已经将撞坏你车灯的钱都赔给你了,这么刁难我的车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这年头辞个破职怎么此找份工作还难啊?   「你都已经被降为基层员工了,就算要辞职,也该找现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她不想否认,因为他早晚会想起来那段往事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她浅啜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吗?事实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用餐「我看还是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沈越风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见她这样,饶颂扬忍不住将她再次霸道的扯到怀里,并将自己的身子压到她胸前,俊容几乎贴到她的鼻尖处,「你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我会与你上床,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被迫看着他的脸,白素瞪着他,「要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完美的解释吗?」她微微扯动唇角,「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是因为爱上我才上了我的床   约会迟到,如今又关机,这让她的心头产生了几丝不安   见到来人,白素怔了一下,「越风,真是好巧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降拉下车窗,「快到我车上来,这样你会生病的」   听着她的嘲讽,饶颂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责备我没有准时去赴你的约了?」   「不敢,您公务繁忙,我是小人物,怎敢出言责备顶头上司的爽约见鬼!从来没有因为女人内疚过的他,怎么也会有今天他一定会为母亲报仇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   「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厉吼道   「目前受到影响的,除了以前饶氏的老客户唯亚集团、台湾的海星集团、日本的中岛会社以及汉城的大宇商社,还有公司最近新增加的几家合作公司,也都受到了负面影响,如果这件事一直无法解决,我相信在短期之内,会有更多的商家弃饶氏而选其他」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三年前,饶氏的危机出现后,她带着儿子从台湾到了香港,打算无声无息的在幕后协助fmx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白素万万没想到的是,饶庭轩这个老狐狸竟然回国了!   当她去接儿子放学的时候,突然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恭敬的向她和儿子弯腰行礼并声称饶先生有请,不容许他们有任何反抗,白素和儿子就被「请」到了饶家豪华而偌大的别墅内做客」   「我才没有!」他立刻否认道」   「谁承认你是我爸爸?」小男生一脸倔傲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边说,她边端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坐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先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身子」   老天!白素这女人到底给他生出一个怎样的恶魔呀?   尾声   不久后,媒体传出饶家要办喜事的消息,男主角是身分高贵而又帅气难挡的饶颂扬,而女主角则是长相平凡并且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的白素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还别说,那学校真吃这一套,竟然真把我这个非师范专业的学生给招进去了 工作没压力,生活自然滋润了,平时没课,就闲在办公室和同事唠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也还挺有意思,有时候,一个半天没课,我还可以偷偷溜出去逛逛街,跳跳健身操什么的,反正,每天过的没什么刺激可言,但平淡中也还舒心”亲昵地环住他的胳膊,余光却瞟着出去的男孩儿,呼!还好,没露馅!要是让那小混蛋知道我那电话根本不是打给他爸爸的,他不要咬死我? 谁知道他父亲的电话呀,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后来也是打着肖阳的号码装着吓吓他呵呵,效果很好,不是吗? “又使什么损招儿欺负人孩子呢?”点着我的鼻子,肖阳笑地一脸宠溺, “才没呢,我可是五好老师!”顽皮地皱皱鼻头,顶了下他的指头,我娇俏地抬头望着他” 恩,有肖阳这样的男朋友就是好,隔三差五就有饭局,他们那圈子的高干子弟又都是些吃喝玩乐的行家,反正,我是没少沾着光”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 “阳乐!我们----啊---” 怎么能想到?!我本想走过去催催他,却----一个用力!他反手将我狠狠圈进怀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把人招来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勾引他?!天呀,这时我不是想叫,是想笑诶!亏他想的出来! 这----这荒谬的一幕,从何说起啊!他把我的嘴捂的那么死,别说叫,我连呼吸都困难了!“呜--呜----”我特意小声叫唤着,提示他稍微松松手,我不会叫拉! “不叫,我不叫,你这样会憋死人的----呜----”才稍稍松开一下下,他又重新捂上来冷静地扒开捂在我嘴上的手,转身离开他的桎梏,不慌不忙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微怒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男孩儿完了,想想,挑衅过头了!该适当哄哄他的,却----为时已晚! 他竟然狠狠丢开手中的小老鼠,一把将我使劲推按在墙边,自己的唇----天呀!老鼠不咬,他自己咬?靠,真咬啊! 小畜生!真是个小畜生!!我的脖子上肯定全是牙印了! “啊!疼!放开!小畜生,放开我!”傻子才任他咬,我当然要抗拒,可是,苦命哦,如今这孩子都发育的这好,他一个年轻正气盛的少年,我怎么,怎么推的开呢!真把我惹毛了, “阳乐!该死的小混蛋!你放开我,我----” 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唇被他完全衔进嘴里! 他在干什么?滑溜溜的小舌竟然在我的唇里胡搅蛮缠,硬是要搅住我的舌,你躲哪儿,他蛮横地就是要缠着你到哪儿 两具年轻的胴体,在班驳的光亮里若隐若现,紧致贴合,诡媚,旎迷---- “你在看什么?” 男孩儿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我的腿旁,仰望着我的眼,清澈明亮,竟有些神圣的妖艳感 “五点多了,看你多能睡----恩,想想,你身上都是奶香----”直接倾身抱住我,懒洋洋地腻进我的颈窝,耳旁,他的轻呢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呵呵,我泡了牛奶浴的,真的很香吗?”纽过头,我盯着他的眼睛,笑盈盈 “呵呵,谈天,还有你搞不定的局?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陪我们家想想去看电影呢”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 “阳乐,太过分了啊!”只见他蹲下来,就要掀开我的上装 “跟我玩心眼啊!”戏谑地瞅着他,扒开他,我就要上楼,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陪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贴着我的唇,又撒娇 “等会儿考试,认认真真做套卷子给我看看,不准吊儿郎当应付我!” 他是那种典型凭兴趣学习的孩子,不喜欢历史,就懒散地跟完成任务似的,每次也不至于太差,反正就是不愿下全力做懒懒地睨着这一场子朝气时尚的少年,心想,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可能真陪着他疯啊!肯陪他坐着这里都不错了 “瞧你一身汗————”温柔地抚摩着他的额角,蹲在我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挺喜欢跟我撒娇,我也习惯了不一会儿,男孩儿抬起了头,依然怨怒的盯着我, “他们都说你很漂亮!” “哦?很荣幸!”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你漂亮!”腰间跟着一紧如此含金量之高的竞赛,学校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所以选去参赛的,那是慎之又慎,已经确定了其它两个名额,只最后这个————阳乐,让他们又爱又恨呐! 又回到半开小差的状态,至于,到底最后怎么处理那个名额,那是领导们头痛的事,我犯不着跟着操心反正肖阳自遇见项兵,到是踌躇满志,用他自己的话说:理想主义者终有回报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大耳朵,大鼻子,大嘴巴,配上魁梧的身躯,极富和谐的美感和庄颜一个样儿拍片人太多,要排队” 电话挂断 “呵呵,真跟我闹上了?”弯下腰,他对上我红彤彤的眼一时,车子里蛮安静小孩子高兴,他家大人更高兴 “我会还你一条一模一样的我看了看手表,站起身终于走出来后,大大呼了口气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四,没有定力和平衡能力差的 掰着指甲,我一个一个排除,俺好象都不是” 呵呵,我读书时,就是靠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枯燥的历史年表,蛮有效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 微笑着,我蛮有耐心地看着他, “所谓走光不走光,最根本的判断就是主动还是被动突然,一个坏笑,我扯过他的笔, “想不想画裸体的苗想想?” 就猜着他在旁边偷瞄着我写什么呢,果然,几个字一写完,男孩儿就愤愤地站起来,指着我,满脸通红, “苗想想!!你————你就会逗我!” 呵呵,这时我知道,我的阳乐还不是祸水,起码,现在还不是 “谢谢!” 身后的红木大门关上时,我的眼光直接落到那半面墙的镜子里” 这算赞美吗?姑且算吧要玩,我一直是很配合他的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不经意一抬眼,竟撞上那边的庄颜,不过,他移开了视线 “肖阳,我的手机呢?”手在他外套的荷包里捞着”俏皮地皱了皱鼻头,却见他眼神一深, “却把我真偷走了---”呢喃着,唇印了下来 “怎么了?”好心情地踏进办公室,却瞅着有点儿不对劲,大家怎么都象蛮伤感似的 “阳乐,他们家出事了 “就你会扯!”咬着牙,腾出手,他狠狠捏了下我的下巴,蛮宠溺,我咯咯笑个不停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许是看着终于忍到头,我难受地再也藏不住娇气赛奈医疗中心最好的骨科大夫,顾闻会把你今天的检查结果传真给他,再查查病因” 给我扭开瓶盖递给我,肖阳笑着答到,大大方方 “我帮你!”弹了下我的鼻子,肖阳笑地极宠爱那是艺术懂事时,知道了他的过往欣赏他,却从未为他感动分毫,甚至,我同情他 “这孩子,心不静!” 父亲摇摇头,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和神圣的佛投缘可转念一想,他也是在和我玩笑吧,地道的玩童怎么可能出家? 微笑着重新看向窗外,我到是蛮回味他那句话,“你我都入不得那门!”是啊,我们是一类人,都太留恋这滚滚红尘,俗气太盛啊! “这本书这么好看?” 肖阳好笑地甩上车门”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一看,笑意更深了,竟然就是我脑海里正在八卦的男主角, “明天去医院拿结果!” 短信如是说”几近虔诚地抚摩着页面,看得出,如此珍藏让老爸爱不释手 第十一章 结果,那天去复检,我偷出了佛经 “那是什么?” 淡然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我先上了车 “我要,我想要你”因为,这天,一个名叫海子的天才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了我惧怕它,却还不至于臣服它 “帝王都没有把它PK下去,何况我?” 侧身躺在被羽里,我举起胳膊,无所谓地抖了抖那本佛经 “我不会让你死的赛奈医疗中心做了详解,诊断出有可能就是————” “不行!一家之言不足信!我现在就去联系钱厘,让他在北京马上给我们联系医院生的希望不留给自己,可,一定要留给他们 也许,痛苦真的能让男人真正的成长 “没问题 “阳乐,我是不是很虚荣!”是蛮矫情,收了人家小孩儿这贵的东西,还非要留个好印象女人,一辈子,够了! 哲人说,快乐是一种追寻这次,是真正的放下了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感觉,肖阳宠溺地环住我,那小胖嘟也学着样儿赖进我怀里还真是一针见血哩,买再贵的珠宝,也不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娃娃牵着走在报章杂志露出的效果好咯 “怎么会,肖阳给了我你最近的Size,我是照着做的,绝对合身,去试试!”推着我进了里间”其余就是些他寺院的图片,这比那两个字更诱人 “没哪儿,随便看看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 哼!别指望我忘了这茬儿!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刻,我脑子里依然愤愤想着 “你们学校的?拿出来瞧瞧 记得16岁那年,在商场我看中了一双Dior的高跟鞋,要4000元左右吧,当时,相当于我三个月的零花钱我觉得喜欢的东西,如果想要,就赶快占有它,否则就是遗憾爸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别着急,我刚才和我爸爸联系过,他让陈主任已经去找过协和的院长,他们会照顾好你爸爸的”握住妈妈的手,爸爸看着我说, “让你注意休息,你不听,总说睡不着,不要紧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 分手我和肖阳都没有那样的戏剧细胞 小家伙绝对是有预谋,吻地又轻又深情,徐徐晚风下,映在温和的夕阳里,这一吻,真的很浪漫只能说,阳乐这孩子真的很有品位 确实如此 和三年前一样,我们静静看着彼此,仿佛,我们深深相爱我打破了迷离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我看不得离别时的他,怕心伤 眼光准备还是移到蛋糕上来,这时,余光却瞟着另一个身影,肖阳? 眉头蹙了起来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只有点头,在俺家,老爸疼老妈,天经地义! 老爸拖着行李,我跟在后面算了,不管等会儿爸爸说什么,我坚决只点头,不说话! “想想,肖阳很难得!” 点头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 “想想,你妈妈从小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她也娇气,可是,她单纯但笑不语,依然,我只盯着那边的他 一直看着他,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 其实,她不知道,这成长的背后,她的儿子,在心里刻了多少的怨,多少的伤,那是一辈子的痕迹啊! 为什么要遇见她,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间里遇见她? 每天,我都会想着她的一切,声声问着自己,生生疼着自己,无时无刻,无时无刻———— 她有什么好! 虚荣! 骄纵! 自私! 她就会骗我, 说父亲会来,要开除我,她骗我, 明明答应陪我看演唱会,她骗我, 理直气壮的骗我, 霸道地骗我———— 可,就是这样的她, 会满足我所有的愿望,有理的,无理的, 会在我高兴的日子里,陪我在太阳下疯上一天, 会在我悲伤的日子里,搂着我在屋子里静静守侯一日, 只有她,知道我的喜怒哀乐, 只有她,陪伴着我的喜怒哀乐! 她,只有她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 想她的哭,象个孩子,哭的好丑,可真实极了,让人疼,让人怜 原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最会玩,最能玩,最敢玩的男子,早早就把心放下了啊” 这是独立爱的自由和力量,只有根植于自己,才能有两个完整人真正的联合,只有爱对方的本质,才能有爱的自由和纯粹 “快传进来!”汪文皓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探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啊!”凌云一声轻呼,立时将头低低地埋了下去,羞得连颈项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文皓略显笨拙地伸手替凌云抹眼泪,一边柔声道:“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凌云用她那双迷离的大眼睛,望向文皓,轻轻道: “文皓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凌云语声哽咽住了,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 沙尘暴起之时,若是防护不当,口鼻被沙尘所掩,那是连性命都会有危险的险恶天象 及至山边,沙尘已起,众人口鼻之中多入沙土,呼吸受阻,眼目之中更是被沙土所迷,泪水涟涟,难视道路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云儿,没忘记我昨天和你说得吧!”文皓有了前次的教训,语速放缓了许多,生怕再惹哭了凌云 凌云自然知道文皓武艺了得,但带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的,急道: “文皓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说着挣扎着想要离开文皓的怀抱 虽则眼前是荒芜的戈壁,身周是冲杀的辽兵,凌云一时间却觉得全然不惧,只要文皓在她身边,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文皓的武艺果然了得,虽然一手揽了凌云,另一手却手起剑落,刹时间已将追上的五、六个辽兵斩落于马下那辽兵一击之下未能捕获理想中的芬芳,颇为着恼,伸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想要搬正凌云的螓首,但左手使力不惯,而凌云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时间竟然搬不过来 那辽兵不由得怒气大盛,“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凌云面前扎落… 冰凉的匕首,堪堪贴着凌云的鼻间划过,扎入山石之中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晋细细打量眼前的凌云,那是个柔弱的女子,纤巧的身子,可以被风吹跑一般他缓缓地抽出右手,高高举起… 凌云望着晋高举的右手,那是可以轻易要了她性命的右手,凌云居然笑了,一个汉女落入辽人之手,难道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 缓缓合上如水双眸,嘴角带着凄恻的笑容,凌云静候死神的来临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惊魂甫定,晋调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丫头,原来是你不愿放手啊!” 凌云一怔,心下一横,骤然松开了手,好似被汲汲春雨催落的一瓣单落杏花般,直直向沙地坠了下去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晋心道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安静…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晋不甚规律的呼吸在凌云的耳边回响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刀俎之上待宰的鱼肉,就该是这样的心情吧!凌云不由想到,可鱼肉上得砧板之时,已经没有了感觉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近晋,那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眨,直直地望进了晋的眼眸之中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焦急万分,仿佛生怕迟了一点,这个希望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文皓哥哥…”心疼地呼唤”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晋本能地一把揽住了她,一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晋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凌云身上仅剩的底裤,罪恶的右手丝毫不做停顿地直探处子的禁地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但这时他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凌云变得那么不真实,就好象暑天里,随时会化为水,继而消失不见的冰块般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 拥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晋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喜悦,却不曾察觉,泪在瞬间漫过了凌云的面颊 文皓心头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凌云,完全忘记了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一绊之下,只能站住 怒… 愤怒…文皓心头怒火暴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深陷敌手,自身难保,大声喝道: “你这辽狗,从云儿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晋望着眼前的这个汉人,他身形匀称,面目俊朗,除去甲胄之后,全身上下有着股儒雅之气,完全不似士兵们所说的那手持利刃,逝如疯虎般斩杀上百辽兵的悍将“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她是知道文皓的武艺不俗,但晋又岂是弱不禁风的那种?何况现在身在辽营,而文皓伤重未愈,两人对战,文皓必然有输无赢… “瞧这丫头一脸狐媚样,将来不知害死多少男人!”大娘那恶毒的话语,不知为何突然在耳边响起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惊恐地呼道 他站起来,拉起凌云,直视着她,残酷地道: “丫头,你挑起火来,现在却想逃了?” 凌云一愣,不明所指,但见晋的双眼之中那灼热的火焰,她便知不妙,身子颤抖地想要脱离晋的钳制她拽紧了身下的毡毯,指甲却穿破了那厚实的毯子,深深扎入她的掌心,但这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痛苦 “呜…”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凌云口中漫溢而出,虽然不是呼唤自己的名字,晋却依然被夺了魂魄,这使得他在身下这单薄的身体上,更加用力地任意驰骋起来 “不…”凌云大惊失色,她说出来,原只是想让文皓对她死心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皓却依旧不肯离开,辽营之中随时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每多捱一刻,便少了一分逃走的可能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他望着凌云的眼眸,在那清澈的眼光下,扯谎并不容易,沉默了片刻,晋缓缓点了点头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凌云惊恐万分,每次晋如此抱她,都是危险的前兆,她不安地用一对粉拳使劲捶打着晋的胸膛,惶遽地道: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凌云那惶恐之色并未逃过晋的眼睛,晋心尖上一痛,“原来自己伤她伤得何其之深啊…” 只觉怀中的身体逐渐僵硬,晋神色一黯,随即换过笑脸,收紧了双臂对着怀里惶惶不安的人道: “丫头,你那么瘦,我都不舍得你走路了,怎么办?” 语声刚落,凌云当即哑然,抬眸望去,搂定她的那个男人,眉宇之间,不再充斥着霸道与暴戾,而盈满了说不出的温柔神情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 耶律弘炎步入厅来,居中而坐,含笑对众人道: “众爱卿,快快平身!” 众人谢恩而起,他的眼光落到凌云的身上,刹时一亮,对晋道: “爱卿,这就是你要娶的汉女?” 晋携着凌云跨前一步,禀道: “正是!” “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z 凌云微一迟疑,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辽帝刹那失神的眼眸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晋看着凌云的神色,不由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些不祥,道: “你想说,就说吧!” 凌云看了他一会,目中神色复杂,复又垂了睫羽,低声道: “我的父母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成为夫妻,也感情甚笃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 当时我怒极,对她说待父亲回转后,我要将她以往的劣行全都告诉父亲,她又怒又急,便命人将我锁在柴房之中不给吃喝,欲图将我饿死…”凌云的声音渐小,神色越显凄楚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 “是啊!自己只想着如何不让别人知道凌云的身份,怎么就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将与她的父亲沙场对决呢?” 凌云弯腰又将单刀拾起,送到他的手里,轻轻道: “杀了我吧!我死了,辽帝也不会疑心你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 可晋万万没想到,皇帝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凌云已被接入宫了,而且凌云的身份特殊,事情还不见得如此简单原来他还是无法避免与方诚正面一战,但无论此战是胜是败,他将如何面对凌云泫然欲泣的双眸? 有了这个念想,凌云的容颜便越发清晰起来,时时刻刻都在眼前浮现,刻骨的思念与深深的忧虑,便象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晋透不过气来 帐子的帘幕卷起,一阵北风夹杂着晋怨咒一般的声音灌了进来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这里的人偏爱植桑养蚕.织成布匹之后再拿到其他城镇贩卖,利润颇为丰厚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   "小楼,不可以!"   这声厉斥显然没发挥任何作用,嫣羽楼连头都没有回,反而更加快脚步往里冲要是我不才嫁给他没想到吴天贵回头就甩了姊姊一耳光,生气地辱骂她,何不干脆去当妓女,放着清闲的"好"日子不过,卖什么云吞?   这事传到张大婶耳中当然是嫣羽楼故意散播出去的"要不要尝尝我的右勾拳?"   "小楼,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不行,我说过了……"嫣羽轩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七嘴八舌,苦恼得只好大叫:"小楼,你起来!快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八婆"话才说完,等不及华管事等人的回应,拎起其中一袋银子就往外跑我答应你就是了嘛   慌乱中,嫣羽楼拎起枕头,护住脑袋瓜子,登时鹅毛漫天飞舞,新房一片凌乱"说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十二万分的委屈   "这样是最好的了"全是你惹的祸"你等着接受人间炼狱的酷刑吧"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把整杯的酒往他脸上泼去棗棗   "好啊,连我爹娘你都敢骂"华仲阳欲擒住她的衣襟,岂知准头偏失,竟罩上她甫由荷包蛋变成小笼包的胸脯   嫣羽楼沉凝地不动声色,然后猛地转头,咬住他的食指,用力地啃"   嫣羽楼默然地一动也不动"如果这时候华仲阳乘人之危,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把原本藏在腰际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小楼拎出预藏在枕下的短刀,横在自己颈子上"你不是还没好吗,竟然能从床上跳到这里来,哇!三丈多呢"在她眼里华仲阳仍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被小孩子亲吻,再怎么说都是个耻辱相公你懂吗?就是你的主子,有权要你牺牲奉献,死而后已的大老爷!"她大声,华仲阳比她更大声,两个人一来一往"受不了他恶人胆小磨磨蹭蹭,小楼一把将他推到长廊外   更深露残,小楼等得直打哈欠"我看你再纳个妾好了,反正你家有的是钱,多姿几个老婆也没差,这样我们就可以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我的身子才不单薄,你摸摸看,健硕得很呐   进了大暑.立了秋,不知不觉已是大雪纷飞"虽然华仲阳生病,她一点也不难过,但为了避免狄永阿找她麻烦,数落她没尽到为人妻子之责,小楼仍是不得不对他略表关怀之意这是……忍不住,伸手去摸摸看"明明病得不轻还逞强"   "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的拳头不饶人   小楼省得了,方才她突然走进园子里,只有他不曾抬头理会她   因着林秀才不肯乖乖低头认根本没有错的错,到华家来把妻小接回去,所以华家钰就很理所当然地把"小住"延伸为"长居久留"   两年三个月后,她总算如愿以偿,等到她丈夫……的信   "那又怎样,他不爱我,难道我就该傻傻地守着他一辈子!"小楼已经为这沉重的枷锁给桎梏得心烦气躁了"   "我哪有!"语毕,仍不免心虚地四下左右自审一番,看看是什么地方泄漏了风声"林维绢夸张地在她眉间眼下乱指一通   "嗨"除了装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离开这尴尬的境地"他移近她,面孔与她平视,等着她的回应   "我……不晓得,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我只是纯粹……"欣赏你而已呀直到他走了许久,她仍无法从震撼中回神   他的速度怎地这样快!来无影去无踪地活像个幽灵"她不知死活地反问当两人紧密贴合时,她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喘促,而小楼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华仲阳是一匹无人足以缚缰的烈马,它飞奔起来,四只蹄子都能擦出火花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   "好,一言为定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一阵吃疼,小楼骇然抬头,见到他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款款柔情"说着,人已跃上矮墙"   "为什么!"华仲阳也听他娘提起过,但说到一半就住嘴不肯再往下谈   声音来自耳畔,她急忙张开眼为了小楼,他一定得拚命,一走得活着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   "你弄错了,快把门打开   "告诉我你的名字   "设想得很周到"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他坏笑地打量她的五官周身"   林维淳眼光一下闪烁"表哥只是眼睛受了伤,什么死马活马的,难听"大概练功太过,有点拉伤"我是希望你能够到塞外一趟,把烈师父找回来那满盈钦慕的星芒哟!哎,是谁说的,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喝!"华仲阳蓦地抓住她手,强拉着她上床"嘿   "不急,将来我会慢慢解释给您听的"小楼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会勾魂的眼"喝你敢喝的话,就算只是沾一小口,我都答应去救华仲阳"   但是就这样去救人,岂不太便宜了那小鬼头!烈天问越想越不甘心烈天问光用想的就兴奋极了,甚至比怀抱嫣羽楼这大美人还兴奋怎么有人看到别人遭难时,还能那样得意地笑?   烈天问果然妙手回春,经他一番细心诊治,三天后,华仲阳就又是活蹦乱跳一尾活龙"狄永珂愀然不悦地一路瞪过他的儿子、儿媳和丈夫"华家钰甩掉女儿的手,包藏祸心地向狄永珂咬耳朵   "嗯   "烈师父武功高强,当他的徒弟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爽"咱们现在迫切要讨论的是怎么拒绝掉你擅自作主的拜师学艺之约,而不是我是否曾意图纳妾娶小星"   "无所谓啦!"老婆笨笨的代价,就是三不五时会头昏脑胀一次"   "唔"仲儿是我处心积虑收来的爱徒,我迫不及待想带他走,这也是人之常情呀"   "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华仲阳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禁得住这软哝的声声呼唤!当下伸手将露凝香扶起唉,好软!怎地柔若无骨?霎时那只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无措地僵在那儿"露凝香水粼粼的眼,媚光四射,每一道星芒全集中投入华仲阳深邃的黑瞳中"我这套整人招术,还是跟促郎成亲之后,才更上层楼的   "是不是他,他已经不在意了   "这……"维绢想是想,但还是不免忧心忡忡,"我这一走,我娘就没人照顾了呀   "良药"顿了下,眼泪登时顺颊而下,"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有情有义的人,真羡慕你的妻子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   "你怎地一脸不悦?"烈天问笑眯眯地转向华仲阳,"是不是想小楼想得受不了了?这也难怪,象你这种几乎是喝着老婆水长大的小鬼头,两天没人抱着哄着睡觉都要难过死了,何况一个多月?"   "你!"华仲阳相当隐忍地切齿一笑,"是啊,师父果然特别了解弟子,瞧您带的这些女眷,不明就里的人浑以为咱们是江湖卖艺,或干些什么不名誉的勾当,哪晓得这些姑娘全是您老人家的‘奶娘’"   "华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呀?"其中一名烈天问的侍妾问小楼和维绢瑟缩地伫立在山巅上,两眼空茫地望着群山   "唔"我只问你,究竟要我不要?"   华体阳被动地张开嘴,把橘子进去,满口满心的甜   "很诱惑人心吧?"小楼瞅见她陶醉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成功了一半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他要她他一丝不挂,深邃的眼瞳潜藏着灼人的目光也许天生犯贱吧,他反而觉得维绢比其他美女还新鲜刺激好玩"他冲动地抓住她的脚踝他在她耳畔吹着气,暧昧的、荒淫的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防到有人会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情戏爱的当口,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对付他"维绢害怕把事情闹大,拉着小楼惶急地欲走露凝香怎么也在?完了,这下就算跳到黄河,小楼也不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了"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废话?"不说她还不气,一想到烈天问那双惯戏风情的贼眼;她就……脸红心跳?不对呀,应该是火冒三丈才对   "没什么呀!"小楼眨看水汪汪的大眼,理直气壮地说   "住手   "算了,表姐,不要跟他争辩了奈何小楼紧抓着她的手.要她万万不可见死不救"   "就凭他?"在烈天问眼里,华仲阳确是一块上乘的练武材料,但经过这两年的考验和观察,给他的等级已经下降了   "云从龙,风从虎,同声应,同气求……至哉坤元,万法门宗……乃顺承大,坤厚载物……利涉大川   "我愿意至于五百年前那个老鼠冤,嗯哼,他还是会想办法以牙还牙的但无所谓,等这小美人到手之后,再慢慢添加"货色°·届时她就算不依,可也由不得她了"甭担心,我这是缓兵之计"等他教会了表哥,咱们就脚底抹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一天一夜,你就有把握打赢他?"小楼不晓得原来华仲阳是别有用意"华仲阳相信只要他们一路出这栋楼宇,烈天问马上就会出现"   "什么!"露凝香比小楼还要惊讶数十倍"一切得看她能不能替咱们华家生个白胖娃娃,才可以为她确定身分   "今天就到这儿吧   问她爱他吗!才不!她怎拴得住这个纵横情海的浪荡子!她这么做一方面为满足长久受禁锢的欲望,于人心性幽微的渴切中,颠复家法礼教当是最大的刺激   可,她今儿不单纯为了戏情,她还存着别样的坏心眼   "你来抓我呀"他伸手擒向维绢,虽则她疾闪而过,但衣袖仍被烈天问抓住"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   "他之所以如此并不难理解,一切只因风月情浓如果他不是因为心里着爱,又该如何解释他舍身相救的行为?"露凝香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不,不是那个,你们听!"草丛的某处传出低低的呻吟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   "我……爷?"眼珠子往烈天问一瞟,脸红地把五官埋入胸前你刚刚所谓‘双喜’,另一喜是不是我?你答应让华公子纳妾啦?"露拟香哪壶不开提哪壶   “肯特先生,请您放心,这些毒气会让所有的老鼠在两分锺以内死亡,我相信您 再也没有後顾之忧了!”   不!他的家人!这些该死的人类……他要拯救他的妻子和孩子!而正在他思索著 该如何做的时候,他的身体忽得被套到了一个透明的袋子里,他挣扎著使劲撕咬著, 这个袋子却丝毫不动”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   威廉有些佩服得拍了拍科尔的肩膀,“科尔,你真是个天才!差点错过了一次大 好机会!看样子昨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让他受孕了,不过要找只性成熟的 雄鼠……”科尔的眼睛瞟向一边的亚伦,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小白鼠好像刚刚成 年”尽量克 制住自己的脾气,她需要的是心平气和”   唐纳德并不是特别明白人类的话,但凭野生老鼠的本能,似乎有更糟糕的事在等 著自己……   很快人类到别的实验室弄来了另一只白老鼠,见惯了场面的实验鼠在打针的时候 不会有太多的挣扎,顺从地让人类打下春药以後就被放入了唐纳德所在的铁笼里他已经在很多小实验中滚打摸爬过来了,明白只要顺从著人类 ,就能活下去,当人类开心的时候没准还会赏你一颗美味的糖果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   “吱──”好痛!虽然没有第一次那麽厉害,但是异物的进入还是引起了巨大的 疼痛   两个人类显得有些紧张地盯著离他身体不远处的屏幕,那漆黑一片上出现有些白 色的物体,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在动著   当亚伦将高昂的雄性拔出来的时候,唐纳德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内部 的肉轮不断摩擦、挤压著雄性敏感的顶端,更加刺激了亚伦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   “你药效应该过完了吧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现在科尔跑过去帮忙了在入口处他还 是无法自己地停住了步伐,四肢像注入了铁块一样无法抬起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等等我,唐纳德,对了,你还没有说你为什麽会来这 里,这里可是人类的地方……”   唐纳德并没有回头理睬喋喋不休的亚伦,只是一向不愿放慢的脚步不著痕迹地慢 了下来好让那小巧的白鼠跟上自己的步伐,当他听到身後传来一句响亮的“我爱你” 时,嘴巴不听话地咧得很大,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亚伦……”   他们的故事或许就该这麽结束了,从此以後过上幸福的日子……亚伦这麽想著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工作五年,有房有车,就算没有男朋友,其实也不能说遗憾了“傻孩子,你可是病得不轻呀,这是你的绣房啊   唉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陈毅元帅跟毛主席两位诗词大家吗?他二位是我老爸的偶像,我小时候就是用他们的诗词启的蒙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来的也不算冤了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   跟着他小跑起来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梦里花落知多少   捣乱四人组在宫里很闯出了点名气,居然上达天听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该来的总会来“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好一张狐媚子脸”十三悠悠说道   四阿哥,胤禛,雍正 秋天的童话     几天以来,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是谁是谁”手快有手慢无嘛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他霸道地辗转吮吸,我一度呼吸困难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被他妈晓得了我怎么死都不知道”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怕你就是你养的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   心情大好   “哼   我并不屑于男人的爱的施舍   乱七八糟地唱着歌,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病倒了   跟着密嫔拨给十五的得用宫女小香,走了我们的帐蓬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我在幸灾乐祸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十三略带讥讽地看了老十一眼,转头对着我大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我只是太想你了,对不起,你别哭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爷准你离开了吗?”   “不知四爷叫奴婢有何事吩咐?”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   十三的那位温柔得多,像水,是那种湖水一样的美,太过平静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 寿筵   过了年,日子又恢复平静安详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好容易打发他上了床,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了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老好刘公公适时出现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他的眼睛宝光灿烂,并不像喝过那么多酒的人,可是我知道,他醉了”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心里很是不舍得十五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毕竟如果他真生气,以他的手段,我命休矣   管你呢   怒气顿生她居然让兄弟生分   又是她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她端了茶盘走过来,见得是我,并无前几次见我时的害怕,笑容可掬地请下安去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无意识地走了过去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以前她就常常来找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   “阿颖,你都不知道他呀?他是五阿哥嘛,都是以前打仗时弄的,本来他比九爷还俊呢   出得宫门”没事了吧,开溜”快闪吧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反正我也看不太懂,给你个赞交差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天儿越来越热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挡开他”他把他的递给我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坐在床上,看着女伴们忙忙碌碌地梳洗打扮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我谦卑地表白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我放下药告退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   “当然   “下去吧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   “额娘,此事确是儿子不好,请额娘责罚儿子   德妃有点为难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不管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   听从娘娘旨意,等天儿色渐晚,我就出了宫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旁边一嬷嬷教育我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我不能让那个女孩子伤心了,她除出十四心里大概就没别的了,我不同,我的世界还有别的”   不是吧,大哥,你陪我?根本就是我在娱乐你好不好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   怎么打到人了?   胤祺?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爷吉祥”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今天我先收拾你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我的膝盖我不住悲鸣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这里有十四,十三,十五,还有跛豪老七,杀谁呢?   欺侮残废人算了“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堪与十四爷匹配“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   “奴婢告退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   一路跑回长春宫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   真失望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嫁就嫁好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从他背上滑下来我突然好想唱阿妹的《站在高岗上》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因为,她是我的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这都是饿的啊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   十四眉一扬,我已经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笑里,他物我两忘,吻了下来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自顾自掀被起身事儿挺多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无聊死了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   这话里有信息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   姓沐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日薄西山,门口才出现了英姿勃勃的古装李连杰”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扁扁嘴,奚落他   福身请安”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少惹麻烦吧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嗬,十四小子蛮有钱哦,郊外有好几十处固定资产”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   “不要啊,大白天耶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躺在胤禵怀里,我悠悠地问他:“哎,我不去行不行?实在是会很闷耶甩开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他惊呼出声”“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驾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让我起来吧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想起那些个跋扈的贵妇,我不由打个冷颤不知道啊,淑玲什么时候这样受宠了?难不成快嫁给老四了?   胤禵大力捏我手一下,凑过来:“讲吧,讲一个给我听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胤禛也淡淡地说”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你看,我亲自做的哦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   那天我赢了,八福晋很不爽,当场就大发雷霆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就这么缠缠绵绵,一路痴缠,我们回到了家“呵呵”当先走开没事的”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要是有心人要挑,十四爷也护不了你”   “呵呵,我也想生嘛”我重复补药不断地赐下来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   懒得理你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太皇太后在生时,额娘常常携我入宫觐见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要是我入了宫,能时时见到他,那该多好啊阿玛让额娘问我的意思,我只是哭,哭得肝肠寸断有人进来了我心里一甜   看着她,我就有点怨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我又跟他说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娶的就是她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我和十三只得帮他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我与有荣焉   渐渐忙着正事,我不再想她了她脸上笑意不减,跟着十四过来请安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   大家谁也没说话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   我明白了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   人群实在太喧嚣,我的头有点痛,着白素扶了我出去吹风丫头你真狠   前生的十八岁,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一心只想读好书,好上清华北大这小子,本事还不错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我的胸口已经起伏不定,但是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这个,我很熟悉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慢慢走过去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可惜这时代比较流行的是鼻烟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   志气高昂地检视着我的企业,我心花怒放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我要去考察业务”大概觉得语气太霸道,他连忙祭出柔情牌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   沐雪哦洪夫人拉着我快乐地走进了厅堂“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以为我会告密?太小看我了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   肚子还是没动静我还以为是十四爷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听说老九去要了,被她大大敲诈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慢慢的来,老十四就不会伤了身子了她以为我是谁?没出声,我细细打量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我痛恨自己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爱情让我太累了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电脑工程师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裁员?”逮一个话多的问一问”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   主管出来了   抓吧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五块钱一分钟耶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干脆旅游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站在绛雪轩,那一架藤罗依然青翠小十五,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   我又听见了他的名字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可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离你二十岁,还有好几年呢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对了,我买了门票的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   他的手伸往我脑后托住我头,薄薄的红唇就压了上来   良久,他才放开我”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   我听得似懂非懂是我眼花吧”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   胤禛施施然走进来”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你烧的话就没什么“去换了衣服这叫什么事啊”没好气地抢出手来“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替本王更衣“站起来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   再也离不开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这我也操不了心了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他闭了闭眼,我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东西在闪我抬着头央求他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   那些年,他都有帮我的还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呢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在他火烧起来之前,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我塞支笔在他手里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从此以后,这漫漫长路,我一个人走   “二、永远不下跪”他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还是写了下去   他仍是写了下去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比起他,胤禵真的是很温柔   “主子,您是要在楼上用早膳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婢躬身问我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在园子里略走一走,然后他在书房做他的事,我自看我的书”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鄙夷地看他一眼   出了门,上了马车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   十一月,拿出合同,雄纠纠气昂昂地去理赔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大马金刀坐下摆出个黄飞鸿的招牌架式,我学着江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   坐在亲王大轿里,我仍旧呆愣”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老四也面露喜色   现在在老四府里,因为没爱,所以我更嚣张   他脸色剧变   他的动作停滞了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围观群众已经多了很多,连阿哥们都来了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可惜,不是我   抽出手,挣出腰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   十月,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十五早就开衙建府”赶快站好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本来就是,我只会花唉,我现在后悔了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胤禛搂住我说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你骂我吧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   心下恻然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她只是叩头我明儿一早就下诏让他回来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反正也没人看,我也就不管不顾,信马游缰每天出去侦察地形,准备跑路”这声音仿佛是秦顺儿耶我自去开门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出生没几月,就抱离额娘,送到了佟母妃宫中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若不是天不假年,她也是会与我同甘共苦的,那我现在真的就无所怨了   雍正二年了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手按上我胸,轻捻”裹紧被子,我说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这人你治不了他是我那里的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   “妹妹,醒醒啊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果然是赏不得脸的我有心想拒绝,但想起年妃的话,忍了“皇上,求你别玩我了”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寒气出现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我不知道我的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你额头烫得厉害,太医也降不下去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   十四眼睛红了,一把扯上我衣襟,冲我大吼:“你怎么她了?你怎么能让她病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宠幸别的女人,冷落了她?她最是个怕冷的,难道,你就不能陪着她么?”我眼疾手快,架住他的拳头你,十四弟,能不能让她多陪我几年?”扶起他,我问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   我哑然失笑:“那你呢?你是谁的这个,粉丝?”   “哈,我力挺十四大将军王很拉风耶”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   他已经对老八下手了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   这小小的朱笔千钧重,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是一首诗   事实证明,偶很有做小偷的天份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   太监跪了一地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果然伴君如伴虎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   他睡着了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你已经准备对她的哥哥下手,你以为她会一无所知?她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在她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让她也知道你爱她呢?”   他眯起了眼:“朕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不顾他的神情,我继续说下去:“你夹在两个长寿君主中间,你的所为只不过为人家承上启下提笔写字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男女果然是不平等的这一回,我帮你生了病就见不到你了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不过,既有嬷嬷奶娘,应该也没我什么事儿吧”他没头没脑地说”   他没说话,只盯牢我笑”差点上了他当年氏强撑病体也来了,听到信儿,伤心至极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   他笑了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哎哟,娘娘啊鼓起勇气,我一步一步朝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蹭去   走上前去,我拈了柱香,向康熙三鞠躬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对不起   “你这丫头啊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他的脸在我面上摩挲,沙着嗓子说”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   “哈哈哈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我只好苦笑快这下子不能乱动了”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抱起我,就往炕边走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外头有一个人,在胡言乱语”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   二十八日,那人扔张字条进院   在雍正的面子上,我见到了胤禵我们回了家”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不苟言笑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我小时候抓了把剑,还抓了盒胭脂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   景山东麓“观妙亭”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由苦笑“八阿哥病重,皇上夜不安寝这冷面王未免太会找事了吧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我无暇他顾,只问:“有些什么症状?”   旁边一嬷嬷答我:“一开始八阿哥怕冷、咳嗽、发热,太医瞧了说是受了风寒;服了药也不大见好,今儿早上就睡着不醒了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我呐呐地说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   “皇上请节哀”   “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已经是很宠爱的了”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大概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他终于极淡极淡地笑了只是一直笑,笑得我毛骨耸然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三人一见投缘,女儿从此就成了那边的常客我是柔柔啊   一个个都殁了   “胤禵,我就想问问你,当年我跟了他去,你心里有没有恨我呢?”我幽幽地问   八月中秋“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一面说,一面揉捏我手从发作至死亡不过短短一天”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   众人已是惊慌失措,胤禛方自下楼立时跪在地上,祈祷上天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孩子我会带的他抬头看见,浅笑出声:“你把孩子带了来不就行了?”   “孩子差不多就要睡了,在那里睡啊“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一个大太监恭恭敬敬地在前头引路,两小宫女提着灯陪着我在园子里快步走着   “吕留良案并非毫无转机,你给我机会试一试行吗?杀了皇帝是不可能的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   我来见他,都是他的心腹安排的,一般的太监宫女都得赶得远远的,只留下几个嘴牢靠的侍候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   从此后,我只能小心地观察她,又不敢跟胤禵说,只好一个人躲着哭”他突然开口唤我”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   我站起来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我试试,能动了他少了两根肋骨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帮你做成多少岁的样子呢?妈妈只有二十多,你就不能太老,不然妈妈可看不上你   我尖叫起来:“小魔女,你好歹叫了我几声妈,不要这样玩我好不好?把他们弄走啊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   进了公园,我们欢呼着四散“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宝贝儿,我真高兴,你一直这样在乎我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两年而已,他就成了集团总裁?不过,十四都成了小名人了,以他如此手腕,怕也不是难事“真是模范啊”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哥哥嫂嫂笑得不行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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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诸葛大人、蒋大人,你们何不趁这个空,把从欢喜阁里听来的那几个荤笑话,说出来让我金贤弟听一听?”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蒋兄,请先说,小弟附骥于后!” 朱天寿眉飞色舞地对金玄白道:“贤弟,为兄生平最喜欢听荤笑话了,听完之后,胃口大开,连睡觉都觉得香甜不少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张永插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个男子长得深目大眼,体形健壮,赤足走上地毡之后,把藤篮放下,立刻跪倒于地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张永哦了一声,道:“原来他和达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看来他也会少林功夫了? ”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正想要解释,只见朱天寿兴致勃勃的道:“张永,你叫他使两手少林功夫给我看看” 张永道:“阿星,朱公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阿星抬起头来,满脸惶恐的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只学过瑜珈术,不会什么少林功夫……”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看清楚这个来自天竺的阿星面貌长得如何,也发现他的头上戴的不是顶白圆帽,而是用白色布巾缠绕而成的,就那么缠裹在头上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两个青倌人听了之后,口中发出一阵咿咿唔唔的叫声,也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诸葛明道:“一般说来,男子都喜好新鲜,于是才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俗话,不过这对夫妇另辟蹊径,邀集同好,大开无遮大会,也的确是颇有创意”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金玄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望了专心看蛇舞的朱天寿一眼,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曹大成那种苏州的土财主,遇到了大哥这种来自北京的大财主,也不得不低头,甚至双手奉上三名舞妓,连一文钱都不敢收 邵元节失声道:“叠骨功!” 金玄白像变戏法似的一阵抖动,身躯立刻回复原状,他盘坐下来,道:“原来这叫叠骨功?江湖上有人会这种功夫吗?” 邵元节道:“据说这是神手门不传之秘,只有门主才能得传这种心法,想不到侯爷也练成了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那些西厂的番子倒也硬朗,虽然受到许多折磨,依然拒不吐实,不过几个文官和太监禁不起恐吓,只当落入匪徒之手,把到苏州来会见魏子豪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他不禁为朱天寿担心起来,忖道:“这位大爷也真是太过放肆,口无遮拦的当着张永面前骂太监,难道他不怕张永翻起脸来,不认他这个娘舅?” 直到此刻,他还认为朱天寿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任意胡为,故而认为这位京城大富豪一时失言,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因此真气一动,立刻以意念镇住张永,盘算着如果张永翻脸,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就算擒下张永,也在所不惜”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张永道:“金侯爷,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吧,免得耽搁了大伙饮酒作乐”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朱天寿笑完之后,发现金玄白仍在发愣,不禁诧道:“贤弟,你怎么还不动手?莫非嫌一万两银子太少了?” 金玄白回过神来,笑道:“大哥说哪儿话,这一万两银子,可是我这一生赚得最轻松的钱!” 他这句话可是由衷之言,想了想,他劈了半天的柴,又要担、又要晒,等到木柴干了之后,还得挑到镇上去卖,辛苦了一个月下来,还赚不到二两银子”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诸葛明没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少林派的菩提指功,练成了隔空点穴,可见他这几天留在林屋洞里,的确有一番奇遇,否则功力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就如同皇帝自称为朕一样,这个朕字,也成了皇帝一人能用的专有名词,普天之下,无人敢用“朕”来称呼自己,如果用了,必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为这显示此人想要造反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他们在笔记上有记载说,罗刹女子肌肤雪白,可能和那里天寒地冻有关,听说没有四季之分,一年有十个月都下雪,所以那里的女人才会长得肤色赛雪 ” 金玄白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永笑道:“侯爷想要知道有关东非的事,何不问问那个昆仑奴?岂不立刻明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眼望去,只见那个黑人阿巴已经磕完了头,仍自直挺挺的跪着,虽然厅内轻烟缭绕,可是藉着烛光仍可看清他的容貌,不过这一看之下,倒让金玄白吓了一跳”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金玄白目光所及,但见除了巧云、琼花之外,其他八名陪客的少女和八个女侍都像被人点住穴道一样,全身僵直,眼光都投注在地毡上,似乎连眼睛都没眨动一下”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似乎有些落寞,轻轻拉住她的手,把欧阳兄弟狂追金银凤凰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勾起了齐冰儿的兴趣,想起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如果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因认错人而发生非常不错的趣事”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何康白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笑道:“怎么啦?两位姑娘不理你啊?看你这个样子,倒好像挨了一记闷棍!” 欧阳旭日冲过去在欧阳朝日肩膀上捶了一拳,骂道:“都是你啦!老是认错人,又让唐凰生气了” 欧阳朝日挨了一拳,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嘟嚷道:“我不相信你真的能认出来,哼!还敢怪我……” 欧阳旭日举起拳头,道:“你还不认错?小心我再给你两拳”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他低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携的都是珠宝、玉器、首饰,竟然一批批的带进去任由姐姐她们挑选!也不知谁要付这笔钱?”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这事透着邪门……” 他看到楚仙勇和楚慎之先后从第二间厢房里走了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慎之哥,隔壁房里是怎么回事?” 楚慎之脸色一沉,道:“我上茅厕去!” 他没有理会欧阳旭日,迳自下楼而去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他虽有想要上前的意念,可是一双腿似乎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只有那样默默的望着她缓步上楼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 周大富补了一句,道:“何大侠,曹兄对你是万分羡慕啊!” 第六章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么话才好,却见到曹雨珊眼中神光一现,灿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笑道:“曹姑娘不知师承何人?想必令师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祢提过当年十大高手之事,须知我金贤侄得传五大高手,绝艺武功修为已至天人之境,诚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祢万万不可有争强之心,免得替祢师门惹来祸端!” 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唯恐曹雨珊年轻气盛,听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夸奖金玄白,会冒昧的出手向他挑衅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唐凰左顾右盼,只见身后灯光摇曳,那四名家丁竟然擎烛随行,虽是相隔约有一丈,可是却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看来都有功夫”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 在忍者组织中,上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执行命令是下忍的义务,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绝不能打丝毫的折扣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第一八七章炼桃花帐 诸葛明靠在门边,听着房里传出来的阵阵呻吟之声,只觉心里有如几百只蚂蚁在爬着,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然而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炼制桃花帐时,最初的三十六朵桃花,必须由已修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出马取得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从第三十七人开始,直到八百一十名为止,就不必受此限制,只要是处女元贞之血就行了,任何人都可执行破身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更觉得金玄白的重要,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海,他兴奋地挥了下手,道:“蒋兄,该你去听壁了吧?小弟要先走一步了”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朱天寿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张永道:“有人来犯!” 诸葛明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是魔门的人赶来劫囚?” 张永道:“不可能吧!” 诸葛明道:“让下官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诸葛明微笑道:“二位可以放心,金侯爷就在二楼,以他的神通,就算是剑神来了,也过不了关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 故而他随着诸葛明往前行去时,心中颇为紧张,而在这份紧张中又多了几分的兴奋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而和琼花相偎而眠的则是一张更为年轻标致的脸孔,显然有些陌生,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她便是那天在后园葡萄架下的白莲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邵元节道:“张大人,此帐初炼,煞厉之气极浓,内含至寒至阴的法力,对于练过阴柔气功的人,颇有伤害,所以贫道才请你切勿靠近,以免功力受损”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而皇帝也被认为是五爪金龙,这个图腾在历代的宫殿中,到处可见,皇帝穿的衣服称为龙袍,坐的椅子称为龙椅或者龙座,宫殿中的柱子上盘踞着金龙,称为龙柱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们看到邵元节和蒋弘武两人从房里走出,一齐躬身行礼,蒋弘武点了点头,道:“你们三个在此好好的守着,我陪邵真人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如此复杂的地形,就算是白天,潜入几十个人,也难以搜查,更何况此刻已是入夜,虽说月色极美,却更显得树丛、假山之间阴影重重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眼前的萤光一闪即没,被蒋弘武雄浑的气劲击落,跟着便看到他单足一点,踏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岩上,换了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腾升而上,朝那立在假山顶端的黑衣人扑去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假山后是堆土叠成的土丘,土丘上遍植花树还有芭蕉,再过去十多丈远,便是隔壁的怡园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那蓬绣花针距离他的身外还有数尺,便已被他迎上的气壁触及,顿时全都停在空中,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黑衣人心中一寒,居高临下,却看见锦衣人潇洒地连跨三步,已到了距离假山不足三尺之处 园中围观的锦衣卫人员眼看这种神奇的剑法,齐都发出一声惊呼,不知空手的金玄白要如何挡住这么凌厉的一剑,都在替他担心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有这种反差的情形,他的心中空灵,恍如一面明镜,对方剑式一出,立刻呈现在明亮的镜面上,不仅剑式的变化,甚至连剑上蕴含的劲道,以及具有多少的杀伤力,都清晰地出现他的心中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他微微一愣,突然看到包覆在黑衣女子头上的黑巾从她头上倒飞出去,她的双髻似被两只无形的手解了开来,乌黑的长发整蓬洒开,插在发际的双簪也倒射而出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他冷哼一声,道:“刚才若非你大叫手下留情,我已夺下她的短剑,封住她一身经脉,所以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一条命”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田春?” 金玄白在这刹那间,立刻领悟出那个黑衣女子翻墙过来之后,没有受到园中警戒守护的忍者们拦阻的原因了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嗯,你退下吧”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金玄白哦了一声,想起田中美黛子的模样,禁不住替她难过起来,因为她的年少无知,又在情窦初开的情形下,面对着程家驹的甜言蜜语,自然难以抗拒,意乱情迷之际,纵放了程家驹,铸下背叛组织的大错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金玄白道:“祢也晓得,我已经答应柳姨,要释放程家驹,所以他提前获得自由,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的想法,他经脉受到我的独门手法禁锢,若是不找我替他解穴,一身功力俱废,如同常人一样,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而松岛丽子则想到那天夜里,自己和伊藤美妙共同设计,逼着田中春子配合,让金玄白陷入欲火焚身的状况中,和他缠绵了一夜之事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她们两人一下,轻叹口气,道:“对于少主,我有极大的期望,祢们不会明白的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比较起来,她们对于齐冰儿的感情,就差远了,分手之际,也仅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反倒是曹雨珊跟她们投缘,虽才认识几个时辰,却似多年的闺中好友,离情依依,曹雨珊曾多次被欧阳念珏搂在怀里不放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不过何康白所说的理由并无破绽,服部玉子想来想去,也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金玄白之事,只得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臧贤有玉郎之称,据邵元节表示,他和朱天寿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算得上是朱公子最喜欢的伶人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这也就是沈玉璞一再叮咛,要金玄白未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前,不可说出他是当年的九阳神君之徒的真正原因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依据沈玉璞多年来提供的讯息,金玄白在那女子出手之际,立刻看出她的功夫练成不久,因为那是罡气中初阶的阳极之力,还没到第二层的变幻,可以达到阳极生阴的境界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金玄白相信了邵元节的解释,认为张永不愧是一位体恤部属的好长官,纵然他仍是一个太监,却算得上是一个好太监 故此,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上了马之后,便在邵元节和诸葛明的引领下,控马往虎丘而去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店里那人答道:“赵大掌柜此刻不在店里,请大爷明天再来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可是诸葛明却从她和金玄白的称呼中,听出她是长辈,不敢有丝毫怠慢,客客气气的抱了抱拳,恭声道:“柳夫人,不必客气,我们陪金侯爷来,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立刻就走”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就在他转身之际,那急驰中的第三辆马车车窗上的布帘被人掀了开来,露出秋诗凤和何玉馥两张俏丽的脸孔”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每天钱庄开门之前,必须这两位掌柜会同一起,把库门的三道大锁打开,从库房里取出当天要放出去的银钱总数,锁好了门之后,才能开门经营生意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JZ※※※金玄白进入西厢房之后,虽见里面陈设的家具极为普通,却也没有在意,笑笑道:“柳姨,上回我来的时候,赵大叔带我们到偏厅去……” 柳月娘哦了一声,道:“对哟!应该请你们到偏厅去坐才对,可是钥匙都在大掌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点收,他就忙着出去了,也不知急什么事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因此,她绝对不是程家驹的妹妹,就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二人没有血统关系,这才会对程家驹产生依恋之情”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柳月娘脸色稍缓,道:“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经过如何,说个详细,不得有一丝隐瞒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经说过:“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金玄白辩说之际,诸葛明又把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等女子提出来和程婵娟比较 经过他的评比,程婵娟成了第一等的绝色美女,诸葛明并且将她和秋诗凤并列为金玄白所有未婚妻子中的前两名,把金玄白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陈南水、于八郎等人一起哄,金玄白似乎变成了一代情圣,猎艳高手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夜鸟曳空而过,众人抬头望去,但见金玄白衣袂飞拂,庞大的身躯在那株“光树”上一落,随即腾空而起,往来路跃去,那种快速,只能以电光石火来形容 而那些黑衣人则像一个个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阵飞卷的强大劲风里,被卷起丈许,飞舞在空中,随即跌落在四处,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邵元节淡然一笑,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随着诸葛明往来路奔行而去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金玄白暗忖道:“江姑娘的母亲,昔年既是名动西南武林的美女,可见她的大舅必定长得气宇轩昂,否则何叔也不会在情场上吃了个败仗,让心爱的女子转投薛大侠的怀抱,引为生平最大的憾事……” 一想到盛旬当年离开何康白身边,改嫁薛逢春的那件往事,金玄白立刻联想到被铁冠道长当年定下的那桩婚事,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根刺样的,刺得他隐隐作痛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他一时语塞,不知要和那个田三郎说些什么才好,幸得这时马车已经走到了刚才众人停留之地,于八郎看到陈南水、刘康两人站在路边翘首眺望,连忙吩咐田三郎把马车停了下来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 邵元节大笑道:“这倒不能怪她,都得要怪王爷,他想儿子想疯了,生个女儿拿来当儿子养,从小就让她舞刀弄剑,爬高蹿低的,难怪她长大了会变成这个调调!” 诸葛明道:“兴献王为了他这个宝贝郡主,多年以前就以重金聘请许多的护院,传授她一身武功,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浪得虚名之徒,以致她纵然极为用心,也不过一番苦功,武功练得还是不怎么样……” 金玄白道:“若论资质,这位郡主该是中上,假使当年遇到了名师,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事了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邵元节来到锦绣桥前,只见桥上站了七八个身穿皂服的差役,路上围了二十多名同样装束的大汉,他们全都拔出了单刀,拿出了铁尺,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右边那人则高举腰牌,高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戎战野在此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站在桥顶,几乎丧失了继续追下去的勇气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体会出为何太监张永会如此看重金玄白,而蒋弘武和诸葛明又如此的巴结他,甚至连邵元节都说,皇上可能会把兴献王的郡主朱宣宣赐婚给金玄白”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宣宣,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宣宣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宣宣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祢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宣宣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宣宣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江凤凤看到于八郎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捏住朱宣宣耳垂的玉手,然后又替她揉了揉,柔声道:“朱郎,我们走吧!” 朱宣宣讪讪一笑,抓住了她的手,摇摇晃晃的从于八郎身边走过,跟随在秋诗凤身后,上了锦绣桥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而这些人个个牛高马大,健壮结实,看起来气势汹汹,却是个个胆小如鼠,一见到于八郎亮出锦衣卫的腰牌,全都吓得面无人色,真是够讽刺了! 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审讯犯人的事,应该交给诸葛大人来做,我可不擅长这种事情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第十三章 第一九八章泰山北斗 诸葛明在锦绣桥边的山塘街上所说的那句话,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过几天的人,都能听得懂,那些冒牌的差人,个个都是在大江上讨生活的水贼,自然也听得懂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随着她这一抬头,耳中听到邵元节传来的声音:“朱大郡主,金侯爷目前圣眷甚隆,祢若是不知分寸,得罪了他,明天贫道就禀明张公公,派人把祢押进北京宗人院,关祢五年,看祢改不改这个臭脾气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于八郎听命而去,指挥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提着灯笼,押着十二个冒牌差人,往锦绣桥而去,分成三批审问 金玄白道:“诸葛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们不说谎话,诚实的把为何要拦路之事说出来,官府一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以重刑对付你们”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因为武林中九大门派,平日罕得往来,下山行道的各派弟子门人,碰到之际,也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有任何误会发生,只要门中长辈出面,便可以消弥一切误解,化干戈为玉帛,绝对没人敢引起门派之争 尤其是居于武林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门人弟子深知这种禁忌,不敢再像百年之前,动辄提起张三丰出身少林厨房之事,以致引来许多争端 以武当如此庞大的势力,早就居于少林之上,只不过基于历史的渊源久远,武林中还是称少林、武当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果真是极为幸运,竟然会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中,被五位奇人收为弟子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他目光一闪,只见刘康、陈南水、于八郎等人都已回来,分成三个方向,把那三十多名水贼围在里面 原来大江帮这批水贼,由于地盘太小,油水不够,帮众一直都处于穷困的状况,于是帮主猪婆龙侯三想要突破目前的窘迫,就到南京找昔日好友童太平磋商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个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丽君的堂妹,不仅使得一手鸳鸯刀法,并且暗器功夫更是厉害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就这么一会工夫,金玄白等一行三骑,早已奔出十多丈远,他们纵马奔行,只是保持中等速度,诸葛明就在马上把屠刚所提的口供继续说了出来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锦衣卫的官衔固然吓人,不过那也只是吓唬一般的平民百姓而已,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虎丘,渐渐近了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消息传回巩大成的耳里,当然引起他的震惊,于是发出绿林箭,广邀麾下所属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瓢把子,聚集于总盟的聚义堂共商对策 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得到这个讯息之后,于是也发出绿林箭,一面警告麾下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可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为敌,一面则通知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希望和金玄白会面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不过,金玄白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天罗会纵然倾全会之力,再加上大江帮之助,仍然没有把朱寿杀死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邵元节懔骇地道:“金侯爷,你的杀气好浓,连马儿都承受不起,受了惊吓……” 金玄白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只听诸葛明接着道:“侯爷,你的反应未免太强烈了吧?差点没把我吓得从马上摔下来”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这些兔崽子总算来了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只不过那时是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率领赵升等门下三十多名弟子,骑着快马急奔而来,而自己则是手持七龙枪,单独一人站在街心上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一阵杂乱的叫骂声响起,掩盖了有如密雷的蹄声,瞬息之间,两条火龙分了开来,停在山塘街的两边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他把手中提着的灰衣大汉掷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不错,挑战天下第一高手的日子已经来临了,金老弟,你已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一拼!” 这时,马车已经停下,于八郎领着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飞快的奔了过来 他们看到街道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诸葛明没头没脑的说了那句话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她们一见小街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全都为之一惊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江凤凤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任由朱宣宣牵着手,缓步向前行去,秀靥如春,泛起一片幸福的光采 诸葛明见到她们二人携手前行,如去踏青,更似闲庭漫步,几乎都看傻眼了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于八郎的职位和官阶,比起这两位云骑尉来,大了何止一级?难怪他们挨了顿骂,也只有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埋怨和微词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他哑然失笑,虽然见到船上人影摇晃,那人用力的划着橹,却因看不清船夫的形貌,也就不以为意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刹那间,光影一散,陈南水攻出的每一招都被对方封住,从那人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让他连退四步,才站稳了身躯” 他说话之际,手腕急旋,火把飞舞,把刘康逼得退出七尺之外,险些踢到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汉身体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第十五章<QQ2008正式版/KB3><QQ2008正式版/KB3> 第二二章武林秘辛 当火把急旋而起时,那个船夫手中的剑光大炽,十数条弧形剑光,迂回闪烁,时而上扬,时而下钻,就有如十几条灵蛇争先恐后的往于八郎噬去,顿时把他杀得手忙脚乱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于八郎强自镇定,道:“井前辈,我们都是锦衣卫,一向居住在京城,罕得出京一趟,更没涉足江湖,自然都是孤陋寡闻之辈,没听过前辈的大名,也算不得一桩稀奇的事,尚请前辈见谅!” 剑魔井六月脸色稍缓,点头道:“这话说得不错,可见你身为他们的长官,的确有几分道理,不是全靠拍马屁才升的官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他冷笑一下,道:“由此可见,刀法不如剑法,你们说,对不对?” 于八郎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聂人远从未提过他的师父是谁,直到一年之前,执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身边最亲信的一位护卫,在东华门外被聂人远一剑斩断右臂之后,才传出他的剑法是师承剑神高天行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于八郎一片茫然,根本想不起武林之中有哪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井无波,他看了看刘康和陈南水两人,只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目光锐利,看到他比的手势,问道:“你比的这个手势有什么意思吗?” 于八郎一笑,道:“前辈骂我们是白痴,南水不敢苟同,想要出言辩驳,我叫他不要多说”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剑魔井六月忿忿不平的道:“这家伙虽说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可是却跟乌龟一样,成年整月的躲在庄里,根本不管世事”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在心中大定之际,听到剑魔井六月又说道:“我二哥刀法上的造诣,已经练到了人刀合一,能从刀上发出刀罡,天刀余断情如何能比得上?他若是和我二哥交手,大概不到七十招便会落败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同样的道理,金玄白出道之际,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号,也形成一种极大的震撼力量”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他掴完了自己,还骂道:“他妈的,真是多嘴,明明不谈玄门罡气,怎么又说了那么多,真是贱嘴,该打!” 于八郎苦笑一下,道:“前辈,你不须如此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不用问了,那个丫头如果不是雨珊,就一定是胭脂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发了一顿牢骚,总算弄清楚情况,也明白邵元节原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蒙面潜入天香楼的年轻女子,的确和臧能有关系 剑魔井六月发了顿牢骚,见到两人脸色不对,忙道:“我又不是骂你们,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于八郎干笑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当惨叫声一停,那些大汉的奔行之势也全都停了下来,广阔的空间,顿时一片静寂,除了可以听到夜风吹过火把,发出的声响之外,每个人都只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声 置身在野兽之中,人也会变为野兽,否则无法生存下去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而有些人则是被锦枪扫中,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当场刀断腰折,吐血而亡 瞬息之间,以马匹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倒下了无数的尸体,那蜂拥而来的劲装大汉在怵目惊心的状况下,转身跑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都死在金玄白的一杆锦枪之下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由铁剑金镖童太平为首,带着属下杀手,以及大江帮的猪婆龙侯三和三义门的大门主刘峻、二门主关勇,领着二百多人追往虎丘 朱寿等人的坐船,在运河里遭到两次攻击,死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大批匪徒围上,经过一番激战之后,边打边退,又死了二十多人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童太平对于这种布局,十分满意,认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下半夜一到,便可趁朱寿等人最困倦的时候,派人攻进虎丘塔,活捉朱寿建功 由于他们的赌钱所在地,距离山塘街还有六七十丈远,所以当金玄白单骑匹马驰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赌局上杀得面红耳赤,根本没人知道外围的防哨出了问题,仍在兴高采烈的赌着牌九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正文 第一章 远远的一面之缘   岑爱是在一场足球赛上见到梁实的那天体育课上老师集体带队去观看球赛,五人制,本校与L校的然后眼球再也动不了了,岑爱扬起眉,一瞬不瞬地顶着那个守门员,“认真看看哦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   放下手中的笔,岑爱用手托起侧脸,眼睛望着窗外,蓝色的人影又在眼中跳跃起来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结果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岑爱摸着下巴,盯着床顶,思绪散开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喜欢上不可能又不该喜欢的人这几天的食不甘味让她的脸颊有了点轮廓,虽然整体还是胖胖的,眼睛却明亮了许多她本来是微圆的小凤眼,装忧愁时占不少优势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她一时间愣在那里,完全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得偿所愿”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嗯!”有些惊愕,梁实确只是承认了,“他似乎并不爱说话,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梁实有点闷闷地道等了会又打:“她对你好吗?”   “好啊,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正文 第五章 如果再高一点点 暑假慢慢靠近了岑爱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瘦了下来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偶尔他也会发来视频,是他们队参加足球比赛的,他依旧那身白与蓝,矫健又灵活的身姿,足球似乎把某种光芒灌入他的身体,他在球场上光芒四射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可是要怎么放开,她一遍又一遍播着他发过来的视频,第一眼见到那白色与蓝色相间的身影又跃出记忆深处,她每天回忆一百遍,知道真的真的到了那种只要一想他就会产生幻觉的地步每次都是岑爱挑起话题,然后接不下去,又乖巧的主动结尾,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情书,倒有几个书呆子递来,却在他们以为她会伸手时,全然被神游太虚的某女忽略,急吼吼完全无视中向着寝室冲去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我是说……”   还没打完,对方的讯息就到了,“呵呵,可以啊,你过来吧她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明明是一个玩笑的邀请,她却当真冲动的跑了过来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过来搭讪了,“小妹妹,请问你要找谁呀?”   她不习惯和异性相处,加上心中一直想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事而激动着,脸色潮红的摇头,往后退的更多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先带你去订旅馆吧他真的很瘦啊,侧面轮廓分明的让人心疼   “嗯,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很累吧她都没想好自己来的目的,只是“想见他”那个念头一直在脑中翻滚”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清丽中带点温柔,不温不火”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能再见一面就够了“我们都住这里吗?”在她在这儿的期间   “嗯,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陪你   果然是和女朋友闹了矛盾,岑爱暗骂自己大嘴巴,同时又有一个顶着牛角的小恶魔跳出来:”刚好趁虚而入!”   “不要,好卑鄙!!”摇头兼自语,扁起嘴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望着他的背影都好 正文 第八章 明天带你去看我踢足球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他的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是那么帅气啊确是那么迷人,特别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她遗憾的扁扁嘴,笑眯眯的迎上去递给梁实毛巾和水,目光还追随着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水的梁实,有些惴惴的,咬着下唇不说话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梁实没有应声,岑爱看到他放在身侧的左手握成了拳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   自觉说错了话,吐吐舌头,安静地乖乖坐在一边,不再开口,眼睛在电视上扫了两眼后,还是很“不小心”溜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只见那双漂亮纯然的凤眼无辜的眨了眨,脸颊泛红,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突然有了想要立即离开的冲动,但又害怕这一走再无相见之日她只是看了一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   那个高个子男生扫视全场,目光在掠过岑爱时停了一会儿,唇畔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和宁心她们打招呼去了   “妈的可恶!”正看得起劲,突听身侧有个男生骂了句脏话,忙回神扫了一下场中,只见梁实队的前锋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岑爱被那个亲昵的动作惊呆了,差点呆在当场,回过神来,脸就红得可以煮饭了   果见梁队的队员一个个被撂倒,一颗颗飞向梁实的球都只是带着股蛮力,全然没有技巧   “丫头……再不起来,就被你压死了”耳边传来低沉的申吟,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走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直在前方的人影看不到了,心中一惊,惊恐地叫了声:“梁实!”慌慌张张地朝黑漆漆的前方跑去,脚下一急滑了一下,跌倒在地”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我说过要陪你喝酒的……”咽下一口难喝的液体,岑爱几乎要吐出来了,梁实没接腔,自顾自灌酒   “咳咳……”直到听见某人终于抑制不住的咳声后,岑爱终于收住眼泪,离开他的怀抱,满脸尴尬,幸好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她手又放回了梁实腰间,听到他唇畔低低逸出一声“心……”,整个人突然像坠入冰窖,冰冷彻骨”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 正文 第十三章 等待是场奢侈的消耗   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岑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馆的房间里,窗帘被人体贴的拉上了,但炙热的阳光还是透了进来,应该正午了吧偷偷傻笑中   “等待是个漫长的工作,也是场奢侈的消耗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梁实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闷都快闷死了   两人天天泡在网上聊天,梁实还是只字片语,有时看球赛就把她晾好久”   “那你们和好了?”岑爱想了想打上这样一句她有些黯然的想,或者自己的等待根本就是个无期之殇   “没有,我们分手了”讯息是转钟才到的,那时他才更文到一半,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回了句,“哦”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梁实再没有回讯息了,这一夜就那么沉寂了下去岑爱习惯性地忙到第二天早上,刚准备歇下的时候,信息提示音“滴滴”响起来   “不是的”顺便附上一张欠扁的笑脸   “好严肃的话题……不过……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放弃好奇宝宝的纠缠,纵使心中几百万只猫爪在挠也绝不再提”   噶?收回自己和自己的苦战,岑爱有点傻傻的来不及反应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   “她转学了再说,自从心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阴霾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   双方队员上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岑爱觉得陈凯的眼阴婺的扫过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凯也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岑爱,两人目光对接,陈凯邪邪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梁实却冷冷盯着他,面无表情,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   陈凯面色一沉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你你你……”气急败坏的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但用了很大力气在喊的声音,“梁实加油!普院加油!”   喧闹的赛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声音是来自体院外援邻校的拉拉队中的,但梁实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是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为他打气的,没有望向那个小丫头,但勇猛和专注一下子就回归了      球员休息室门口,岑爱怯怯地敲了敲虚掩的门,队友们暧昧地对视了一眼,都拿着东西出去了,临出门时几乎每个人都拍了拍门边的岑爱的小脑袋,笑得贼兮兮的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   “你冷吗?”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岑爱头上浮出黑线数根,好想一巴掌打爆自己脱线的大脑啊!   梁实笑得有点不能自控,心想着、丫头还是这么可爱,如此唯美的气氛一下子消弭于无形“不冷   “没什么,你快上车吧   “小姑娘,你手机响半天了”张故站起来”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   “自己的,别人的”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老甘是好人,难得的好人,这辈子我遇上的好人不多,咱们跟着他混,总有实现目标的一天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你怎么就认定人家是干那个的?”   宁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推理,懂不?那妞要脸盘有脸盘,要身材有身材,整天是昼夜伏出,行踪诡秘,有脑子的都知道”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老甘张了张嘴,却突然不说了,叫了声:“盛哥”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   老甘再次拍了他们的肩,进了包厢,张故和宁锐当小弟熟门熟路,十分专业地站在门外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   “我还是觉得不像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不寒而栗”   “话有点儿多啊   忐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站得太久,张故的腿已经发酸,自言自语:“看样子,打不起来”   几声枪响撕裂沉寂的黑夜   这时,枪声又响,两下过后,良久无声,四周恢复沉寂   “隔壁的”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那女的,谁要杀那女的?”   “不知道   张故的脚步有些沉重,默默来到门前,警报声由远及近,有人报案了   警察问案,宁锐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精神不济,看起来像被昨晚的事吓的,这倒符合目前的意境   “不必”   “对不起”   他开完门就去继续工作,没想到外边的是个女声,重新转身,愣在那儿”女人抬起头,微微皱眉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   “我知道”女人认真地点头”   半晌,张故艰难地:“对不起”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张故倒了杯水,递给摇摇晃晃的他”   “别晃悠了,有客人”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   “这……还差不多”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早上醒来,宁锐昏沉沉地打着哈欠往外走,刚推开门,只见客厅里摆早饭的一男一女齐齐看向自己,宁锐的脑子“轰”地一声,涨红着脸缩回房间,欲死不能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张故道:“也许不知道”张故叹息:“睡到半夜啊,还得起来换衣服”宁锐坏笑”   第 5 章   元幽习惯早睡晚起,所以宁锐背着张故回来的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过着夜生活”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元幽把温度计插在张故腋下”宁锐仰望苍天:“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缠绵?”   “你有罪”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微微侧首,只见元幽坐在床尾,杂志摊在膝上,正把玩一把小刀,金属光泽闪现,快而眩目,看不见手指活动,刀像在自身变换着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   “那天,在酒吧看见你”张故问:“你的目标是谁?”   “我也看见了你们”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看来不该省去那一步   谁也记不清谁先主动,只有一地狼籍”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困吗,睡会儿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   “你……”张故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做这行?”   “无亲无故无伴”   “行内不提名气,只有得手与失手”   张故歉意地笑了笑,张了张嘴,看口型是在说:“乖——”   宁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张故停一会儿,才道:“你有什么打算?”   半晌,元幽轻声:“原先有,现在,需要重新考虑”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   张故愣了愣,许久,一字一顿:“如果,我退出,你呢?”   “我不知道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印翔张着嘴,不可置信   “没人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都操心我还活不活?主要就是想看看敢骗我的人”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没有人不愿意做善事,高哥,一个半老头子,只靠出生入死混点饭吃,请您成全”   “没有功劳?”张故知道他在质问,却依然继续:“他是为别人受了的伤?不是为了那批货才中的埋伏?”   “作为指挥者,你们的头儿,做出错误判断,导致严重后果,那批货,至今没找回来,你们的同伴,也死不了少,有一个词,叫自作自受”   “你很可爱,年轻人天真是个好东西,在没遇上现实前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   “都否定自己了,这打击够大”张故往外走”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高易第一次有种被打败的感觉,被天真善良一类的东西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脑壳坏了?”宁锐放心,同时杀心暗起:“刚才我还在想,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结了你,好过半身不遂,要死不死”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张故像挨了一拳之后又被人用针扎”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张故低声:“对不起”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张故凄然:“是我怕   元幽留了张字条:结束一些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你见高哥,他对你什么态度?真没说过什么特殊含义的话?”   “他看我像看苍蝇,或者蚊子”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连山打量四周:“既使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彻底脱离”   “无论如何,得争取啊,动物还知道垂死挣扎,何况人”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   “世界真小”   一个黑衣人从屋内走出,和门外的众多黑衣人没什么不同:“高先生请你进去”   张故仰首,看了看晴空万里,紧随其后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   女人僵硬地展示着她的背影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   “被女人骗”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没就没吧”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互望一眼,枪口从他们头上移开,高易已经转身,没人再正眼看他们,几乎一瞬间,地上的两人弹起,飞奔而去   元幽无动于衷   “那小子在楼上,你就不对此做出点儿表示?”   “不用了,既然你想玩你不是”高易期待地看着她,又抬头眼了一眼楼上   元幽摇头”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   “穷途末路,才挟持人质,从开始到现在,你听我说过,如果你不合作就杀那个张天真吗?”高易毫无敌意,甚至像她的老友:“所以,少安毋躁,别担心啊”元幽抬眼,看着上方的高易”高易赞同,笑得真诚,或者简直是坦诚:“我对张天真没有敌意,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毁在上面,牺牲,自我牺牲,死了觉得值,为了他妈的真理道义,能让人死都死得毫无怨言,真是比邪恶强大数倍,让人欲罢不能,我是说好奇得欲罢不能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元幽缓缓道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   “十几年辛苦,为了今天绝望自尽,别逗了”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那个男人,毁她教她,享受了她的身体清洗了她的灵魂,然而一切都属自愿——她找上门,求他教她,她用身体,换比身体更重要的   “是太逗了,太可笑”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   元幽看着高易往外走,有些诧异,她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于是这种诧异转为波澜不惊的提问:“你不但子弹多,时间也多?”   “大鱼慢慢吃,不然——“高易回头,做个被刺卡住嗓子的表情”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今天累啊,真累,放心,来日方长,我会物尽其用的”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   “说粗话不好,不好”   “袁峡这老骷髅,平时怎么训你们的?”高易充满不解:“都他妈妖精”   “我不是他训的”   “没的换就别穿!”高易跳起,爆发了:“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得伺候大爷一样供着?没的穿就给老子光着!我就不信会死!”   元幽面孔抽搐一下,连不可理喻都懒得说,走进浴室,真的什么也不带   过一会儿,门响,元幽出来,高易转过头瞪着,眼睛顿时更大了,苍天,她真的一丝不挂,甩了甩发上的水珠,旁若无人地走进卧室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哦,你真害怕?”   “恶心   “枉费心机,花了那么大力气,只为一气之下杀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元幽笑容隐去,沉默   “我不知道袁峡在玩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昨晚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围着你们转,我干脆什么也不用干”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昨晚你让我不愉快”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折磨你的人都觉得无聊啦!”   元幽木然地:“是得活下去……”   “活吧,继续活吧”   “我站起来,不如您坐下”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   “你疯啦?”高易错愕与羞耻地吼道对,我反常,她没出现在刑堂一类的地方,我对她很好,给她吃给她喝,伺候的跟情妇似的,因为我乐意!我喜欢!跟你无关!”   高战侧首,示意身边的保镖,保镖领命,上楼   “你今天做的事很没有意义你笑得很难看   “不行”高易上前,遮住高战的视线,使他无法向保镖传达命令:“我说不行,不能杀,我不想她死,你也无权让她死他们都是高战培养的死忠份子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   高战笑了几声:“你见过老子把儿子打成全身瘫痪?”   “我是说心里的你,使的用的,包括这具身体这颗脑袋,都是我给的,你在对你的父亲不敬!好吧,鉴于你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这两个字暂且不提”   “哄孩子吧,继续吧,可惜我不是孩子”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高战不再说话,让所有人不安的彻底的沉默,在这个时候,足令高易全身防备竖起,像小一点的刺猬,或者大一点的豪猪”   “你他妈就不能让你老子一次?!”高战恼羞成怒”   “爸你不带这样的!”高易差点跳起来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高战回到沙发上坐下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元幽笑答”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我也不是好人啊”高战淡然凝望前方:“纯真,温暖,宽容,怜悯”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高战叹息:“只是你能保证,以后不做类似蠢事吗?”   高易下意识地点头:“能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高易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我不喜欢当老大,一点也不”   高战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   “进退都是死”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   “走吧”宁锐迈开大步:“老子不干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剩我一人多没劲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霸爱邪君羽昕   手好累!脖子好酸!屁股好痛! 咦!屁股什幺东西这幺硬?! 啊,是那个! 这大哥也真不要脸,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这幺放肆下流, 自己不过吃了他一盘龙虾大餐, 他就纠缠不休的牵牵手、摸摸腿, 还狂肆的宣布她将会是他的新娘, 挡不了他的狂霸攻势,她只好随波起舞, 与他原始且疯狂的结为一体, 只是正被幸福淹没的当头, 他的亲生大哥竟变态的掳走她, 看着他为救自己连中十枪性命垂危, 说什幺都要医生救活他, 她要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俯首盯着正在他胸前慌乱地抹拭着的小手,他没有如以往一样厌恶地拨开它们,反而惊诧并陶醉于那双忙碌的小手所带给他的异样感受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该死!他暗自诅咒,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也不受大脑指挥了?还有呼吸……该死!停止像个大色狼般喘息、流口水!他严厉地命令自己   “当然是真的笨蛋!你傻笑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快收起你的愚蠢笑容!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怒吼着,你的自制力睡着了吗?你最得意的冷酷傲慢表情又飞到哪儿去了?   然后,聂柏凯惊恐地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里的想法有部分──不是全部──还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全显而易见的都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了!还好,他自我解嘲着,他尚未爬到会议桌上仰首嚎叫”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他不但不喜欢女人,甚至不能容忍任何女性随意碰触到他,要是不小心碰到他,他便会毫不客气的把你甩开、拍开,就好像你是邪恶的毒蛇、蜘蛛一般,接着再怒吼得足足让你三天睡不着觉”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若不是他早已浑身酥软无力,在他赖以自毫的理智、冷静已完全崩溃瓦解的情况之下,恐怕会情不自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脱衣哀求小手的主人为他作一番彻底的纾解   一丁点厌恶感也没有,更惶论恶心痛恨了”   “是,大哥   数日后   “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   “用大厅的电梯吧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当她终于恢复正常呼吸时,愕然的发现自己正舒适他靠在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可以很清楚的闻嗅到背后男人带有清淡古龙水香味的纯男性体味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果果低头略微沉思一番,“好吧,看你帮我拿东西的份上,就给你点面子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永远尝不到低头看人的滋味,也就是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吃人头路”仰人鼻息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样疑惑的望着一脸纳闷的果果:“总裁指定你去准备用餐事宜“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   十五分钟后,果果已经吃完龙虾、鲍鱼、花枝沙拉,也喝完她的鱼翅汤,这才有空抬眼瞧瞧现在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好了,下一个是谁?”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会吃女人吃剩下来的食物!   果果怔愣的望着聂柏凯继续专注于会议的讨论,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盘,她皱皱鼻子、耸耸肩,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脑筋都要打结了,有得吃还不吃?   大快朵颐之后,侍者换上布丁、水果,当然,聂柏凯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仍然全装到果果的肚子里,她只要用流口水的双眸渴望地凝望着他,东西就自动跑到她面前来了”他轻声说道   果果毫无心机的咧嘴傻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嗄?”果果手摸着额头,怔愣的盯着离去的车影,“新娘?”随即又摇摇头,“听错了“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是啊,是啊,第二个月还给我加薪呢,总共四万块哦   “好,好,玩笑到此为止”高玲雅亲热地挽着果果“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边的手”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快跑啊!在点名了!”   只见四个女孩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一路嘻嘻哈哈的抓着卫玉蕙冲进教室内”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而且见了面他也总是一副其咎在她的样子,所以她都尽可能与他避开,无非是想息事宁人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黏得真紧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她愕然良久”   “我正在作梦,我在作梦……”   “好吧,你继续作梦,只要别忘了后天早上要准备好就行了,希望你晚上有个好梦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聂伯凯禁不住诱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睁眼,“我好喜欢你喔“旋即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课,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   果果一听,瞌睡虫全吓跑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那部豪华加长型的劳斯莱斯,“才不要,太夸张了吧?”她摇晃着脑袋“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他瞥见金龙正对他点头示意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必须暗自垂泪舔拭失恋伤口时,她可不希望还得分神去阻止她们追杀聂柏凯,那太累了吧!   因此之故,当这一天──“迷糊蛋,最近课后都不见你的人影,跑哪去疯了?”马嘉嘉咬着热狗不经心地问道”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还有龙、石虎和一些佣人”“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她撞他胸膛一下“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微颤的唇,那么温柔、爱怜,他的舌尖在她唇上试探着撬开她的双唇,果果轻叹一声,屈服地张开双唇,灵活的舌头立刻迫不及待地长驱直人,仿佛不速之客一般,他闯入了她,交缠、吸吮着她泛着香甜的舌尖,轻咬拨弄着她生涩的唇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觉得满足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她无从躲避,只能贴住他修长的躯干,感受他男性本能的变化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这……是我引起的吗?”“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天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或许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天啊!小苹果,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聂柏凯惊喜地推开她一些,想看清楚她的表情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边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任圆圆不甘寂寞地调侃着   于是,除了果果,全家人都专注的盯着餐厅里的小电视萤幕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果果清清喉咙”爸“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就等到明天任豪关心地问道:“他对你好不好?”   “好!“果果更得意了“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   聂柏凯搂着果果尚未走近,任圆圆已然一声尖叫,“啊──聂伯凯!”她跳着、叫着,又抓着任父摇晃着,“爸,爸,是聂伯凯,是硕威集团的总裁聂伯凯耶!”她忽地又猛推着任豪任家惊天动地的一天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卜人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卫玉蕙好奇地问通”   高玲雅摸摸果果的脑袋”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四章 --------------------------------------------------------------------------------   “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让他自己报告,我已经叫他今天来接我下课,顺便接受你们的鉴定   “玲雅,你的行动电话吗?”   “啊!”果果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背包手往里头一阵摸索,随即掏出一具小巧精致的行动电话,没错,就是这玩意儿发出的声音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果果立时一脸兴奋,望着四个死党直傻笑“喂,我是马嘉嘉,请问你贵姓?”   “我姓聂”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又是一片笑闹声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她,我宁愿自己千刀万剐,也不愿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   “小苹果?你叫她小苹果?挺有趣的   马嘉嘉想了想”   “完了!今天要上程式设计耶!”果果颓然垮下双肩咳声叹气“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哇!还真抽象得可以啊!”   “咦?怎么这么安静?”马嘉嘉环顾四周,没少人啊,没以为人全走光了呢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他站回原位、原姿势地依然望着教室内   果果搔搔脑袋,“怎么又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第N次翻开笔记寻找资料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聂柏凯双眸随意瞄一眼,“给我三分钟“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她喃喃抱怨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我想今天的主人非你莫属了,大帅哥”   “当然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文军的嘴咧得好开,如果没有耳朵阻挡,恐怕就咧到脑后去了”   聂柏凯笑笑与他握手“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   任圆圆无趣地斜睨他一眼,又继续她的誊写工作”   “真的?假的?”俯身在背后偷听的主任编辑沈云开口道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新,不是旧闻就叫新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圆圆……”   “老总,不要说我欺负新人,工作不行,作人也不会,留她何用?”   任圆圆下巴一抬”全露馨笑道“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好,好,哈哈!”总编辑仍在笑”任圆圆固执道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没有订婚典礼,甚至没有最基本的订婚戒指,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只是你父亲单方面的发布消息,这样就算订婚了吗?”   珊蒂窒了窒,好半晌之后才又怯怯地说道:“我父亲说……你不会反对……所以才……”   “我反对!”他绝然说道“我绝不会和你结婚,你放弃吧”打发林秘书出去后,聂柏凯发现任圆圆正好奇地打量满脸泪痕的珊蒂,而珊蒂也略带敌意地回视她“放手”   珊蒂被他声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糊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   “完了!这次肯定被档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聂柏凯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   忠孝东路帝王大厦顶楼是聂柏凯在市区里的住所,因为整层约两百坪都属于他独自拥有,所以电梯没有经过刷卡是无法到达顶楼的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   “聂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了”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老王急急说完,生怕还没说完就被挂电话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我……你不请我进去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有这必要吗?何况我这里从不招待女性,你还是话说完了就走吧”玛兰哀声祈求道”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现在你可以放弃了吧?”   “不,我绝不!杰斯,为什么……”珊蒂情不自禁地又想抚向聂柏凯的手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玛兰啜泣道“就算你不要她,也不需要这么折损她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   果果缩回手,聂柏凯随即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再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坐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她一边扯着珊蒂往大门走去,一边望着满脸绝然的儿子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四十年前,我父亲接下祖父留下的风帮时,风帮已是全台湾势力最庞大、人手最多的帮派了,但是,眼光深违的父亲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不喜欢这种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日子,更不喜欢为了抢地盘、套权势而得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洒热血、抛生命“你知道他在旧金山下船后头一件事是做了什么吗?”   果果双掌交撑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上头摇摇头”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啄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   聂柏凯无奈地摇摇头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   果果又是一声惊喘“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不要再说了!柏凯!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果果捂着双耳,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   “是的“是的,深爱不悔“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觉得时间到了好了”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迷糊蛋装迷糊可是一流的”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   “很好,立刻吩咐下去”金龙领命离去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   聂柏凯叹了口气”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憔悴的熟睡脸庞   “他睡着了,现在就是我最大,告诉我!”果果头一次表现得如此果断坚决   “是,大嫂”“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果果转头避开他调侃的瞅视“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我知道了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她再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后便站直身躯,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向金龙”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   果果望着床上苍白的人沉思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雪豹萧容恭身道:“雪豹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大哥再有丝毫损伤,请大嫂吩咐”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你就认定你吃定我了吗?”低弱的话声来自床上“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果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   聂柏凯尴尬地干咳两声“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大嫂“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   果果犹豫一下“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今年九月他就要作爸爸了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是里奥,他藏身在淡水,详细住处我不清楚“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   “还清?”她苦笑着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莉莉嘀咕道为了避免伤及医院内的无辜,果果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让聂柏凯出院回阳明山的大宅疗养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然后呢?”   “蓝眼“不信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她交代我们,如果她没能还清债务,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必须穷尽毕生之力来还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够了!还不清的”他嘲讽地冷笑着“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   站柏凯狼狈她瞪她一眼“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   “儿子”果果纠正道“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我亏欠他,必须在还来得及时弥补他”   “弥补他?”他狂笑“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妈,你是说……”   “柏凯,千万不要让你的妻子出门,里奥现在躲……啊!”   接着电话裹是一片混吼,叫骂声、尖叫声、推拉声、东西翻倒声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   聂柏凯凝肃着一张俊脸”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   “你知道就好”果果抹着泪水”   “真的?”莉莉用手背擦去泪水,睁着大眼好奇的问道“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   “所以说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受不住诱惑去偷摸他,结果啊……”果果顿了顿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卫玉蕙懒懒地回道   苏天翔失笑道:“不会吧,每天都吃这样,谁负担啊?”   石美铃指指果果”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   这人就是太紧张了,果果不睬他,转向他身后,“你们也来了   聂柏凯搂着果果笑道,“我弟弟唐尼,妹妹莉莉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很简单,你帮我把杰斯的老婆骗到这儿来,等我用他老婆榨出他所有的财产之后,我再把他老婆宰了,杰斯不就是你的了”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   “好   果果挣扎不开,急叫道:“请你放开我,有人在等我!”   珊蒂毫不理会她的喊叫,埋头往前急行”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九章 --------------------------------------------------------------------------------   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孤零零的独立在大片石砾中央的平房,毫无屏障,但也同样使得企图侵人的人无法不被发觉而靠近,因为屋顶上空立着五盏大型探照灯,使房屋四周亮如白日,因为是使用屋内的发电机所以无法切断电源   房子四面各有一至两人守着,以房子大小研判,里头至少有四间房间、客厅、厨房、餐厅,说不定还有地下室”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她迅速转身离去,离去前的一瞥令人心伤   良久,聂柏凯才又开口”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唐尼窒了窒,随即一连串英文的诅咒词句从他嘴里源源冒出,莉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背转身暗暗饮泣着“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聂柏凯两手搭在金龙、石虎的肩上“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飞鹰,还没找到吗?飞鹰……“啊,真的,我真的浑身舒畅快活多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往后的日子同样轻松快活呢,嗯?”随着最后一个字,他随意地扣下扳机   聂柏凯浑身不断抽搐痉挛,双眼澳散失神却依然顽固地大睁着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数声怒吼、尖叫、枪声同时出现在里奥身后,里奥下意识地立即扣下扳机,但是一股强大的冲力撞歪了手枪的方向,子弹从聂柏凯额边掠过,擦出一道血痕   “大嫂安全无恙”金龙噙泪说道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里奥哀求道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   任圆圆说聂柏凯不会死“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十章 --------------------------------------------------------------------------------   “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是啊,是啊,”唐尼也感到有趣地笑道”金龙忍笑说道“二嫂,你……亲自动手吗?”   “废话不是?”果果斜睨他一眼“当然是我喽,难道是你?依我当时的心情啊,说不定宰个三、四个人都有可能哦”   “是,大嫂”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莉莉打岔道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   只要他醒着,除了饮食、换药,其他时间他都耗在复健室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重复着单调可笑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强逼自己做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直至遗生警告他会伤了他自己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聂柏凯朝玛兰颔首呼道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保罗轻呼”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玛兰说道“那就这样了,等我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会通知你“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是释然的眼泪,是压力解除的发泄,是欢欣的大叫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   聂柏凯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他到台湾后才见过我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   “那就好了“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你真是个好人,杰斯,我实在不懂里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兄弟不做,非要反目成仇、兄弟相残不可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你是个大笨蛋!里奥“我要打醒你这只蠢猪!”   “你!”里奥怒极反手便想还以一巴掌   直到进入产房,聂柏凯始终紧握果果的手不放,医院特别准备一张椅子给他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陪同他清丽秀雅的妻子也过来了,“先生,请您看看,”他指着玻璃窗内一个纤巧可爱的女婴“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   “明天早上十点记得把你老公带来我们的摊位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美国 佛罗里达 圣德兰州立学院   白素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任何过人之处,也不相信她的气质另类到让人刮目相看,更没自恋的认为她会是这所学府的风云人物   「前面的那位同学请等一下……」   她的身后传来那位小俊男的声音,嗓音中所散发的磁性,几乎可以醉倒一票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恶作剧?   难道她被人给愚弄了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医院的病房内传来一道嘶哑的吼声   几分钟前,不知昏迷多久的饶颂扬,在一阵剧痛的折磨下终于张开了双眼,整个大脑还处于混乱状态的他,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因为你的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淤血压迫视神经,目前由于血块还没有散开,所以影响你的视力暂时下降,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并不罕见,只是……」   「你说这么多废话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瞎子?」   饶颂扬的口气霸道而狂妄,即使此刻他脆弱得有如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始终坐在病房内一直都没吭声的女孩,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对方也十分配合的转身离去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一旁的白素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   缓缓走近他的床,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唇边,「一连睡了好几天,你现在一定很渴很饿了吧,要不要先喝一口水润润喉?」   她的好心,换来饶大少爷的一记白眼,他不客气的别过头,「走开,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说着,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你手边的按钮,护士会在最快的时间进来帮你的」她强行将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万一不小心挂了,你怎么找我报仇啊?」   「喂……」   还想再吼的饶颂扬感觉到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如母亲般的轻柔,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在瞬间瓦解他是真的累了,即使这个可以将他气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排斥她将这种轻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一种难言的依赖感渐渐由心底升起,也许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不要告诉我今天的晚餐还是那难吃的白粥,我每天的早餐必须要有鲜奶,午餐不能少于四道荤菜和六道素菜,晚餐一定要有汤和水果,另外,我的宵夜绝对不可以含高热量,那样子会让我的身材变胖……」   自言自语说完后,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这让他真是郁闷极了「别挑三捡四了,人总得学会如何逆来顺受」口中说着不情愿,不过他还是乖乖的任由着她将自己拉坐到床边,并且接受她的喂食」几天来的相处,已让她清楚的知道这小子有着孩童般不讲理的一面,夹了一口菜放入他乖乖张开的口中,「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太久了……」   话才至此,就见正在咀嚼中的饶颂扬眉头狠狠一锁,他快速吞下口中的食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素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一脸认真,「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而且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你脑袋里血块散开后,就会变回正常人……」   「也就是说你要丢下我不管?」他的口气变得有些危险   见他绷起俊脸,白素有些不解,「饶颂扬……」   「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你闹什么别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当然不用对你负义务,况且现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担忧极了,你都不想让他们将你带回国,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疗吗?」   听她这样一说,饶颂扬才想到自己远在香港的父母   此刻,抱着零食坐在沙发看电视的白素一边猛吃,一边被电视画面里的搞笑片段逗得哈哈大笑,这可引起了被冷落在一旁好久的饶颂扬不满   「欸,本少爷饿了   偷空看了他任性的样子一眼,白素莫可奈何的走向厨房,开了个水果罐头装了了一碗端放在他面前,接着,她又重新回到原位继续欣赏着电视里精彩的内容」呿,每天五十美金的酬劳会白白给她才有鬼呢」白素将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他俊俏的面孔上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与女孩亲近的习惯   「十八、上学、你叫我小希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反正不过是萍水相逢fmx ***   饶颂扬与白素住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比如说,她会因为电视中感人的场面而哭得一场糊涂,但是却不会因为他的目盲而产生半滴同情心   「是为了救我吗?」他不敢相信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勇气,他和她本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为什么她会一再的救自己于不幸之中?   一瞬间,一股他搞不懂的情感一下子袭上他的心头,就好像什么东西窝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他没道理的被这种突来的感情所束缚,让原本狂傲的内心变得有如被驯服了的老虎不过,此刻她是多么憎恨自己没有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好来匹配饶颂扬的英俊潇洒啊第二天,在饶颂扬的提议下,白素打算再重新寻找一处落脚地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将近二十天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喂,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与这女孩子无关,如果你们再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见鬼了!没想到许久不曾出门的他,会倒楣的再次遇到这些恶人,看样子自从他在上一次脱险后,这群人仍然没有忘了要抓他」他恨恨的将饶颂扬揪到手中,「死小子,上次算你命大,今天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溜掉!」   「哼!我还怕了你们这些人不成?」倔傲的面孔呈现出的全是不屑,「被我爸爸斗败的丧家犬,也只会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饶颂扬漂亮的脸上,对方似乎因为他的讽刺而变得愠怒起来,「混蛋,你他妈的有种再讲一句!」   虽然衣领被强行揪在对方的大手中,不过饶颂扬却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唇角溢出的血液,「难道不是吗?被我老爸在商场上斗败的丧家犬,没有能力挽回已经定型的局面就拿我出气」   「见鬼,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再他妈的废话我就连你一起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饶颂扬死都不会让她因为自己而遭受连累   「颂扬……」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就有多远跑多远,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更奇的是,过没多久,又来了一辆车,走出来的人声称自己是美国FBI,说他们的头子杰森因为参与过多起毒品交易,现在要带回去做详细调查审问,两方经过交涉后,犯罪份子在瞬间落入法网她本来只想做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因为她不确定饶颂扬在重见光明的时候,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轻易接受她的存在   「收下这个东西」   白素看着他突然递过来的这枚价格无法估量的宝石钻戒,慢慢的接过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这个是……」   「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曾说过,将来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时,就将它交给对方现在我把它交给你,这意味着你就是我此生最重视的女生,小希,你要相信我,我饶颂扬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知道吗?」   对于这样的承诺,她感动了,只是未来的命运会是何种情形,她不敢想像,饶颂扬这个得天独厚的男孩,真的会如他现在所讲的一般,带给她幸福吗……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当初之所以将你从香港送到美国来读书,就是想要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不想再让那些仇视我们饶家的人有机可趁,没想到……」他恨恨的一拳砸到桌子上,「那群王八蛋竟然一路追到了佛罗里达,Shit!当我饶庭轩死了不存在吗?」   「老爸,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在你面前吗?」他就是不想让父亲如此担心自己,才会选择躲起来啊「我会为你找来全美国最好的眼科医生,而且还会加派十个保镖每天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不会吧……」   饶颂扬刚刚要开口反抗,就遭到自家老头的一记猛K,「反对无效,除非你老子我死了,否则你别想拒绝我对你的安排   「老爸……」   「叫什么都没用,现在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等一下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权威医生找来给你看眼睛,如果他们不在最快的时间让你看到你老子我的长相,我就宰了他们那群混蛋出气!」   饶颂扬无力的皱起眉头   国际机场门外停了整整齐齐的一整排黑色宾士,几十名高级职员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另外无数记者也纷纷赶来凑热闹,当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入出境大厅时,众人终于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大帅哥饶颂扬先生闪亮登场了真是够了!他老爸怎么会派这么多讨人厌的人前来接机啊?如此劳师动众,还怕他偷跑了不成?   越过层层记者的包围,在饶氏员工的保护下,他走向机场外面,停在众多宾士车最前面的一辆金色劳斯莱斯前,饶家的司机穿着一套笔挺又工整的服装等候着,见他出来,还十分礼貌的主动行了个礼,「欢迎饶先生回国!」   因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饶颂扬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疲惫不堪,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跳到家里庞大的浴缸中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再睡上一觉   现场所有的人都因为这样的场面而吓得连连退步,原本一辆炫到不行的劳斯莱斯房车,在惨遭菲亚特的撞击之后,前面的车灯万般狼狈的碎成几小块」多年来的商场生活,早让她练就了一嘴油腔滑调的功力了」标准服从上司的完美态度」   饶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个英挺成熟的中年男子跷着长腿,他的对面,正懒洋洋的坐着一位身材瘦削、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她一边在听他讲话,一边在把玩着他办公桌上的玉器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坐在总裁宝座上的饶庭轩忍不住拍了一记桌子,「喂,你给我正经一点好不好?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这丫头的直属上司!」   慢慢的掀起眼皮,白素抽空看了他一眼,「总裁吉祥、总裁万岁,祝总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她皮皮的调侃道」   「真的?!」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帮我解决我和我老婆的旅游大计,你是知道的,她最听你话了,只要你有办法让她别去米兰,这东西就归你的了」   「帮助他?」白素的心跳有一刻乱了拍,「小女子我何德何能啊?」   「少来!你敢推托?要不要我将三年前的案子公诸于世?」   「死老头,你敢泄我底,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见她一脸认真,饶庭轩无力的坐回原位,「又来了,你干么每次都要这样?」   「辞职信我已经打好了」   「素素!」他因为她的举动而叫出声来,「你这是在跟我玩哪出戏?」   「一朝天子一朝臣啊,现在饶氏另立新主,我这老臣也该告老还乡了啊」   「告老还乡?」饶庭轩忍不住吼了起来,「这是什么鬼话!你才芝麻大的一点年纪,竟然有胆跟我讲告老还乡?」他气得将她递过来的辞职信撕个粉碎,「我不准!」   「喂……」   「要加薪可以,要辞职免谈!」   「亲爱的老板大人,咱们来打个商量好不好?你看,我少拿三个月的薪水怎么样?」这老家伙的脾气还真大「前几天去机场接机的时候,我不小心将他的车灯撞坏了,为了这事,他当众扣了我半年的年终奖——」   「哈哈哈……」她的话未说完,就听到饶庭轩忍不住大笑出声,「我说那小子回家当天,怎么会板着一副臭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肯还一样?原来是你这丫头……哈哈……这算不算是欢喜冤家啊?」   见白素因为他的形容而不悦的眯起眼睛,他突然若有所思的揉起自己的下巴,一脸邪恶的算计面孔,连眼神也变得深黯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白素,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干么这样看我?」   「素素,你有没有想过做我儿媳妇啊……」   话还没说完,白素就差一点摔到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瞪大了瞳孔一副惊惧的样子,「敬谢不敏,你将这种好差事留给别人吧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噢?」饶庭轩一脸好奇,「比如说呢?」   「推陈出新!」他有力的答道   「你是说要裁员?」   「这是必备手段之一,一个公司如果想要不断的保持新面貌,裁员和再雇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则弊端会不断的增加」   浓眉微挑,饶颂扬一脸邪笑,「老爸……」   「不是你怀疑的那样子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早听说他在美国分公司时,曾创下过不少的奇迹,各大财经报纸和杂志几乎每天都会刊登他的商业消息,饶氏的一群老员工一边畏惧着他的能力,一边也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中努力的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一手轻轻揉着性感的下巴,饶颂扬英俊的面孔上闪过几丝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职位仅仅是十几年前为公司拉了两笔广告生意而得来的了?」   听到这样的口吻,何少华忍不住开始冒冷汗,「这个……有关于这点……」   「我刚刚看了一下有关于广告部近年来的资料,上面显示这几年的业务成长明显比以往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另外,无论是公司的广告创意或模特儿选角广告文案上,常了无新意,就连客户都是固定的那几家……」   说到这里,饶颂扬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几份资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一想,再这样发展下去,广告部还能存活多久?」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身冷汗的何少华,紧张的抓过自己面前的资料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   被当众责骂的白素揉了揉眉心   昨天晚上她熬通宵导致今天精神极差,她只求这无聊而又冗长的会议能尽快结束,要杀要剐她都没意见,只希望可以快点回到办公室睡上一觉   「当然不敢!」她摆出一副受难者的低姿态   「你这个企划部的经理当得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见她老实点头后,新仇旧限一起窜至脑际,饶颂扬气得直接将计划书扔回桌面,「看看你自己做出来的好东西,竟然把抄袭做得如此彻底,你这么做的目的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你自己?」   面对他严厉的吼声,白素此刻倒是懂得保持三缄其口怎么?以为三个月前我还没有回到总公司,你就可以拿以前的东西来唬弄我了,是不是?」   都怪那该死的副理,竟然抄袭以前的计划来蒙混过关,害她当头被骂   「饶氏怎么会养像你这种不长脑子的混蛋?我看企划部经理一职,你当得也不怎么样!」长臂一挥,饶颂扬冷下俊脸,「我决定免去你现有的一切职务,直接打到基层从头做起,执行之日就是现在」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   没想到相安无事没多久,两人竟再次狭路相逢   正在主动献吻的性感美女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的回过头,瞟了她一眼,几秒钟过后,旁若无人的继续贪欢」   想到这里,她心情就闷」扬高下巴,小男孩一脸倔傲   从那以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这小鬼才五岁而已,就已经知道为家里赚钱了,而且他不知道透过什么管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因为她有把柄在饶庭轩的手里,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留在饶氏工作,这次趁着老狐狸闪人之际,她本想借此机会开溜,结果又来了一只小狐狸挡路」小鬼一脸坏笑,「我听说你们公司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了,是吧?」   白素眉头一挑,「你消息满灵通的嘛」年仅八岁的白正宇是个优秀的电脑天才,他一边隐姓埋名去学校做个正常的学生,一边在私底下帮人解决网路危机来赚取报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却有很多人都知道电脑奇才白正宇这个响亮的名字「快十点了,儿子,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向卧室,并在关门前轻轻吻了他小小的额头一记   「晚安!」她柔声道:「祝你有一个好梦   对于儿子突然冒出这个决定,白素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沈越风忍不住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不必太担心,公司内部的那些人如果搞不定,还可以外聘电脑高手来解决这件事」   「这么说,一切你都帮我安排好了?」虽然一点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如今之计,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否则内部网路再这样瘫痪下去,公司的损失将会大到无法估量」   「瞧,他来了吧」   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服的小男孩拎着一台精致的笔记型电脑,毫不畏惧的走到吃惊中的饶颂扬与沈越风的面前   原本打算发飙的饶颂扬见他自顾自的说出这番话后,忍不住开始皱眉头   「你们看,对方将饶氏内部的网路全部封锁,并且还加设了多层密码,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解不开,饶氏电脑里所存的那些档案和资料将全部被删除……」   「那后果会是怎样?」沈越风虚心的问道」   看着这小鬼一副精明的样子,此刻的饶颂扬也不敢再嚣张了   「我要求进入你们饶氏的总机房!」白正宇果断的命令道真是怪了,什么毛病都没有,车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发动不起来?   就在饶颂扬奇怪之际,忽觉身后有个人影正向自己缓步走来,他转过身,竟然看到快要被他遗忘的白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她没有看他,而是直视在他车子内部的零件上   她越过他的弯下腰将头探到里面,没几分钟,即收回身子拍去手上的污渍」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喂,好歹我也是你上司,现在我命令你上车,你敢违抗?」这女人是秀逗了吗?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巴不得这种殊荣能降落在自己身上,结果她竟然有种拒绝他,真是不要命了!   白素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女人轻轻拨弄几下,这跑车还真的动了起来!「你怎么会去搭公车,才降个职,不会连车子都养不起了吧?」   他怎么会忘记,这个女人还有一辆菲亚持,就是那该死的烂车将他家名贵的劳斯莱斯的车灯当众撞个粉碎,为了这件事,他决定记她一辈子   「我哪敢这么说呀,这种欲加之罪可别强行扣压在我头上,难道这么久以来,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您还看不出来吗?」她自认每次与他接触时,都会将自己最奴性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如果他再挑三捡四,她可要喊冤了」   「什么东西?」正在开车中的饶颂扬抽空瞄了下,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辞职信」三个大字,他微微皱眉,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懂得利用机会呀」   不提这事,他差点就忘了上次在电梯中,她也是一副急着要辞职的样子,好像他大笔一挥,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这女人很想快点离开公司吗?   「签个字不会浪费您很长时间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见她小脸一垮,他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恶魔般时邪气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并不算多美的女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有一段过去的那种感觉,总是会萦绕在他心头一提到很久以前,尘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会刺得他难受无比……   小希!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爱过的女孩,至今为止已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当年在美国他苦苦等了她将近三个月,可是全心付出的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是觉得你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你上学的时候念的是哪所学校?」   「光明小学   「是   「这么说你早在念书时就见过我了?」饶颂扬本能的说出这个猜测,没想到却换来她诚实的点头   这几年来,由于儿女都已逐渐懂事,这位男子便想到了续弦,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与他有些交情的老爸便想起了自己还未出嫁的小女儿   边听对方夸奖边切着盘子内的牛肉,白素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她向对方抱歉,随即接起电话」自从前不久,他突然知道这个白素与他还有一段渊源的时候,他对她的那股讨厌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我看刚才那个男人的条件好像满不错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饰,虽然年纪老了些,不过现在的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门的吗?」   「是啊,我也在想以我的条件,是没什么本钱去挑了,现在有个能养得起我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做的是好好珍惜,而不是将人家吓走,饶先生是这个意思吧?」   「我只是觉得你刚刚扮演暴力女的样子满搞笑的,现在想来,你每次跟我讲话时所用的小奴才面孔,八成也是装出来的吧」   「什么话?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鉴哪,说我装,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他突然将俊脸移近她,「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种事会让饶先生您觉得好笑吗?」白素保持惯有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凭他将嘲笑进行到底这个死男人,非要用这种可恶的面孔来表现他的自大吗?   「饶先生……」   「喂,大家好歹也算是大学时代的校友,你左一句饶先生,右一句饶先生,这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颂扬」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见到白素,都会令他郁闷好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她这女人也满有意思的」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只是天底下有胆这样跟他讲话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让他动了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没发现第二个!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就在他为了捡这些纸张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认真的将剩余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捡得及时,有几页差点就会被吹到污水中去」   「不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自从车子从维修厂取回来后,她便不再搭乘公车上下班了,没想到她才刚停好自己的菲亚特,就看到这位倒楣的男子正在慌忙的捡东西   「这么说,先生也是饶氏的一员喽?」虽然她在饶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多半时间大都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饶氏毕竟人才济济,同事之间就算没见过面也实属正常」   「白素?」他重复念道:「白皙而朴素,与你的长相很符合   「沈越风!」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嗯……沈家有个想要跨越风中的英俊男子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夸耀白素那个可恶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发现,并且打算从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样!   见鬼!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饶颂扬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在不经意间随着白素移动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像白素这样视颂扬为讨厌鬼的女子存在呢   「颂扬,你要干么?」沈越风第一次见到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动肝火fmx ***   结果,惨遭被抓的白素被饶颂扬带到后花园折磨,差点褪去一层皮   搞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当扶着他来到停车场时,她才发现以这小子现在的这种状况,别说是开车,就算走路,恐怕也找不到家门了   白素无奈的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跑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打算充当他的司机   她的眉头因为他的话而狠狠皱了起来」   「不要碰我啦……」   开玩笑,他装醉装得这么辛苦,如果把越风那混蛋找来参上一脚,那游戏岂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吗!   「饶先生,我现在要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耶……」   「那就去你家好了……」说完,他直接昏睡,顺便将手机死死的夹在腰侧,让她想拿都拿不到   他穿着一套可爱的睡衣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卧室中走出来,刚巧遇到白素在为饶颂扬泡醒酒茶,当她看到儿子摇晃的身影时,吓得她赶紧将他强行塞回卧室去   「老妈,你很用力耶!」   「嘘……」白素朝儿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啦,家里来了人」   「谁啊?」犹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顿时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带朋友回家做客!」   「做个屁客呀,是你那个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们家借宿」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一旦你被他给发现了,想想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白正宇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吧,我闪人总行了吧   「饶先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被她突然拒绝的饶颂扬有些不开心,借着酒劲再次将她捉到怀里,「去他的那些该死的烂身分,从现在开始,你再叫我一句饶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摆出那种虚伪的样子,我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我哪里虚伪?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   「难道没有吗?你对越风就可以展出笑脸,偏偏对我就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样子,白素,你凭什么这样针对我,我欠了你什么?」   面对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气,白素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饶颂扬,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将我对你的尊敬理解为针对你,那我活得岂不是太冤了……」   「去他妈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难道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吗?」他火大的吼出声   趴在她身上的饶颂扬,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如果我说,我曾爱上一个不知道她长相的女孩子,你会不会相信?」   面对他认真的面孔,白素着实不敢相信,她惊讶的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口会是那种情形吗?小希是个丑女人……   偏偏他的沉默却让白素误以为他是在迟疑,两人各怀心事,房间内安静得让人害怕!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到了傍晚,她在剧场门前等待着饶颂扬的到来,这是两人八年后重逢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白素一边耐心的等待着,一边在心中盘算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   「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人饶颂扬陪着另一个女人在吃饭?   见她脸色难看,沈越风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他拍拍自己的额头,「不过也可能是我记错了,颂扬他——」   「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可恶的颂扬,他谁不好伤害,却要来伤害善良的白素……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谢大千金在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竟然要请他和公司几位重要职员去叙餐,忙忙碌碌中,竟然就将白素给暂时忘到脑后了为什么她总是会与越风扯上关系?   「我看她一个人在剧场门口等,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但是她说跟你有约,见你迟迟没来就胡思乱想,以为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见到他后,沈越风开始陈述事实,「后来我告诉她,你正和谢丽娜在高级餐厅吃饭,她就一声不响的上了我的车,我本想将她送回家,可是后来她竟然睡着了,所以我就将她带回家里暂时安顿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被他抱在怀中的白素被这突来的力量惊醒了,当她张开双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大大的眼内闪烁着一丝不解」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他肯定的拆穿道   午餐过后,白素才刚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位老员工,垂头丧气的抱着自己的储物箱从电梯内走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挡在对方面前,「于伯伯,你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当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你最后一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点不解,「您要离开总公司到别处工作了吗?」   「唉……」他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子,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fmx ***   「香港饶氏集团总裁饶颂扬先生,与台湾东亚集团老板的掌上明珠谢丽娜小姐,近日来在媒体上宣称,这次由两家公司共同投资的娱乐城,将在本月底举行剪彩仪式,据谢丽娜小姐本人向媒体透露,这次两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而且还有意与饶氏总裁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刚回到香港,坐在餐厅内用早餐的白正宇瞟了电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正在喝牛奶的母亲,「那个男人要娶老婆了?」   耸耸肩,白素笑得有些尴尬,「应该是吧」不要怪她教坏小孩子,培养儿子锻链身体是母亲的职责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吗?幼稚到极点「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   「老爸,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骂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话才出口,只听「啪!」的一个清脆响声,怒极攻心的饶颂扬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掴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脸上,他幼小的身体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打出几米远去   顿时,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样暴戾的一幕,竟然真切的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而被打飞到一边,白正宇的唇角在瞬间流出一抹鲜红的液体,原本白皙的脸颊也慢慢的肿帐起来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白素,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饶颂扬今天忍!」他狠狠的眯起双眼,「不过你给我记住,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你不是想辞职吗?好,我批了,明天后天或是以后的每一天,我不想在饶氏看到你,不想在香港看到你,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他突然伸手指向自己的办公室大门   面对他的暴戾,无畏的白素只是冷冷一笑,「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我发誓!」   充满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她越过他的身边甩门而去   目前,饶氏集团的大会议室内正进行着紧张而冗长的会议,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饶颂扬,一边听着下属那些毫无建设性的解决之道,一边深敛着双眉陷入自己的思考   「我相信在座各位对于饶氏目前所面临的危机都已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上一次网路危机让康立有机可趁,他们运用非法手段来获取饶氏的资源,并且在投资方那里敞了手脚,使得饶氏在商场上失去了信誉   「这里面是上次破坏了饶氏网路的那个幕后骇客的全部资料,这几年来,他参与了不少起商业间谍行动,透过入侵别家公司电脑盗取资料,再卖到另一家公司以换取高额回报」   她一手扳起他的下巴,「竖起你的耳朵仔细听好,上次在宴会上惨遭你掌掴的那个男孩白正宇是我白素的儿子,你有种打他并让他受到伤害,那么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他更凄惨,我动手打你,这完全是你罪有应得!」   眼看饶颂扬因为她的话而怔忡了下,她一刻也不想放过他   白素继续说道:「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我儿子不但没有因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还在你公司这次出现危机时,熬夜帮你追查幕后真凶佛罗里达唐人街?他与小希约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刚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儿子白正宇……那个孩子现在整整八岁,他与小希分开了整整八年……   怎么会?这怎么会……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饶颂扬终于低叫出声   「而你却不肯承认你就是小希!」他曾失明过,所以他有权利为自己申诉」   听到这里,饶颂扬更加火大的揪紧她的肩膀,「那个时候我瞎了,我对你的长相甚至没有一点概念,我几乎每天都待在那条街上,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残忍……」   「残忍?」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变得有些愠怒,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你不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若是论残忍,我又怎么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饶颂扬,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看头的丑小鸭,当这样一张面孔出现在高贵的你面前时,你的嘲笑和讽刺又让我怎么有勇气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实……」话至此,她痛苦的别过面孔,「我想,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由于你的自大,而对别人造成过怎样的伤害吧?」   幽怨的口气,让饶颂扬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与白素的最后一次碰面,当时他都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将残忍和嘲弄释放得一丝不剩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小孩,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上天多会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后,他沉痛的说:「这些年来,我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害得你和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真诚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给你一个家,也给小宇一个家」   「我们是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始终保持沉默的白正宇突然坚定的说道   白正宇还气人的走到他面前撂话,「我不会跟你去验DNA,如果你强行带我去医院,我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虐待未成年儿童!」哼!看看谁比较阴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据说报酬薪水任她开,公司职位任她挑,一向不喜欢在商场上抛头露面的白素,最怕自己被当做名人般看待,可是老狐狸却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从他的意思,他就将她是商场女神话一事公诸于世   就这样,白素怕自己锋芒毕露,所以答应了饶庭轩的条件,乖乖进饶氏做个整天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小小上班族,而饶庭轩也真的宠她,平日里不做贡献无所谓,只要在公司有危难的时候,她肯挺身而出就什么都好说他的孙子是个天才,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网路界的一个知名小神童了!想到这里,他对这个聪明的孙子忍不住又多了几分疼爱和欣赏」啧,身为人家儿子,他是没什么资格向老爸讨回公道了,不过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当别论喽fmx ***   饶庭轩是何等聪明之人,没几下子,就将自己的宝贝孙子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白正宇第一次发现除了老妈,他这个从没正式见过面的爷爷,竟然会对他如此疼爱,他们在斗嘴的过程中,竟然斗出了感情,而饶庭轩也聪明的将空间留给自己的儿子和白素去掌握   没一会,偌大的客厅就剩下站在楼上的饶颂扬和站在楼下的白素两人」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fmx ***   没想到饶颂扬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儿子白正宇   「下周是我的生日哟,妈咪说要为我办一个生日Party,我会邀请班上所有的同学参加,所以你也一定要去哦……」   扎着两条可爱的辫子,小女生苹果般水嫩的脸蛋上,全是讨人喜欢的笑容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   「哼!你揍我,我就让你老爸揍你!」他可没忘了现在自己又多了一个疼他的爷爷,对方为了讨他欢心,连天上的星星都可以为他摘下来   对于这样的动作,白正宇被吓得有点暂时的休克   不对不对……   他是应该讨厌爸爸的,因为从小这个男人对他不闻不问,而且还伤害他最喜欢的妈妈!   正想着,他看到一张扩大了的俊脸逼近自己,「现在我们要出发喽……」   迷人的笑容再次洋溢在饶颂扬的脸上,白正宇表面上一副不屑,可是眼角却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老爸英俊的半侧面   见儿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饶颂扬不忍心再去气他」看他多伟大,他都决定长大后不娶老婆不生小孩,只对妈妈一个人好了   饶颂扬突然一脸认真,「说服或帮忙倒是不必由你亲自出面,只要你这个小鬼不阻止我去追求你妈妈就好」   「谁说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老妈的好不好!   「其实你明知道你妈妈的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只不过,你们都嘴硬不敢承认而已,况且现在你这个小子又推三阻四的,就因为上次在宴会上我打过你一耳光,你就要这样报复自己的父亲吗?」   「我才没有……」他立刻否认道   「上次爸爸动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责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孩子,不会将这些仇永远的记在心上   只是,这个坏蛋爸爸真的会为他带来一个幸福的家吗?   「老妈,我将饭菜封了保鲜膜放到冰箱里,你起床后再自己热一热」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着睡眠的白素,懒洋洋的轻应一声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嗯……」死小鬼怎么还不滚蛋?真是啰嗦耶」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你不想自取其辱,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是都说好的吗?大家互不干涉,你没长记性是不是?」   听着她刁钻的责难,他只想一手抓住她的肩并用力的摇醒她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会甘心吗?   强忍下体内的愠怒,他长吁了一口气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其次,他还在各大报章杂志上大肆宣扬他即将结婚的事实,从此,她白素和儿子白正宇成了香港家喻户晓的名人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   「你似乎话里有话?」这小鬼今天有些与众不同,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没力气反抗的饶颂扬只能任由她摆布   「你存心要我为你难过吗?」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   他不言语,只是无声无息的躺在她的腿上,死搂着她的腰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饶颂扬,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来」   娇生惯养的他终于知道爱的真正含意,就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尽一切傻事,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饶颂扬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头来,这两个让我爱得快要发疯的女子,却是同一个人   「素素……」对于她的行为,饶颂扬有着不解,看到她满险为难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去,「没关系,我身体很棒的,这点病痛还打不垮我,不要因为我现在生病了,就可怜我的无助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你还活着没,昨天都病成那副要挂掉的德行了,不过来关心一下显得我多没孝心哪!」他挥了挥小短臂,「现在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那里凶人,就知道短时间内是死不掉了 文案 此文思想有问题,不喜者慎入! 薄荷想想 作者:喜了 我叫苗想想,很多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说,瞧这妈妈多会起名字,想想----天天念叨,天天让她思考,天天叫她动脑,这闺女的脑子还会笨? 呵呵,这也太抬举俺老妈了,这“想想”可不是起给我听的,她是在提醒她自己 别看老妈象得了道似的,一翻大彻大悟,实际上,她那脑子即使有了顿悟,也很难觉醒她那是想动脑筋的人?被老爸宠的脑子都生了锈,整天大事小事就指望着老爸拿主意,她还想?等她想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一片!所以,这想想成了她名副其实的摆设,赏给我当个名字也就罢了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不凭姿色,不凭学识,不凭个性,不凭家世,就凭一个“精”!该撒娇的时候就撒,该使小性子的时候就使,该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就一睁一闭,该懂事的时候就懂,总之,装精可是我的拿手 可别把我想成靠男人眷养的“金丝雀”哦,一来,我没有“金丝”,没那么娇贵完全被别人养,太伤自尊,俺还是要谋个正当职业的,即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假吗假的喊喊“经济自主”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我那点死工资能供我吃喝玩乐几天? 呵呵,说来惭愧,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民教师,而且任职于一所全省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教历史 我很会为自己减负的,很少给他们布置作业,一来懒的改,二来历史嘛,升了高三才叫正课,高一高二那都叫副课,学生们都拿它来休息放松,我就算布置了,交上来也是寥寥无几,我何苦去讨那个烦心,干脆,他们轻松,我也轻松,两好合一好,只要你们上课不闹我的堂,你在课堂上干什么我都没意见,所以,我和学生的关系也还蛮融洽想想也就这几个月,就算有压力也就这几个月,大不了,我稍微努力点,多备备课,稍微勤快点,多改点本子 嘿!这好,全班注意力得到空前集中,而且全闪着激动近乎兴奋的眸子屏息等待着,看好戏?不象,到更象是等待一睹偶像的风采------ 那我可得把面子,让偶像清醒的方式更隆重些,凑近那张呼呼大睡的脸-----瞬间,我被定在那里---- 婴儿般光嫩的肌肤,又卷又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妖艳的红唇-------这是张上帝精心雕琢过的面容,是个比女孩还漂亮的尤物还算有点出息,没有气急败坏地朝我吼这怎么成,还有道歉呢?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不好意思,你们家阳乐——-”话说一半,手机已经被蛮横地按住, “对不起!”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切,还五好老师,就会拿请家长吓唬人家” “呵呵,吓唬怎么了,就有人吃这套!”小得意地翘起唇,肖阳无奈的只摇头, “好了,知道就你厉害快点儿,娄炯他们都等着呢别说,每次聚到一起,有他闹闹,玩着更疯了 “呵呵,你还真当我们家想想是‘万事通’啊,想想,过来,别理这‘手下败将’” 微笑着回答,甜甜的笑容里一派沉静”笑地不知有多娇憨,其实,心里得意着呢,我想想是书读的不棒,可,书读的不少哦,谁让俺老爸是著名历史学者,家底什么不多,书最多! “哈哈,谈天,算了吧,想想的专业是历史,你考她怎么考的住,找没趣!”旁边的一众精英男士全笑了起来,谈笑也随性地笑着, “怎么会没趣呢,好玩呗,肖阳,你们家想想是个人才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他叫庄颜有型有款,有家世,有能力,可惜,早已名花有主,而且,挺专一,刚才他们说,“庄颜太宠党蕊”,一点儿也没夸张” “哎呀,我的乖想想,对不起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去!” “哼,每次都这样----” “乖,今天真的是---” 等我挂断了肖阳的电话,才发现,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笑, “讨厌!”学着我刚才的嗲音,对面的彭晨瞅着我打趣道,“想想,太娇气了啊,小心把你家肖阳媚死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谈恋爱是这样的,浓情蜜意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 “去小蓝天吧,是自助火锅,那里环境也不错” 还是人家娄炯会做生意,能够把个“市民化”的火锅店开成时尚地儿,不简单啊!经常去他那儿蹭饭,怎么着,也该给别人做点儿宣传吧 “有什么事儿吗?”微笑地盯着他 “我觉得自己的历史材料题总做的不够理想,想找一些参考资料回家读读,您能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给我参谋参谋,看借哪些资料比较合适,行吗?” 亮晶晶的眼睛单纯友好地看着我恩,反正今天肖阳有事儿,也不能来接我,帮帮这位小帅哥,也未尝不可调皮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顺着我短装衬衣的边缘慢慢爬进去,探向我的内衣---- 扯,扯,扯----唇舌的纠缠突然撤离,小坏蛋一脸懊恼地瞅着我,坏心的,我却咬着指甲,故意得意地睨着他,呵呵,解不开吧! “帮帮我----”又贴向我的唇,呢喃着哀求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 跟着他翻窗跳出,一前一后,终于离开了图书馆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想想!” “苗老师!人前别瞎叫!” “我知道突然放开我, “这样才叫你不生我的气!”却不等我开口咒他,已经狡黠一笑,转头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恩,香的我想吃掉你!”舌尖打着旋儿地撩拨着我的耳根,低沉魅惑的嗓音如丝绸一样在耳边呢喃着情话,我们家肖阳可是最会调情的主儿不会象他与她---- 当肖阳牵着我的手双双走进“品萨”时,谈天他们已经点好了东西,原来,又是个饭局 不过,这种“公主”型的女生和我的世界距离太遥远,所以,即使以前照过面,也没说上几次话看来今天谈天是真吃了憋,饭没吃完,就要拉着肖阳去“报仇”可,电影我是一定要看的啊!” 娇憨地盯着肖阳 “叮铃铃!” 此时,再温和的手机铃声也让我觉得刺耳” 冷淡干脆的一句,“啪”地合上手机 我想,要是此时是肖阳,看见我这样跟他撒娇的闹,一定妥协了可惜,庄颜同志不吃这套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毕竟,情人间的小闹已经很不称心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完全不知回避的超级“电灯泡” 是的,我就这么看着他们,也不是看热闹,就是挺安静的地儿,突然有了声响,我想看! 党蕊似怨似怒地盯着她的男人许久,这男人还就冷的下心肠不理她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他又没做亏心事,怕他看啊! “想想!”直到一伙人推门进来,我自然地转向肖阳” “哪有,尽瞎说!”娇羞地假吗假捶了下他的腰,在众人的调笑里,我们离开了“品萨” 很小的时候,就从画报上读过这个关于一个小男孩和一座神奇巧克力工厂的故事,其中的情节在脑袋里搁置了十几年,突然从角落里翻出来,依然很清晰很鲜亮它很像是街上那种会前后摇摆的电动木马,丢一枚硬币就会高兴的唱起来,要得不多,然而一定能愉悦你”微笑着点点头 “喜欢,不过只吃纯巧克力” 瞧这小嘴都甜的,我自然笑的很开心 “苗老师,杨老师有事在办公室找你 我不疑有它,站起身就往办公室走去直到走到三楼拐角处,我才发现那坏小子一直跟在我后面 “想想,吻我!”墨镜突然被推开,一张还冒着汗气的红通通的俊脸,任性地凑到面前 “唔——-”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直接扶住我的脸颊,微笑全被他吃进嘴里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小孩子家家在那吃醋,我还真跟他当回事啊! “球呢?” 小混蛋,还在那耍脾气,不理我 “谁和你闹了!穿那么高的跟跑,看等会不摔着你!” “摔着怕什么,反正有你抱我回去嘛!” “谁抱你————”脸色好多了,乖乖给我捡球去了闲闲抠着戒指上的水晶钻花,我只盯着陈校长放在桌面上的金色钥匙包出神学校有几次重量级的竞赛都想选他去,可实在又担心他的态度晃着包,我轻快的下了楼,管他是谁找我,有车就好说了,正好送我去新世界买领带 “苗想想!” 身后沉润的声音,还是让我停住了脚步,完全出于礼貌 真的,感觉肖阳和他在一起工作,是真正快乐着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给了老妈一个懂事的微笑男人眼底的欣赏,我自得地照单全收 深吸一口气,然后优雅地推开车门,面对前方异彩纷呈的新世界大楼,我笑的象个知足的孩子 “小姐,你穿这套很漂亮当然要全部拿回来咯,可这么多,我一个人去拿,肯定很吃力,这时候,就体会到男性朋友多的好处了,这不,还有阳乐吗? 这孩子也是享受派,他到更会图方便,打了个电话,速递公司把衣服全给拎他家去了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 “谁买的松开头上的发带,恩,这件衣服,还是披着发配着好看! 后面又没了声响这件连身短裙拉链低到臀顶满屋子,瞬间到处散的都是衣服,他的,我的————阳光都要害羞的躲藏了” 我声音哑的连自己都觉得性感 一会会,他可以和你犟着,可时间长了—————— “想想,陪我去好不好?”开始了吧,这孩子的杀手锏是撒娇咧,偏偏我就吃他这套每天,阳乐都象发天气预报一样,一定会准时发到,强化你的记忆因为,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演唱会就是人多的地方 我个人比较喜欢看电影,英国人的电影我当然不想管它,可疼,怎么办? “妈妈,妈!”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人 坐在候诊室的长椅上,一手认命般地垂着腿,我发着呆都这样了,他还要找上门怄我?瞪他一眼,眼睛却染红了 倔强地盯着拍片室的门,坚决不再看他!他却一直盯着我 突然站起身,他牵住我的手头发盘成一个歪歪的髻,整齐的刘海下,是朴素的水果妆,淡淡的,柔柔的,甜甜的其实,我是在给阳乐发短信,想了半天怎么跟他说,最后,还是只发了个“不去了”三个字一只手顺了顺我耳旁的发丝, “苗想想,有点儿职业道德好不好,今晚这是你的秀,总该给你老板一个笑脸吧 看来庄颜说的没错,对方是蛮有家庭观念,瞧,这生意谈的,妻子带着,没想到,连女儿都带着 全身上下只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连纽扣都没有扣上,露出诱人的腹肌 “阳乐,我们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不!” “我给你下鸡蛋面?” “不!” 无奈地抚摩着他的发” “每次都这么说,可,哪儿见着人了的?称心如意!哼,谈天,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在外面惹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不知道?玩也该玩够了啊,儿子,你爸爸和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儿————” “好好好,老妈,饶了我吧,我————哎!庄颜!庄颜来了————”连忙打岔,呵呵,谈天也是被他妈嚼怕了啊,难怪总听他说,不敢回家 看着走过来的一对璧人,我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不是的,前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秀气一笑,靠在男友怀里 “我还有点儿事,谈天,跟老人家说说,我先告辞了啊真的有点儿事儿 “买票——-”“票”字还没落音,发现前面久久不动的人竟然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些不甘心,还是站回了原地” “庄颜—” 车厢里,电梯里,房间里,都只听见我叽叽喳喳,直到他给我喝了这怪七怪八的东西———— “呕!”我全吐了,吐地一塌糊涂 推开他,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别压着我,会做噩梦!”脸边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渍,管他瞪着我的眼有多大,脖子一缩,眼一闭,一,二,三,着了! 高枕无忧,独拥大被,好梦沉酣,海棠春睡!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呼呼睡过去了嘛这么个绝色就这么无害地躺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苗想想,你玩的起 我象个张狂的孩子,眨着眼睛就枕在他的脸旁算计着他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我很专心了!”娇昵地吻上去,享受着他的沉迷,他的深陷,他的无法挣脱,他的甘愿沉溺———— 阳光,纱帘,被单,肌肤,素手,明眸,青丝————闪动的流光支解着这段旖旎的传说———— “Roman Empire 公元前27--公元476年间占据整个地中海地区的古代罗马国家这下好,搞这么个麻烦事儿,找谁呢? “我去问问吧!” 只能先在全班问问咯,反正当着王老师的面儿,也让她看个实情儿! 结果,事情和我想象的分毫不差,一屋子人精,全低下了头不过,态度虽散漫,画出来的东西却奇好,到底是有底子的孩子,看来,小时侯,父母都是花大力气培养了的” 瞧这孩子,张狂地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在软皮椅上随意地涂画着 “想想,你穿裙子会不会走光?” “不会 我这才放下杂志看过去,瞟了一眼,又重新捧起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没走光,她是故意给你看的对面那位,你看她怡然的神情,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重新拿起杂志男孩儿再次拍掉我的杂志, “苗想想,你永远只能主动走光给我看!” 这话多幼稚,可那眼神却坚定严肃地近乎神圣”歉意地点点头这几天骨头又疼的厉害,把老爸老妈吓着了,非整着去医院住了几天,结果,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还是说,没病! 老天爷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怎么着?我简直无可奈何”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 “肖阳今天回来?” “恩,我等会去接他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你为肖阳很花心思睨他一眼,我笑了笑,不否认他的话,我对肖阳一向花心思” 话中有话哦,怎么还听着有点儿酸味儿呢? “我对你也很花心思!” 愉悦地转过身,我笑地很甜”他却放开了我,转身从桌子上拿出两张票递给我,“这个星期六有空吗?卢先生请我们吃饭”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我们之间,也常拿结婚说事儿,可谁当真呢,他没玩够,说实话,我也没玩够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我们家肖阳一向极具游戏精神时而狂悲,时而狂喜,让人无法捉摸摄人的眼神和一抹凡事不在乎的笑,叫人沉迷 “这孩子,享乐主义患者!”老爸是严肃的学者,他给我的定义一定很准确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和肖阳的这段情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他们俩每次见面,也止于这些表面的寒暄了庄颜似乎有意慢了几步,肖阳牵着我走向新郎新娘 “恭喜,恭喜!邹卫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新娘子自是笑地满脸娇羞”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他吻地蛮激情,也很技巧,引诱着我的舌,却温柔体贴”腰身一紧,两个人贴地更紧, “呵呵,我可不是下来和你偷情的这次,却是轻轻一个啄吻 “上去吧!星期六我去接你我很难受” “知道也许,让他这样闷闷哭一下,他好受些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下,把头埋向我的胸前,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 “都过去了,过去了——-”轻轻哄着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他一直抱着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心,却是放下了 “你会打网球吧” 开着车的庄颜微笑着瞟我一眼,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 果然,这本药香经典很讨好哦,卢夫人捧在手里赞不绝口雷杜所画的《玫瑰》一书后,就一直想拥有另外一本满是植物的插图画本这本中医文化经典制作,正好满足了她的心愿 “小妖精,我真怀疑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十指相扣,去球场的路上,庄颜逗着我 “顾闻!顾闻!!”一上到十五楼,走廊里他就嚷着,写着副院长牌子的办公室里走出一个身影, “不管怎样,你现在必须让她不疼!!” 对面的男人,错愕非常! “想想,顾闻的同学是洛杉矶锡达斯”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 “喂!————我在开运动会————热,很渴————” 这好,你越是不好意思,她们看着你越觉得有意思,你本来说的不娇的话,也硬是说娇了 “这天热的,都喝点儿水吧!” 在座各位一人一瓶,瞧这人情赶的,哪个不笑的一脸喜欢? “肖阳,这点儿温度,就怕你们家想想热着了?太宠狠了,小心把想想惯地更象个小孩儿我喝了口水,皱着眉点了点头, “再热,你今天也要跟我去跑一躺”潇洒地打着方向盘,他宠腻地睨了我一眼, “去哪儿?”我疑惑地盯着他, “忘了?下周是你妈妈生日,你说想给你妈妈一个惊喜的别说,我们家肖阳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第十章 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感动的,她抱着我,哭了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 可,也就是凡是太认真,太严肃,太献身,如此从容清朗,气度自生的风华男子,竟然会选择39岁时出家,断绝了尘缘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 从此,他见到我,都会对我的父母说,我象极外婆”随意拾起一只高跟鞋端详,我心不在焉地插了句, “想想,这双可是你外婆的最爱,记得以前————” 老妈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开来,一旁的父亲只能无奈地对载垣摇摇头,走到一旁叙旧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个好美的女人去评头论足妈妈,今天可是我们家的家庭日 所以,一见着面,我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刮了下他的鼻子, “难得!”学着老爸的口气赏了他句, 像个懵懂的孩子般微皱起眉头,唇边却带着笑,他看着我好心情地先上了车, “什么难得?” “你难得!” “你现在才知道我难得啊!”微笑着睨我一眼”一边开着车,肖阳悠然地和我聊着天,脸上挂着慵懒的笑, “恩,说明我也很难得 这本书确实挺趣致,从中可以看出徐原来最常犯的毛病是肚痛,最感兴趣的事是同学之间的恋爱史,凡日记稍长些不用问,必是同学的八卦事原来,徐大诗人也是一个很八的人啊我印象最深处,是他收尾时的“良心发现”:“我为写日记,牺牲自己的厚道,实在是造孽,阿弥陀佛”呵呵,很可爱的徐志摩,不是吗? 其实,对我这样的八卦后人来说,最有趣的不是读他们的书、念他们的诗 当然,我也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小八妄自菲薄,这个世俗的人,哪个又不八卦呢?即使如谈天他们这样的风流公子哥, “这妞是————” “‘卡秀’的编辑,叫舒乙,采访过一次庄颜,就迷上了,天天上这等着呢 太跳! 呵呵,这个女孩儿,确实蛮大方 “——————热情告一段落,那女孩儿长舒一口气,摸摸耳朵,左边居然空空如也————他不仅吞掉了钻石而且吞掉了耳钉?男孩儿面无人色,不停问女孩儿会不会死,女孩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古戏文里常有吞金自杀的悲惨故事————要不是最终在脚下的沙地找到了耳钉,估计那倒霉的男孩儿就要被送去洗肠了————” 兴致勃勃地和她的朋友们讲着可能是情人节的糗事吧,女孩儿神采灵动,盼顾间全是耀眼的张扬与活力庄颜要是和她碰上了——————会是什么样儿呢? 也挺八卦地顽想着,呵呵,我肯定是个无聊的主儿极其珍贵啊,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康熙和乾隆亲笔手抄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却没有雍正的,因为这本手抄佛经从未入宫,他抄完后就赠与他人,从此散落民间” 老爸赞不绝口 “老爸,你很看得起你女儿!” 微笑着跟老爸说,一边懒洋洋地起身” “是的,时常有压痛感”点点头,我的回答稍有些无力” 顾闻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你的左上腹有阴影,我们怀疑是包块,有可能是脾肿大的先兆————” 象是怕我置疑他的结论,顾闻解释的更详细了庄颜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其实,家里没人静静听着顾闻的分析,听着庄颜与他的对话,我,只是紧紧抱着佛经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他,依然用双手紧紧钳住了我的面颊,分开了彼此” 记起他,因为他那年25岁 昨天,庄颜抱着我陷入这柔软的被羽里,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他微笑着贴近我的唇 “庄颜!” 我的尖叫里,魔艳的礼花绽放了! 他送我回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想想,这件东西不能开玩笑————”难得老妈这么慎重,我很听话地点点头, “对不起” 爸爸拿起佛经就要起身,我抬头叫住了他, “爸爸,能和你谈谈吗?” “进来吧 “爸爸,相信我,我会珍惜自己 当我离开时,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吸引我的是它的封套————熊熊烈火的场景下,一个女人手持鲜花心静如水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阳乐的想法 “事情都顺利吧” 笑容淡下来,看来,伤痕犹在 “恩,不错 苗想想,该知足了,看你生着的这个家庭,遇上的这三个男人他们都笑地咯咯神那小胖嘟赖在我怀里笑地更疯了 “怎么会,毛豆最喜欢想想阿姨了哦,一说回国啊,她就开始念叨着,想想阿姨,想想阿姨----” 一边啃着瓜,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嵇云学着他女儿的奶音也玩笑着 所以,他们的毛豆有福了 “毛豆,起来!想想阿姨要去试衣服了也不知是为了她设计的这么漂亮的一件睡裙,还是因为,肖阳是他们家人,如此精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整天都想从我们这儿,探你们俩的口风 其次,我心里还打着个要不得的小算盘 同时,我也通过网络,在法国一家教会医院登了记,病历资料全传真过去,等着他们的就诊说明不过,也要看人穿,他们找的试装的男孩儿高是高,没多大气质,效果都没出来,要是找阳乐那样的美少年,那才是味儿—————”一边盯着电脑,彭晨说我决定把他拐回家,非要看看他穿校服的样子咧 “叮铃铃”,手机这时却响起, “想想,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快出来” “啪”地合上手机,踩着小高跟,我开始小跑 “想想————” 他话还没出口,钻进车里的我就上去吻住了他,重重“啵”了一口,我捧住他的脸颊, “再说一遍 看着这么有型的超级帅哥挽着袖子在药罐子旁边给我熬药,说不感动真不可能”我兴奋地眼睛都蹭光了, 他笑着走过来,环住我,摸了摸那校服,却丢在一旁,一把抱起我,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 “小坏蛋,就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故意恶狠狠样儿地咬了下我的鼻子,庄颜宠腻地盯着怀里的我, “呵呵,才不是,那些韩国明星还不是穿校服————”声音全被他吞了进去, “庄颜————”搂着已经移到我胸前的头颅,我还想抢着说话,可狡猾的男人哪还给你时间,已经誓要让你意乱情迷一身中规中矩的睡衣睡裤,赤着脚,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双手熟练地按着快捷键,整个人沉迷在zuma的速度里从庄颜那里,我也带了几味回来,自己熬着喝挺漂亮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玩手,看见了,还是凭第一眼观感 “带子里是什么?” “校服!” 还是那件校服,今天电话里和婉木随便聊到这,她说想看看觉得挺贵,于是转身去了别的专柜,可转来转去,还是觉得那双好,又折了回去,却看见一个印度肤色的女人已经把鞋子买掉了所以,我钱挣的不多,花的却如流水 可现在,不能那样了,要治病昨天,我收到那家法国医院的传真,他上面说什么我的病历资料有些地方不清楚,还是希望我本人尽早过去亲身检查一下这一出去就是钱,我能不省着点儿吗! “想想,”肖阳过来牵起了我,眉头轻蹙着,出什么事了? “你的手机呢?” “放家充电呢,怎么了?” “出去再说 “出什么事了?” “你爸爸现在在协和医院,别慌!我爸妈已经过去了你妈妈打你手机不通,打我的手机,刚才在秀场全部又都关了机,我去洗手间时开机看见了你妈妈留下的简讯 第十三章 我们过去的时候,协和的高级病房外,他们的几个院长、主任、主治医师都在外面站着,要不是知道这是因为肖阳的爸爸在这,这阵势,还真容易吓着人 “伯伯,阿姨 “你没带手机?”妈妈在旁边问, “在家充电呢,爸爸怎么回事?” “他在书房里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完成一篇论文,熬夜狠了 我也很不放心到不是他的身体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了,该连他也瞒着的,明明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 轻轻蹙了下眉 他们走后, “想想,折腾了这么一下午,你爸爸妈妈肯定也没吃好,你肚子也饿了吧?我去买点小笼包,牛奶回来好不好?”环着我的腰,他轻轻扒开我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温柔地说 “你的想法是?” “我没什么想法,婚,是结不成的 “你去问问他妈妈啊,说不定他妈妈有什么秘方,反正你正怀着” 我知道,他在那等我 果然,我过去时,他在打球每次打完球,他都喜欢这么偎着我,跟我有说不完的话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 “胡说,是你自己戴上去的!”他紧紧握住我的左手,生怕我摘下那枚戒指, 动了动,左手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戒指在相扣的十指间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很诱人 “肖阳,法语****是什么意思?” “无效 而我所说的玛吉阿米,是一家藏式咖啡馆随手拿起记满岁月痕迹的册子,思绪也跟着跳跃颤动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 可是,今天不能陪他玩到深夜了” “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京都,蒙特利尔,威尼斯----好象很多昆德拉的小说 “想想,真想好了吗?” 回忆总要结束别待太晚很让我费解,什么叫无效?所以,我决定早些动身过去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自做,是不可能了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婉言谢绝了,因为,不想欠个人情跟了过去,因为,实在好奇他在找我? “你认为她会跟你回去吗,在你跟她开了这么大个玩笑之后?” “你一直都知道?”微眯起双眼,庄颜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这么说,并不是自恃和她有这五年的感情,而是,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 “庄颜,看来,你误会了我今天的来意相信我,即使想想知道了你在欺骗她,她也不会怪你,她只会当成一个玩笑儿 女人一生要过三种生活,如果可以有丰饶富足的物质生活,智慧诚挚的爱情生活,平静自由的人世生活,这一辈子,应该就算过得很不错了吧! 靠在椅背上,睨着机舱外飘浮而过的云朵,我如是想 这样一路,他静静拥着我,不再说话 直到飞机着陆法兰西,在人潮汹涌的机场,他轻轻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去到法国的第六天,电话就打过来了 瞧这脑子里瞎想什么呢 “想想” 接过我的行李箱,老爸第一句话,相当严肃我要是现在回了老爸的话,不是和那儿子差不多了?那多丢脸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 “不是我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只是,有时,我真的好奇,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难得的是,他那样的家庭,这孩子不浮不娇,他心比你静————” 点头 “想想,做人要厚道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依然是机场那个风尘仆仆的我 要是以前,肖阳肯定损他们个底朝天了,可今天,我们家肖阳,傻了” 附言 我想她,想地心都是疼的,有时候,真想一飞机就回国,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妈妈说,她的阳乐长大了,有担当,有抱负,所以,能用心做好每件事恩,台上的这位主持人很会说,他这句话,很容易让渴望长久的女人动心 “有米奇造型的吗?” 突然开口,我问着身边的主办商协理, “庄先生也有兴趣?” 轻皱起眉,我没做声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猛地抽了口烟,心,疼的厉害 她是肖阳的,至始至终,都是肖阳的 嫉妒肖阳吗? 当然!可是,只有嫉妒”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心,已经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还有什么不能笃定的,还有什么需要游弋的呢? 我输了,输地很彻底 想她就是想她 这句话不是空话如果你限制了她,甚至禁锢了她,虽然打着“爱”的旗号,可,这还是爱吗?让心爱的女孩儿改变自己的本质,我做不到! 也许,我是个实心眼的人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凌云第一次被如此厚重的男性气息所包围,一时间不知所措,文皓却进一步地将头凑到了她的耳际,轻声道: “云儿!文皓哥哥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凌云看着这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她垂下头,用一种令文皓听了揪心的声音道: “我爹爹他按住凌云的双肩,直视着凌云道: “云儿!你别担心,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探,一定会将方将军平安带回来的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汪文皓见到凌云的泪水,慌了神色,自悔语气失当,连连赔罪道: “云儿,别哭,别哭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众人拨转马头向北而走 风势越发紧了,众人策马狂奔,跑得近了,才发觉那是座小小的石山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两个亲兵划了火折,在洞里寻了两根枯木,点起了火把,不大的山洞一时亮堂起来 温热的风一下一下地吹在凌云的眼中,也一下一下地拂过凌云的心扉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痕迹很新,应该是这两天里留下的,而且从灶台数量来看,兵卒应该没有大的折损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而凌云不曾见过如此阵仗,心头一慌,右手的缰绳一时转得急了,那战马长嘶一声,竟而人立起来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文皓一手执剑,一手揽紧了凌云,继续向南而行 文皓这豁出了性命的打法,唬住了周身众人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文皓…他的文皓哥哥已经没了踪迹 那凶悍的神情,那淫亵的目光,凌云不能克制地颤抖 但那辽兵不容她躲闪,仅用一只右手便轻易地扣住了凌云的两个手腕,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凌云头顶的上方,左手也毫不闲着,“喀”得一声,大力地撕脱了凌云身上的甲胄 那二根翎羽的辽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越发得意了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心头仿佛裂开了口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 忽然之间,只听众辽兵用辽语大喊: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 旗下为首的一个辽国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魁梧高壮的身形、粗犷刚硬的轮廓,与筋肉纠结的臂膀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 腕仿佛被折断了一般,尖锐的疼痛叫嚣着凌云的神经,但她咬紧了下唇,决计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 两个小卒一听,推搡着凌云,走到了晋的面前 晋卷起马鞭,抬起了凌云的下颚,斜眯起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马上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立时献媚道: “将军喜欢,那是她的福气,请将军尽管带去” 晋淡淡一笑,在马上一探身,右手一长,便揽住了凌云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几乎没使什么气力,便轻易地将她拽到了马背之上 于是怒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晋的笑意更甚了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那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皮肤,那紧绞着的双眉,那泛着淡淡血丝的唇,晋觉得心底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但手却不自觉地拉过自己的披风,轻轻盖住怀里的小东西,让她免受北国风霜之苦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而晋却用一种意兴阑珊的口气道: “别遮了,刚才都看过了!” “呜”凌云一阵轻颤,强烈的羞耻感一下占据了所有的神经,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着可她不能在这个可恶的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凌云硬生生地将眼泪留在了眼眶只中 逐渐恢复血色的小巧红唇,虽然吐出了激怒他的词句,但刚刚那甜美的滋味,却使晋不能忘怀,于是晋想到了惩罚这个女人的好方法… 他一手捏住了凌云的下颚,吻霸道地罩了下去,凌云也不再象第一次那般手足无措,她愤怒地一扬手,向晋的脸颊扇去 在凌云的眼中,却是刻骨的恨,她又骂道: “辽狗…” 晋眼色一沉,双手抓住凌云的手腕,向外紧紧压制在她的鬓边,然后压地了头,直视着凌云的双眸,冷彻的眼神似能穿透人的灵魂”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如果这个女人有幸早点咽气的话,没上过她的士兵可能还不会放过她的尸体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他望着怀中那个紧紧贴在他胸口的女子,因为恐惧和哭泣不住颤抖的身体,那至此都不愿向他求饶,还将泪眼深深藏起的女子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凌云惊恐地瞪大眸子,她知道似乎有一种无法预知的危险正在等着她” 说着便伸手去端碗,未想动作过快,却又牵扯到了腕上的伤口,不由轻“嘶”了一声… 晋眼神一深“怎么?不听话了?” 凌云一怔,只能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想法,由得他来喂 烈酒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 虽然凌云消瘦的肩胛骨顶得他的下颚有些生疼,但嗅着凌云发上那淡淡的香气,晋却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看着那惊恐的眼神,晋又笑了起来,嘴角微扬的表情让凌云更是慌了神色,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缘才停了下来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 晋的大手攀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紧拥向怀里时… 黑暗中两点藏不住的眼泪,无声而落 话语轻轻,却在凌云心中激起千层浪花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每夜她都会被他搂在怀中入睡,次日在他怀里醒来 凌云知道,那个辽人虽然可恨至极,却依然谨收着对她的诺言,“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碰她 “文皓哥哥 “吴明儿,好个无名儿!丫头!你好大胆子,居然敢骗我!” “我…”凌云心头一寒,强烈的恐惧蔓延而开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 “带我见他,我要见文皓哥哥!”凌云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挑衅了晋的忍耐力,却不自觉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凌云跪倒在文皓的头边,直视着那张因为血污而快辨认不出来的脸庞,眼泪瓢泼而下 “云儿!”昏迷中的文皓似乎听见了凌云的呼唤,在昏睡中沉沉应到 晶莹的泪珠汇集在凌云尖尖的下颚,“滴答”一声,落在了文皓的面颐 声音虽然嘶哑,但在凌云听来,是那么那么地亲切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不过这点疼和她心里那锥心的痛更本不能相比较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为他的伤担心了!”森然的语调 凌云被晋的一甩,带倒在地,脚踝似乎是扭到了,微一动便疼得揪心 但她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拽住了晋的袍角 “你想去做什么?”凌云颤声问道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文皓的话在耳边响起,凌云心一紧,手一重,鲜红的肚兜,飘落而下,一片残英落红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凌云似乎是听到了,自痛苦中缓缓苏醒,神色甚是恍惚,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却用低哑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 “丫头!你听好,你是我耶律晋的女人,我不许你心里再有别的男人 “呜…”野兽一般的声音,自晋的嘴里吐出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 “丫头!你听着!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汪文皓给你陪葬!”决绝的声音 再度对上这对眼眸,晋有了恍如阁隔世的感觉,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可晋不敢再提一点要求,起码现在的凌云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每夜他都能搂住她入睡,虽不曾再碰她,但只要能拥着她便是一种满足,万一自己的丁点莽撞再伤到了她…那可能连这点点满足都要失去了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时日如流水般缓缓而过… 这一夜晋依然静静地看着凌云,怀里的人儿紧皱着双眉,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还能听到那隐约的呜咽之声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凌云不能反抗,可在文皓的面前…凌云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身体不由自主地反抗起晋的吻,她不断退缩,左右闪躲,可晋的强硬本就不是她能抵御的,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晋的舌间探入时,她居然狠心地一咬牙,瞬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唇齿见散开 “他会杀了云儿的…他会杀了云儿的…” “你这辽狗,杂种,不要脸的畜生…”文皓长年生长在军营,对骂人的词汇自然不会陌生,比之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辽狗”一词的凌云,自是天壤之别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激烈的反抗使晋的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抬起身子,盯着凌云的双眼,那是一双被恐惧淹没的眼睛,怀着对他深深的排斥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似乎已经不疼了,大约是麻木了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取悦男人是这样做的吧!凌云苦笑着自问而晋的唇却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将滚烫的烙印一个个印在凌云的身上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一次又一次,他粗暴地探索更深之地,但他却发现身下的女子没有销魂噬骨的呻吟,甚至没有呼痛之声,只是安静地出奇 “丫头,叫我的名字!”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 凌云却充耳不闻,依然咬紧了唇瓣 他的吻轻轻覆上那紧皱的双眉,那紧盍着的眸子,游移到了凌云的耳畔,带着心疼,带着愧疚轻,却象公告一般地道: “丫头,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把心给交给我的!” 十三 晋一把拽住了文皓,手中单刀大力捅入文皓的腹中,直至没柄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身边的晋睡得正酣,容色安详,少了白日的暴敛与霸气,可凌云的心里却不能有丝毫的安心,刚刚梦中的情景此时越发清晰 “身边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了文皓哥哥!”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凌云就会被恐惧和绝望所萦绕,“要是…要是能把文皓哥哥救出去…” 心念至此,眼前却如灵光乍显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一马,离开辽营越来越远,终于走到了马蹄声不能再惊动辽兵的一片空地之上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心痛得麻木了,凌云用一种近乎飘渺的声音轻道: “文皓哥哥…云儿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你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洇于雪白披风之上,残英落尽,红泪沾巾但凌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缓缓续道:“你回到大宋之后,自会有名门淑媛与你相配,你就权当云儿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想云儿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当事实从凌云口中得到证实,文皓依然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说着凌云急速退开两步,一把扯下束发的金钗,将钗尖两根尖锐的银针紧紧抵在咽喉之上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 “这不能怪云儿,都是那该死的辽人!都是那该死的辽人!”文皓在心里吼到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倡优欲献女弟的下等伎俩!他当时根本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佳人,但现在他信了,为了眼前之人,莫说倾城倾国,就算要他赔上性命,他亦毫不犹豫 突如其来的喝阻之声,惊断了凌云的勇气,身子一怔,执钗的右手缓缓垂下,手中的金钗“扑”地一声轻响,扎入了身前的沙地,钗头上一朵芙蓉一时便象在这沙地之上绚烂而开 看见晋眼中的迟疑,凌云深恐他会追去为难文皓,着急地道:“放过文皓哥哥,求你!只要他平安,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会寻死了!” 晋望着凌云眼神中那惊恐不安的神色,还有颈项上两点殷红的伤口,心头萦紧的是一种深深的痛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只见凌云双目紧闭,双颊之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是急促而微弱的 今日要拔营回京,原就是早先计划好的,汪文皓也已经放走,这计划就更不能推迟了凌云尚未理清混乱的思绪,这吻便已经嘎然而止,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在她眼前骤然滑落,扑入了她的胸怀 凌云一骇,向回一退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 十一月的北国,天气早已转寒,时不时地有雪花飞落,将天地蒙昧成一片雾白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 凌云一抬眼,只见雕梁画栋五间上房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说着便和青鸾一起为凌云褪去衣衫,伺候她入浴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连忙抬起手来掩住胸口,脸上更是一片晕红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 闯来的女孩子,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俏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模样甜美可人 表小姐眯起眼,审度起凌云的容貌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喝到:“住手!” 凌云只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松,睁开眼,只见晋早已夺下了鞭子,神色慌张地望着她,一边扶她起来,一边问: “丫头!受伤了没?伤在哪里了?快告诉我!” 晋那着急紧张的神色使凌云的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甜意,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临走却不曾忘记,在门口又排了两个侍卫,并嘱到: “任何人都不准放进去…” 晋走了没一会,凌云就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发闷,时不时地咳嗽起来,连晚饭也不得好好吃,就歪在了床上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你做什么?”凌云一颤,问道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 当晋的吻触上胸口微凉的肌肤,凌云气息为之一窒,胸口立时又作起痛来,不由向回一个瑟缩,求饶道: “不要啊…” 晋抬起头,眸中一片深褐色,微皱了眉问道: “丫头!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不容凌云闪避,他的吻狂野地肆虐而开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看到凌云高兴,晋也欣喜非常,忍不住在那殷红的唇上又啄了口 两人坐了马车到了城外,才换了晋的那匹坐骑,晋让凌云坐在自己身前,他一手揽住凌云的纤腰,一手御缰,由得马儿在宽阔的草原上随意溜达晋凑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些草原上趣事,两人十分融洽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众人被只兔子糊弄了把,一个好事的侍卫就伸手去抓,那兔子斜里一让,一头扎到了凌云腿上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晋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手缩了回来,揽住了凌云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只可恨,格雅从中作梗,爱齐仗着身份尊贵,格雅则持关系亲近,两人不知明争暗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晋拥着别的女人,如何不怒?双目一瞪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缠着晋哥哥!” 晋知道爱齐一惯娇生惯养,脾气火暴,微一沉吟,淡淡道: “这是臣从南边带回来的女奴,郡主千斤之体不必和这种汉奴计较” “女奴…”凌云心头一颤“原来我只是个女奴!” 心头象被利刃剜去了点什么,竟然空落落的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原本祥和的气氛被爱齐一搅,荡然无存了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他捏起凌云的手,不住地摩挲着,一边低低道: “丫头,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凌云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而开,绚烂而妩媚,却隐着种让人心酸的凄绝 晋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来,他摇了摇凌云的肩道: “丫头,你别这样!” 凌云瞬时收了面上的笑容,回归了惯常的平静,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是!” 那淡淡的神情,那空落落的眼神,还有这近乎谦卑的语调,在晋的心头撩起一把怒火来! 他低声吼道: “丫头,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凌云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泛泛地望着晋,那眼神却看不出任何感情来:“我只是个女奴,我没资格逼你…” “你…不识好歹!”晋咆哮起来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她知道晋今天一早就要陪辽帝出城狩猎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是一片被下人用来洗晒衣物的空地,开阔空旷,单成一个院落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爱齐的第二支箭矢却又已瞄准了她… 利箭仿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锐利的闪光,离弦而出… 刹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些什么,那个那么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丫头…” 她回眸… 向他展开了一个无比幸福的笑容… 二十三 推开院门的那一刹那,晋发觉自己的手不住地抖着,他居然在害怕,那无边的寒意从脊背上生出来,直蔓入四肢百骸 那支从爱齐弓弦上飞出的羽箭,到不似飞向凌云,而象是直中了他的心脏,停了心跳,掏空了五脏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那黝黑的箭矢直若流星一般,后发而先至,硬生生地将爱齐的那只箭拨偏了两寸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凌云却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提高了声音道: “无论有没有名分,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心底象是滚过了蜜,那甜腻的滋味直浸入血肉骨髓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 晋一阵旋风般地直入皇殿内城,求见辽帝 另:这两天写文特没感觉,觉得很怠倦,写的东西自己也觉不好看,可能会歇两天,调整调整心情 二十四 “不过…朕有个条件…” 晋不由苦笑了下,幸福又岂会如此容易? 耶律弘炎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了他面前的官戴,重又套在他的头上,笑道: “后日,是朕的寿辰,你携她同来宫里赴宴,朕到想见见,究竟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佳人,会使你如此着了魔一般!” 晋一怔,他万万不曾料到皇帝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 心头一惊一乍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不过那幸福与喜悦却在这冷冷一寒之后,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 晋面上一红,兴冲冲地行了礼,告退而去” 耶律弘炎淡淡一笑,又问: “那皇叔可知耶律晋他所掌兵力几何?” “他是殿前都点检,掌上京左近四宫一府,共计一十二万兵马” 耶律弘炎在棋秤上落下一子,抬起头来,长叹一声: “是啊!大辽的兵力有三分之一他可以调动!” 耶律隆面色一怔,随即道: “他现在为了那汉女已经昏了头,刚刚他自己也愿意交出所有兵权的!皇上何不趁此机会…” “为了什么削他兵权?就为了他要娶个汉女?不说燕云十六州,辽汉混居之地,就是在上京,民间辽汉也早已通婚,贵胄之家虽不婚娶但哪家没几个汉族小妾?”耶律弘炎说着微微带笑地望着耶律隆道:“皇叔府里那能歌善舞的汉女如意,不正是皇叔的心头肉吗?” 耶律隆一听,老脸一红,讪讪道: “这…这…” 耶律弘炎面色微沉看着他道: “现在天气回暖,再过半月又是该南下用兵的时候了现在阵前无故易帅,军心定然不稳” 耶律隆一听,手上的棋子一松,滚落到了棋秤之上”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 眼前尚在发晕,耳边却听到晋兴奋的声音: “丫头…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 晋一把搬过她的脸,吻直罩下来,那霸道的舌尖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每一分,直吻到她透不过气来,晋才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 “皇婚晋便拿了几款料子来给她瞧 晋见了,弃了锦锻,揽住她道: “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骤然的心悸平复之后,凌云斜斜地靠在晋的胸膛上,轻轻答道 他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一伸手挑开床前的帘勾,两幅云纹织锦帷幕直垂而落… ================================================== 我对辽国的官职极不熟悉,以上提到的官职名称及军力情况都是今天临时抱佛脚,根据《辽史》百官志及兵卫志揣度的,可能不是很正确,若有熟悉辽史的大大,希望能不吝赐教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他们多用辽语,语速快了,凌云听不很明白,也就懒得去听自己在京中有了府邸,将我们一家大小都接上了京去 过了几年,她为父亲添了两子,便越发跋扈起来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 “真的?”凌云的眸子闪闪耀着光芒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咱家还要去请萧大人呢!恕不能久留了”说毕匆匆走了 晋十四岁从军,在军中已有十数年了皇帝因紧急军情深夜宣召也有过先例,到也不疑有它众臣子行了君臣之礼,就听耶律弘炎笑道: “朕刚收到南边细作的密报,宋朝皇帝听信谗言,疑心镇远将军方诚通敌卖国,已将他革职下狱,不日就要押回京中候审 耶律弘炎的目光在众臣子的脸上来回审度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晋的脸上,眼神一深,随即笑道: “耶律晋,听旨!” 晋正在为方诚下狱问罪一事,是不是该告诉凌云而踌躇,忽听皇上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收回神思,排众而出,在阶前跪下道: “臣在!” “此次南征,朕命你为平南大元帅,率军十万,克日起程!” 这命令若在往日里,晋一定欣喜非常 耶律弘炎嘴角一扬,笑道: “怎么?舍不得家里的美娇娘?” 听见皇帝的调侃,晋连忙叩头: “臣不敢”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朕再谴张太医替她调理身子,等你得胜归朝之际,想必她的身子也养好了,届时朕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们办场婚礼若是大将阵前倒戈,通敌卖国,或是谋逆篡位,在京的家眷便先为刀下亡魂 晋两次强行攻城到折了不少兵马,于是只能改了策略,将容城团团围住,待到城内断水断粮之时,便是城破之日了 方诚亲自搬石来堵缺口,众部将都劝他回去,他却道: “容城虽小,却关系到大宋的存亡!容城要是守不住,数年之内,咱们的父母兄弟,妻子子女都要成为契丹人的奴隶,就算今日留得性命,那时还有什么面目在世为人?” 方诚因站在缺口之上,弓矢羽箭在他身边纷飞,他却毫不在意晋的副将韩德若深知晋的箭术卓绝,见有机可趁,便向晋进言,让晋趁乱放箭射杀方诚,方诚若死,宋军群龙无首,容城必破众将士在他的榜样下,纷纷舍命杀敌,城墙的缺口终于还是被堵上了城中的宋军固然为断水断粮时时担忧,城外的辽军却也并不好过,十万大军每日粮草耗费甚巨,辽国的农业完全依靠被俘的汉奴从事耕作,生产力低下 第二日一早,皇帝的车驾来到阵前,晋率了军中品阶较高的数十员大将,在营外迎接 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臣知道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晋还待辨认这人的容貌,四周却哗啦啦地涌出一大批人来,无数火把刹时将这乌沉沉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当中大声宣布晋的三大罪状但徒自有些忠心的部属争辩道:“离得那么远,箭矢射得不准,也是极寻常的 “将军说吧,我们都相信将军!” 晋缓缓环视了四周,人群中皆是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晋啊!朕真是小瞧了你,你比朕想的聪明的多 耶律弘炎微有些动容,长叹一声: “晋啊!你应该知道,权高镇主,当主上无赏可赏之时,唯有杀之一途,这个道理吧!你也不要怪朕心狠!”] “臣不怪皇上,臣只求皇上一件事!” “饶了她?” “皇上明鉴!容城已围了近月,城内缺衣少食 “谁敢伤了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耶律弘炎茫然地抬起头来,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轻轻道: “你可知道,粮草只能支撑七八日了呢?” 第二日一早,汪文皓正在容城城头巡视,却见许多辽兵搬了木石,在离城里许之处,筑起了一个三丈多高的平台,台下堆了柴薪等易燃之物,还淋上了酒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方诚知道古怪,只下令众弓箭手待命 坐镇的耶律弘炎,听了方诚的话,脸色一寒,大手一挥,台上的几个辽兵立时向凌云围来,为首的一个辽兵一扬手,“嗤”的一声响,凌云胸前的衣襟便被扯开了一大片,白腻的颈项,光洁的肩胛,在这黄沙漫舞的天地里,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芒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晋一把抓住凌云的手,在自己的颊上摩挲,心疼地唤道: “丫头…丫头…” 凌云极温柔地笑了,轻轻道: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爱你!” “我也爱你,丫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爱的都只有你!”晋郑重地起誓” 尾声 方诚见爱女半子转瞬之间死于非命,心如刀割,又见辽军自乱阵脚,再也按耐不住,急命开城掩杀 些许年以后又有谁会在乎,这其中曾经是多了一两缕或是少了一两缕呢? <全文完> 说在后面的话 在《北》的连载过程中,曾有几位大大提出此文与《抢来的新娘》一书有雷同之处,在最后我想做个说明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 不过写作的整个过程中,对文字的处理,情节的安排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实在也是受益良多   梅江的女孩儿,通常十一、二岁开始就跟着家人学织衣染布,每日晨起,即三五成群结伴到溪边浣纱或涤布   其他人原本还颇犹豫,但被她啧啧有声的吃相撩拨得食指大动,终于顾不得礼义廉耻,人手一片,蹲在溪边大快朵赜   "那狗儿子今年才多大岁数?搞不好半夜尿床呢娶什么老婆?"嫣羽楼不屑地把一整口的籽喷射到一边的野狗身上去,吓得它连忙闪到草堆去"像这种娶妻大姊的,通常会找个比新郎大八、九岁以上的女孩予你没听说过十七新娘九岁郎?"   "那女子多可怜,捱到这位小新郎倌长大成人,她岂不人老珠黄了?"   "没错,嫁到这种人家,图的不是爱情,而是荣华富贵"周瓶儿很没出息地摆出心焉向往的模样,看得嫣羽楼一阵反胃"既然大家都知道,可见并非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你就直截了当说了吧衣衫不整地露出一条壮挺的胳膊,发须蓬乱,上头还黏附着许多草屑,两道微微蹙起的眉宇却不搭调地带着过人的气派和倨傲,若不仔细瞧,恐难看出他那身绉巴巴的衣饰有多么华丽他的年纪应该和嫣羽楼相若,但脸上竟摆出一副过早成熟的嚣张样;矮的那个着粗衣布服的看似小厮,可下巴抬得比嫣羽楼的额头还要高   "混帐东西,竟敢把瓜籽吐在我脸上!"说着,高个子男孩身子一跃跳出草丛,趾高气昂地欺到嫣羽楼面前,老实不客气地伸手戳向她的胸口   "是啊,小楼,别惹事,这人棗棗"周瓶儿跟其他人居然也怕得讲话都起颤音"这招叫先下手为强"   "你……你……不要命了   "不要再闹了,咱们快走吧!"张大婶和众姊妹淘,一手拎布匹,一手抓她,逃命也似地往来的路上,发足狂奔   "又是青菜萝卜加豆腐?"姊夫叫吴天贵,四川人氏"   "她好歹是我的亲妹,你怎忍心……"嫣羽轩说不到两句话就抹泪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   "你……你哪有养她?"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深怕吴天贵听不见,又怕他听得太清楚会更加暴跳如雷直到去年,她从威远武馆馆主的奶娘那儿学会了一招半式,才遏止了她姊夫这种形同强盗的恶劣行径   "糟糕,流血了,我去拿药给你敷上嫣羽楼长是长大了,可她的个性和她姊姊却是完金迥异,不受他的摆布也就算了,还动不动跟他大小声,有时卯起来甚至拳脚相向,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让他丢脸到了家   "有完没完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姊夫,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老虎不发威,以为他是病猫?   "不爽是不是?"嫣羽楼搁下碗筷,一拳就挥过去"一个没教养的恶婆娘!"   "我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嫣羽楼发现自己功力精进,乐得喜孜孜的"嫣羽轩为难地站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规劝,只求能家和万事兴   "小楼,你给我站住!"吴天贵虽然打不过她,却也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往嘴皮子上争回面子"吴天贵一把将嫣羽轩推开,正急于离去,却见外头来了周媒婆和四名大汉   吴天贵看对方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马上很孬种地躲到他老婆背后去低声道:"要是来催赌债的,就说没我这个人   "我们是专程替我家少爷来提亲的   吴天贵好奇地趋前一看,乖乖隆地咚,竟是三大包白花花的银子   "喂,相公,你上哪儿去?"完了,他准是又到赌场去了   "看来,这件婚事就这么‘说’定了"          ★        ★        ★   "好了,别哭了   "丈夫如衣履,破了犹可补;姊妹如手足,断了无可续"   "是,他很好,他只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奸佞狡诈狼心狗肺而已   "他本来就是,何须我说"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她说得云淡风轻,然两剪熠熠生辉的水眸却闪烁看苍凉的星芒他为什么要娶她?周瓶儿说她才十五岁,根本没资格当妻大姊,姓华的小子娶她,莫非是要报老鼠冤?   嫣羽楼下意识抚着至今仍微微发疼的胸口你只要记得,绝绝对对不可以再和吴天贵那丧尽天良的人在一起,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呸呸呸,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活的"嫣羽楼受不了姊姊的唠唠叨叨,头枕在椅背上,两眼合闭,作假寐状"不能睡就不要睡,快起来陪我喝交杯酒臭女孩!"不友善的语气夹着粗话,咆哮向呆坐床榻的嫣羽楼"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   "我哪有棗棗"杀千刀的竟敢诬蔑她仲儿是华家的命脉,一切自当以他的需要为主要考量嫣羽楼恁地冰雪聪明,知道得在适当的一刻装笨"华仲阳抓着她的手,威胁她坐到云石桌旁"   "会不会得我说了才算数"见嫣羽楼不听使唤,他一气,出其不意地跨坐在她腿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上,一手执意灌进她嘴里"说完还拿食指刮她的脸双双瘫坐在地上,忐忑地望着对方"他也累了,累得没力气跟她斗   "原来如此"你不会又想使什么坏点子了吧?"   "哎!你……重死了,我……哪有……力气?"他到底不够壮硕,抱着她走几步路,已脸红脖子粗地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平白失去一个可以蹂躏戏弄的大玩偶   因祸得福的嫣羽楼一辈子没这么清闲好命赤"你打到它没?"   华仲阳倏然闭上嘴巴,冷冷地瞅着她   "想死?好,我成全你"华仲阳拔出刀子,相准她一高一低急剧起伏的胸脯他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混大的,他的奶妈、丫鬟算算二十个不止,全是经过特地挑选的,但没一个能跟她比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将来他会得寸进尺,直到她的身子完全沦陷……思及至此,嫣羽楼的背脊颤然冷凉数里以外都听得到   "糟,爹娘来了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锐利回眸,怒骂廊外的佣仆这样一个不经风浪的男人,长大了能做什么?   小楼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下子进不到梦里去,翻过身子,百无聊赖地望着身侧已然熟睡的他   "那还不快去!"   "外头好暗,你陪我"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我陪"   "真的不牵我?"   "啰嗦   "怎么不再往下说了?华仲阳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要"小楼第一次觉得华仲阳还满有人性的   哎,让旁人知道他们俩连上个茅房都要紧紧相守,还以为他们有多恩爱呢"华仲阳"如释重负"地走下台阶,犹嘻皮笑脸,仿佛了无睡意"要她为这种小鬼头生孩子?他办得到吗?张大婶所谓"适当时刻"是何时呢?她搞不清楚,想必华仲阳也是一头雾水"他眉开眼笑,兴奋过度的样子,让小楼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对对,奶娘说,睡觉也可以生娃娃"华仲阳那股得意劲,宛似生儿育女是件新鲜刺激的游戏,急着要小楼陪他一齐"玩"   "奶娘哄看你玩的"她压根儿没把他的童言童语当回事她再笨也知道小孩子是生不出小孩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学过吧?"每次提议什么,她总是推三阻四,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让华仲阳非常不爽   是年冬天意外地来得特别快天气变冷,嫣羽楼和华仲阳的架也吵得气息恹恹,多半时候,他们宁愿躲在燃着炭火的暖房里,剥核桃,吃福橘,抬一两句了事,很少再大打出手了"   "没生病才怪,几时听到好好的人,讲话像你这样恐怖?"小楼不让他当缩头乌龟,走近掀起被子棗棗呵,他喉咙上突出个什么东西?"糟糕,原来你被鱼刺鲠到"你这么大个人了,鲠了鱼刺都不晓得,万一刺穿了喉咙,一辈子讲不出话来,看怎么得了?虽然你变成哑吧,我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幸福,但娘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帮你把它弄出来,才能免遭池鱼之殃   "你干什么你?"华仲阳慌张坐起,伸手抢下那已经锈得斑斑点点的老虎钳"啪!"指头尚未到那黑色渣子,就被华仲阳一把打掉   "不要动手动脚,没教养!"他粗鲁地将她推下床,警告道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一怒,想把手抽回,却教唐太夫强行拉住   "少爷的确没事"   "没么会!你看他声音哑了,喉咙肿了,阴阳怪气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唐大夫见她一脸茫然!补充道:"小男孩变成大丈夫了,明白吧?我帮他开几帖补品,他会长得更壮更结实"华仲阳悄悄拉开她的襟口,探头往里张望   "啪!"小楼惊怒交加地一记锅贴轰上他的左脸"一向只有他凶别人的分,她竟他还凶悍"   "你本来就是"小楼但不肯放下利剪,还很挑衅地在他面前胡乱挥舞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近未时分,华家护院带领十几名家丁正在园中练武,有人正在暖身,有人已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她左右搜寻了一遍,确定就在身前不远处,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侧对着整片梨园,独自面向一棵大树扳腿拉"   呵!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招呼打完还不快走?我和表哥练拳要给耽误了啦""美景"当前,就此离去未免可惜"   "是胭脂!"她忽然暧昧兮兮地大笑这女人得知他感情走私,竟一点不在意,笑盈盈地像谈论的是别人家的事为什么要气成这样呢!小楼不懂   唯独小楼,她无论如何佯装不来   小楼望着她,了解这是一个脾性非常甜蜜、温柔中有些娇憨、有些豪放的女孩"林维绢搔着后脑勺,不解地问:"表哥不爱你,那你爱他吗?"   "当然不爱,谁爱那个大魔头!"华仲阳越长大,越是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爱上这种男人,迟早会是个大灾难"你在自欺欺人,像表哥这么出色的男人,谁拒绝得了!"   "你要喜欢的话,尽管拿去,我这少奶奶的位置随时可以让贤这么长久以来,她竟没留意到她的小丈夫,已经长大成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了她八成是中邪了!这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林维绢没察觉她神色有异,犹喜孜孜地道:"我找表哥问清楚他的心思但她只移动几步就止住了,因为林维淳倏然出现在她跟前"他深邃的黑瞳包容浓浓的情意,不须言明,小楼也能体会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知道这个问题令你很为难,但我们已经彼此折磨了这么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实在不该再耗下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去告诉舅舅和舅妈,请他们成全我们"他走了,未来的日子就一点也不好玩了跟那杀千刀的一起出去,有什么好玩的我不会在乎你的过去,只希望我们还有未来"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在我华府里,你居然敢明目张胆   "你想干什么?"她惊慌地挣扎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   小楼顿觉肩胛胸前一阵冷凉   "是又如何!男人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偶尔到外面寻欢买醉是很正常的   她生气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经常放纵自己的眼睛到处"猎艳",见着英俊满洒的家丁三不五时也抛抛媚眼,卖弄一下风骚,但除此之外,她可是非常安分守己的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她盼望这一天有多久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交出去?原始的欲念轰地焚烧起来,她竟要得比他还急切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   "恶人先告状"要不是我魅力无限,你这颗心怕老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气了嘛,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往后谁再犯错,谁就得受罚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小楼一起身,瞥见华仲阳裸露在被褥外的半个身躯,脸面一红赶紧低垂螓首   "别这样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粗暴地撇开她,浑身上下燃起怒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   "原谅我什么!"她可不认为错在她"   "来了,来了!"华仲阳和小楼相顾一笑,慌忙各自着衣,穿戴整齐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两人远离人群后,沿着河岸信步走往另一处市集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   一旦跨过了门槛,他就再也无力自持了况且,他的小楼比那杨胖妹要标致、妩媚多了"   "别怕!一切有我"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看看是什么菩萨,一会儿到前殿去求它干万别张扬出去,免得我的爱妻没脸见人"   "快下来!听说这七宝多久镏金欢喜佛,没成亲的不准偷看这两个佛,与其说是两个.毋宁说是一个,因为他们是相拥交合的   他也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他们要不是有着宿世的姻缘,即老早已暗暗地互相喜欢,只是嘴皮子上不肯承认罢了   "过来对了,我们去找姐姐,有几个月没见着她了现在她最缺的是男人,一个愿意照顾她、爱她的夫婿   小楼跑到巷子口,外边的酬神队伍刚巧经过,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蜂拥簇围着七、八名戴面具的舞者,将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幸好华仲阳及时抓住她胳膊,才没让她失声尖叫有他真好"大叔?"是个风度翩翩,长得帅帅,但一脸邪气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还站了很多人,每个人双眼都瞟向她   "请你高抬贵臀那娇小的人儿,不一会儿就被大潮淹没,让他遍寻不着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   他话犹未完,华仲阳见四面楚歌,局势相当不妙这是他面对狄永阿和华家隽询问时,所给的答案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奉命服侍她的丫鬟,快无力招架了"有旁人在比较保险点,预防他万一做出不轨的事情来"小楼一慌,忙道:"我可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嫣氏"女人嫁了人之后,名字已不具任何意义,除了姓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   "羽楼,我的名字叫嫣羽楼"   "得不得宠是我的事"小楼不悦地拂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身子朝后退出一大步"小楼再往后跌退   "不错了,满有一点见识   烈天问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正邪难分,医术、武术与"采花术"并称三绝的怪侠年近而立,尚未正式娶妻,但已纳了十六名妾,出道十年,仅收过两名徒弟,一名已经过世,另一名即为林维淳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   "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棗棗"   "安静   护院告诉她华仲阳遭人暗算,两只眼睛几乎失明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在乎他,如此深沉地爱恋着他"我们两个都受到袭击,对方显然早有预谋"最长老的阮郎中道"对呀,怎么忘了他她在一个时辰之前还和烈天问唇枪舌剑的呀,为何林维淳要这么说?他的目的是……不让华仲阳及时获救!   "那不是完蛋了吗?"狄永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娘、爹,你们先回去歇息"华家钰一急就口没遮拦   "娘,别乱说话"她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维淳"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小楼,"林维淳等大伙都走了以后,立在房门口,踌躇地启齿道"如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干万不要客气,仲阳和我情同手足,他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小楼本想就此话别入内,但突然心念电转,道:"你是最懂得我的苦楚,表哥"你的手臂……"   "没事   "好,我去,你等我"他慨然应允"小楼扶着他的头,轻巧地安放回羽枕上,心疼地在额际亲了下   "别吵,先听我说"小楼深知华仲阳醋劲大,刚刚交代行踪时,故意跳过烈天问将她劫走,调戏逼情那一段   小楼暗自庆幸有先见之明,否则就算说破了嘴他也未必相信,她是多么努力地为他守身如玉   "好了,别气了嘛"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小楼简直受不了他缠人的磨功   "你嫌弃我?"抓着还不够保险,他索性用整个身体压住她,两手像八爪章鱼缠得死紧"   "这叫相信?"根本是恐吓带威胁嘛   "忍什么?"小楼很呆楞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早知道这小娃儿信不过,她除了找人搏命还会什么?   "娘先别光火,"小楼赶紧从窝里钻出来"   "噢!"华仲阳寒着脸,冷凝一笑"他的面孔永远带笑   "我想求你去救我的丈夫华仲阳,他中了不知名的烟毒,两眼尽瞎"他为什么就爱强人所难呢?小楼无奈得真想破口大骂"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的金爪蟹烈酒如十根指爪,往她喉头乱叩,小脸蛋胀得通红,泪眼汪汪地,好不迷人"   "是吗?"烈天问老谋深算地抿嘴一笑"你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一斤值多少钱?"他抱着猫捉老鼠的兴味,笑道:"我就是要乘人之危,还要落井下石,你又能奈我何?"   小楼把酒杯掼往地上,凄婉地一叹"总之,我已嫁为人妇,烈女不事二夫,要我是不可能的"小楼二话不说,执起酒杯,喝得一滴都不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关于你今天连小孩子都骗的恶迹劣行,我一定会利用剩余的这七天时间,加油添醋广为宣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救,但有一个条件"教他不收取任何回报去救人已经很破天荒了,特别救的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   "难不难过是我的事   "这件事我得先回去问问他"没见过火气这么大的人,说风就是雨   "是,相公"你也不说说他们,越来越没分寸了"仲儿死里逃生,全靠祖上积德,若再不好好保重身体,荒淫无度,那是很可能一病不起,弄个不好身毁人亡,到时候咱们华家岂不断了香火?   "娘!"林维绢就知道她娘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不是刚好被烈天问的翩翩风采给迷得神魂出窍,她铁定会早一步制止她说出这一长串极没品的话,"外头比较凉快,咱们纳凉去"   "娘,你别一个劲的帮到忙"林维绢知道她娘又在自作聪明了"   "死丫头,我这可全是在为你设想,喂,你……"已经被维绢推到门边了,华家钰犹抓住门板,继续长舌:"仲儿如果打算纳妾,我们家就有现成的人选,你们懂我的暗示吧?"   这还叫暗示?杀死我算了   一片喧闹霎时沉寂,八只眼珠子互相望来望去,忽然变得颇尴尬   "哎,我又犯头疼了,老爷,你扶着我,快嘛   "干什么?"他豆大的汗珠滴落两鬓,长日饥渴犹未得到充分的满足,哪肯就这样放过她?长臂一伸,将她勾向怀里,依然激烈地吻吮着   "当然是因为爱,你这个小呆瓜"   "你跟他有什么恩仇?"小楼惶惑地问"这段过节,烈天问该负一大半的责任,如果不硬逼着他拜师学艺,他也不会在情急之下,施展"腿功"逃逸   "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收我为徒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报复才是借口   "那有什么稀奇的   小楼心里虽然感到甜蜜蜜,但也颇忧心"   小楼低垂的螓首,缓缓摇动"以你现在的武功,怎会是他的对手?何况,他医好了你的眼睛,算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即使杀了他,难保不被江湖同道唾弃狄永珂为爱子准备的厚礼是福、禄、寿三尊玉像,价值连城   这烈天问倒是非常海涵,竟也不生气,脸上始终挂着他的招牌笑靥"华家隽客套地说"烈天问笑得更得意了   "既然同意,就请放心把令公子交给我调教"烈天问斩钉截铁地,不让华家隽等人有任何置椽的余地"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小楼鼓足勇气道"快,快说屁去!"从她曾曾祖母那一辈起,就坚持认定,说了不吉利的话一定用"屁去"二字方能阻却霉运降临   "难道不像吗?"小楼才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说那么难听的话   "这是非常无礼的指控,我不能接受   "我是林维淳的妹妹、华仲阳的表妹,您直接叫我维绢即可"小楼似乎成竹在胸,柔媚地在他额间吻了下,即下床梳理妆扮,并为华仲阳整肃仪容   "千里搭长棚,终需一别   "来了来了,你叫魂啊?"   幸好烈天问遣来接华仲阳的人已经到达,才没让华家钰蹂躏大伙的耳朵"华仲阳给小楼一个结实的拥别仲儿,喝酒!"仰头咕噜就是一大盅这犹消不了他的心头怒火,竞欺上来想再补一掌,吓得露凝香连滚带爬躲到华仲阳背后   "当然不是了!"维绢不容分说地掀开被褥,硬拉着她坐起,"华安查到那四个地痞的下落了,咱们去替表哥报仇"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   唷,这么个廉洁,好象在数落某个不长进的小鬼头哦?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私自离家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还是为了去找男人,要是传扬出去,教她怎么有脸见人?   "别可是了,再犹豫不决,烈师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这是古圣先贤说的?"   "管他的,横竖有人这么说就对了   "你撒谎"   "去是不去?"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所得’,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   几案上的烛火快将燃尽,明灭掩映中,但见一抹人影,悄悄撬开门闩,潜了进来"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林维淳说到底还是她哥呀,看他这副落魄,心里实在相当难过和不舍"   想尽所有的人,最后不得不是小楼   "华公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捏肩背?"露凝香娇柔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棗棗啊!"他吓得大叫   这女人竟……然抓住他他他的……   "放手,你快放手!"华仲阳霎时胀红了脸,心口跟着剧烈狂跳   "怎么了?难道你不爱女人?"   "爱,但我只爱我的妻子嫣羽楼"越过露凝香,他跳至车厢旁,掀起布帘,意思她该走了"在他心目中,小楼是独一无二的凤凰   "好好好,我比不上她,我不配当你的枕边人,那当你的丫环总行了吧?"动手将卧铺及四周收拾整齐,卑屈的笑道:"别象躲瘟疫似的,人家也不过是想得到你的欢心,这是做为我们这类苦命女报答恩人唯一的方法   "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呢,你又为什么拜他为师?"   "我?"唉,真是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没想到这店掌柜居然认识他,还称他"大侠"呢,真恶心!华仲阳把心里头的不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店小二送来了吃食,他首先挟了一块香酥的排骨递予华仲阳   "来,多吃点,一路上辛苦了吃吃看,保证你齿颊留香,赞不绝口"烈天问贼笑道"完了,昆仑山和长白山天差地远,小楼怎么找得到他呢?   "横竖是修行学武,到哪儿不都一样?"他得意地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华仲阳的惶急忐忑"到了这时,华仲阳才肯定露凝香十成十是他蓄意安排的一步棋,目的当然不会只是帮他消愁解闷喽,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   "没问题,你要几个尽管开烈天问这狡兔,连这儿都有一"窟"豪华宅第,名为"凌霄殿""小楼把衣领往上再拉一点,以防冷风由颈项灌入   "也许他们并不是到这儿来"小楼恨恨地说"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真是白受罪"先别气馁,咱们这就往回走,并且小心留意道路两旁,也许可以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也说不定"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说的也是   时光飞逝,已然过了两个寒暑   小楼难道一直都没发现他沿路悄悄系上的黄丝带吗?为何到现在犹未寻来?   华仲阳借着每天不停的背诵秘笈和偷偷勤练武学,以忘对小楼与日俱增的思念尽管烈天问从头到尾没教过他招半式,但他却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巧妙的障眼法,把他压厢底的各式宝鉴,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移近   "华公子?"露凝香总会选在他练功堪堪完毕时,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她要他,虽然年纪比他大了五、六岁,但感情的事无关平这些,重要的是心"幸灾乐祸地瞟了眼门外正蹒珊爬起的露凝香一眼,酸溜溜地揶榆"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   "你别胡说,我跟她啥也没有   "嘿,你讲话的口气比我娘还嚣张,到底是谁?"华仲阳伸手往她手肘一抓,那半截臂膀竟然应声折成两断,但断了一只手,却还有一只手"老妪不慌不忙地把"手"要回去,按回手臂上"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他俩相跌于床榻上,抵死缠绵   "太过分了,长眼睛没见过有这么坏心眼又没度量的师父"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武学全部背下了吗?"   小楼端着恨恨的怀疑眼神瞟向他餐风宿露、长途跋涉时,她曾绝望地以为此生恐怕再见不到他了"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唔,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小楼眼波流,当下福至心灵,似乎已有了计较   "你想到了什么?"按照经验法则推断,小楼的"法子"笃定不是太高明,华仲阳已做好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   "这样好吗?万一他……兽性大发,那我岂不……"绢恐欢得双手直颤抖   "万无一失   "对不住,我、我是厨房里负责打扫的丫鬟……刚刚从那儿经过,一失足就……"糟糕,烈天问竟然狎着不正经的目光打量她,那垂涎的馋相,好像她是一块可口的红烧肉"你叫什么来着?我怎地觉得你好面善,像在哪儿见过?"   "奴婢小名绢绢,只在院子里和主子过几次面,没想到您那么好的记性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坏坏地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宽广的胸前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你的表哥是谁?"他的手顶着她的小蛮腰,就再也没有移开的意思即便明知她十成十是蓄意落水,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他还是非得到她不可"   "当我的凌霄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放掉长链,顺势把她挤向池边我烈某人最爱的是露水姻缘   "原来你是这么龌啮、卑鄙、无耻、下流的一个人   都是这袭衣裳太累赘,基长又黏答答的"烈天问算准了,张开肩膀就等在那儿把她捞进怀里"他放下她的两腿,让她靠在岸边,迅即用身子抵着她,教她动弹不得   烈天问惶没人水中,小楼趁这空隙,赶紧将维绢拉出水面,遁进草丛,逃逸而去她对华仲阳是相当真诚的,原因之一固然是他面对诸般诱惑仍无动于衷的过人定力,再则即是他俊美的容颜和冷傲的脾性   "你们想干什么?"她趾高气昂地问"   "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哟!华公子你‘忙’完啦?"哼,跟她说是要练功,结果连露凝香都带在身旁,这练得哪门子功?   "忙?"华仲阳听闻得一头雾水,当着露凝香又不好细问,只得连声称是"   "你真的跟她一起‘忙’?"小楼忍抑不住,就要现出"原形'了,急得维绢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果然厉害,三个女人吵吵闹闹,他居然一下子就发现事有蹊跷,逮住最重要的问题问   "凝香姊姊,你先走吧,她们就交给我处理   "做贼的怕贼偷"维绢烦躁地推开他二人,站到窗口让凉风冷却火燎也似的心"华仲阴冷眉一蹙,威严顿生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立刻收拾行李,赶在烈天问察觉以前,离开长白山华仲阳尽管熟记经书中的每个要诀,但毕竟功力不足,渐渐地已屈居下风"   "除非他当场念出口诀心法   维绢在片刻也不想留在这儿,尤其不想再听到关于烈天问有愧师道,极不名誉的种种作为"好,我现在就念口诀,看他有没本事,立即心领神会,甚且融会贯通?"   烈天问最是骄傲之人,自认聪明才智无人能及,绝不相信华仲阳会比他还行,当下收起招式,一宇不漏地将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念诵出来   "怎么样,全背起来了吗,天才少年?"询问时嘴角一迳挂着嘲弄"维绢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说"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授我表哥武功,然后散去所有的侍妾,并将全部财富的二分之一,拿出来接济穷人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   "什么!"这……太不人道了吧?   "不答应?那我就不把我记下来的口诀给你们"好……啦!"   "那还不坐过去!"把他们两个隔得开开的,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夹在中间   "不答应就跟他动手呀"她们带的行李沿路被偷的偷、被扒的扒,已所剩无多   "不用,直接叫醒维绢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走?"他们非亲非故,并不适合结伴逃逸   "胡说!"华仲阳勃然大怒,作梦也没想到露凝香会来将他一军"边说还边煞有介事地抚着完全看不出迹象的小腹"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而且的的确确是华公子的亲骨肉小楼认真地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轨的蛛丝马迹   "姜果然是老的辣"不知打何时开始,小楼的心肠变得柔软也善良许多,过往逞凶斗狠的烈性子,好似都被雨打风吹去   "傻瓜,那当然只是摆摆样子而已,我是个狼心歹毒的人吗?在凌霄殿,除了我是被阴谋特许得以左拥右抱、风流丧志、委靡心性的,还有谁有权利接近露凝香?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准蹙眉凝神想那么久?"   "我知道了露凝香有了孩子,烈天问非但不娶她,还逼她来陷害你?"这不总算弄清状况了   "这是很合理的怀疑呀忘了她是奉烈天问的命令而来?其主要的任务是制造假象,让咱们夫妻反目,进而离异,好让烈天问坐收渔翁之利?"思及至此,华仲阳凛然一惊,难道烈天问的目标不是维绢而是小楼!   "你想到什么了,手心都冒汗?"小楼不解地问"事实上烈天问比洪水猛兽要可怕多了"他挥袖抹去额际的汗水,回头正想命令他的侍妾们过来服侍,才思及她们前些天已经他暂时遣回五柳山庄去了   "哦"莫非是他低估了他二人的感情?   两个小鬼头怎会有这样深厚的信任感?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的美女,人人都说爱他,但,他几时得到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是一头骄傲且不服输的狼,竟然也会踢到铁板?烈天问自嘲的一阵苦笑   "谢谢身上的短衫湘裙薄如蝉翼,仲秋的凉风掠过,那裙摆飞扬飘逸,风情万千   烈天问把她的裙子撩到白皙的大腿上,一手兜起腰肢,垂首睇视薄衣掩映下的人儿"她诡笑地,抓起他两手搁到宛然贲起的胸臆上,一旋身又挣出他的掌握,往悬崖处颠跌"他已然箭在弦上,岂能不发"维绢格格一笑,使出浑身解数媚惑他,让他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他取出事先预备的布包,发给每人一块饽饽"露凝香别有深意地望向华仲阳"我跟了他五年了,他可是连一口水都不曾喂我喝过"害死这种人是替天行道,你可别妄想跟他衍生出什么情感"华仲阳过去检视他的伤口,脸上、手上,身上都有多处利爪抓裂的狭长血痕,筋骨也有少部分的折断和扭伤   烈天问艰难地点点头快!"小楼抓起他的手覆在维绢的手背上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   他们只要彼此,严禁闲人入侵作为一只生活在野外的褐鼠,他无疑是只集高大、强壮、健美於一身的完美雄性   “父亲,我想和你谈谈……”约翰要比父亲约为矮小,年轻的脸面对严厉的父亲 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惧意,不过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我想娶安妮为妻子……就是格林 家族的安妮……”   “我绝对不会允许的”“父亲──”没有理会儿子,唐纳德优雅而快速地奔赴了预定的决斗 ,在速度上他非常有自信,还没有哪只家鼠能够在速度上超越他的,这也使他能够躲 过人类的多次追杀”说话的是 农场的主人肯特,这个一直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人类今天显得特别高兴”科尔看了他一眼冷漠 地说突然,科尔笑了,“或许你说的对!”   就这样他被带到了一所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人类建筑,这些人类把这里叫作研究所 ,然後他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里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   小白鼠不知所措地把头低得更低了,前额都抵在了笼底,“我们是人类用来试验 的白鼠,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说到编号他一下子抬头,像是有了名字一 样露出烂漫天真的笑容,“我的编号是E05033,这算不算是名字?”   实验鼠?他只听说宠物鼠和食用鼠,他皱了走眉头,“这算什麽名字?”看小白 鼠又沮丧地低下了头,他心中竟有些不忍,“亚伦……以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他 应该和亚伦差不多大,就把这个名字送给他吧   “我的名字叫亚伦?!”小白鼠抬起头眼里又放出了亮光,但是一看到对面空荡 荡的一排铁笼,他眼中所有的光都消散了,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初生儿一样,让人看著 格外的心疼   “唐纳德原来你这麽有名!”亚伦看向唐纳德,眼里有些崇拜,“你能给我讲讲 外面的事情吗?”他的世界只有这个铁笼,原本他以为这个实验室就是世界,等到凯 丽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还有那麽大的一个外面的世界,鼠类有自己的天下和自由,那个 他向往著但或许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现在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巧克力一样,只 要有亲人去世他就会想象著亲人在那个世界的幸福生活   “等会人类来了,你不要出声,我会假装死去或许这个样子可以逃出去,如果我 成功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逃出去?”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问,即使是这麽小的雄 鼠,只要是雄性他就不会伸出援助之手,但这个孩子是例外的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   “滚开!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人类的走狗!我要杀了你!”唐纳德仇恨地狂吼著 ,只要身体一动,他还能感觉到亚伦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真是无比的恶心,恨 不得将亚伦小小的身躯撕个稀巴烂!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能像木偶一般地被操纵著凌辱著自己 的意识,走上自己曾亲眼看自己的亲人走过的死亡之路,这就是这些实验鼠们的悲哀 ,凯丽明知道再多的负面感情都无济於事,仍然忍不住让悲恨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 吞噬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呜……”唐纳德发出微弱的呻吟,听上去有些痛苦, 亚伦看到唐纳德尾巴不自然的位置,想起自己白天曾经那麽粗鲁地对待那个地方可能 受伤了,不知不觉靠近唐纳德   臀部传来丝丝痛楚,被锁住的身体又无法动弹,只能靠发出呻吟来降低身体的痛 感,意识到亚轮的靠近,他立刻低吼著发出警告的声音:“滚开!杂碎!”   虽然对於唐纳德的态度既害怕又难过,但是一想到唐纳德的身体现在还痛著,亚 伦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唐纳德的背後伸出舌头温柔地为他舔舐著洞口的伤,他的行 为立刻让唐纳德绷直了身体,“混蛋!我绝对会杀了你!”   亚伦真诚地走到唐纳德的面前,“让我帮你疗伤吧……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的……哪怕是让我自己死去,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他没有想到亚伦还敢走到他的 前面,是因为他被锁住了,他才会那麽肆无忌惮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但是当他看到 亚伦的眼睛是那麽的坚定和透明,他突然无言以对,只能沈默地扭过头去   身体越来越火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绝对不能够再伤害唐纳德了!亚伦小小 的身躯卷成了一团,挤在铁笼的栏杆上,用金属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而金属很快就无 法再帮他降温了,好难受……好想回头看唐纳德一眼,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首那麽 後果将不堪设想,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前腿,借用身体的痛楚来克制住欲望的火热……   唐纳德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著,刚才当亚伦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心中有了淡淡 的失落感,让他很不自在开始烦躁起来,努力尝试著平息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听 到身後的阵阵骚动,也不知道那只小白鼠在干什麽,但从声音里听得出他很不安,又 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偶尔发出的低鸣像是发情的声音,这使得他的神经又紧了起来, 担心著小白鼠可能会冲过来发生和白天同样的事情,他一直保持著警戒,直到天亮, 小白鼠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6   “没想到老鼠里也有自虐狂的唐纳德当然明白这两 只老鼠开战了,其实他应该希望这两只老鼠都两败俱伤才是,但是私底下,他多少希 望亚伦会赢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的,他自圆其说如果无法逃开再次被 强奸的命运,那他宁可只被亚伦一只强暴,而不是像妓女一样的有过无数恩客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正在不 自觉地轻舔著亚伦的唐纳德发现凯丽的到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窘迫地停了下 来,本想一脚踹开他,但是一看到亚伦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心生不忍……   “天啊,这孩子怎麽了?”凯丽看到亚伦一副快要死去的样子,害怕极了,她怕 这最後的孩子也如同他的父兄们就这样去了,那麽她在这个世界上将失去最後的亲人 了!在长期的一起生活中,凯丽早已将亚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著亚伦在唐纳德身 边遭到了这样的伤害,凯丽母性本能被一下子激发出来,她怒视著唐纳德,如果没有 铁笼在,恐怕她早就扑上来和唐纳德拼命了!“唐纳德?威尔逊!他不过是个可怜的 孩子!有本事你去找人类,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这个孩子!比起你,他更可怜,自小就 生长在这没有自由的铁笼里,看著自己的父母兄弟一个一个遭受著巨大的折磨死去, 而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也将步上亲人们的後尘……即便这样依旧微笑著想要照顾你的 孩子……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异常悲愤的凯丽,想著这些和亚伦一起走过的日子 ,止不住眼中的泪水从两腮滑落,这个孩子究竟还要遭受多大的苦难,这个残忍的世 界才肯放过他一马……也许比起亚伦自己那些陪著丈夫一起去了天国的孩子还算幸运 ,至少他们不必在长期的折磨中绝望地死去……   沈默地听著凯丽的控诉,知道凯丽的误解,但是他是唐纳德?威尔逊从来就不解 释什麽,也不屑於去解释,可是在他的心头所围绕的并不是被误解的不满,而是对这 个还昏迷著的孩子──或者不应该叫他孩子了,至少他已经到发情期了,他居然感到 了心在隐隐作痛著,混杂著先前那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开始迷茫而混乱,心里就像一 团乱麻一样,又不愿意去理清,他怕那乱麻一丝一丝地剥开,其中的答案很可能是他 所惧怕的,有些自我厌恶起来,什麽时候他也变成了胆小的懦夫,这样的婆婆妈妈起 来,果然是被人类所囚禁而失去自我了吗,他!   “你滚吧!少在这里废话!”心里的烦躁表现在言语里,现在的他不愿意听到任 何关於亚伦的事,他必须赶快遗忘掉这些不该有的情绪,回到原来那个强硬而坚决的 唐纳德?威尔逊!   虽然唐纳德的威严让凯丽有了一丝惧意,但是身为母亲特有的坚韧以及对幼崽的 爱最终让凯丽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尽管隔著铁笼,她仍然对唐纳德发出了挑战的讯息 ,她决不能看著这个孩子就这样被唐纳德杀死!   凯丽坚定的眼神意外地让唐纳德有些不敢面对,他有了一丝迷茫,他以往所信奉 的理念在出现细微的裂缝,这个陌生的坏境和强大的敌人让他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和打击,曾经的自信在瞬间似乎变得有些可笑起来……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威尔逊族 长,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他甚至无法恐吓走一只衰老的雌鼠……严重的挫折 感让他有些垂头丧气,他趴到了地上,阴沈地说:“你走吧,我不会把……亚伦怎麽 样……”   凯丽很吃惊唐纳德看上去有些脆弱的样子,或者这铁窗真的很能消磨掉一只老鼠 的意志,只是那孩子……“可是那孩子需要治疗……”雪白的身体衬映著身上的红色 更加明显,就算唐纳德不伤害亚伦,她也无法就这样放下这个孩子不管,虽然她留下 来也不能帮上多大的忙……   唐纳德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亚伦,虽然他的轻舔起到了一些效果,但是 对於亚伦这破损得相当厉害的身体还是远远不够的……唐纳德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亚伦 伤势的时候一直是皱著眉头的,凯丽却看到了,她该相信一次眼前这只雄鼠吗?雌性 的敏感使她感受到唐纳德对亚伦的生死并非置之度外……或许是她出现的有些不恰当 ,沈静下来思考著,唐纳德被绑著,亚伦却是自由的,如果她是唐纳德如果有心要亚 伦的命,只会选择咬住他的脖子一招中的……犹豫了半天,凯丽知道自己再拖下去救 不了亚伦,只会害他   “看,这两个小家夥正在接吻,呵呵,他们是不是日久生情了?”威廉戏虐地看 向科尔,科尔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想的太多了“你就没有别的表情吗?”科尔略带疑惑地看向威廉,威廉无奈地苦笑了 一下,他到底在期待著什麽呢?“算了,至少小白鼠已经复原了,我们该让他们交配 了,毕竟这个实验已经拖了很长的时间   可是终究是抵挡不住人类的力量,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人类将药水注入 他的体内,再将他放入铁笼之中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亚伦的舌头猛地转到了他雄性下那沈甸甸的精 袋,让他难以克制地发出一声惊呼,硕大的雄性立刻胀实得顶到腹部不知何时,亚伦的 舌头来到了他身後唯一的穴口,吮舐著上面凹凸的花瓣,唐纳德由於亚伦舌头方位的 改变而变得紧绷的身体在他温软的动作之下开始渐渐地放松起来,而舌头对那个部位 的舔吸居然让他获得了别样的快感,嫩红的穴口如花般盛开起来,看得亚伦再也忍不 住欲望,猛地抓起唐纳德的臀部就将自己的火热塞了进去亚伦感觉到他的不那麽紧涩,开始缓慢地抽撤起雄性来,而 当亚伦的巨大碰触到唐纳德体内的某一点时,他居然身体有了反应,开始获得性爱的 快感,就算是太久没有泄欲也不该在被当作雌性的替代品的时候产生这样的强烈的快 感,明明想要抵制却因为亚伦不断地碰触那一点而使欲望的蔓延健忘了理智有时 候,亚伦真的觉得自己很坏,而且是坏的无药可救了,明明可以不再去强暴唐纳德的 ,但是一旦闻到唐纳德身上那诱人的气息,他就忍不住发情,想要将唐纳德压在自己 的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让他因此发出动听悦耳的呻吟声   感觉到亚伦轻轻地啃咬著他靠近穴口的皮肤,惹得他一阵阵颤抖,携带著快感的 酥麻迅速向大脑皮层传递著放大的信息   “亚伦……吱、吱、……”在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里,唐纳德只觉得眼前一切的 景物都变成了白色中间有个光源,等到他最靠近光源的时候,欲望开始猛烈地抖动著 ,把白色的液体洒满自己的腹部,猛然收缩住炽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的硕大让 本还想抽撤几次的雄性再无法守住门关将生命的种子一拨一拨地撒在他的体内突然间,明白了凯丽所说的 无奈,他终於明白生为弱小的悲哀和绝望,可是要他就此唯唯诺诺却是怎麽也做不到 的,那个样子还不如让他死掉亚伦微微一愣,立刻激烈地回应唐纳德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纳德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已变得血红,他的眼里甚至没有亚伦,低头 看向那已经开始发福的肚子,他憎恨地用爪子狠狠地撕扯著,看得亚伦心惊,奋不顾 身地奔上前,用力地按住唐纳德自残的爪子,焦急地喊著:“唐纳德,你别这样!” “你懂什麽!”唐纳德用力一推,亚伦娇小的身体立刻抛了出去,顾不得亚伦是否会 受伤,一想到自己不仅像雌鼠一样被另一只公鼠上了还要像雌鼠一样大肚子甚至在两 周以後,还有一堆幼鼠将从自己身後的排泄口里爬出来,这样的景象让他阵阵发怵, 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最彻底的绝望,他死命地将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边的铁栏,恨不得 将那该死的肚子完全撞下来,就算要死他也绝不带著这羞辱至极的肚子! “不要这样!”刚刚的重力一推,让亚伦的脚被重重地扭伤了,他瘸著腿惊慌地朝唐 纳德奔去,企图制止他自残的行为“滚开!”唐纳德已经被绝望和愤怒充满,根本 不理会亚伦,不断地用腹部撞击著结实而粗壮的铁栏,亚伦冲上来阻止拼命阻止他这 不要命的行为,他便与亚伦扭打成了一团,看著亚伦雪白的脖子,他红了眼地一口狠 狠地咬了上去…… 就在亚伦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唐纳德的尖牙之下的时候,哀伤地闭上了眼睛,可是 一下子咬在他脖子的力道消失了,陡然睁开眼睛,他并不指望唐纳德会仁慈地放了自 己,而死在唐纳德怀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看向唐纳德,却发现唐纳德满脸痛苦的卷 缩起身子,冷汗自他的鼻梁上滴落完全遗忘了身上的疼痛,亚伦紧张地查看著唐纳 德的身体,他惊呆地望著唐纳德的身下居然聚起了红色的血水,好像是从身後的那个 小口流出来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只觉得肚子疼痛得如在腹腔内架起了火堆,熊熊燃 烧著,痛苦地卷曲起身体,听不清亚伦的叫唤,只觉得身边的光源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族长,大夫人流产了……”刚从外面决斗胜利的唐纳德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只是微 微半眯起了眼睛,然後去看望他的第一个妻子凯瑟琳 “凯瑟琳,你的身体感觉怎麽样?”唐纳德用上自己算是最好的口吻问著脸色苍白得 不像样的凯瑟琳,那是一个相当柔弱的美女,纤弱的身子显得更为楚楚,但是这样的 老鼠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是并不受欢迎的,凯瑟琳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家族联姻唐 纳德是绝对不会娶体弱多病的自己的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许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但是一想到 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要失去自由,他的心里又是无比的难受和不安,不由地担忧著这 些孩子们的未来起来   “很好”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而且他不能让自己的孩 子一出生就成为阶下囚和试验品,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如果这些孩子步上亚伦父兄 的後尘,他宁可在这些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咬死他们……所以他必须赌一把,即便很 可能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故装镇定地说:“我并不要紧,我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而 且人类对我也会毫无戒备的话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看著渐渐疲倦地沈入睡眠的唐纳德,亚伦的眼里充满了爱意,轻轻地舔过 唐纳德的肚子和脸颊,如果从这里出去以後,唐纳德即便肯生下这些孩子也不会愿意 屈辱地和自己再一起吧?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回忆是那麽的不好……像唐纳德那麽迷 人的雄鼠一定是很多雌鼠的追求对象,而他肯定会就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更多的後代 而娶更多的妻子……一想到唐纳德即将属於别的老鼠,亚伦压抑不住满腔的妒忌   他慌忙打开铁笼打算把这只待产的雄鼠抓出来,不过好像不能太粗鲁……他的动 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小白鼠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 食指!   他痛得迅速把手抽出了铁笼,恶狠狠地甩动著手指,希望能把小白鼠给甩下来, 可是小白鼠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不管他怎麽甩都不松口,力道之大让他咬牙切 齿得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甩掉他的办法!      18   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仅是人类,唐纳德也呆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和计划太 不一样了!该死的!他完全被抛在了状态之外!   “快走吧!不要让那孩子白白牺牲了!”不知什麽时候,凯丽跳到了他的旁边, 猛地推了他一下,惊醒了呆滞中的唐纳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无论怎麽呼吸,都会觉得空气中的氧 气越来越稀薄,完全不够呼吸,整个身体像窒息了一样,与外界的空气隔绝……   “威尔逊先生!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凯丽焦急地看著速度越来越缓慢的唐纳 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口上,张望著勘探著四周的环境,然後她本来便沈重的心就 更沈重了!   “嘿,听说上面跑了一只相当重要的老鼠”“对呀,一只褐色的大老鼠,据说 它身上的科研结果一旦丢失将是好几十个亿?”“这麽夸张?”“是呀,那得好好看 著!”两个高大的雄性人类相互对话著,凯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   恐怕这世上没有比她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更糟糕了的!他们的动作过慢了!现在门 口出现了两个人类,要怎麽样才能让威尔逊先生逃过去呢?!   看著唐纳德身上的毛因为汗水而变深,完完全全地贴在身上,就像被脱了毛一样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恐怕是不能再支撑多久了……就算他能死撑著,但是那些肚 子里的孩子哪里会明白情况的危机,他们的诞生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   再看看外面,又看向唐纳德,最後望向已经看不到了的实验室,似乎看到了亚伦 站在那里朝著她投来信任的目光……记忆的盒子无法关合,脑海中闪烁过所有的一切 ,从亚伦的死到亚伦父亲的死,再到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死……所有的死亡和绝望重叠 著再压上她曾经给过的承诺……   最後,凯丽使劲地点点头,像下定了什麽重要地决心似的,异常平静和恬淡地对 著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等下我先出去,我大叫一声跑,你就赶快跑不要回头、 径直跑!记住,穿过草丛有一束白花的地方,你只管朝著白花跑去,花下面就是一个 废弃的老鼠洞,不过我已经在里面放足了食物和水可以让你和孩子度过四、五天的! 记住别回头径直跑!”   见唐纳德不知道是否听到地模糊著视线点点头,凯丽再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在心 里默念著,死去的孩子们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佑威尔逊先生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一关 呀!   深吸了一口气,往後退了几步,後腿一蹬,助跑跳了出去!猛然跳到两个人类的 中间,在他们的脚下油滑地窜动著   “呼……呼……”尽量平稳著气息,唐纳德不断在心里默念著亚伦的名字,警告 著自己不许晕过去……用後腿夹住依旧圆滚的肚子,不断用力挤压著肚子,以求把孩 子从体内排出来老五倒是很乖巧,跟著兄长的後面很快就出来了,并没 有怎样折磨唐纳德……   等到最後一个孩子出来,唐纳德一下子松了所有的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看著 还未睁开眼睛、连身上的毛都没有长出不知道像亚伦还是像他的五个孩子因为找不到 母亲的乳头而哭泣著,原本无力地身体支撑起来将凯丽留下的食物喂给他们让唐纳德值得欣 慰的是,尽管前面四个孩子长得都很像他,但是第五个孩子长得几乎和亚伦一模一样 ,体型比亚伦大些,但是那一身洁白的体毛和清澈的眼睛是那麽的像那麽少年!当那 孩子开始长毛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当著孩子们的面感动地哭了,“亚伦… …”这是他唯一一次当著孩子们的面哭泣,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只是有个令他相当头痛的问题,他告诉孩子们他们的亲生父亲是亚伦,於是孩子 们总会问他他们的妈妈是谁?又在哪里?这实在让他难以问答,使得他不得用更加严 厉地口气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对於这一荒诞的提议,他气愤地当下就 狠狠地训斥了这些孩子们,然後让那只雌鼠回到鼠群里唐纳德难得 慈祥地笑著,祝福著他并目送著他的离去   猛地,唐纳德从亚伦的身上跳下来,让沈陷在激情里无法自拔的亚伦有些不解地 看向他   “吱……亚伦……不要……慢……快……再深点……”强烈的快感让唐纳德整个 身体战栗著,有些语无伦次地低吼著,摇晃著臀部,柔软的肉穴不住地分泌出情色的 泪滴控诉肉棍长期不来填充的空虚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挂上电话,投入工作中   不知不觉,日已过午,正欲吃同事代买的冰冷盒饭,忽然听闻母亲已在前台等候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上路?又不是去死   “儿呀……”未语泪先流,这当然是我那娘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不舍得我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入京 天色刚刚破晓,我就起来了对着铜镜,我看到一双桃似的眼睛,唉,没办法,来到新地方,换了新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我都打定主意从头开始了,可也架不住一家子七八个女人在身边哭吧,就这样,把我眼泪也招出来了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看了看四壁,这位小姐颇有才学,琴棋书画都不错,我可得认真点儿,至少也得把毛笔字写好一点啊(唉,经过现代生活的磨练,我可是连硬笔都写不好了,还提软笔,都是电脑惹的祸啊,各位书友有没有同感?)诗词歌赋倒是无妨,当年学校抽筋,把我一学财务的放在了中文系寝室,在五个古典MM的凌辱下,我能把红楼梦背下来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看小子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由暗暗好笑,唉,当然只能罚你啦,你爹没有人那爹有面子嘛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我赔了礼走开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另一个人说话了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哎呀,你不用这样恭敬嘛,我跟小许子是好兄弟,他妹妹就是我妹妹嘛管事的刘公公也因为赢得钱多,对我极其友好      哼着《喜唰唰》,我快乐地冼着笔砚”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不过,太子的毓庆宫我是决不踏足的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十四十五被罚跪,小许被打了PP,我也有幸得睹圣颜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可惜百密一疏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小十五可气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欺侮阿颖就不行!”说话间抬手就一枪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   “放肆”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都是我得意忘形啊去上书房跪着去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怪不得那么可怕   想想就不寒而栗   睡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   来到这里,其实我的亲人应该就是小十五了吧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语气好像没生我气   手被一把扯住“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   “别伤心了,你额娘一定不希望你因为想念她而不快乐“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   “你很坦白不过说得还真难听”赶快看他一下,好像没生气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好罢了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为了小爷你高兴,我用墨汁自个儿画的”   一阵感动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管他对象是谁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有吗?没有吧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   “美酒加咖啡   我只喝这一杯   想起了过去   又喝了第二杯   明知道爱情像流水   管他去爱谁   我要美酒加咖啡   一杯再一杯”   婉转低徊地唱着歌,我……醉倒了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你说什么?不要啊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   “我不是小孩子   “好,那我就要了你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他是真诚的吧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你们爷?”谁呀?那么好心   小太监笑着:“还有这个   十五下学了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哟,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不就旷工一上午而已,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关门!”哦哟,好凶啊“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你为什么喜欢十四哥?”   “没有啊“你是我的,不准你跟别人好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你陪我睡嘛,说好了的嘛“晚安,亲爱的胤偶”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心里烦得不得了,管他的无所谓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就是不谨小慎微又怎样,最多再找一人上身嘛”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避开他,心里隐隐有点痛,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的人,我却注定要伤害他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被你们打败了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   五年一代沟,三百年那是多深一条海啊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不过嘛,过几天吧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让我都很少想起前生的生活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虽然打定了主意,可是早上起来,心里还是很失落   跑回房间睡大觉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颖儿妹妹,我来给你祝寿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你喜欢就好”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想了一下,拿着镜子,跑十五书房里,找到了过年写春联的金粉可惜,就是没有紫色的口红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   吹着风,我慢慢走回去   “我来给寿星祝寿呢大概吧“‘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颖自贺生辰’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这张儿给我”   给你就给你好了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里面是满满的各色脂粉,包装精美,大概是这时代的名牌了吧怪不得说我字儿不好呢   正式开始喝太医的柴胡   忽然一阵冷风,被子被掀开了   紧紧抱住我,胤禵用下巴在我脸上磨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被人看见麻烦大了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   然而更加不幸的就是,冬狩就要开始了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唉,搞不好我会成为第一个穿越后被冷死的走啊走啊走啊走小香跟着主子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出巡,早已轻车熟路,一路上也颇为照顾我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但愿老四吃点苦头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千万不要有人注意我哦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哈哈哈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用力咬住唇,我挤出一滴眼泪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我少见多怪地一声声“哇”,弄得小十五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电光火石之间,我连身扑上去,生生用后背与熊掌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闷到不行,我天天儿到擒藻堂用小十五的名义借书看   我心里怒火忽炽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咬牙,我站住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我的手终于好了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请万岁爷恕罪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这宫出那宫进的,累得我一得空儿就学狗似的趴着喘气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天寒地冻的,院子里却栽满奇花异草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这算什么!带个小弟弟逛街,没劲透了”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穿成这样怎么了?人十三看见怎么没你这么大反应?十五还不是跟没看到一样我要陪阿颖呢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请你原谅我   定定凝视着我,胤禵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真是可怜啊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春天已经过去了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让我换换衣服   下了马车,直接被人扛了进去”这是谁?哦,草包十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今晚十五和阿颖就住在我府里“不要走,陪我”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来人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那你让我起来,这样子太难为情了”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所幸他可能是怜惜我,从来就只是抱抱亲亲,比较让我安心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说嘛,告诉我嘛”   几天后好不好看?”果然是不错,淑玲针线活真不错,荷包上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雪白卷毛,眼神灵动,姿态相异,栩栩如生的小京吧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   “不是我送你的希望你对她好一点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我忍俊不禁   吃过晚饭,回屋里躺着看起了书   是啊,老四   一溜烟来到回廊还好,还好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   无法可想,强权下当然只能合作我又见到了她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皇阿玛要罚她,十四十五齐齐为她求情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静静站着,听了半响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我不由大惊   再见她已是年未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我提醒自己老八果然是天之骄子啊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直到那天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又是这样的笑颜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浪费是可耻的真可惜,看上去以前一定是个大帅哥   “不知道爷有什么吩咐?”先伪装一下谦卑吧”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说得很是”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别让老十找毛病”说话的是老八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反正就算你抄来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也是不懂的我只看得懂计算机英语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真恐怖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   这破地方儿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我受不了了啦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   完蛋了今天大概是没饭吃了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   进来的是胤祥“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四哥已经压下了”胤禵的脸扭曲着“你护着他,好,好”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我大惊   “幼稚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听明白了   去年,也就是1703年,康熙开始在河北承德建造避暑山庄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此次随行,本来规定有陪侍的宫女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心里又想起胤禵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既无心他便休幸好在我开始动心的时候被浇了一盆凉水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笑一笑融入群体”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放肆地打了几个呵欠,我快步走回屋“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还挺热心的   “哦?为什么?”他仍是温和地“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晚上,不思休息,竟然还要篝火晚会,唱歌跳舞我金鸡独立,左脚站了换右脚,站到最后,腿木得跟别人的似的”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递上托盘,待他自取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一笑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   “先放着吧”   “这皇宫里头,奴才的命不值一钱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更别说宫女了   兆佳氏恰恰相反,话儿不多,只是沉静地笑,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凑凑趣   想起她们各自的老公,唉,帮她们叹口气   个性完全不搭调”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蹲在地上我欲哭无泪,打碎了御赐的德妃的宝贝镯子,这下子我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你要负全责才行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好好好,什么都好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   不能让他们说话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谢谢”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我收势,走过去请安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我是你的   想一想,最后利用一回吧,不用白不用,白用谁不用   “好,我替你安排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知道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信上我只是隐晦地说我在宫里当差,有事请他帮忙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   “果然是喜气洋洋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十四爷大喜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   “好,我陪你”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   “该去敬嫂嫂们了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是十四的新房”身边来了十三”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换话题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说完拽着老十就走   看着十四俊俏的脸,我心乱如麻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只是这奴婢的首饰东西,还求十四爷命人替奴婢捞一捞弄丢了可不得了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要说你在这宫里倒也还循规蹈矩,不过你要是伤了老十四,我可头一个饶不了你!”说到最后眼里精光一闪,把我吓得一激灵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听着真别扭啊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阿颖,带十四爷下去咪会儿”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谁让你被翻红浪的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会做人、善应候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   啊,真舒服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   “婉婉,别打她的脸,让人剥了她衣裳打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   没挨几下   可能是我的造型比较惨,连八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豫之色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纳兰婉婉更疼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哎哟,不小心碰到脸上伤,还真他妈痛啊”转过头,闭上眼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老十四已经把十四福晋带来的那几个丫头杖毙了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哎哎哎,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好不好?   他讪讪站直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   可惜我都不计较了,别人还不乐意呢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   “奴婢不知道”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搞不好这条命就出脱在这里了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哦哟,好招人疼啊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朕就准你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不关你事啊”看都懒看你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无计可施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少女又开始怀春了”   “是啊“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一直我都嫌麻烦懒得仔细分”我只有干笑他的话很温柔“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它只会因你而跳”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转身上山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好讨厌,很痛耶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笑什么啊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和我一同年,也是十五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   她还真是个捣蛋鬼啊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其实只要她那样子看我一眼,我也愿意挨打的我一下子笑出了声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我急得不行   跑去看她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   老十三,你也喜欢她吗?不行的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可是完全无法可想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我不放弃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我不要她不高兴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你又来逗我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我咬牙隐忍我哭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   等着十四射箭他可别太兴奋啊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他跟着我起身,说道:“十哥,你醉了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不再游荡   “咕噜”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过来,我喂你”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弯下身子去揉脚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一杯水及时送到”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我们有一生可以走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哈哈……”他大笑起来”他笑声渐歇“昨晚上,对不起,答应你的话我没做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了三年,对不起“宝贝,宝贝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   “你就是我老婆啊”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我有一页没一页地翻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他长身一立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   再来是老大很珍贵的吧,应该不然他怎么送得出手啊   撇撇嘴,下一位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人子建七步成诗,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他吧,所以我得走八步儿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气氛干嘛这样沉闷,难道我抄的诗不好?不好也得给面子不是,这些人,真不会做人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   “刚刚太子那样轻薄你,你为什么还给他圆场?”老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吗?原来你们大伙儿约起来孤立太子?   “你呀,那么聪明,你难道就听不出来吗?算了,别放在心上”他轻叹一声刚巧老七在场”他的神情不变,语气却不同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紧紧把我抱住,他一迭声说:“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说话啊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福晋吉祥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还不走婚姻果然让人成长我想睡了你在家里要乖乖地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皇子又怎么样”而且还会讲我的手臂紧了一紧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他欺身上来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想我的时候只能笑,知道吗?别人欺负你你就打他一切在我呢我会给你写信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振作,我要快快乐乐的,等十四回来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老北京比起现代小了不少,没几天,大街就逛完了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呀,好熟悉的声音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我是一个人在北京“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沐雪兄长四处望了望,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   我点点头:“不会不会,我晓得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他们反清复明,一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来历的,只是这里鱼龙混杂,刚刚说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难保有心人听到可别连累了我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   胤禛站起来:“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什么都做不了,真不知道老十四怎么受得了你   许昌浩要结婚了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   气氛沉闷得要死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小沐妹妹已经站起来打招呼了“哦,你就是洪熙官啊”我扬扬手   “我已经出宫了“两年前入京的路上洪大哥教了我一点”“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老尼姑面如寒霜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我也跟着客气在场众人纷纷拨出兵刃”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不好意思,打扰了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老五走过来   老五不说话了“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我,”她有点尴尬“我不是要打你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一阵轻响,有人来了,我连忙坐正   站起来请安”他还把客气当福气了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翻个白眼给他看半响“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烧你个头我不是你们的人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我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别提荷包这茬了”“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   看着画得明明白白的图表,我嘴都笑歪了”   吩咐了下去,以后每月每人轮休四天,加薪二成”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这府里保不齐有别的人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省得学起来好麻烦而且以后你才可以跟我到处去玩啊”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我呵呵傻笑着混过去”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吻他一下”他的脸变得真快,看向马夫的眼冷冷的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来,现在你可以摸了”   “才不稀罕   “八哥,九哥,十哥,请厅中叙话”   老八望我一眼,没有说话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我没好气地撇撇嘴   今年不过康熙四十五年,行宫不过略具规模而已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月色江声岛上每当月上东山之时,远山如黛,近水鸣吟,诗请画意,真是美极了!门殿以北有“静寄山房”、“莹心堂”等多组建筑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哈哈哈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你们先回去吧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胤禛吩咐下去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我要作菜的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我挑挑眉毛,告诉你也没什么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浓情蜜意让人醉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笑一笑,控马跟她下去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   骑士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   “叫我胤禛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   两人竟一时无言   “你认识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我不避不让,策马而上“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   耳畔响起昨儿个晚上胤禵的话:“八嫂最是要强,骑术在满洲女子里也是一等一的好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声,隐隐约约觉得后面马蹄声雷动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苦笑一下,我以头抢地,干干脆脆地,晕过去算了   “福晋,你醒了“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为了我,他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闲气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在这行宫里,也算得上一景了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下来,听说她居然杀了那匹马,马夫也被打得死去活来,只不过,这事儿被压了下去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我只有干笑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优雅地转开头,她再也不理睬我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十四的声音”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小小弘昌追着我跑来跑去,笑声洒满庭院我耸耸肩,不以为然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可惜,不能包括我”见我和兆佳氏在廊下坐着,忙过来打招呼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逗着他,我们玩得嘻嘻哈哈”我旧话重提”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又是一年”   喧闹中,皇帝开了口:“这老十四成婚都快两年了,膝下尤虚儿臣自当用心”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怎么样,你真以为十四爷会宠你一辈子?”又是那个讨厌的完颜琴霜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胤禵在推我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于是,就这样,我开始站军姿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我点点头,不说话话音里快要哭了   屋里传来抽气声   “是不是治不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大胆开口问“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   我阿玛是当朝重臣,天子倚为膀臂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阿玛有幸随侍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   悄悄下了晾鹰台,我直住人少处走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他写得一手好字儿   每次听到这一切,我都心儿跳跃,仿佛他就站在我面前笑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我们两在一起,整夜整夜不睡,只是在说他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   我害羞地拉着他牵在手中的红绸,走进了洞房   他出去敬酒了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正七上八下   我心神大乱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我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幸福,就这样,成了一个噩梦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很是温柔和婉的样子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这个妖女,我明明看见她打婉婉的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我听不下去了,跪下来求他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她从花轿里出来,衣裳窄窄,娉娉婷婷的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我天天上大门口等,想等他的信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他的满纸深情,看得人心里甜甜的,可惜,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她屋里有他的气味啊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这样,我就再也看不见他对她的好了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她刚刚脱鞋下水我就到了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谁承想就不舍得走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   在回廊里,我常常望着她七情上面的脸庞,失了神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那样暧昧   眼前一亮,我看到了她窄窄的肩,白皙的颈子和胸老十四真是好福气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她却很怕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她要嫁给他了毕竟,除了她,我还有别的事要追求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可是,中了她的魔,我又有什么法子?   老十四伴驾下江南去了他们两个圣眷甚隆有了她跟我打趣,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倒也好办多了皇恩浩荡我能伴驾而行真是像个小孩子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我不禁哑然失笑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   我心里百味杂陈   只是不见好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见着我们,忙上来请安大伙儿就静静看着她脸儿红扑扑的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   她也坐了上桌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   她装束简洁得体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真是跟她有缘份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   老十四的另一个侧福晋要进门了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神啊,上帝啊,真主安拉啊,求你们让我穿吧   天气渐渐转暖不用人扶的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胤禵回来了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胤禵,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开始给我讲他上班的事儿现在还没到九龙夺嫡,他们兄弟的斗争尚未白热化,工作上倒是没什么大麻烦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   说得好”我很高兴   “呵呵”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呵呵,因为穿过来之前,我妈在看《宫廷画师郎世宁》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只不过是小面额的罢了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   我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连你声音都分不出来了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   熟悉的感觉出现不过就是略略说两句罢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十三哥是说我的眼睛我有人喜欢你很不高兴吗?那叫魅力无力挡懂不懂?”放开他,双手环上他的颈   “宝贝,我看我们要提前告退回家了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他的语气不善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有人宠真不错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想想真是好笑我也越来越习惯于接受他的爱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   说得我心一软,就想应了他胤禵听了难过”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   给他一个吻让热情的火焰燃烧吧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也亏得十四爷宠你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   如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张颖婕了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一声霹雳破睛空   已是山雨欲来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反正也不过是圈禁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   白素已经不知道那里去了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   “母妃?那你来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儿母妃的样儿?”是太子吗?语调轻浮,夹着二人悉悉索索的声音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抬眼一看,是胤祥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病,就是七天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路上见到的人都没理我,哦,是了,我还戴着眼镜呢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我蹑手蹑脚走过去“只是这调兵的手令可是很像?”   十四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着人写的,字儿真真是一样儿   “哧啦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后颈一痛   “阿颖,你醒了”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哦,不,我不是单纯,我是钝蠢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脖子已经不痛了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   说什么特立独行在这时代,性格独特有什么用,真诚善良死得更早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老十三没死只是圈禁正待再次起来,他的双手已扣住我的腰背“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眼睛火辣辣的很痛,我喃喃自语:“这下子一定丑死了”推开他,我就往外走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他去办差,我呢,就去十三贝子府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不要笑我心太大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 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可恶的丫头,你的烟都不给我”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我只想睡觉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老中青三代人都有他占一成的股,不过钱是出了三分二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别误会,我不是开妓院,不过就是一麻将馆而已,不收板费的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我不舍得离开十四,我也不会向皇权低头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这里平民四口之家一年生活所费也就一百两银子左右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他一脸尴尬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会想你的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空气都是甜的呀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反正你们放心好了嫁给了我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   他笑笑,走了进去”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   “既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   “我的确是第二十一世、第二十九任车里宣慰司真猛”我有点语无伦次这回的事,正愁没有本地人帮忙呢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   就着这些有才华的木器和铁艺师傅,我开始试制卷烟设备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   对,我不好意思地合作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这是大家的评语   真是笨耶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   正在聚精会神操作,门被推开了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我低声嘀咕着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   “不是这样的,不是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我自会给个你交待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   她笑嘻嘻地给我几支,跑了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这丫头啊   正忙着谢恩,修园子她提着礼物上门了   她的生意很好,应该是小赚了点钱老十四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却纵容她这样做,我颇不以为然   我开始恨她那么,她是想借融了我这块冰来彰显她的,那个魅力?魅力,是的,这是她才说得出来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兴致勃勃地忙着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   她还在喋喋不休   老十四,你恨我吧   她追着老十四去了”低头说了一句,她撒腿就跑   我连忙追上去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她站在大营外,望着旌旗招展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   远远看见我们,他停下,出了圈子   她连忙跟了去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无情不似多情苦   度日如年   然而,我却再也撑不住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   我张开一双翅膀,飞过那田园山岗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   我回魂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   一梦七年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这时代,这样的男人也算难得了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安排志愿者下乡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谁去?不要是我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   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心态,我也挽起裤管下地学习“大爹,我不怕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绣好烧给他吧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跟网友视频一下,再见见面,KK歌,日子也就过去了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有旗装,有龙袍做工蛮精致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哭声沉,纸灰起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老天也妒嫉我们吧我不过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让别人碰到你花瓣一样的唇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你知道的,不是那些人去拜了你,有个男的红了眼圈,又是一个倾慕你的吧你看着吧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对不起,额娘为了这,心都伤透了,她的头发越来越白   西北准噶尔叛乱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   皇阿玛召我回京,会议明年师期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   那样幸福的时光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奈何我早已心如死灰,不过只是顾念额娘和皇阿玛而已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的哥在镜里冲我笑”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别是黑社会吧,可怎么这打扮?   被按着跪下   什么四爷啊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   “走进来的啊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   “这女人胆子不小”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   “喳   我继续装睡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我的名字是张颖婕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   沉默是金”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这也不错了,多活几个小时   “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了?我亲眼见你入敛啊”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拿出荷包里的纸,他幽幽念道东鳞西爪,片断感言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我已经透不过气来“你越来越美,没人会认得你了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我只有矢口否认”一股杀气在弥漫”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又开始发抖“这一下,我更相信了你又回来了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对不起,十四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你能不能让我走?我想回家去看得我心软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回去后,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他浅笑一声,拖着我,向一座小楼走去日子比较安逸平淡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你要爱烧,我给你盖淡淡的湖水绿我就赖在里屋”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来人   “我减肥”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面上表情变幻不定推开门,外边站着两个男人不理他们,走到栏杆边,俯着看风景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这样子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我一直都想着你“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胤禛,我们不合适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   我哭   而且,胤禵,这就是咫尺天涯吧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掉以轻心的下场   我还是沉默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我是一缕孤魂,上了沈颖的身希望他不会太绝情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把衣服拿进来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   “你也很烦?那我为你解闷好了你做你的正事去吧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谁知道,悔不当初”   “好了,不吃就不吃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说不定能走回去不是”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呵呵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语气宠溺得很“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现在,胤禛又用起了柔情攻势,面对生存和情感,我怕我抵挡不住了”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我吃醋很厉害的,或者,我可以让你看看“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雍正皇帝出了名的心胸狭窄,他的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是谁也不能否认的   手抱着他的臂,我失魂落魄“我想回去了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   我们的身体已经贴在了一起,感觉到他的火热,我悠然一叹,沉身坐下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哽咽一下,我继续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鄙视自己一下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每天傍晚胤禛都会回来陪我晚饭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不好不好,太悲了”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好”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坐下”手扣住我腰背,他笑了好容易我得了空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却乍然问道   小时候?“玩咯”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不过先得放倒那匹马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扰乱历史会怎么样呢?而且,我也真下不了手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可惜整个圆明园,就是没有那老小子的踪影一众侍卫欲哭无泪,只得任我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   不知何解,逮住一仆佣服色的问一问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我突然身心俱疲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胤禵若是不认得我了,那我何苦留在这里捱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我到处泼上豆油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不由走到了金水桥,这儿人就少了,我干脆站桥上,把钱扔水里我只有继续笑身后赫然站着老四   胤禛当先走,我只是怔怔地看胤禵的背影“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他坐正身子,淡淡地说最后再说一句吧”   他一震,唇就吻了上来我还差一点,就跳进了你的爱的漩涡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一个老头躬身说道”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各位慢用”坐在大桌子上,一家团聚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这里,永远是你的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   千山万水罢了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   “我要的是你的心,既然那日你能随我走,现今我就不怕你去找他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我是很低调的啊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碗咱就干我早就输了“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   胤禵一路送了出来,笑容虚伪的让人难受   “阿颖,别走”   两人神情古怪,双双看着我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   等到我一身轻松“格格,两位爷在后院等您长吸口气,我走进去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墙上多了很多沈颖的画像,没有理那两个男人,我径去看画我并没有沈颖的皮相那么美,在十四的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大概还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老式美女吧   胤禛悠悠开口:“你是我府中格格,已婚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认不出你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好不好”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吐血?我也会啊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   只能打开记忆,翻找一切有关这一年的事情而且,在回去的时候,我每天上网,就是找寻这一切而已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   “皇上驾到“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那拉氏与我结缡三十余载,一向娴淑贞静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   “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怕我?”只顾聊天,浑没注意,我们已经在炕上缠绵了“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   借口想他,老是往养心殿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说道:“你呀,尽出馊主意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兰贵人留下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我只得苦笑”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又在说梦话老十四的后人已经出书了,说你是篡位的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你不能太贪心的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不是吧,两个老男人了,还这样没风度”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少来,我要睡觉不然,去找年妃去她酒量好”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禛,我有话跟你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   “不关政事没见着你,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   他没再说话,只是悠悠叹气我轻轻摇头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话未说完,已经是悲不能抑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只是不敢进去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放开我,他站起来,有少许妒意从话里传出”真的是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又成了一汪寒潭,全身冰凉剌骨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可好?”   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留下一句话:“没用了,没有心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了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唉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   爬出了狗洞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干脆又滑下来,在草丛里爬行   一群太监宫女提灯匆匆而来“杨太医,请快一点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   “醒来就回答朕,你到底在做什么?”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疲备得多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   又回到绛雪轩“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不信尽管试试看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他气结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我想十四了,写出来聊解相思苦的   阿颖殁了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我年岁小,常常坐在椅上睡着;都是四哥,替我搪塞,替我补功课,抱我回宫若是当日金水桥上,我忘情拥她入怀,至少,我能跟她一诉离别相思   额娘自小就疼我比疼四哥多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颖恂集团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她一直都想看的啊藏边苦寒,让人气都喘不上来,时常有军士倒下,就再也起不来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我还是忍着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她没变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她做事,我放心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心里不是不愤懑的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我把颖婕的事,全讲了给她听   “十四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   既然知道死不了,我当然到处搞事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拿下我头顶假发,他抚了几下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我强装镇定地说“就算你的心在老十四那儿,只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就一般待你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好累,又好困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你别碰我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以后,你还会做很多很多的狠心事,我根本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啊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他用力,掐住我腰   他叹气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好困啊我仍旧趴在桌上这种问题都想起来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   站起来,替他捏捏肩膊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好困哪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我也想生啊点点头:“好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终于散场了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再做一次努力吧胤禛意外地没有办公,只是在慢慢踱步”哦,架子出来了   “身体可大好了?”还是冷冷淡淡的,给我个背影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低头,小声回答”他一声冷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叹口气,我淡淡地回答:“皇上这话臣妾担不起”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他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毕竟,泰陵并未发掘过”   他的手越来越紧,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我试着挣开,却感觉似乎被铁钳钳住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   他闭眼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你对我,不像是作伪“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   “只是,你心里,怎么能一齐想两个人呢?你的心啊,太软了看着看着,我突然在心里作了个决定,她要的,我都给她,她要老十四,我就送她去找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于是,我时时趁着她迷糊的时候,问她只要他放弃她,就还是我的好弟弟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我的心,又伤又妒唉,为了她,规矩全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我这心里苦得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   等等,她说什么?“胤禛,我该怎么办?陪着你,那胤禵怎么办?你要关他十三年啊老十四,这一辈子,你真是样样儿强过我啊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   “这事的决定权不在我这儿,要问过胤禵才行我要出宫去演耕好啊,我当然去了,看你出丑也好啊“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   三月,平了青海想起来我就来气儿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年上,她病了一场”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只要,她能开心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   是的,放了她吧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动不动她就拉我辫子、揪我胡子,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怎么会甜丝丝的呢? 长相思不如长相守   胤禛去景陵了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   二十年?不是吧,那要是胤禛活长点儿,什么钻石婚啦、红宝石婚啦,他都能庆一庆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说到这儿,我是大惊失色,她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对不起,冷落了你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今晚,敦郡王胤我被罪,削爵拘禁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醒醒,婕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照旧挤进他怀里去,他的笑意更深了   算了,难得有皇帝这样爱我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那胤禵会难过的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站起来,我命人重新满上,就手给他喝   他眼里有淡淡惊奇,也有深深喜悦“我不惯饮这个”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我才不要学呢”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签名我最拿手了   一日复一日,渐渐地,跟胤禛在一起,成了习惯”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我抓起折子,细细读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你先去睡吧   “站住,你要到那里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他恼羞成怒了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请皇上恕罪   “你睡吧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说是皇上让来的心下顾觉丝丝甜意多少巨贪都得下马”先吓吓他好了我怕办法好,我忍不住会用我又病了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   仗着胤禛宠我,我跑养心殿去,准备求他让我乔装去瞧瞧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那几个太监离得远远的,垂手待命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   见到我胤禛很有点吃惊的样子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   “唉,你啊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堆秀山御景亭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干脆问正主儿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你也真是的,怎么把人给关死了我心里高呼   折子没再还回去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不会老,头发也没有长,那是不是说,我还能回现代去?   心里不是不高兴的   突然想起了赵鹏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   二月,日月合璧,五星联珠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你告诉我好不好?老九在史书上该怎么着?”他好像也很矛盾,眉头皱得紧紧   伸手替他抚抚,我叹了口气我不由替他着急:“你的公事怎么办?”   “不管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替他一粒粒解扣子,直至他瘦削的胸膛露出只不过,你能不能手段不那么激烈?看着朋友被你处置,我真的心里不好受啊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   被他打败“婕,对不起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这是史实   良久”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   他望着我,给我一个大大笑容   “对了,你记住哦”我霸道地说”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年妃左右为难,小心惊惶,抑郁苦闷   拉着我的手,她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妹妹,姐姐我是不成的了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   点着头,我同意了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   胤禛亲自撑伞遮住我,脸上又是心痛又是恼怒:“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喜欢淋雨啊“虽然我会想你,可是,想你也很好啊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   我小跑起来脱去鞋,我狂奔   盛怒的胤禛命人责打我,我没有吭一声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离开,只是,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我不想你不开心,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就算是死,那也得我想死,你说可以吗?”手伸上他的脸,看他会不会说不朕自做朕该做的这样的处罚对我来说并不重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待遇并未改变小心精尽人亡啊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   四哥,小婕好吗?她怕冷,你多陪陪她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谢谢你让我知道”他脸上再没有情绪,仿佛他只是一个机要秘书   “妹妹,谢谢你来看我年妃现在还能留在长春宫,也算是受宠的结果了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然而胤禛却取消了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捏捏我的面颊,他宠溺地说   一边写字,他一边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发表评论员文章:“第一,皇后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舌尖在轻轻试探、挑弄、引逗,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扣子,肌肤裸露出来,我娇声呻吟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   “像她那样?”我不解我认真地大力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除非你又杀我一次,不然,我一定好好活着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这样各有所图的爱,我在现代已经历太多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这么一忽儿,屋里就已经布置得跟养心殿有一拼了,只是细节上有所差异”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只好任他“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我自会知会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要是老十四不许你挂着,你就收起来,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欶欶落下反反复复,不过是小人行径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你自去休息吧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但是,真的好好笑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这是我第一个念头”无奈地对牢胤禵,我长叹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看得一旁侍立的哈哈珠子背转身子,不住颤抖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   寒风嗖嗖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心里很是平安喜乐可惜,你都不记得我”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我大声说”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我转头一看,胤禛独个儿,身着青色棉袍,黑貂皮大氅,静静站在面前胤禛脸色平淡,眼神却异样我彻底无语”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手指在他胸前画“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我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看来,今晚这年夜饭,怕是悬”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我笑得很开心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   这一回,我们就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不分离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关上门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胤禵,你们这儿,这奶瓶儿是什么做的呀?”我还记得来之前,姐姐要生之前,我和妈妈跑细了腿,才采购齐单子上列的东西呢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我以为,就算这孩子不是他的,也无妨;我会为他,生好多好多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   “十四爷,福晋”是近侍那喇在门外说是庙神命他来投十四爷的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我一看,大笑起来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   我只得亲自做饭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当然,能请来的”   我心里却镇定得很:“胤禵,你才不会抛下我你会活到六十八岁的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   越来越痛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   渐渐,我就什么都不晓得,唯一知道的就是:痛啊仅存的一点理智,全用来回忆妇产知识了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夫人,生了个小格格”不是吧   终于疼痛减轻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   遣走奶娘,我亲自带孩子眠干睡湿,喂奶把尿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福晋可别生气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他的唇在我的上从舔弄到深吻,我不由自主逸出轻吟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先抓住算盘摇摇,抱在怀里,又坚定不移地爬向边上,抓住了我带了来的、早就没电了的PDA这是我当时的念头我兴奋加得意:“怎么样?哼,还是我比较讨孩子喜欢吧“真是好听啊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随侍们相继都有了家,反正粘竿处的人跟我们处得也不错,我也就让胤禵放他们出去了毕竟这样被禁着,除了我这种能自得其乐的,别的人大多都呆不住吧四个丫头也嫁了,就嫁了给随侍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   我无力地望望胤禵,指望他给我拿主意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   我大汗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   胤禵和我呆久了,倒也是不避人言,大大方方坐在我旁边,还笑吟吟说:“十三哥,请坐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不是我有多么凉薄,只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太多事了   “你知道此事即可”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   难道胤禛没跟你说?我在心里说”我跟他打起哈哈   原来我还以为,生了孩子就会正常衰老;然而我错了,这两年来,我还是没有变,眼角的细纹还是那浅浅两三条高热“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三人齐齐盯牢我会抽抽,太医说,怕是不中用了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胤祥几次三番劝说,他都不肯撒手“这恐怕不大好吧我鼓鼓劲,走过去接过福慧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直到她临去时,我才知道,她想要的,我决给不了她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我猛然觉察,立即住嘴人家的儿子刚刚殁了,我却在这里讲自己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对不起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要是我还是沈颖,现在都四十岁的烂茶渣了我只盼你别误会我就成痨病”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   底下人各做各的事,院里只有我们四个嘻嘻哈哈的声音   “哎呀,累死了胤禵,换你了   “这是做的什么?”胤禵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伏在我膝上问”以前那个被某人贪污了”我哼哼着歌绣成了水鸭子你还要吗?”我没好气地回答:“有得绣就不错了,还敢挑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稍稍表示异议,胤禵说他们小时候就这样学,所以现在要报仇   我彻底无语我家却正好相反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胤禛也颇为信用他我更深地体会到了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又扯我脸”   身边是女儿娇嗔的声音和胤禵得意的奸笑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小许早已经外地当官去了,很久没有信息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胤禵会不会审美疲劳   “你曾经当它是个梦吗?”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情意“妈妈,我也要   对面胤禵有点迷惑的眼,我轻声说:“你上次不认我,我就放火烧了这里罗我暗自嘀咕:“就算你内疚也不用这样吧   胤禛的精神差得很在内堂见了面,止了我们行礼,又摒退下人,方才剧咳几声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我再重复,用力拉拽好容易待胤禛站起,我匆匆告退,拉着胤禵提着裙角就准备跑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   抱着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的女儿,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见得我惨不忍睹的双手,胤禛的脸轻微抽搐岸上仍自灯火通明,无数兵士奔来忙去眼皮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胤禵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喃喃说着什么,可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听了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他脸色灰败,神情疲累,看得人心痛不已”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我只能故意讲些闲话来打岔,因为我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让你跟他在一起,我心里痛得很秦顺儿也携来密旨,让我每天过去上班”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我小声说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   抬头望我笑笑,他同意了我慢慢一份份看”   他苦笑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感觉你看着我做事好像跟看戏一样,是吗?”他若有所思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我连忙鸡啄米似点头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长剑送了一送,冰凉的感觉更加明晰”   没人表示异议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站起来”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再努力一把   洪熙官点头称是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我们去求他,他会放了那吕氏的”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   我不死心   长叹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我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也许只是天生淡漠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别让小顺子为难都好几天了   不是我铁石心肠,只是,这皇帝圣体也太容易违和了四哥也太累了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   胤禛还真是病得蛮重   端着药碗给他喂,他双颊凹陷,闭目,只是有规律地张开嘴又快是十年了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我还有事儿呢我真的不想,抛下我这江山和你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   一只柔软略觉冰凉的小手轻轻抹我眼泪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有什么事不会瞒你的”听听,这话怎么能是七岁孩子说的嘛,我害怕不是来假的前世科幻看多了,对于不了解的事我是很害怕的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   “你是我的妈妈啊,为什么要怕我呢?”看着她委屈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我再也忍不住,搂着她告诉自己,是啊,我是她妈妈,就算她是什么,我也是她的妈妈啊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把旨意给我看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妈妈,起来吧   一声不应该属于一个九岁女孩的浅笑响起“她还学鬼子一样,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打开电脑,我先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抓起手机打电话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还送你两个爱人”还是至柔   我四顾一下我要去睡觉了   胤禵牵着弘明,怔怔站着,小小弘明东张西望,很好奇,挣开阿玛来推我:“妈妈,这是那里呀?”   “宝宝,这是妈妈的家”我倚进他(们)怀里,仍旧是熟悉的感觉,温暖,平和   “小婕,你的家很有点不一样啊”这一下,又是胤禵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   一个男人的裸体慢慢成形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我挣开胤禵,按他们两个坐下”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小魔女当出头鸟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趁水没开,我进浴室拿洗濑用具,在厨房洗脸,真是搞笑啊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我会叫外卖的,你们开门收一下就行了   “妈妈”   “婕,我们商量好了   烦啊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   我倒“嗯,也行”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小妖女倒还挺有本事的,证照蛮齐“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   “哎呀,有啊一套的,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弘明弟弟嘛”妖女讨好地冲弘明摇尾巴,如果她有的话“结婚证在此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只有我,站在他们旁边“跟保姆似的”   一个中年妇女发出这感叹之后,立马被八道寒光冻成了冰棍“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我冷汗   尹贞开始接过做饭的重担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在网上找的春季开学就走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   专家变了脸色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   “这里东西不齐备,如何画得?”在我差点拉掉了他的裤子后,他施施然说了句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我帮他拿去卖去”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然而他却不愿意搬出去,一直与我窝在这小小两房一厅里   将儿子送到学校,我再调转车头上班   “维止集团总裁、清史专家尹真先生近日抵京”大幅彩照,正是神采飞扬的他”我妈在家里坐着,我把弘明塞在了房间里,不准发出声响来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   我坐下,这样也好   “妈,你又在想情人了?想不想知道他的事?我帮了他很大的忙哦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我要结婚了   婚纱照必不可少尹贞一直好脾气地陪在我身边又掉了一地眼镜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我伸过筷子,‘啪’一声被打开   “哼,不来就不来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回来就好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   “妈,你太保守了吧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   我羞红脸   上了楼,进了门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躺上床上,我心跳得急促无比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我让手下做了他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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