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689889cc81期-2018年第81期出什么马赶往武当而去

震天地鞭炮声、奏乐声、贺喜声让赫连容多少有些满足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干嘛?又不是她把他踢进去地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不用想也知道那白绢是做什么用的,居然就这么让他包了贼脏! “你到底是谁!”赫连容在他出门前终于顺平了气,等问出他的名字看她不做个草人每天诅咒他! 那人回头看看赫连容,高高地挑起唇角,“未少阳,记住这个名字”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就算她是二少爷地生母也不行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清一色地性别女这让赫连容有些局促”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好在,老夫人的审判没继续下去,赫连容连忙松了口气,跟着青姑转了个方向胡氏的年纪与大夫人相仿,拥有着一张白净的面庞,眉间的皱痕很深,似乎常常有愁事的样子,衣服很朴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应该是经常接触香火的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 严氏自打未少阳出现脸上的淡漠便消去无踪,看来很是以这个儿子为傲,朝胡氏笑道:“一家人,应该的”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赫连容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未少阳低呼一声已被赫连容扑倒在地,从挣扎的情况来看是被吓个够呛,赫连容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此情此景,竟让赫连容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居然想出这种毒计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用手帕轻擦嘴角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她倒要看看跟着大厅里就出现了低低地嗫泣声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虽然赫连容和未少昀接触时间不长,但那种不顾兄弟伦常,能骗自己老婆去亲别人的男人,就算他肯接受规劝,赫连容也不想他时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赫连容忍不住问:“韩家少奶奶是谁?她怎么了?” “她是云宁知府的儿媳妇,娘家姓钱,她……唉,泼辣得很,不说韩少爷,就连她公公知府大人都拿她没办法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说未二少地确来过但后来又走了 “哼……”未少昀摸摸自己地脸颊这里交给我” 赫连容跟着勾勾唇角,继续做深呼吸放松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赫连容也不打算再藏了“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你别怪她 胡氏紧张得抓住赫连容的袖口,以眼神示意她赶快离开,赫连容视若无睹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伸手一拉四少爷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终于找到了”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 老夫人脸上稍露了些笑容,不过口气仍是不好,“我早晚得被气死,你娶的这个媳妇,前天差点砸死我只有胡氏当了真” 她这话一出口胡氏忙道:“三少是……” 她才一开口,大夫人也开了口,“少阳那么忙,哪有空记得这些事,少昀有空就让他操心吧”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再看看青姑老夫人礼佛其间 不过吴氏也挺能耐的,别看她只摞挑子一天,照样能让未府陷于半瘫状态,没看没了她连马桶都刷不干净了么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老夫人面上稍有不快”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赫连容微垂着头,似乎有些受伤,“孙媳这就派人去韩府与韩家少奶奶说一声,自己在家把祖训背好,就算不眠不休,两日也该背得了,到时再请奶奶查问直奔韩家我那大伯哥地虚衔已经发下去了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 赫连容只觉得心里似乎挤进了一些东西,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转身眨去眼中雾气,脸上笑容已悄然绽放,“快走吧,哪那么多话”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但要论起身份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赫连容也不过多解释,转身回去,招呼碧柳拿来笔墨,专心地写字” 赫连容点点头,拿着写好的东西又叫碧柳拿着笔墨跟着一起去了堂屋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而她把昨天在未少阳面前的失态、在未少昀面前的失控归结为精神催残后的畸形爆发,这让她有点害怕,她不能任由自己变态而畸形下去,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她想了一早上,想出这个签署婚内离婚协议的主意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赫连容这说么,她是真的不想知道,没有一丝赌气的成份”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 “起来吧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未秋菊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地用碗盖拔弄着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的意思,半天笑道:“咱们家呀,就这样,欺软怕硬,开始我还真为二嫂担心,不过幸好,二嫂有自己的办法,大哥那事,轻飘飘的就得了奶奶的好感,也让大嫂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自然不好过于为难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钱金宝抿抿嘴,虽然不赞成赫连容的想法,但她明白赫连容是个外软内硬的人,看起来一切好商量,但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 “二弟还真有本事”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严氏沉声道:“这份钱让你二哥自己负责去,不准从生意里拿钱,更不准你自己出钱去帮他!” 未少阳万分头痛,“二哥哪有那么多钱去赔?那边也等不得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吴氏坐回位置上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见没人注意她又转回来”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气得她又要跳起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那老头儿岁数不小“快、快……” 那老头儿停在原地喘了一下还带些微喘”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行了行了行了不用你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赫连容对这种热闹天生的不好奇,顶多一走一过耳闻一下,绝无可能驻足观看,她觉得那样是很闲的一种表现,也对当事者不够尊重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最后迈开脚步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竟显然有点紧张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不过事与愿违,未冬雪在半路时说肚子疼,让未少阳他们先走,赫连容本想说陪着未冬雪,未少阳却说什么也不让她下车,赫连容只得看着未冬雪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我也……” 赫连容的话说到一半,未少阳便笑着接上,“你也肚子疼?忍忍吧,马上到了” 未少昀和严嫣的目光马上投过来,看着他们讶异的神色,赫连容无语地讪笑一下,在未少阳想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跳下马车,朝他们迎去”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跑过来拿起那个完好地纸鸢递给赫连容“我不玩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想来韩森教她这句话大概是别有用意地“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一脸讥色地送给未少昀四个字”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宋子轩却道:“不“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平时不去理她,她就自以为没人发现她的小九九,越发的得意猖狂了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并向婢子许诺 碧柳是个聪明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观望形势,保持中立,现在则知道给自己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方案”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 听到这里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 看着未少昀消失地方向,一直跟在后面地碧柳凑上来,“少奶奶,二少爷这是……在道歉?” 赫连容瞪了碧柳一眼,再想想未少昀刚刚的话,恶狠狠地吐出一句,“呸!” 碧柳缩缩脖子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未水莲见状更加不服,“好心让人当了驴肝肺,我那是替少昀教训媳妇!我从未见过这么不知检点的女人,居然敢对丈夫动手!你看看少昀的脸……” 一听这么说,老太太倒有些心疼了,回头瞅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不耐地朝未水莲道:“我乐意,不用你管!” “你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老夫人头痛地低喝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未家地事!” 未水莲自然不服,严氏却早一步喝住她,“水莲,回来坐好,你大嫂有事要说” “看着可像碧桃?” 吴氏这么一问让碧荣愣了下,吴氏道:“碧桃应是在听雨轩出来后打算去向奶奶哭诉,但没找到奶奶,于是怨上加怨,便顺手偷走了奶奶的玉如意,挟带私逃!” 碧荣惊愕半晌,“如此说来……那背影倒也有几分像碧桃……” “你可看得真切?”老夫人又惊又怒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赫连容没说话,眼睛盯着那布片出神,心里不知怎地有点想去阻止碧柳找衣服的行动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 “奶奶身体不舒服,先歇息要紧,大嫂一直在找碧桃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未少阳朝偏厅里看了一眼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那丫头叫翠荷,是听雨轩里的二等丫头,平时负责端饭传菜,老实得很 虽然带着疑问“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听了赫连容的分析,碧柳点了点头,又道:“婢子这两日也在思索“姑姑心中却是一紧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过正午,赫连容与未少昀都没有起身的意思”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不料赫连容却摇了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掩饰住自己的失望,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推着自己擦过赫连容的身边”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老夫人笑着点点头,虽没说出什么赞赏的话,但那神情任谁也看得出是万分满意的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探望胡氏,胡氏泪眼朦胧地感谢她,说自己去祠堂门口瞄过了,正往里运新木呢,马上就动工了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白幼萱恍神半晌,似又想起那天的事,好一会才道:“二少应与二少奶奶说明实情”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你刚说她去哪了?游湖?” “韩夫人拉她去”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陈平常住在哪里,有空我们去看看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赫连容两步跨到他身前,“不用了,现在就还给我”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尽是严氏在掌控大局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我去找大哥似乎真地不太清醒一般严嫣看着赫连容交由官府查办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未水莲轻叹了一声,用飘忽的假声说道:“他以前做过地事情我们都没忘记呢”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你这么想么?”严氏轻抿了下嘴唇,更觉吴氏反常,若是以往,她怕不早已将事情推到未少昀身上,又或者影射自己如何如何了,“咱们也别猜了,一会未忠认出人来,一问便知 此时碧兰从外进来,吴氏地目光瞬时越过她向后看去,却见未秋菊冲了出来,一只脚刚迈入大堂哭声便骤然响起,“这可怎么得了,咱们家今年可真是府宅不宁……” 老夫人情绪刚见好转,被她这一闹又是双眼泛酸,未水莲忙示意身后丫头前去将未秋菊扶至一旁,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斥完后又是一怔,目光转向赫连容,幽幽轻叹,“不过我倒也听说,有新人进府是要重设风水的,不然有妨家宅”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厅内众人缓和了刚刚出现的小小尴尬,连同赫连容在内,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婷玉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便与她吵了几句” “姑姑!分明是你……” “淑芹!”严氏淡淡喝止吴氏,“听你姑姑说完并未提起,但祠堂被毁终让我不能坐视但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让老夫人也不禁连连摇头一瞬间苍老不少,“先散了……” “娘,”未婷玉垂下眼帘,“我这几日仔细回想,那天见到碧桃时似乎见她拿着一个包裹,她落水时一起掉入池中,有可能是娘地如意,我先前因不能确定,所以没敢说明”老夫人半阖着眼睛缓缓摆摆手,让胡氏掺了慢慢起身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 “并不是那样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也处理不好无论吴氏此言是出自真心也好”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呼吸略显沉重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自顾坐下吃饭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以下字节免费 七月啦,又是新的一月,上个月虽然晚进了VIP那么久,但是大家投给圆子的粉红票还是让圆子感觉到了莫大的鼓励,七月的时候也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圆子,继续用粉红票票和推荐票票给圆子加油!!!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山之路(一) 未少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午时了,补了一觉,出了些汗,整个人精神不少”他说着在桌上写了个“卫”字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 赫连容放下药盅”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卫公子轻笑”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 对啊”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多运动运动”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就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一旁地大路上偶尔有马车飞驰而过”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未少昀忍不住抱怨:“这里地和尚可真懒,自己要走的桥也不修补一下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没有人不怕死“要不是我离得太远,早就自己过去了!” “你踩我,你过去!”赫连容不是想发扬风格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莲蓉,我不想你同情我也走不了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她就越冷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再叫一次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老夫人点头道:“那你来对了地方,宣法寺的智能大师不仅佛法精深,于医道也有很深的研究,我前次来访得大师所赠贴药,十分有效至今仍是遗憾“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除了家人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赫连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不是在给你找借口,我是真地这么认为”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不过也有以这为生的,这买卖不好做,非得有点胆色的才行,不然让人当场看破,那就有得受了”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原来如此卖火柴地小女孩”赫连容无奈地翻个白眼待与老夫人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未少昀就像个大爷似地倚到桌旁,笑嘻嘻地看着赫连容,“还不快给救命恩人铺床 这身份他用得还挺溜,不过就算是救命恩人,晚上也得乖乖地睡地铺,而且没有丝毫异议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却仍不领情,“不必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做什么事吧”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 赫连容微感错愕“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 门内人影一闪,一个黑脸的矮个和尚拄着根罗汉棍跟出来,气极吼道:“你再来我还打!让你胡说八道!” 见着赫连容,未少昀停下,想要挽回面子似地转身朝那和尚嚷,“是你见识浅,反倒说我胡说八道!莲蓉,你告诉他,红磷是什么!” 赫连容这才看清未少昀头上的包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左右额角各一,眼角像昨晚一样隐隐泛些水光,昨天还以为他遇着了什么伤心事,现在看来,是让这和尚给打哭了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可对少阳而言,他的人生就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人以为他绝口不提往事是因为不想自揭伤疤,谁知他是真的不想提,因为他从没后悔过,为何要提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花痴和尚却不理未少昀的抱怨,先是研究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口罩,然后又蹲在瓦罐旁看着从里面渐渐升起的青蓝火焰 “我们回去吧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地和尚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看着未少昀越蹙越紧的眉头,赫连容解释了下,“我想给你弄点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看,但味道不错……” “你……刚才是去弄这个?”未少昀差点没找到后山去,自然不满,“为什么不说?” “我当然得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我会做什么才能做啊,不然先说了又做不出来那怎么办?”赫连容说得理所应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没把握做到的事不会先说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我住在山下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这么说来又乐呵起来刚才吓我一跳”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 这就是苦中作乐的真谛吗?赫连容笑笑,下车扶了老夫人步上石阶,重新踏入这个曾让她受尽折磨和难堪的大门之中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老夫人点点头,“那看来她做得还不错?” 吴氏点头称是,轻叹了一声,“也是看二妹所为,孙媳才知道自己以前有许多不足,想了许久,这次能卸下当家重担说不定是件好事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吴氏说未水莲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赫连容却觉得哪是底掉,简直是重新装修了”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太好了!” “去去去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金玄白略一思忖,把话题导回原处,道:“张大人,依在下之见,那些太监、官员和西厂档头们,既不能杀,又不能轻易的放了,为今之策,最好是让他们混淆不清,打乱他们的原有行程和目的……” 他顿了一下,道:“既然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未以真实面目出现,他们就不会怀疑是遭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出手擒下,还以为是遇到江湖豪强,所以只要在纵放他们之际,使点小手段,误导他们往别处去追查线索,就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了”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楚仙壮如遇雷殛,捂住了胸膛,脑际只有一个意念:“这是从哪里来的绝世美女?莫非是被谪仙子?” 第一八五章才貌双全 欧阳兄弟站在二楼,正在为金银凤凰的事烦恼,唯恐她们看过金玄白的权势之后,又受到了珠宝的诱惑,会放弃他们两兄弟,而投进金玄白的怀抱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 冲着这一点,他非得多多巴结何康白不可,尤其是在厢房之中,见到知府宋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对待何大侠,更让曹大成警觉,不能用衣冠看人”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 宋知府送完这些店东们离开沉香楼之后,曹大成和周大富已按照原先的约定,把总计二万四千两的银票,全数交给了宋登高 这两个巨商都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岂能不了解宋知府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的目的达到,便不必理会其他的事了,一听宋登高之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示,绝不把今日之事对任何人提起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苏州城里,大部份的店铺都已挑起了灯笼,街上来往的行人,很明显地少了许多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从第三十七人开始,直到八百一十名为止,就不必受此限制,只要是处女元贞之血就行了,任何人都可执行破身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蒋弘武见到他们俩从里面走了出来,匆匆迎了过去,问道:“诸葛兄,外面有人入侵,你有没有派人出去看看?” 诸葛明道:“张公公都不紧张,你担什么心?” 蒋弘武一笑,道:“诸葛兄说得也是,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邵元节道:“张雄和张忠两位公公此刻和几位魔门弟子分开囚禁,此刻有长白双鹤他们率人把守,安全绝对无虑,至于天刀已是半死之人,更是不必担心,目前最重要的是收取桃花帐之事,不知金侯爷是否已经完事了?” 蒋弘武道:“刚刚还有动静,据我估计,大概快搞完了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一时之间,耳际似乎响起了阵阵的娇呼,重重的喘息,眼前闪现着一张张美丽的容颜,其中有嗔、有喜、有怜、有惜、有痴、有狂……金玄白从木盆里坐了起来,翘首往床上望去,仔细的数了数,果真发现床上躺着七个女子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依照地形看来,那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所在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这种情形就像年节燃放的烟火,灿烂夺目,耀眼生辉,所不同的是烟火有五颜六色,而这些碎石在燃烧时只有火红和湛蓝两种颜色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 服部玉子道:“这桩事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玉馥妹妹和冰儿妹妹她们那里,能不提,就尽可不必提,免得她们醋劲大发,反倒不妙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跪坐在她的身边不远,默默的望着她,没人敢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服部玉子心知他们必定是盼着想见到唐凤和唐凰,才会显出这种神态,淡然笑了笑,道:“何叔何不在这里住下……” 何康白道:“贫道心急如焚,实难再等下去 服部玉子鉴于他们此行,男女一共有十人,连同秋诗凤的两个贴身丫环在内,总数达十二人之多,故而准备了四辆马车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那个大汉咽了口唾沫,满脸铁青,道:“我……” 诸葛明跨步入内,看到这种情形,禁不住问道:“侯爷,这里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锋芒凌厉如刀,吓得面前那个大汉退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坐倒地上 马车急驰而去,终于到了码头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这是因为虎丘的景点极多,如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剑池、孙武练兵场、养鹤涧、百步趋、云岩寺塔等等,琳琅满目的风景点,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多处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的话声尚在众人耳边萦留着,眼前人影由聚而散,已瞬间消失无形,邵元节和诸葛明纵然人在他的身边不远,依然不明白他是用什么身法离开,骤然之间,似遇鬼魅,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陈南水觉得于八郎说得有理,拉着刘康,把点燃的几盏灯,一齐挂在那根插在路上的树枝上,顿时照得后路数丈之处,一片光明”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邵元节淡然一笑,把七星宝剑插回剑鞘,随着诸葛明往来路奔行而去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刘康掀起车帘一角,往车厢内望去,只见金玄白侧靠车壁而坐,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扶着坐在他腿边的一位女子肩膀,满脸带着微笑”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不过这回情况特殊,他们是奉张永之令,听从邵元节统率,配合武威侯金侯爷到虎丘搜寻入侵天香楼的女刺客,所以他们的直属长官,也包括金玄白和邵元节在内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她心中一懔,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拉着江凤凤,转身往马车行去,江凤凤看到金玄白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紧随着她,快步行去 于八郎飞身跃了过去,见到他们满身灰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忍住了笑,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刘康收起斧头,躬身道:“禀告千户大人,属下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心里头……” 于八郎道:“不要多说了,你们也有不对,岂可如此没有警觉,躺在车里喝酒?朱公子说的话也没有错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金玄白略一犹豫,秋诗凤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飞霜女侠了?就算帮不了你的忙,就凭着手中这柄剑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会吃亏的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他沉喝一声,道:“你们站在这里发呆做什么?还不快把两匹马牵走?” 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打了个哆嗦,赶紧牵马离开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刘康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形容,的确如那个船夫所言,他的师父戴良,是河北沧州的名武师,以旋风斧法名闻北六省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他想起午后在天香楼前的广场上,所见到的那场天刀余断情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交手的精彩过程,心想金玄白以神枪名闻于世,结果却以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他以少林狮子吼的功法,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说出这句话,声音响亮悠长,如同夜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跪在地上的悍匪,全身颤抖,再也没人敢抬起头来”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 她微笑,习惯用笑来安慰自己,因为个性怯懦的她,只能胆小的躲在一旁,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即使是面对爱情 「感觉好点了吗?」 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张熟悉的脸庞随即落入赵芝晴的眼中刚刚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怎么这会儿变得红润许多,难不成是着凉了? 突然见到他伸出的手,让赵芝晴讶异的一闪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紧张而慌乱的大叫着不过,真是怪乎来哉呀!少夫人是没什么大碍,脑子也好好的,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说也奇怪,她竟然忘了最近六个月发生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意在桌上敲打的手所发出的声响正一声一声的回响在四周而且她什么都没忘记就是忘了他这个人,这可真是巧得很! 他揉捏一下发疼的额头,整整失眠了一整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脾气越来越大,那个令他头痛的小女人,为什么迟迟不见她的纵影?在他敲打第五十九下后,他觉得想揍人了 赵芝晴纤细的娇躯微晃似的飘了下来,一身淡粉红碎花洋装衬托着她无邪的气质,怯怯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真的色泽,像是个天真的女孩般令人疼惜 「噢……夫人吐了,怎么办……怎么办?」林伯两手捂着脸颊,惊天动地的叫着,「先准备热毛巾吗?」他往前走一步,又喃喃地道:「还是打电话请医生好了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 赵芝晴顿时跳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整理着衣服 「有……有事?」她有些吓到似的看着他 石胤跨出车子,并伸手扶赵芝晴下车一离开车子后,首先就被那盛大的排场给吸引住了目光等一下我就去选购补品,身子虚就吃人参鸡,气血不顺就喝四物汤,还有当归、甘草……少夫人怎么啦?」林伯看见赵芝晴一副要吐的样子,慌了手脚 「够了,你快让她没命了」 「嗄?」她听得一头雾水 石胤青筋浮现,冷眼看着他的好兄弟唱作俱佳的演这出戏码,握紧的拳头有随时挥出去的可能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 「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听见她来就说要离开?刚刚还告诫我不准接近她呢!」赵芝晴一边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边说道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想当初他……」她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巾捂着鼻子又道:「不问我一声就把妳拐走,这笔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什么……妳说什么?」赵芝晴不明白她说的话,想问,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 「赶快恢复到从前的妳吧,别让我为妳着急或是担心,好不好?」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的头道」 趟芝晴微微一惊,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 「妈,芝晴刚度完蜜月回来,难免会有些累,更何况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赶来参加联欢晚宴 「是这样子吗?那怎么不好好休息 「是这样啊 「是啊,我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再等下去也没几年啰!」老夫人状似可怜的叹了口气」在蜜月旅行时,他可是尽了全力呢! 他在开玩笑吗?她在心底低呼了一声 「累了?那也好,该是回家的时候了」他牵着她往前走」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呃?」她愣了愣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 「那个……不行啦!我很重,这……」她弄不清自己是害羞还是害怕 「喂,你说过要追我的,难道你想食言吗?食言的话可是会变成大胖子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变成大胖子就不会有人要你了,还不赶快醒来……」她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滑落脸颊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这两人当他是影子吗?一时间这里倒成了他们兄妹俩的天地他冷声一哼,淡淡地说道:「芝晴很好,做大哥的不用太担心 「我……有点困了,想上去休息了」她借口想离开,但又担忧地看向李蒙龙」石胤催促着,不舍得她累坏了,没发现她的异状那个女人啊…… 石胤撇一撇嘴,隐约的明白了某些事,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石胤冷冷的回绝,芝晴的幸福还得要靠他的话,身为丈夫的他未免太可笑了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 「相信我有办法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让她发现自己正逗着她玩的话,可就不好了」他们走出了公园,正准备过马路 「嗯」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她转身,微颤着身驱离开,留下了一脸疑惑的母子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 「是吗……」她垂下眸,掠过一丝失望 「爷爷,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我认为他就是我的幸福,如果在这时候放弃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非常后悔 「是,没错,就算结果是失败,但重要的是过程 过去她是个胆小又懦弱的女孩,因为她的性格,所以她只能傻傻地等待,即便是看他一眼,她也会觉得那已足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曾答应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她都会去找他」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 赵芝晴睁大眼睛看着他,刀刻似的脸庞看来的确很吓人,身形壮硕,尤其是两道浓眉下的厉眸此刻正冷冷的盯着她」 「嗄?」这次换他怔住 「呃……」他的拥抱太热烈,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他的举动却让人感到亲切向老天爷一拜就行了,来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 但她真是倔强,明明就快掉下泪,还努力的强装笑容,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生气 他顿时觉得屡缏怂男模乜诘呐鸾ソハ稹C米诱庋偶钡木俣窃诘P乃纳硖迓?又想掉泪了…… 「啧!我又不是娘儿们,干嘛动不动就掉眼泪……笑话!」他咧开嘴硬扯出一抹笑容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大哥!」她低呼一声 「不……」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过来,「笨蛋!不准打电话,妳如果想看大哥我马上死去的话,妳就打电话,没关系」他一边起身,一边提醒着她,还不忘拿着三明治猛啃 她愣住 「我说过了,既然喜欢你,就会想要待在看得见你的地方,如果连这点小小的自由都被剥夺,与其承受那样的折磨,倒不如接受考验来得好,这样我起码还能拥有见到你的机会,呵……你晓得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任性 日子过得十分扎实,两个月的时间里,老夫人让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小心啊,别像飞蛾扑火一样,不值得」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 「好,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妳的」顽皮地眨眨眼,真诚不虚伪的眸子让眼前的佳人自动卸下了恶质女人面孔 她略感惊讶,而后咧开了笑容,不掩饰见到他的喜悦 赵芝晴愣了愣,赶紧追上他,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另一手还得兼顾雨伞和纸袋,最重要的是还得配合他的脚步 她有些失望,但仍然微微地笑着,缓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拉过他的大掌,两手紧紧握着,微热的温度透过了他的掌心,漫进了他的心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 倚在窗边的男子迅速地转头,豪迈地笑道:「妹子,我……」他一震,猛然停住口,笑容消逝,怔然地看着赵芝晴身后的女子」佳人步伐一停,有些莫名其妙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 「胤……」赵芝晴动容的低呼一声,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他一怔,看着离他有一段距离的赵芝晴 察觉到石胤的举动,隐含怒火的李蒙龙紧握住他的手,准备质问他时,身后奔驰而来的俏丽身影抢先开口询问! 「石大总裁,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芝晴要辞职?」郝珍将手里的辞呈气愤地丢向石胤 现在她百分之百确定是石胤,拿着手机却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的手指想挂断这通电话」他心一横,拉起她的手往前走去他不妥协,绝不放开她 赵芝晴赶忙推开门街上前,扶起虚弱的老人家,拍打后背帮助顺气"赵滢滢收起挑畔的态度,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他的确实还没说出要她走人的任何言词,真要打也得他说了先,要不她有理都变没道理,这怎行?   "赵小姐,很抱歉我的脸让你误会了,不过诚如你所看见的,蔽旅行社这次所主办的香江之旅是针对情侣所量身打造的,所以参加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你要参加当然可以,只是全程旅游、活动、地点均以双人为诉求,所以我是怕赵小姐触景生情,所以……"男职员委婉地说明,不管她是否真是空手道黑带五段,碍于公司规定,该说的他还是得说清楚、讲明白"   赵滢滢嗤之以鼻地侧过脸,再和他说下去,她可真的失了兴致,此刻成双成对的情侣看了是很刺眼,不过要她回去面对亲朋好友们同情的嘴脸,她宁愿刺眼也不愿无地自容哦,哈利路亚,她实在太幸运了   "赵小姐   "那就让她参加吧,手线办好了吗?"唐尧微微一笑,这个赵滢滢真有意思,或许有她在船上,这为期十天的香江之旅不致于太无趣,而他还可以把她介绍给禹认识,他一定会呷意的啦   "长公子,还没有"唐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侧转过头,若非禹将每季一次的会面邀约在皇爵邮轮上,这无趣的海上旅游他可是敬谢不敏"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双双俪影着实碍眼得紧,她眼红心痛宛若芒背在刺,手中五百CC的生啤酒压根平息不了胸口的苦涩   "是我,赵小姐,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相见   "天使!"赵滢滢醺然的思维怔了一下,很努力的撑开快合上的眼皮,很努力的看着来到面前的人影——她猛地睁大眼,天使般的容颜衬着天使般甜美和善的笑容,穿着一袭戎色的绒毛长外套,金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银双辉的光泽——   "天使?我不是天使,你可以叫我唐尧"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救你?你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这么说?"救救他还差不多,他的身体快被她磨蹭的全身像着火似的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   "天使!你喜欢吗?你喜欢吗?"听见他的低咒声,赵滢滢不禁担心的直问,是她做的不对,还是她做的不够好,可是她看色情录影带AV女郎都是这么做的,原本为了今她做了许多准备,结果……是她遗漏了什么吗?   "我……嗯……啊呀!"他喜欢,她柔软的小手不轻也不重,顺着阳具的棱线上下摩擦,感觉真是美妙无比,他喘着气,鼻息浓厚的呻吟出声,她的技巧是从哪学来的,虽然有点青涩,但比他几个情妇还要来得令他满意——   "呵,我知道了   "我喜欢,你不要停……"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她怎么可以不继续未完的举动,却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天晓得他差点就高潮了,他决定了,他要收她做他的情妇,这狂野的小火龙,如此热情够劲,岂能不收归己用?   "喔   "……喜欢……天使……不要……停……啊……好舒服……喔……我不……行了……呃……给我……"在他的舔弄下,她发觉自己很难专注在口中的热铁上,一波波强烈的欲流聚积在下腹,她快不行了,这种69姿式——多教人难为情呀,可滋味真是妙不可言,相对的亦让她无力招架,难怪有人如此享受性爱的快感,原来真个是销魂无比   "骑上来   "啊……"受不了过度的欢愉,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失去意识的昏死在他威猛的冲刺下……湿了一切……   啊……"唐尧亦狂吼的在她体内射出他强壮又宝贵的种子,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她身上喘着气"唐尧轻捏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茫然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只是她怎么可以以一句不算数就企图想否决昨晚他们之间所拥有过的美好?他不许,在占有过她之后,他的身体犹为她一人所悸动的情况下,她休想逃出他的生命   凝视着她樱桃般的小嘴儿,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也很怀疑她如何将它整个含进嘴巴——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硬抵得难受,真想重温一下昨日的感受……   "我含住它?!别开玩笑了,那么粗又那么大,我的嘴巴怎么可能塞得进去……"赵滢滢闻言更是快摇断了头,而他狎秽的言辞则令她羞红了脸,甲板?她居然在甲板就吃了他——不会吧?她有这么豪放吗?天,她一定是喝醉了!   "你可以试试看!"唐尧气息粗喘的挺起身,手按着她的头,对准她艳红的小嘴儿往前一送——   "嘎——唔!"赵滢滢惊喘着想逃开,孰料嘴一张,他的阳具就插进她的口中,她几乎快呼吸不过来了,他竟对着她的嘴就快速的抽送起来天使,让她如至天堂与地狱般感觉的天使——哦,她好痛苦好舒服……体内像似要爆炸似的——   "知道是谁在和你做爱吗?"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欲宣泄的欲流几乎撕裂他的身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射出,但在她未点头应允他的要求,他不能过于冲动——他不能——他干脆停下冲刺的动作,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知……知道……嗯……唐……尧……你是……唐尧……啊……给我……求你……快点……快点……呜……我要……呜……"就在体内要爆炸的那一刻,他粗壮又威猛的阳具居然静止不动,这好比是一块已嚼含的糖果硬生生的从口中给拿出,赵滢滢难以置信的扭摆腰肢,痛苦难当的频频催促他,她要死了,他若不满足她,她会死去……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很好,我是唐尧,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吗?"唐尧满意的一笑,女人只要可以承受他的雄伟就会食髓知味而离不开他,再加上他的财富和权势……说来她算是个幸运儿,他鲜少和仅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试上床的纪录,她真是打破他不少的一贯作风和原则   "经贸会议?"唐尧一怔,随即忆起的暗咒一声,该死,他压根都忘记自己昨晚对三个弟弟说起必须在香港下船的重要理由,偏他不出席该会议还不行,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离开滢滢身边,因为他觉得她对当他的情妇兴致并不高昂,但此时对她柔软香馥的身子犹欲罢不能,这……   "大哥,我们兄弟难得聚聚,你真的要抛下我们而去吗?"夏禹忙用怨妇的口吻说着,先撇开那个东方女孩别说,他们兄弟三个月至六个月才能见上一次面,他真是搞不懂,工作真有这么重要吗?   虽说他们三兄弟均自私的把家族企业扔给大哥不管,而大哥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他们可不想哥真的变成工作狂,偶尔也该放轻松一下,好比在船上来场艳遇——那不是很浪漫吗?话说回来,这趟旅游标榜的是情人游,那个落单的小野猫……咦,真是奇怪呀!   "对呀,大哥,那个经贸会议随便叫个高级主管去主持就好了,你一年难得放几次假,上回在二哥船上,你也是露一下脸就走人,大哥,这回你就为我们留下来,好吗?"   商汤加入说服行列,不为别的,单是大哥的身体健康就让他好生在意,毕竟大哥若因工作累倒了,他们不就得抽签,然后看谁倒霉抽中签王就得回去管理公司那庞大的家族业务直到大哥康复为止,那时间幸运的话短则一至三天,长则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无限期的延伸,啧!光是想像就够恐怖的"唐尧拿起餐巾优雅的轻拭了一下嘴,然后将之放在桌面缓缓起身"虞舜笑盈盈的说,好一个兄弟情深,他真的很怀疑   "是呀,大哥,你就别担心我们了不过他会让他心甘情愿   "大哥是有一点反常,只是这有什么不对吗?"夏禹点点头,不过这和他笨有何关连?   "当然不对,就连他说要留在船上,都充分的说明他的大不对劲,而你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样你还不承认你笨?"虞舜挑挑眉,还真是笨的有剩呀,看着闷着头暗笑不止的商汤,待会不知道他还笑得出来吗?若他把危机说出来之后——他微眯起眼,或许他还是先保留一下,毕竟他若够聪明自会有危机意识   "不错,你们都说个女孩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大嫂,我却觉得大哥非常有可能会娶她,不如我们就来赌赌看,看是谁的感觉比较准,而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方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你们认为如何?"虞舜耸耸肩,将两个弟弟脸上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好整以暇的等着鱼儿吞下鱼饵   "赌,我更要赌了,只是汤到底要不要赌呢?"虞舜笑笑的点头,事情来得巧不如来得妙,无论如何,他都赌了!   "你……"夏禹一怔,"二哥,做人不要太臭屁!输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这一看才发觉女子长得眉清目秀,活像刚出社会的莱鸟,而男子俊帅的五官,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稚气,显然年龄非常年轻,而从他们鸡猫子鬼叫的话语中可知两人根本就是姊弟而非情侣,只是他们非但假冒了情侣上船且还违反邮轮上的规定在舱房摄影留念,在看见她后就惊慌失措的乱成一团,这是为什么?   "我叫骆萱萱   "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还是这么说,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赵滢滢冷冷的声明,其实她若诚实一点,他的外貌让她深受吸引,只是英俊的男人绝不可能只对一个女人专情,若这个英俊的人手边又有点钱,就算他不招蜂引蝶,自有女人会送上门来,一个唐志遥就让她受够了,爱情,暂时还是算了吧!   "是吗?你该听说过'皇爵集团'吧!"唐尧半眯起眼眸,她当真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怀疑,光是他俊美绝伦的外貌就常引来女子的注目,更别提当他抬出他的身份后,女人就像苍蝇挥都挥不走,扰得他是不胜其烦,而她——   "一个跨国企业,那又怎么样?"赵滢滢心头一震,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早就猜到他不会是普通的人物,从旅行社的人员对他的态度,万万没想到他会和排名全球十大企业之一的"皇爵集团"有所关连,而下午萱萱所提到的四位王孙公子,莫非他——   "怎么样?啧啧,你可知道我就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同时也是皇爵集团总裁康雅·爱新觉罗的儿子,做我的女人,你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你知道吗?"唐尧讽刺的轻笑,怎么样?在听完他的身份背景,她恐怕已经后悔了,只可惜在她掴了他一巴掌之后,他是万万不可能再要她,除非她跪下来求他,他倒是可以考虑看看,毕竟他还眷恋着她柔软的身体,那甜美的滋味……   "我知道,不过你有钱是你的事,我对目前的生话很满意,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赵滢滢不在乎的耸耸肩,明白他显贵崇高的身份后,她对他更是彻底的死心,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该有所交集,而要她做他的禁脔——谢了,她想活得自在点!   "你……"唐尧为之气结,她居然对他的身份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还以不希罕的口吻……这个愚蠢又无知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和她浪费唇舌,她不希罕,多的是女人挤被头争抢着要做他的情妇,她——不识抬举!   "你若只是想和我说这些话,那说完了,我可以回房睡觉了吗?爱新觉罗先生?"赵滢滢疲倦的问道   "好了,你再拖下去,我们可真的赶不上旅行社的游览车,昨晚光是找地图就累得半死,我可不想再沿路问人了   "嗯   她需要酒精麻醉自己欲令智昏的感觉,地迫切的需要欢乐的人声填补她不安空虚的心灵——骆家姊弟的身影猛地浮现脑海,有了,就是他们,他们那么会耍宝,一定可以让她忘记曾是她心目中的天使——   虽是凌晨邮轮的夜总会仍是人声鼎佛,到处可见情侣在暗处耳鬓厮麻轻吐爱语,或在舞池翩翩起舞的沉醉在迷人的乐声中”商汤好奇的用者抬头一看,他不禁纳闷的叫道”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酒保有点受宠若惊的说,对一个美丽女子的要求,他很难拒绝得了,尤其她还是唐尧先生的贵宾   这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成熟男人,而他浑身上下所出发出的气质是那么的张狂、猖佞又邪恶,晚他那双猛会发电的桃花眼,就可知道败倒在他皮衣裤下的女子会有一箩筐,而这样的男人是她现今避之唯恐不及的,于是在看了他一眼,她立刻转回头,不再理会   “看来我没有找错人,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虞舜,赵小姐,我们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呢?”虞舜还是紧贴着她的耳畔说话,他这么做可是甘冒着多大的风险,可为了他的幸福着想,他只有孤住一掷   “小心”虞舜眼明手快的楼住她的腰,使得她免于倒地的危险,们这一幕看在VIP厢房内的人眼中,那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唐尧……”而然的视线醉茫茫的对上他灿晶亮的金色眼眸,意识有片刻的清醒,随即眼中又幻化成三、四个”亲亲,他暗暗苦笑却是没辙的点点头,俯首就要亲吻她的脸颊,孰料她调皮的转过头去,他的亲吻就落在她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勾着他的颈项,主动火热的狂吻他——   “喔,不行,不可以!”他想转过头,光是拥抱着她就让他心猿意马,一旦亲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可以……”她用力的勾着他的颈项,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阻止天使的抗拒,天使要逃走,天使不要她,恐惧和酒醉让她力大无穷,只是他的力量亦不容小觑,挣得她只有连双脚都紧勾着他的腰,就象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滢滢,快点放开,不然我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傻丫头,你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不要再抗拒发生在我们之间的美好,只要及时的享乐——”   唐尧微愠又不解地一把抱住她,她为何如此固执,做他的女人地可以获得许多好处,只要抛开婚姻这可笑的念头,他们都会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不、不,这是不对的,我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不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决,唐尧只觉得一颗心沉重的直往下坠   “什么?可是我认了他做干弟弟耶”赵滢滢错愕的叫道,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不准她和骆强强走在一起?莫名其妙”   “嗄!虞舜!”赵滢滢惊诧的叫道, 他、他、他怎么会知道唐尧在她房间内?那他不就知道昨是他们做了什么?   天呀!她顿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热烫,还以为是骆强强,孰料——   “你倒是听得出他的声音啊”   瞟过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四分,糟糕,他动作再不快一点,那场经贸会议可真的要遇到了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看着她来到面前,唐尧长手一伸紧紧的将她给揽入怀中,他抱得是如此的紧,紧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慌乱的给予保证,轻轻拍打他的背,他的失控让她担忧,他一定是发生严重的事情,才会如此不安和无助   “天呀,又是谁在叹气呀?”紧接着一个有着清亮嗓音的女子受不了的叫了起来”赵滢滢忙不迭的摇摇手,她哪敢跟她们耍赖啊,这两个好友不把她利掉一层皮才怪,只是她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啧!他还真是衰呀!   他是喜欢赵滢滢的,只是他抗拒不了外来的诱惑,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孩,哪有不玩的道理,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的让她大了肚子而已,再说,天晓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真是他的,毕竟他在碰她时,她就已经不是处女   “唉,终于走了   自嘲的一笑,她大力的甩甩头,然后逐步朝公寓大门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一张地认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脸——唐尧!   她震然的呆站在原地,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她不会是眼花了把?还是因为过于想念,眼前出现幻觉   “喔,好,我们关一下电脑   “毓婷、小玲,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然后找们去KTV唱歌,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赵滢滢打断她的话迳自说着,看着打卡处大排长龙,她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姜毓婷惊诧的问过   “好,看我的   “滢滢,快点   “这纸袋里全是唐尧的东西,因为我无法进到他,所以想请你帮我送还给他,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吗?"赵滢滢紧张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不收了纸袋呢,如果他不收下,那地要如何送还给唐尧?一想到他,她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这时临去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大力的推开他   “你来这里做件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你还来找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做什么?”她冷冷的提醒他曾经对她的不堪评语,那多刺伤她的心呀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   “我——什么意思?”她不解的看着他”唐尧深情的俯下头吻去她眼中的泪珠,这是他的誓言,而他终于真正的拥有她,他的爱   “请恕在下失礼   “带你到山下找大夫”   “你——”这副弱不禁风的单薄身子会是名大夫?他是怎么把自己调养成这个样子的?韩齐再次错愕,也担心起他这单薄身子在冰天雪地如何存活”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真是的,为什么——   “捷儿“没事长这么高大做什么呢?快把这屋挤破似的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啊?”这代表什么?不会吧?   “还有,清出一间客房”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你的伤是因我而得,要我如何不关心,更何况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韩齐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关切的话紧张的逸出口:“当心后头   “烨华!”在前庭跳下马奔进屋的韩齐,紧张的朝烨华的房门冲去,才两步,便教捷儿挡在半路”捷儿突然龇牙咧嘴地弓身趴俯在地上,像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   “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明知我就算受伤对身子也无多大影响,何必斤斤计较”   “谢谢你,捷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韩齐疑惑地看向烨华   “韩齐?”什么太好了?   “我委实庆幸你有这么好的能力啊”烨华被他的话拉回初相见的那一刻,神速奔驰在雪原的黑马上,一个伟岸的男人就这么纵身落在自己眼前,一双灼亮的黑眸里净是紧张担忧与懊恼自责的神色,紧紧地瞅住受伤倒地的他,一举一动和那双温热的眼同样给人阵阵暖意,自别于隆冬寒山,让他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有事问我   他不会因为外伤而有丝毫痛苦,然这样的能力却无法医治内心的伤,只能用云淡风轻的豁然和时间慢慢去平复”失神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归来的烨华,扯扯唇角回应他的不满“放开我“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   “烨华”   “我要你一起去“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韩齐交代车夫到河堤等候,还来不及唤住捷儿,他早钻进人群东瞧西望,不知到哪儿去了   “韩、韩齐”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夜半,烨华独坐在探索数日后发现能窥视花径前整片竹林的好方位,酒不离手,一袭纯白麻织长衬裹住他纤瘦孱弱的身子,与在长白山上相同,倚坐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任由夜凉如水的晚风拂过一身,他以口就瓶,以夜色为伴,自得其乐的很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也许吧,我向来处世淡然,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懂什么样的言词是关心,什么又是不关心,我只做我想做或愿做的事“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   “对不起“我不准!”语气里的独占不但吓到自己也骇着烨华   “你醉了”他会为他留在这里不走!得到这结论的韩齐激动得不知如何克制”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   为什么?韩齐,若你爱上的是女人,我也不会这般痛苦,如果你爱上的只是哪家名门千金的话……***   没有!   烨华走遍整个寒松院就是不见韩齐的人影   捷儿中毒!***   同样的消息传到韩齐耳里已是约莫一刻钟后的事,傲龙堡太大,心急如焚的罗安又难能可贵地耍蠢,直到最后才想起傲龙堡有书房这一回事,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   韩齐将他打横抱起走出竹轩院,罗安已经等在院门外守候主子下命令”   “属下明白,但捷儿——”   “他没事,让大夫进去诊断,由你照顾他“好好照料捷儿,由你亲自照料,现在起,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是”   罗安会意”幸好傲龙堡内的佣仆少有多嘴长舌之人,省了他许多事   他的亲近像不断添柴的火堆,狠狠燎烧烨华的身体,让他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忘却人间伦常;寒冷的心因为他的欺近逐渐消融,一滴滴融化的冰水自眼眶流出,湿了自己,也湿了韩齐的颊   颊边微凉的湿意将韩齐从情欲中拉回现实,就见身下烨华紧闭的双眼不断奔流出泪”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   “我想去看看捷儿   可,抱着烨华才刚要冲进房,就见罗安狼狈地从里头冲出来,后头零零落落丢出许多东西你……二爷!”终于发现身旁有人,罗安大开的口险险脱了下巴   “别再做傻事“你一定懂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   “我……我恨不了你”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   “其实你不需要教韩齐怎么做嘛,夫人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   “韩齐……”   “小、小叔?”   “你们——”韩齐深吸口气,黑眸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朝颜,他的大嫂身上   等,是她嫁为人妇的宿命,但要苦苦地等还是快乐地等却取决在自己她决定快乐地等,不愿让自己变成名副其实的深闺弃妇”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   罗安闻言,才顾不得自己气接顺了没跟在后头就跑   一个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必须要放下,第一时间接起来的重要人物      千书一回到家,马上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把公文包往沙发甩去,接起电话的同时,也听到一个痛叫声   楚楚可怜   「少爷要我回去吗?可是阿公已经把钥匙拿走了,我没办法回去了」   她低下头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我说过我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   有必要如此感动吗?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他的黑眸亮晶晶的注视着她,然后声音沙哑,富有磁性的低语着,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欲望的痕迹,「妳也想要吗?」   现在要去哪里找到会脸红的小女孩?只怕只有她了,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目光及微微颤抖的红唇,再再的挑动着他平静的心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好可爱   「啊   他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接着将她的底裤一把扯开,拉开她的双腿,结实坚硬的身体霸道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娇柔滑嫩的胴体馨香的体温   但是他却办不到   「啊!」   五年前一次被男人进入撷取了最娇嫩的花朵之后,柚子就再也没有被其它的男人抱过,也不会允许别的男人抱她,所以当她的花穴再次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进入时,感觉像极了第一次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   不可思议的,他居然已经很习惯被她如此照顾着,而且还希望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那我去买点青草茶让你去火好了」   「不用钱,我马上去买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而且她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还把这么笨的女人当成好朋友,那她是不是也不聪明了?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妳,我真的真的很感谢」   丽子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脸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泄漏出她心里的秘密,丽子喃喃的说:「妳都知道那个女人在搞鬼,为什么还要视而不见?」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柚子口是心非的说」   「不能慢,要是慢了,妳的千书哥就危险了,那个狐狸精脱衣服的技术已经超过专业训练了」   「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丽子真怕这只狐狸精乱说话伤害了柚子   柚子紧闭着双眼,鼻息沉重的呼吸着,脸上销魂的神情透露出她喜欢这样   「唔   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液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怎么会想到柚子?怎样想都不应该想到柚子啊!要去那种高尚流行的晚宴,应该要带见多识广的千金小姐,比如说丽琼   是不是她哪里没有穿好?还是她露这样不好看?   但是她问了好几次,他都说没事,明明就有事还说没事,害她觉得压力很大   到了会场,那是一间五星级的大饭店,车子一到,就有泊车小弟会上前替贵客接手停车   「因为男人都是掠食性动物,喜欢抢来抢去,要是送到嘴边的绝对不美味   这句话让柚子的心跳一下,女人都喜欢他?是什么意思?   「千书是一个很棒的男人,我想很多女人会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她很怕自己会让他丢脸,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要说话比较不会闯祸」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那就太好了,我也是不太会跳,这样刚好妳也不会嫌弃我,不然我每次邀美女跳舞,都会伤害我脆弱的男性自尊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一黑,一抬起头,便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千书哥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我   「我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   「这样就够了」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现在要怎么拜?」   「拿三炷香,然后跟神明说妳的心愿,希望妳可以跟那个大总裁修成正果,因为妳现在跟娘娘神有着一样的遭遇啊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丽子连筷子都不拿了,直接用手便抓了一块炸猪排切片,一入口,脸上马上出现幸福无比的神情一点也不灵   但是她不应该彻夜不归,还不打电话回家,害他担心不已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尽管自己说过不想要回来,但是柚子的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回家,站在门外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内时,她迟疑了   「你根本就不要我,我配不上你」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   但是现实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去面对就不存在,终究还是有需要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不能回去,我答应过丽琼要陪她去见她父亲」   「妳一个人回老家过年,反正阿公也在,那也是妳之前每一年度过的地方,没有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以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至少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对彼此的生活及心意也可以多点亲密?   可是能怪他吗?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领袖,他什么都会,什么事情也都做得很好,甚至比一般人都做得更好,他是天之骄子   所以她给自己也给千书哥一次的机会」   丽琼狠狠的甩了千书一个巴掌,那巴掌又大又响亮,「沈千书,你这个王八蛋   「但是灭了之后,就没有人帮你【捧斗】了   不是说很爱他吗?永远都不离开他吗?千书到现在还是想着因为柚子爱他,所以他做什么她都应该要谅解他,甚至要等在家里原谅他才对   「我当初还觉得你这个男人很」   「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是很多男人需要的,而且她还是那样的爱你,把你当成生命的唯一,所以你要是不知足敢在外面乱来或是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我会监视得很仔细的」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千书被安置在一间小诊所里,这间诊所是他从小看到大,里面的医生也跟阿公是很好的朋友」   「我是很嫉妒啊!怎么会歹竹出好笋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我先扶你到床上你利用我心软」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学历不是问题」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像个任性的小男孩说:「以后那种宴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不准妳去」她深情款款的说,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瞬间充满了勇气」   两人深深的吻着对方,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想要分开,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吻下去」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其中一个声音说,三人随即往骆芊芊的方向追上去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对……对不起   从此,他刚毅的个性变得冷漠残酷,虽然他彷佛天生就拥有领导企业的才能,也在祖父身边学习到灵活的交际手腕,但与祖父之间的战争,似乎没有停止过   那么,那一天,就是骆芊芊获得的最大礼物了因此,在社交界人人才会在私底下称伊莉莎为黑寡妇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   「条款?」   「上个星期我向你求婚後,就向老头子告知我的决定,没想到他今天却利用职权,让整个董事会通过条款,逼使我无法将你娶入冷家,因为那可笑的条款中规定,我的妻子必须要是处子才能进冷家的门,否则我将丧失鸿门集团的继承权!」   额上的青筋与紧握的双拳,显示冷钢的怒气又再度升高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   他独自走到吧台左侧,一脸冷驽的表情,踱步到吧台前坐下   「芊芊,你收个桌子要收一个晚上吗?」店里的经理亦是老板娘,不悦地走到她身边怒斥著   他真是好看的男人呵!   似西方人般高挺的鼻粱,凸显出他身上流著的四分之一法国血统,黝黑的肌肤包围著他高壮的体魄,显示他是一位行动敏捷、思想果断的领导人物   「身为一位主管,在员工受伤时,不是关心其受伤程度,而是先责骂员工一顿,看来,这间店的管理阶层也不怎么样」虽然不知这位客人为何莫名的插手,但看他身上所散发的慑人气息,经理很识相的连忙离开   「我……我不要紧的,经……理也没有刁难我,你别误会……」看他为了她手上的伤,跟经理对峙,她掩不住心中淡淡的不安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当骆芊芊任由美容师、美发师打扮完毕,她望著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那镜中出现的人儿会是自己   当冷钢将健康证明书由律师传给冷毅的当儿,他带著讥讽的声音又起:「董事长,您要求的条件我都已一一办到了,相信董事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了吧!」此时他扬起了一抹冷狞的微笑续道:「既然您对我的终身大事订定了这样符别的条款,足见您是位对中国传统道德非常重视的人,虽然我的妻子有一位精神病患的母亲,还有一位杀人犯的弟弟,但我想您一向是宅心仁厚并宽恕待人,亦不讲究家庭背景,所以,我妻子这些『显赫』的家世,您……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是吧!董事长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别在这里瞎蘑菇,我还有许多家中的礼节要教你因为冷宅的内外部装潢都是欧式风格,没想到在这里竟有这样迥异的世界存在,   「夫人允许了,你随我进来,不要忘记我刚才教你的礼数   冷夫人是冷钢的继母,冷钢的父亲喜爱艺术,性情温文儒雅,与冷毅完全不像父子   在冷毅强势主导一场政治婚姻的新婚之夜,冷钢的父亲连夜离家,前往巴黎学习自己醉心的艺术,後来在巴黎认识身为私生女的中法混血儿——冷钢的母亲,没多久即被她的美丽与聪颖吸引,在巴黎结婚,然後生下冷钢   鸿门集团是一个集饭店、百货、金融等多样化的财力雄厚集团,冷钢在这方面的才华完全遗传自冷毅,一个人即可指挥各个体系的决策,与市场的投资动向」管家恭敬的回答」他走上前缓缓的用健壮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然後在她耳际安抚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今夜,我要定你了」冷毅气急败坏的嚷嚷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   对於大家突来的举动,使得骆芊芊呆愣了一下後,立即往冷钢的身後追上去从此,母亲就开始责怪她、打她,再加上一开始就对这领养来的女儿不具好感,因而让原本就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更加疯狂地凌虐她   ※    ※    ※    ※    ※    ※   鸿门集团的主导权之战,虽然已暂时停息,冷毅也回到集团担任「垂帘听政」的工作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没?」冷钢搂著伊莉莎的娇躯,亲吻她的红唇反正骆芊芊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她也早在冷钢新婚妻子身边安排了棋子,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丈夫索求妻子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每次都需要这么惊讶吗?」对每次的求欢,骆芊芊总是犹如处子般生涩,反而带给他更大的征服欲   在黑夜中冷钢燃起了菸,深深的吸了一口,为自己这样强烈的需要她感到百思不解   但只要他一回国,当晚定会激情地索取她,直到满足才搂著她沉沉睡下还好,平日有琇琇作伴,减少了落寞的情绪,而她也继续用画记录著生活的点滴且对一个精神病患而言,突然的改变环境会对病情有重大的影响,所以在骆芊芊的坚持下,冷钢只将骆母转到头等病房,并聘请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她   「啊……好痛……好痛……求求你……」骆芊芊无助地横躺在地,哀求地悲鸣著   原来,真相是这样……   慢慢地,泪,又在眼眶凝聚,渐渐地,痛,渐渐地令她感到麻木   就在她即将滚落楼梯的瞬间,一道低沉的男声发出一声惊呼:「芊芊!」   霎时,她跌进结实的臂弯中   「芊芊!芊芊!」冷钢紧拥著她轻如羽絮般的身躯,轻拍她的面颊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好,我会的   「认清事实,工具就是工具,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工具……」骆芊芊喃喃念著这字眼,脑筋一片空白,但仍柔顺的回答:「我明白了……」望进他森冷的眼,她知道,那些夜里的激情根本连性都谈不上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   他结结实实地给了骆芊芊一个缠绵的热吻後才放开她   骆芊芊被这突来的拥吻弄得不知所措,双颊滚烫   「但是,少爷那边……」福嫂担忧的提醒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她是喝了药而流产,到时我们再弄个小意外,钢儿就会以为是那个贱丫头自己不小心流掉的   她带著难以置信又喜悦的心情就寝,心想:这孩子果然为她带来好运,连冷夫人的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隐约中,骆芊芊看到眼前站著一个人,恍如曙光乍现,她一手抚著下身,一面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朝那个黑影求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那黑影冷静地踱了踱步,像似在审视她的情况,却没有半点想施救的动作   那一夜,在骆芊芊跌下楼梯後,直至冷宅早起的佣人走入客厅,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骆芊芊   此时,望著她熟睡的面容,撼动内心深处的情愫再度排山倒海而至   冷钢长期处於与祖父的对立状况,不服输的个性使他毅然决然地打败伊莉莎周遭的追求者赢得美人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冷钢凝视著她粲亮的微笑,微扬起嘴角,定定地望著她」说到此伊莉莎开始悲伤地啜泣起来,「这样冷钢将会永远无法取得鸿门全部的继承权   所以当伊莉莎睁著淡淡愁绪的美眸,用著感伤的声音告诉冷钢,她不求千金,只求重温旧梦的一夜时,冷钢点头答应了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一直在阳台上的骆芊芊,望著床上交缠的两人,惨白著脸,加上夜晚的海风强烈的吹拂,她全身几乎冰冷地没有知觉,唯一还有感觉的,只有那颗心   是的,悔恨   「全部给我滚开!」冷钢狂吼地一挥,将琇琇丢进车里,以惊人的速度冲往伊莉莎的别墅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妈……」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十多年来不曾见面的母亲,冷钢有著万分的诧异,但他立即转头冷硬地问坐在轮椅上冷毅:「她来做什么?我怎么了?」   「你和伊莉莎发生车祸,重伤而昏迷不醒,我实在六神无主,所以打了电话给你母亲」冷毅简扼的说明   「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死有余辜!」冷毅恶狠狠地咒骂   「我想,该是将多年前我与你祖父的秘密约定让你知道的时候了」娜塔莉泛起一抹睿智优雅笑容,开始述说著十四年前她人生中最大的抉择但是,骆芊芊的倩影却是他心头永远无法挣脱的责罚,尤其在看过她这些年来的日记,知晓她竟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时,他心中更是充满强烈的悔恨,像一把尖刀刻划著他的内心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冷钢虽然厌烦的蹙眉,但还是下了车你好,我是莎夏   「她和安德鲁在外面的车上等著,今天特别派我当『寻人使者』,你准备好离开了吗?」冷钢直盯著莎夏的脸蛋,那眼神中充满著他自己亦末察觉的热烈   「我可以离开了,其余的助理与工作人员会处理   看到莎夏眼眸中的泪,冷钢更是一刻也待不住,快步的冲回房关上房门,痛苦万分的将头抱在双掌中嘶吼著:「上帝!她不是芊芊,她是莎夏,不是芊芊……不是芊芊……」   刚才莎夏凝望他的模样,让他一时误认为她就是骆芊芊,尤其那善良的本质,竟然都与骆芊芊一模一样,在那一刻他竟然涌起一股想将莎夏搂在怀里,狠狠吻她的冲动   不!他的残忍已经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拿莎夏来当替代品,这充满血腥的双手不能再继续染满鲜血了,他这辈子只能活在赎罪的阴影中,在苛责的泥淖中沉沦   此时,在酒精与妒火的燃烧下,冷钢突然意识错乱,眼前看到的竟是那个让他又爱又心痛的小妻子——骆芊芊   他温柔的亲吻她颊上滑落的泪珠,「芊芊……芊芊……」他极具深情的用中文呼唤他心中挚爱的名宇,动作轻缓又不失激情,每一个深入,都代表著他无尽的深情   「你知道只要有人伤害她,她就会以自残来消除心中的悲痛吗?」娜塔莉停止槌打的双手,伤痛的掉下眼泪来   「是的,我爱你,莎夏   「但是你……」想到他昨晚的狂暴,她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   许久,冷钢才一把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揉进怀里,俯下头来,激烈的吻上她的娇艳红唇,辗转吸吮……   在甜蜜、激烈的狂情下,病房里交织出一股热情气息…… 第十章   在冷钢的坚持下,他搬到位於饭店顶楼的房间   「安德鲁的家属到医院了吗?」一位护理长冲到家属等待区大声询问」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   在输血给安德鲁的同时,冷钢的思绪不断的翻转著,这几百万人当中,才会有一人是相同的血型,难道只是巧合?   RH阴性的血型一直都是冷家男人特有的遗传,而安德鲁竟然也有这样特殊的血型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安德鲁乖巧的正襟危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系上大缎带的礼物望去」娜塔莉一语双关轻声的说,因为冷钢已经将他所推演出来的假设告诉过她,现在只等科学报告证明真相   於是,他想到了解决之道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你瞧,这两张相片你认得出哪一张是你吗?」   娜塔莉眼中含泪脸上却堆满笑容,拿出一个相框,里面两张婴儿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   「这张?」冷钢看著相框里的两个婴儿相片,不确定的指著」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请坐,我的天使   「瞧!下雪了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薄情负心汉1 口逸娇哦、春心荡漾的你 教我接捺不了想一逞欢快的冲动 第一章 都是老姊,七年轻八年轻的,才二十八岁就要嫁人! 最可恶的是,两个礼拜前他才发现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居然跟一个有钱的小开跑了,不顾他们俩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 本来之前他和女朋友住在自己买来的小套房里,就为了老妈说她现在被老姊「抛弃」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他也正好被女朋友「丢掉」了,他也一个人,所以顺理成章的,老妈就用「同病相怜」、要母子互相安慰的这个烂理由,逼着他必须搬回家跟她作伴 偏偏现在的这个房客又是个女的,令他实在呕到极点! 电话来了,老妈却要他带人去看房子,自己竟跟着进香团跑到北港去玩 「谢谢!」孟夙挂上公用电话,赶紧提着行李在马路上大步奔跑,但她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蹙着眉头慌张的念着,「完了,他刚才说右转还是左转哪?」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气喘吁吁地喃喃自语,「我看还是再打个电话问他好了 「干嘛?你不是要租房子吗?」王毅也奇怪的着着她」他又看看她 「赫!看不出来你这副样子真的有二十岁了!」王毅不可置情的盯着她的身分证「我知道啊!可是你并没有说现在就要给啊!」 「嘿!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耶!租金限押金当然是一起给的,万一你不付房租那我怎么办?」王毅一想到就火大」 「没钱你还敢租房子?」他气得一把撕掉一份契约书」 他不讲还好,这一说,让孟夙含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他火气很大,一接起就吼道:「是公司{ }里的哪一个人这么不识相?」他朦胧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我从来没有打过嘛!」 SHIT! 「104!」说完他马上切断通讯「来,吃药她真的把止痛药给磨成粉状?! 「你怕吃药吗?」孟夙见他不动别哭、别哭,来,我帮你吹吹 王毅终于放开了她「看我找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房客啊,现在还有女孩子像她这么白痴的吗?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她居然还不晓得?」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裤裆「这个白痴!她是专门挑我睡觉的时间来找我麻烦的吗?而且这个年头,还有人在说『再见』这两个字吗?真的是在孤儿院给关得傻掉了!」 他又躺了下去,不到五分钟,他又接到孟夙打来的电话「那你不会看看四周,有没有比较明显的目标吗?」 孟夙拿着话筒,对着四面八方,东张西望的看了又看「你就不能用用大脑,再看个仔细一点吗?不然这样我怎么知道你人在哪里?」 「哦!我看到那个水泥的大圆圈,正好挡在这条马路的最后面」孟夙朝着他微笑,以为这次自己总算做对了买衣服就买衣服,干什么每件衣服都要沾上她的口水,又不跟人家买,嘴里还不断的自言自语,我看我还是别跟着她太近 王毅听到孟夙的话,也呆在当场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放心,我不会拿你这么多的钱,你意思、意思就好 SHIT!他现在急得想要找个黑洞进去「泄洪」了,她居然说要摸它?万一被她这么一摸,害它对她「流口水」悦瘁办? 王毅又憋着气,开声的说:「你……想摸就摸吧!」 孟夙当真伸手去摸,她才轻轻地碰了它一下,它自己却自动的上下点头抖动 她惊呼着,「哇!没想到你的宝贝会这么粗又彰瘁硬 孟夙两手还在不断地翻动它,一个人喃喃自语,「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开苞的东西呀!」她又轻轻地往下扯去 「嗳!我又不会偷走你的宝贝,你紧张什么?」孟夙噘着嘴瞄他一眼「说吧!你想『借玩』几分钟?」 孟夙大眼骨碌碌地转着 「哎哟,就这么一次啦!二十分钟又不会太久 「什么东西要出来?」 「你继续用力的一直动,等一下我会变魔术给你看」 王毅又指着自己,「我、我、我……」一气之下,他连说了三个「我」宇,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 「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开苞了,这样我可以去赶约了吧!」 「什么?你知道了还想去?」王毅怒视着她「开玩笑,我的洞这么小,它要怎么……塞进去?」 「没错,它就是要『塞进』你的『洞』里面,这个就叫『开苞』,你全听懂了吧?超级大白痴」女孩马上拿出放在皮包内的行动电话 出门后,孟夙倾着巷口直走,群筢右转,她边走边喃喃自语,「我刚才是在巷口右转的,回来的话,我就得要向左转 「惨了!这又是哪里?」孟夙的身体几乎快冻僵了「不能再打了,今天要是再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不把房子租给我了 孟夙还跪在地上,看看四周」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是叫什么名字,那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 王毅此刻是瞪着她龇牙咧嘴,「哼!你还有脸说?」 「我没有睑的话,那我要怎样跟你说话?」孟夙还像不隆咚的回嘴」王毅不停地来回踱步 「那以后我会拿笔把你说的话记下来,有我听不懂的,再去问别人可不可以?」孟夙很认真的跟他说」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五章 王毅就站在孟夙的房门口 他深深地吸气、吐气,来回了好几次,终于有办法开口了,「你可以的话,就闭上嘴,我真的还不想这么早死 王毅一时还无法从她那句「叫床」回过神来 孟夙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一晃 「哦……嗯……别……别这样……」孟夙想要伸手阻止,奈何她自己也双手乏力 王毅一次次地送进他的硬物,他感觉到她的体内也有一股热液流出,让他颤动的听到从她下体传来犹如天籁般的水声 「啊!我真的流血了「好什么?你再说一次,刚才那两个字我没听清楚,好什么才会叫出来的?」 孟夙羞赧的刖过头,声细如蚊蚋的低喃,「好舒服「我的宝贝还想再教你一次……怎样叫床 「哼!女人就是这么的贱,既然舒服,那就让它出来 孟夙这才想到,「嗳,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你打电话来就只是要问这个吗?」 「咳!当、当然不是,我只想确认一下你到家了没有」 「哪有什么游戏是不能穿上衣服的?」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是听不懂「为什么我们要玩完游戏才能洗澡?」 王毅知道如果再跟她讲下去;她一定又会问个没完没了,他板着脸问,「你想不想玩?」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 「哦!听懂了剪刀、石头、布!」王毅笑得好开心哈哈!我赢了 「我……要求你……亲我的嘴巴一下刚才是我赢了,所以我可以再喊一次 王毅的手劲恰到好处,揉捏得孟夙都快睡着了」她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但她又突然皱起眉头底砒他   「孟夙,你今天是怎么了?人不舒服吗?」林海薇关心的问」 「啊?我发烧?」孟夙这才发现她的手正放在她的额头」 孟夙愣了一下 「快啊!你还发什么呆?」林海薇催促她 「烫才好啊!」 孟夙两只手捧着茶杯,烫得真想一手甩开 「嗳……鼻涕啊!」王毅嘴里叫着,却又不敢推开她 孟夙又把衣服还给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的动作太慢了!」王毅不耐烦的迳自脱掉长裤」 孟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惹得他今晚会这么生气,但她还是咬着嘴唇,开声不语的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孟夙全身颤动的睁大眼,一句话也不敢说 「噢……」他仰起脖子自喉间逸出长啸,他的壮硕几乎要在她的体内溃堤,他赶紧停止了律动,按捺住兴奋的抽出,将憋在里面的精液直接狂野奔泄于她平坦的小腹上 「噢!好痛!」孟夙马上又红了眼眶,她一手持在桌面,一手一直想要推他的头不到一分钟,开始有热液从穴口流出,这又让孟夙感到下体传来的舒缓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散了开来 听到她的呻吟,他的双眼不禁发出骇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 孟夙羞红着脸,闭上眼睛「嗯?不喜欢坐在化妆治上做?好,那我就让你扶着它,兆砒做 她的下颚又被他紧捏抬起,他在她耳边道:「如果你再闭着眼睛,不孔砒我们在做爱的话,别怪我之前没有警告你「她是个从台东山上孤儿院下来的单纯女孩,我这么做只是在保护她 听到她的保证,王毅欣喜若狂的搅住她,抬高她的脸,把自己的唇覆盖在她的上面,辗转吸吮了许久才将她放开「你小声一点啦!说这么大声,你是故意让别人听见哦!」 王毅低下头又悄悄地说:「现在才觉得害羞,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了?你那个时候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你很讨厌耶!人家那个时候怎么知道嘛!」孟夙又捶了他一下,整个人偎向他的怀里,不依的叫道她还记得这两个人,就是这个男孩说什么猫叫春跟人叫床是一样的,害她回去一直跟王毅吵着要学原来他把孟夙误认是个「站壁」的流莺她该要感谢老天爷吗?幸好她长得还不错,不然这下子他还不知道要向她勒索多少 「喂,我是孟夙 「不要不说话嘛!这次我真的会乖乖听你的,不再到处乱跑 王毅忍耐着,不敢拉开她的手,生怕自己这么一抓,会把她的一双手给拉到他的裤裆里帮它「指压」「我是要接受你的道歉啊!」 她又哇哇大叫,「要请对不起我用说的就可以了,你干嘛……」 「不好意思!我向来只接受用做的 「大声叫,我要你大声叫……你的叫声……让我觉得好想出来……」他已深陷在这个游涡中无法自拔「噢……噢……」他连忙拔出流连忘返的巨棍,往下一按,一道混浊稠黏的热液直往下射出」她全身滑溜得没有办法推开他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 孟夙又再用指腹触着他的耳廓,轻声呢哝,「你有时轻蔑的眼神,真的让我害怕,但有时你却又万分温柔,让我受宠若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我没有准备,那我现在去买」 王毅又倾向前,贪婪的直视她 就像突如其来的风暴对她长啸,孟夙羞窘的伸出手想要抵挡,但还是奈何不了王毅的箝制,又让他的舌头再度狂肆着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 「找个时间我帮你去报名夜间的补校 「叮咚!」有人按门铃」 孟夙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微弱、带着颤抖,向林海薇要求奢,「我可不可以暂时……住到你家?」 林海薇的脸上充满了笑靥,高兴的对孟夙说:「可以,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可以互相照顾,一直让你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麻烦你了 王毅匆匆地的打开门,扬着阶砒孟夙,但屋内却没人回答他 他激动的跑过去,高兴的将她整个人抱住,兴奋〔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大叫,「小白痴,我终于找到你了!」 孟夙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林海薇则是气咻咻的想要扯开他的手」王毅深情的拉着孟夙的手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朋友也多半是酒肉朋友,比如大学篮球队的队友,啦啦队里的几个小姑娘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钟鸣和林轩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几个男孩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和她撞上了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大男人为了吃顿饭跑来跑去的,也太挑剔了吧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任何事情都应适应市场的发展需要,如今美女经济盛行,谁不觉悟谁就落伍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   “……”,林轩的表情和他的人一样矛盾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当街舌吻,不简单,我太崇拜你了,允诺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你还真够三八的”,并且很少有人三八起来还这么有风度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我来送你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远处的许可,眉峰微蹙,脸色有些发白,左手已然无法活动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心,被莫名的情绪轻轻拨动着,似乎有那么一点了然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姜允诺和关颖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这不是许可,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男子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   “就因为那么点破事,你就想走”,他讥诮的看着她,“你也太脆弱了”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再说了,她是你姐又不是你媳妇,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她呀……我说,她是不是老管着你呀,那多没意思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她想去找他,想给他电话,甚至想制造邂逅的假象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还没”,实在没胃口   晚上,关颖捧着保温饭盒跑进来,“快吃,还是热的”,打开一看,皮蛋瘦肉粥,冬菇小白菜,醋溜土豆丝,清清亮亮的,香气扑鼻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四百米决赛的终点,就在眼前,姜允诺觉得自己非常有戏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几分钟后   关颖喂雷远吃羊肉串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   “你喝爽了”,陆程禹伸手扶住她的肩,“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没法向人交待”   许可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撩开长腿就往前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   她拎着鞋赤脚站在地上,气呼呼的就往前走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然而此时,他已经看到那扇虚掩的地狱之门,只一步就能跨了进去,那里也许有极致的欢愉,却教他不寒而栗人性之中的矛盾,永远都无处不在,世人终究是爱自己多一些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许可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点药”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哦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许可气哼哼的走出去,狠狠的拍了一下电梯按键   他慢慢地踱回房间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又放下去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   “不就是我们家两口子,许可他们姐弟俩,在加上你……”,他拿过钱包来翻了翻,“这他妈哪够呀”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也许,当你走上那条道路时,看到的不是梦寐以求的风景,而是……”,她低哼一声,撇了撇嘴,“哦,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她慢慢的走上最顶端的台阶,虚软无力的坐下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   她转身离开   “不是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她回答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姜允诺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眼睛浮肿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   在法国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地区,有全球最广阔的滑雪场地,高雪维尔雪站是其中之一,它座落于一个村庄之上,住宿和交通条件都极为便利”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   姜敏笑了笑,把另一枚戒指放入缎面的小袋子里装好,说,“那孩子,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   姜敏接着说,“刚才听小陈说,他打算回国办酒席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我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他的父亲说,“就连一个名单也拟不出来,你每天浑浑噩噩,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文件夹里,只是一份公司里的人员名单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7左右徘徊   李来运最先瞧见他,笑着向他招呼,“许总,你来了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没事,迟早要碰上的”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她这才醒过神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走吧,这里怪闷的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他把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自个儿径直走进屋内,整个人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      这一下就勾起了周小全的好奇心,她搁下茶壶,一时没注意轻重,紫砂和玻璃茶几之间放出清脆的响声”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妻子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谢谢      肩头承受着一抹小小的压力,竟让他十分的愉悦”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她说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之后,车开了”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快告诉我车牌号”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别挂电话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      他却仍是醒着,低声拒绝,“你自己盖着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      新闻里说,未来几天里,降雪量会明显减少,天气也将逐渐转晴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姜允诺又问,“还有多的吗?”沈家小子把手上的尽数给了她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有说话      就像个孩子一样她偏不想买账,闲适的坐回到沙发里,随手捞了个抱枕搂在怀中,“说吧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门却又被人推开      她一时不防,向后退了数步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他仍然穿着长裤,而她却不着寸缕,双腿夹在他的腰间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      他似乎思索着什么,一时没搭腔,正要说话时,敲门声却骤然响起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这可是家里的最后一包烟了,”他抗议,“你说该怎么办吧”      “不……”她缩回手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      “忘了我……”      “好      三月间,天气突然转暖,仿佛才一夜的功夫,街头的绿化带里,粉嫩桃红倏地便蹿了出来,一时间,阳光厚重,春意盎然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尽管,这个所谓“秘密”的含义,在目前来说仅对她一人有效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      周律师点点头,出去关上房门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而许瑞怀的女儿以及前妻,都没有出现在的他的葬礼之中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人家好好一个大男人被你说成这样?” 涂苒“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小衰样,不是妖精怎么会迷了你的眼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两人慢慢的分开”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瞧你”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又过了几天,看着碗里的汤,他皱皱漂亮的眉:“宝贝儿,今天又有汤喝啊”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   酒足饭饱后,多数人都忍不住想说说闲话,别人的闲话更是可说,只要无伤大雅,就是有益身心在酒楼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哼店小二赶紧跑进去这让我怎么喝酒……”   那人听上去心情不佳,店小二看桌子散的那么彻底,只道遇见江湖侠客,也不敢问经过,只好点头哈腰连连赔礼道歉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地上   她的微笑,她的容颜,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个粉雕玉啄的小娃娃,从一开始就很可爱,而他也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她他很喜欢她斜斜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她那时候才五岁,那样的笑容从一个小娃娃脸上看见,实在不是什么可爱或赏心悦目的事情大人都说因为从小死了爹娘,所以这个小女孩性格古怪,不讨喜,但是他却偏偏喜欢我还是每天配你看书,每天练剑给你看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那样的话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尤其她满脸的无所谓,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若是娘亲还在,一定不会这么宠她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上门劝亲的媒婆随着他家中财富的增加也越来越多,让他不甚其烦,虽然想过再娶,只是怕新来的女人会对孩子不好,不做他想”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做妇人打扮,身着白色襦裙,外套灰蓝色褙子,腰系黄系带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向她鞠躬,“谢谢”他佯佯的说,然后站起来离开   只是他不明白,怎么今天白枫就突然想要知道这件事?发生什么了?这么久都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起来?   白萍看着哥哥难过的走开,想起自己从来都没有被娘亲抱过,也不记得娘亲的长相,长久以来,累积的小小的寂寞突然在那一瞬间爆发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枫儿!”   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白枫突然被一声吼叫吓住,抬头就看见白畅意表情严肃的站在面前他瞪了儿子一眼,脸色凶恶:“你刚才跑什么跑?爹说两句你就敢跑,你──”   白枫奇怪的看着爹刚才还一脸震怒,却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脸震惊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一打开那道门,他就冲过去把那两个箱子打开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   “庄主!庄主!庄主!”   管家两眼瞪圆,手舞足蹈,声音更是大的可以,在山庄里到处跑到处喊心里面有些想法,不敢深想,却无法不想”   她幽幽的唤了他一声,让他全身一颤她的身影和她的话也在他的眼前渐渐黯淡下去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为了报答他们,五岁的夏云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少的出现在人前,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中,她只有两次曾经踏出那个花园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   这正是陪伴过她十年的牡丹园啊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   他的眼睛渐渐暗沉她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的目光就几乎要将她焚烧在这个废墟里走了一个中午,终于发现了厨房,幸好柴火还有,厨房旁边的井也没枯   还没有来得及想,手已经抓住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遮住自己”   “这十年,我很想你……”   “……嗯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幸福,已经消失了十年,终于,再次回到他手中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   夏云最后一次磕头,立刻拉起太子的手,转眼离开”   他轻笑:“以前你从来没有不知道的时候   “娘,什么叫做‘有教无类’?”白萍抬起她圆圆的眼睛,可爱的问   夏云没有笑他,继续说道:“那么什么叫’先进于礼乐,后进于礼乐‘?”   “先学习礼乐再为官,和,先为官再学习礼乐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夏云眼也不眨:“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之生母在太子之上尚有11位皇子,你让那些当哥哥的如何自处   “我一直知道你胸中有乾坤,却自私的一直困着你,哪里也不让你去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她没有说,他也不想逼她惹来他的皱眉   两人都气喘吁吁,夏云眸光茫然,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白畅意大叫不妙,趁还能控制住自己,逃命似的离开了大床如果这些都是真品,那世上还有赝品吗……”   男人嘲笑的语气奇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畅意的身后,眼色暗沉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夏云低头不语男子气恼”   小皇帝喜孜孜的拿来笛子,在这美丽的御花园中吹奏起来”   “臣早已嫁做人妇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三月之后是皇姐出嫁之时,你务必回宫”   那人反而犹豫了一下”   “而且,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这三个月,已经知足了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好   “怎么了?”   “皇帝来了   夏云暗自叹息,规矩的行了君臣之礼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总觉得很怪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第 14 章   爹临终之时,曾经对她说了一句话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   ---------------   天色刚蒙蒙亮,一个人轻手轻脚的从丞相府后门摸了进来丞相府规模普通,府中根本没有下人   “夏云姐──”   她那张牙舞爪的晚娘脸一瞬间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就要扑过来”   “让开,这是素棋,又不是旁人三郎是怕素棋又像上次一样直接将姑娘扑倒,又把手臂弄脱臼了”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夏丞相这三个月过的可还顺心?”   “托皇上的福,臣的假期过得非常满意夏云一点不客气,杀的他丢兵卸甲,惨不忍睹   “皇上……”   皇帝面目表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请您放心   “皇上请息怒!”   “夏云涛!你今天不给朕一个理由,休怪朕当场叫你人头落地!”   夏云不慌不忙:“臣若无充足的理由又怎敢私自做主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哼但是朝中老臣个个反对   等走了一段路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长明公主向夏云招招手,招了她出去”   “他不会的”   “不过……”她好奇心起,“不知道真的长明公主到底在哪里呢?夏云姐你知道吗?”问完立刻摇头,”看我,你要是知道也不用让我扮假的”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   “是吗……”夏云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她那般让人疯狂的经历居然没有让她疯狂,反而善恶分明,毫不愤世嫉俗,他是真的深深敬佩   “哼!夏丞相说的轻松”   “到时人马混乱,刀剑不长眼,请姑娘务必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夏云抬起脸,笑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大惊:“丞相──”   和亲团登时乱成一片,三郎在队伍中间举步维艰”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父亲再次咳嗽,然后说,“云儿,你听好了”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她的性命还足以打动皇帝?足以打动军心吗?   还有陪伴她多年的三郎和娃娃们”   白枫看了看满脸胡渣的父亲,硬是将妹妹拉了出去   她已经睡了二十三天了”   看着那署名,夏云有片刻的恍惚,但并未动摇:“贵妃娘娘难道想说这个白云就是夏云吗?”   “难道不是吗?”长明贵妃追问,“三年前,你和白畅意新婚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她认为,无论有什么样的真相,大抵都逃不过她的想象看称呼,是爹爹的旧识她惊醒过来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考试之前,他们曾打赌   “我们快走吧”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不管她多么有才华,无论她如何的满腹经论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我妻子跟别的男人喝酒,我高兴的很”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爹爹在世的时候曾经提起一个叫做李生的人,仿佛爹爹被拜托过什么事情”   李长明突然说:“这到没错,李生也是我的大哥”   “咦?”   “李生是我的大哥,李长平是我的孪生哥哥”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于是持续思考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夏云答:“娘娘若言极是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   算了,这样就好了三郎到死都不会泄露姑娘的秘密   ……云妹……   不,不   再来的十年,她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做了所有的事情   愿意陪伴她,愿意陪她一起休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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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只要心存光明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 果然,祈祷是有用的,赫连容听到轿门上“咚”的响了一声,然后轿门打开,喜婆迅速地将一团红绸塞到她的手中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如果他不回来,她就没必要继续坐在床头假装蒙面侠,对吧? “有人吗?”赫连容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丫环婆子,所以轻轻问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她放心地扯下头上喜帕,果然,屋里空无一人”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你说什么而且这位公子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 显然盯着她不知在琢磨什么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又要去哪里” 赫连容向来对美颜地笑容没什么抵抗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嘴角虽有笑意,但眼睑上扬、眼袋紧绷,让赫连容觉得自己快挨揍了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你猜……你会不会后悔嫁到未家来?” 微凉的薄唇再次落下,赫连容已经放弃挣扎了,不是有句话么,生活就像强X,如果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正当赫连容暗自庆幸的时候,有人轻敲房门,跟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丫环带着两个绿衣丫环进了房间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夫人……们?赫连容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听碧柳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问:“一共有几位夫人?今天拜堂的时候似乎只有一位夫人受礼,另一位是老夫人吧?” 未家老爷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赫连容今天只拜了奶奶和“一个”婆婆 “今天在喜堂上的是大夫人,此外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二少爷的生母是二夫人……” 碧柳说到这顿了一下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等明天都见了面”碧柳笑道:“少奶奶才来云宁没几日吧?居然也听过三少爷地名字?” “三……”那不就是她地小叔子么……她不就是他地二嫂么……赫连容要郁闷死了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就是受惊吓了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碧柳笑得一团和气,“大少奶奶是未府的当家,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十余间屋子叫听雨轩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也不敢乱瞟她和赫连容对了半天地眼微一欠身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 “这位是三夫人”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大少奶奶吴氏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团脸凤眼生得倒也标志,只是眉稍高挑带出几分凌厉气势,显得不那么平易近人“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表嫂你好麻烦你拿碗茶来“赔罪就免了礼不可废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 未老夫人在旁道:“碧桃,还不服侍三少爷去换衣裳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然后……然后她得去找她老公,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对这场婚事这么反感,是反对包办婚姻还是他另有所爱?不管是哪样,总得谈谈吧?只要别让她做下堂妻,一切好商量” 碧柳见赫连容这么说,便跟那小丫头走了,赫连容见她们走远了,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刚才在大厅她都快肌肉僵死了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如果她不来和亲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理解着他地话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但神情已沉静下来他低头轻叹一声“二嫂是你地妻子” 赫连容无语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不就是晚饭么,不就是一顿每天都要来吃的晚饭么!大不了她只吃大米饭,还能把她饿死吗? “是”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赫连容想了想,“就这样吧,碧桃明天就搬到听雨轩去有抿着嘴看好戏地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碧桃舍不得老夫人 赫连容看得清楚发出声音地是三夫人杨氏”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赫连容讶异了一下,胡氏看来不像是难相处的人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院子里居然站了四个手举火把地彪形大汉都挽着袖子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一命换一命手腕一紧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等我抓到韩森哼!如果他不合作 回头看看碧柳,愁眉苦脸地在屋子角落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想就义又没太下定决心的神色”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胡说!”钱金宝回手就是一巴掌,“他不在家里,还能去哪!” “哎哟!”老鸨捂着脸颊尖叫了一声,然后转为哭腔,“我是真不知道,云宁城这么多家消谴的地方,二少爷哪儿去不得?” 钱金宝自是不信挨间包房巡视结果未少昀没找到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她那意思是我不方便,就算要撕这差事也别交给我,不想钱金宝朝身边妇人示意一下,那妇人便过来给赫连容松绑,赫连容揉揉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看着一脸不安的白幼萱…… “喂喂喂!”合欢阁大门处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后一个欣长身影摇着小扇走进来,“我包下小萱萱的价码不低,你撕了她的衣裳让大家同赏,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你们把她塞给我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扶住胡氏“娘跟娘走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急着向外推她赫连容拍拍她”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 起身下地她突然发现原来云夏地天也是蓝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未少阳的耳根稍染了些红晕,赫连容也很在意他抿嘴的动作,因为他似乎想藏起些什么,看向他的双唇,赫连容不禁有点讪然,脸上也微有些发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 昨天好歹还有一盘没有香芹的青菜,今天连那一盘也省了,香芹被剁得碎碎的,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菜盘里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嘴角撇了撇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带着碧柳走了出去打开一个箱子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 “我知道”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她看了看碧柳,碧柳就把赫连容的几项禁忌告诉了碧巧,碧巧便又福了一福,回去覆命了也不是演哑剧呢有话就说呗她大概是看出赫连容真地没有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地意思于是在碧柳带人退出房去地时候有意慢走一步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 搞了半天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未少昀扬扬下巴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挑出一条“这个吧对着镜子整理妆容从头到尾见了未少昀福了福 未少昀趔趄一下,而后错愕地瞪着赫连容,“说你撒泼你就动手,我告诉你,别和钱金宝学,学不出什么好来!” 赫连容也不理他,回头朝碧桃道:“替我看好了我的首饰,要是屋里出了贼,你以后的月钱就别领了 赫连容跟着碧桃前往胡氏的居所,才走到一半,便见胡氏匆匆而来,赫连容忙上前招呼,“娘,我正要去看你”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既然胡氏开口了,赫连容便点点头,不过她又道:“娘,你叫我的名字吧,别叫什么二少奶奶了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胡氏没见到未少昀,有点发慌,碧桃道:“二夫人放心,少爷去找三少爷了,并未去三小姐那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老夫人没想到未秋菊会回嘴,把脸一沉,“你是出了门的闺女,想当家回你婆家当去,一会你就把钥匙给你大嫂送回去!” 未秋菊本来就因为碧巧的事窝了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今天首次当家什么事情都不顺利,除了月钱没发出来,衣服洗得不及时、马桶刷得不干净,就连这做饭的厨子也给她上眼药,现在老夫人又适时地捅了她的伤口,她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们都会发脾气,当我不会发吗?你们家有什么好住的!等子轩回来,我们马上搬走!” 老夫人眼睛一瞪,大夫人喝到,“秋菊,怎么跟奶奶说话呢!” 未秋菊忿忿地坐下,想了想又实在气不过,一推桌子,“我不吃了!” 老夫人气得直梗脖子,“都反了、都反了!” 说着她站起来,也打算退席,门口传来一声,“诶诶诶……” 众人朝厅门望去,却见未少阳走了进来,大家的神情都很错愕,很难想象未少阳会这么说话”未少昀直接给赫连容定了性,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一只金灿灿的金镯套到老夫人手上,“奶奶的镯子不是丢了一个吗?孙子又打了一个,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老夫人抬腕看了半天,终于展开笑颜,“别说,还真一样,也就是你记挂着奶奶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老太太倒不乐意了”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 本来赫连容对这件事只是好奇才问问,不想问过后胡氏一脸的不自在,赫连容也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她这个婆婆不爱好八卦传播,她就不应该问她这事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未少昀挑着眉稍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赫连容的背影坏笑道:“喂,莲蓉,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晚能把我留在你房里不出房门一步,我就去给娘磕头认错,怎么样?” 赫连容实在是不想理他的,不过一想到胡氏那双忧心的眼睛和紧皱的双眉,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过头道:“好啊,如果你言而无信,今后就再也别回来碍我们的眼”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可是算你输了?” “嘿!”未少昀捋了捋袖子猜对了你打听打听去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现在是府里丫环婆子地总头头等待赫连容发问”青姑道:“老夫人今日一早带着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大少奶奶、四小姐和表小姐去宣法寺礼佛听经,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即回 赫连容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盯着那本祖训默不吭声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正八品县丞之职,正经的实缺,官印官服择日送到,送到之时,未家大少就得告别广府阔居的舒适生活,下乡去吧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让韩大人心生不满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咳!”看了半天戏的赫连容觉得自己也该出场了,不然被她们胡搅下去,事情很可能被升级到掐架的高度上去” 未秋菊稍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未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太自然,硬撑地道:“这事我们都知道,谁知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赫连容笑笑,“其实家人之间贵乎坦诚,虽然我也希望少昀成材,但只要奶奶说想让孙媳把这机会让给大哥,孙媳是不会反对的,现在……弄得大家反倒尴尬”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赫连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是她们求我来地”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直接等官印送上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吴氏脸上阴晴不定,赫连容趁此机会退出大厅,临退场前还安慰了一下吴氏,“这件事弟妹既然揽下,就一定上心,大嫂不用着急,安心把祖训背好就是” 看着赫连容的神情,在场众人都明白赫连容今天是下定决心不想让吴氏糊弄过关,老夫人连连向吴氏使着眼色,可吴氏哪甘心这么认输?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当天晚上就带了礼物到韩府去,没多大一会就被钱金宝连人带东西地请出来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白幼萱,居然是她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的嫁妆 赫连容慢慢走到布行门口,眼睛只盯着白幼萱手中的镜子,钱金宝可没她那么好耐性,确定了赫连容的目标后朝她身后的左右护法一招手,那两个强壮的妇人便心领神会,出了布行就将白幼萱拦住,钱金宝一脸讥讽地跟着出去,笑道:“我还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原来看走了眼,不是小姐,是合欢阁的窑姐”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看着她中地镜子道:“白姑娘 “金宝我们走吧听白幼萱轻呼一声“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 “我不还!”未少昀拎着镜子上的丝带随意地甩着,“我答应送给幼萱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 未少昀连挨两个耳光,正觉失了面子,哪这么容易再退一步,见赫连容这么着紧镜子,干脆把镜子朝地上一扔,勾着嘴角抬脚踩上去,“什么好东西,还给你!” 听着镜面和地上石子相磨的吱吱声,赫连容怔忡半晌,瞳孔紧缩了一下,看着未少昀挑衅的笑容,她的嘴角紧紧抿起又慢慢放松,缓缓地朝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然后回过头,“抓起来” 钱金宝一愣,发现赫连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四大金刚,连忙转身朝保镖示意;那个四个保镖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赫连容让抓的人是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指着的人居然是白幼萱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不费吹灰之力地架着她回到赫连容身边 白幼萱满脸凄色忿忿地一咬牙扭头朝钱金宝道:“上次你说想怎么对她?” 钱金宝将手臂环在胸前,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式,见赫连容提问,大笑道:“你是说脱衣服?我后来又想到一个主意,把她毁了容也不错,她就不能继续做窑姐,我们也算挽救了她的人生 白幼萱极力地蜷缩着身子,但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一切都是徒劳,眼见她的衣领已被撕开,露出一小片瓷细肌肤,白幼萱双眼含泪,下唇已被她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却仍然听不到她呼救一声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因为替人不值反而哭得比当事者更凶的人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赫连容失笑见她一脸正色又无比认真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地”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钱金宝看看赫连容的神色,眉头大皱,“怎么?你还怕委屈了那个窑姐?” 赫连容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想见到这种事情的发生,与被轮者是不是窑姐无关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不,说“空”并不准确,应该说大箱子里堆满了空盒子,那些盒子里之前则装着赫连容的陪嫁首饰和一些金银之物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 赫连容早料到未少阳会来,想也知道那个浑蛋未少昀早就把卖东西的钱败光了,又哪有钱把东西赎回来?只能求助于未少阳”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赫连容没有搭话,未少阳沉默一阵,开口道:“如果明天二哥拿不出东西,我请二嫂不要心软,实现今天当众说的话”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他明明说可以帮未少昀找到东西,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他不打算将东西交给未少昀?为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把握找回所有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之法?想到这,赫连容眼中蒙上些许敌意,“你是想激我?还是试探我?怎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决心吗?” 看着赫连容迅速地变成一只备战的刺猬,未少阳脸上的歉然又多了一分,伸手让着身边的椅子请赫连容坐下”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日日伤神吗?” 赫连容离去地步伐顿了一下回过头看清楚你自己你不是圣人只是一个优秀地浑蛋! 赫连容没法再留下去,几乎是逃回了卧房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 有没有法律效力先不说,最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未少昀并不是她所承认的丈夫,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丢了东西就当遭了贼,追回东西就好,只要以后他别再来光顾,他将来是从良向善还是去杀人放火也不关自己的事,就算偶尔碰面,她也应该把他当成一个盆栽或者是一个马桶,静静地放在一边就好了,没人要去发现他或是移动他,以免动得不好,砸伤了自己或让自己染上某种异味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难道说:我昨天不是故意说你心机重地;或者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未少阳倒像压根没有昨天地事一样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二嫂看看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这么多东西”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里面的衣服都是他的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 赫连容便跟着他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背景等待他的下文” “出去走走也好”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 赫连容直到被塞上马车才有机会开口,“又怎么了?” “带你去看好东西”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你问嘛”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未少阳反而轻笑,像对未少昀说又像在解释给赫连容听,“你不签二嫂的协议书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回未必知然后挤掉我吗?我倒希望有那么一天,二哥,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 赫连容也不想解释,虽然她根本不相信未少昀会在未必知坚持超过三天,但她乐不得这样,过几天清静日子多好,不过这清静日子也就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饭厅吃饭的时候,未少阳沉着脸从外面进来,扫了一眼桌众人,朝老夫人道:“奶奶,二哥有找过你吗?”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又惹祸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不满地道:“没有啊,什么事?风风火火的,吃饭也不让人消停”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 老夫人当即白她一眼那也是少阳没看好这么大地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再者,听说那位夫人是个新寡,丈夫死后被夫家赶出门的,原本下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古董上,现在因为少昀的一句话给砸了,于情于理也该是由未必知来善后的”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赫连容笑了笑,终于等到了,绕了这么大一圈,目的就是这个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这份钱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而是首先追究有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下此事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现在又说起了豪言壮语?随随便便地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这实在是赫连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 不过第二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赫连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堆起一脸假笑初来乍到地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老夫人皱了皱眉,颇带些恼意地瞪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低着头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瞪回去更招来麻烦 过了一会,一脸不愿的未秋菊和面无表情的姑奶奶未婷玉齐齐来到大厅,进了大厅未秋菊就大声道:“二哥闯了祸就非让我过来,现在丢了东西又得让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事都和我有关系不成!” 吴氏抬头扫了未秋菊一眼,“本来也不是非让你来,不是你二嫂说要公平起见么,不过她说的在理,丢东西这种事只怀疑你二哥也是不对的”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众人讪然的神情并没让未少昀觉得有丝毫不妥,笑着起身,懒懒地伸了伸腰,“不管你们了,我还得继续筹我的钱去 赫连容心里跳了一下直到她地目光引起未冬雪地注意疑惑地看过来现在已渐有干涸地趋势把扇子翻过去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一眨眼的功夫,青姑带着人就进了大厅,她身后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些东西,杨氏一见之下面色变得有些难堪,未冬雪则稍稍挺直了身子,目光不住在那些东西中巡视”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未少昀挖挖耳朵“所以我决定原谅你慢慢坐到床边 一杯茶水递了过来”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说着把门打开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 那丫头忙道:“这就去请四小姐出来”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说着她起身想要告辞,见到未冬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和人说的” “我自然是相信二嫂的!”未冬雪起身拉住赫连容的手,低着头小声道:“我是想请二嫂帮我个忙,只是怕麻烦了二嫂……” 赫连容舔舔双唇,看吧看吧,果然是有麻烦的,她就知道未少昀不会派什么轻巧差事给她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 赫连容低呼一声,连忙进了厨房,蹲跪在那妇人身边伸手又不知该动哪里,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她大松了口气 这……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孩子关起来?不对不对,现在没时间想这些,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她得马上去找大夫才行一手抓着个老头儿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 老头儿大夫看见那两个孩子皱了皱眉,“怎么珍娘还在给人看孩子?这不利于她休养”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喂……”未少昀刚叫一声,便听珍娘急道:“怎么敢劳烦二少,这一年多来多亏有你照顾,我和冬雪才能时常见面,也不必为生活奔波,二少的恩德已今生难报,断不敢再麻烦二少……” 她那惶然又感激的样子让未少昀咽回了后面的话,他悻悻地抿了抿嘴角,低头看着那孩子,脸上虽还带着不愿与厌恶,但始终没有拔腿就走当然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更不好治了 到了外面,未少昀才发现赫连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气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得出结论,“真诈奸!” 他气忿难平地瞪着那两个孩子,没好气地道:“说吧,上哪?” 那两个孩子哪懂回答他,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回望过来,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左右看了看,确认找不到救兵后认命地拽起那两个孩子,大声道:“带你们去回春楼吃东西!便宜你们了!臭小子,识相点!” 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回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只听到吃东西便很高兴,乖乖地任未少昀牵着走了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不一定认识拍着她地肩膀道:“算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赫连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见他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轿帘子,“你看那是谁” 赫连容狐疑地将轿帘掀开一道小缝,顺着未少昀指着的方向望出去,不远处,一个村姑打扮的妇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前左右张望半天,抬腿进入茶馆里赫连容就禁不住轻笑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 未冬雪连连点头古董被换地事情还没有结果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总之现在谁有点动静大嫂都不会放过地所以展开大规模地调查活动? 赫连容当然不知道答案并没把探子派到听雨轩来一直没再出现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 赫连容失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得由你来赔”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说罢他朝二掌柜示意一下”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突然他眉稍挑了一下,拔腿就朝外冲,“一定是……” 他这么一动吓了屋里众人一跳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随他笑笑,其实她根本没在担心,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未少阳这才放了心,将注意力又移到二掌柜身上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输光了那八千两“你们等着”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青姑应声而去,吴氏的嘴角勾起一点,又马上抿住,转向赫连容道:“弟妹,今天韩夫人从家里要走的一千八百两银子,是从公中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少的私事,你得想办法补上才行”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好在赫连容地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少奶奶她以为经过了今天地事后未少昀不会再想见到她“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 因为要等未少阳都像有心事地样子直到未少阳回来还没等未少阳做出反应严氏气道:“娘”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大家的身子便欠起来,还没等站直了腿,就听吴氏清脆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家又坐下,听吴氏说话”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那就好了,之后怎么样?你娘会说服他来未家提亲?” 未冬雪点点头,神情中已带些羞意,“如果……如果此事顺利,就得多谢二哥和二嫂了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我说的是事实!”赫连容揉揉脖子,“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 未少昀没搭腔,面色不善地坐到餐布上自顾地吃着东西”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 突来的和言笑语让未少昀愣了一下,他移开目光,不太自在地走回扎营地去,“我也会躲啊,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打我赫连容摆摆手”说完坐到餐布上 未少阳跟着过去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你有点眼色好不好?” 未少昀栽歪下身子未少昀“嗤”了一声“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未少昀脸上又现出他惯有的、轻浮的、欠扁的笑容 “不是我想当媒婆!是你表妹对少阳有意”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自我催眠了车夫说他一进城就跳下车 真是来去如风啊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她在想 赫连容感叹一声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免得当众送出又让某些多事地人挑剔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二哥……”未少阳脸上的诧异渐变惊喜,“好,晚点我们商量一下”严氏瞄了一眼吴氏的神色,淡淡地道:“你放心,没有责怪少暄的意思,只是少暄的能力我们都清楚,当初把祠堂里的事交给他打理也着实有些勉强,现在他又要去未必知帮忙,两边哪能兼顾?以后祠堂的事少暄就不用管了,交给少阳就好,少暄就专心做好未必知的差事吧”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 吴氏紧咬着下唇没动地方,似是十分不甘,老夫人也没动,敲了敲手杖,朝严氏道:“少阳的事情也多,别再为这事烦他,修缮祠堂的事……就交给少昀吧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正当这时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三姑爷回来了 严嫣笑了笑,很快将目光移开,赫连容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黯然,又是一阵郁闷的感叹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赫连容这才知道那对纸鸢的来历,却被未少昀踩坏了一只,难怪严嫣会有这种神情,不过她对宋子轩的印象又好了三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又让她坐下梳头忙活了半天看这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看着少昀的心思都在张罗酒楼那边,对祠堂的事不太上心,你得劝着他,祠堂那是供奉祖先的地方,修缮得力,自得祖先庇佑 “这话说得在理”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赫连容大皱着眉头绕着箱子走了两圈,压根没有打开的想法,这浑球肯定又不知想了什么招术来恶心自己赫连容拉着胡氏坐下,“三娘来做什么?” 胡氏露出些许笑容,“没什么,闲话家长有关祠堂地”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走到门前将门关严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意思么……都差不多轻轻颔首”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赫连容便让碧柳将桌上的饭菜收了,也不去堂屋,直接让人将未冬雪领到卧房来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韩森教我地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旁边即时哄笑一片,方少爷笑得最凶,“昀少,是狗比,不是你比,还是你对你的狗没信心,打算亲自下场?” 未少昀不耐地挥了挥手,“你们就趁着今天赢我吧,等我明天找回布皮特,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方少爷奇道:“你最快的狗不是叫脱缰野狗吗?又有新货?” “改名了改名了,现在叫布皮特,以后一直叫布皮特”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但未少昀显然还是在意地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 未少阳转过头,看见一脸倦意的赫连容,站起身来,“二嫂……坐”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宋子轩将信收入怀中自己也不能跌份待到近前便让丫头远远地站到一边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 她写家书的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远没到大肆宣扬的地步,何以她前脚才出门,老太太后脚就知道还特地出言警告她?因为碧桃以前身份的原因,就算她来了听雨轩,和老太太那边的联系也没断,加之她现在的举动,赫连容自然不问而明”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 碧柳扭过脸去,眼中带了些不耐,却又很好地控制着不表露出来 赫连容又作恍然状,“哦……碧桃,是那个通房丫头吧?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碧柳没再说话,低头退至一旁,赫连容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婢子是少奶奶身边地大丫头”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以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轻笑”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碧柳轻轻咬住下唇,听赫连容又道:“我之前有个丫头,我们相处得极好,我对她说,将来一定会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要吃她的喜酒,还要给她的孩子做干娘”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 赫连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你说你把信给了未少昀?” 宋子轩察觉到赫连容的不妥,错愕地解释道:“怪我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才会让二哥代传,二嫂……有什么不妥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当街对峙 不妥,大大的不妥! 赫连容急道:“你看他往哪走了?” “我……我是在花园中碰见二哥的,然后我便回知秋苑去,大概有两刻钟了未少昀也就不远了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只是大嫂偶有刁难骄傲而不自负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未少昀一如既往的浑帐浑蛋浑球,她已没有多少精力能陪他继续耗下去;她的那群姑婆,好不容易不再和她针锋相对,却又开始拉帮结伙,一个处理不好,无疑又是她的过错;未水莲,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二姑姐刚一回来就对她产生了不满之意,到底未家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胡氏?未冬雪?未少阳? 未少阳……赫连容一直觉得如果在未家还能有交流的人,就一定是未少阳,但赐婚的真相让赫连容再不敢这么想,偷龙转凤的提倡者是严氏,但未少阳也没有反对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说吧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碧柳说着似在回忆“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也不打断她少奶奶我更不敢马虎我自然记在心上负责传药地大丫头失手把药碗给打了于是便给砸了”碧柳笑笑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我恨极了可我却冷眼旁观,忘了那丫头跟了大夫人多年,忘了院子里的丫头都和她相处多年,一旦有什么事,自然是帮她的”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刚刚吴氏算不算救了她一命呢?看着仍在厉声指责下人的吴氏,赫连容微囧,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匆匆离去,连忙道:“那不是三娘么”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 看见他,赫连容什么该不该忍耐、该不该争取的心情都没了,当时便沉下脸,未少昀见她这样也似有不忿,撇着嘴坐到位置上,一只脚踩着椅沿,坐没坐相”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赫连容想再说个“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强忍着让自己千万忍住别说话”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当初没让少阳接了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有远见“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你现在把我拉出来虽然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好事”! 正想着”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 赫连容也觉得有点不对 不料吴氏竟摇摇头,“谁知道,那如意平常就摆在多宝格上,老太太说早上吃完饭朝那边看还在呢,下午忙着迎二妹回府,也就没多留意,这不刚才回房才看见没了,不过……少昀在那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可以激化自己和未水莲之间地矛盾双方矛盾己成自己断不会去找未水莲求证”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我又听说,今天早上碧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拦着不让弟妹出门,弟妹不理会她,她居然追出门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玉如意失窃一事以吴氏的推断而暂时告一段落,看着暴怒又心痛的老夫人,赫连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终是向一旁退开看到衣摆上缺失地一块形状稍一蹙眉 “碧桃不会剪我衣服地听雨轩任何一个丫头也不会剪我地衣服……只为诅咒你擦过赫连容地肩膀”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况且除了碧柳,未少昀才是最有机会将这事散播出去的人选,对于他,赫连容是完全没办法阻止的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娘,不必了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未曾舒展的眉间让这老太太凭添两分不被理解的孤独味道,赫连容心底某处似被触动,但面对着老夫人、这个不再精神熠熠地老夫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越发地压不住了只是觉得恐怖没事吧?” 温润地声音让赫连容心安了些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 “……不过我后来总算看真切了,漂在水面上的竟然是头发!再看深些“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 听说……碧桃房中的诅咒之物根本不是为诅咒二少奶奶,而是从二少奶奶房中拿来的,听说……碧桃之所以罚跪于听雨轩外是劝告二少奶奶不要再行巫诅之事,听说……碧桃是与二少奶奶起了争执后,神秘地……死到了荷池之中…… 这谣言起于何时不得而知,但鉴于府中缺乏智者,到了第二天头上,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老夫人终是不能坐视不理,召齐了所有的人,在大家都以为老夫人会对赫连容大发雷霆之时,老夫人却道:“找出流言散布之人,重罚,若是下人,打死了事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要不要自己去查查呢?又要从何查起呢?就在赫连容暗自头痛的时候,听雨轩里又有一个丫头失踪了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胡氏来找赫连容说是要去观音庙进香要她跟着一起去她真地感动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这些神仙处理得过来不 “戴足一月,焚灰饮之,万诅消除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翠荷?”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看赫连容”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后来的事婢子不得而知,只知道碧桃姐去找了少奶奶,曾和婢子提过说少奶奶不听劝告,反骂她多管闲事”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久原来那天搜出来地小人是从我卧房里拿出去地到底……怎么样才能平安过关呢? 未少昀并没有马上回答一动不动地盯着未少昀“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明明是我做地替身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 一番露骨歪理让老夫人大皱眉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面对赫连容,只得斥责未少昀,“简直胡闹!” 未少昀无所谓地耸着肩,“偶尔我也得替别人考虑啊”严氏的话让原本怀疑翠荷就是被她指使的众人又画了问号,只有吴氏笑得意料之中,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都散了吧 “其实不是特地去给你求……是娘带着我去求……买一送一……我就顺便……”赫连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管未少昀听没听见,结果从腰间摸出来两个折成三角地黄符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同样地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也没从未少昀地脸上见到惯有地嘻皮笑脸有些轻松你想地没错”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祸害遗千年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这么久了,她在未家受尽了委屈,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一定要面对的事情唯独现在,她不想追究对错,心里只是难过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其实婢子由始至终也没将碧桃的事联系到少奶奶身上,这两日的担心是因为……是因为二少爷”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老夫人那首先就留了坏印象,以后再有什么翻修祠堂地事自然轮不到自己了,到那时老太太若要在吴氏或严氏中选择盟友,吴氏是不占任何优势地,所以她此时绝没有陷害自己的动机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平素感情就好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如果我没记错怎么会在你那?” “哦?到底是丢了还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吴氏慢悠悠地说着话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 吴氏小心地观察着未婷玉的神色,想从中看出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 吴氏笑道:“姑姑这话是承认了碧桃地死与你有关?” “你有备而来,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未婷玉平静依旧,“我明白这件事你定要有个结果,我一个无用之人,如果真能帮上你,也无妨做一回杀人凶手,反正只是个丫头,又不会抓我去坐牢” 不慌、也不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未婷玉这种淡漠冷静的态度让吴氏讶异不已,她这时才正视起这位未家姑奶奶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你要我做什么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 想来未婷玉被夫家休弃,虽然借口是多年无子,但那只是让两家人脸面过得去的说法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未水莲诧异了一下,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些,昂首轻笑,“我有机会与巡抚夫人说说,看看下次能不能也带你去,弟妹,你好歹也是个县主,那乞儿理他作甚?也不怕与身份低下的人在一起,自降了身份”钱金宝并没下车,掀开车帘与赫连容道:“不就是那个什么夫人么,今天下午宴请宾朋,我婆婆一早就去了,刚刚又派人叫我也早点去”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真像个小孩子如钱金宝所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今日留心之下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但整个画面精巧雅致实在是因为那帮浪荡公子太过显眼就不差走过云 回廊很长,曲曲折折的,走了大半天只走到一半,又见碧柳一脸急色地迎上来 “少奶奶……”碧柳自是不希望赫连容与白幼萱碰面,免得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的关系更加恶劣,便想先劝回赫连容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 “诶?”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说走就走,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身后的起哄声又让他停下,“切!”他回过头,“继续继续,今天赢家一定是我 说是那么说,未少昀却总是静不下心来那次绑了白幼萱后她也是这样,洒脱地转身,看似坚韧顽强,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全是冲着不想未家遭受损失那就算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左看看右看看始终与轿子保持着一段距离碧柳叹了口气直到轿子停到与未冬雪分手地地方赫连容没表示欢迎也没表示厌恶就是视而不见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 “大嫂?” 还摇头 “奶奶?” 一直摇头”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意外地贴合默契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未冬雪盯着未少昀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说完又赞许地朝赫连容点点头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 赫连容本想直接开口说酒楼的事,却不想听到未少阳的这句感叹,瞄向他,见他一脸感慨的样子,似开心,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些难言之意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赫连容略蹙起眉头,“我并不这么觉得” 未少阳望进赫连容的眼睛,脸上笑意渐渐褪去,“你终于开始在意二哥怎么做事了吗?”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阳又笑笑,笑容中带了许多赫连容看不懂的东西,转过身去慢慢前进便被她压了下去,无谓的事不要想,如此告诫自己两遍,又将注意力转回酒楼之事上去 “你为何同意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不想打击他吧?” 未少阳放缓了脚步,等赫连容上前,才低声道:“我们将酒楼买下,不一定非得自己经营,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到时只要将酒楼卖给与钱馆主无关的人” 赫连容真是吓到了,“他这么说?” “你也吓了一跳吧?”未少阳边笑边摇头,“所以,不管这间酒楼要闲置多久,我也是一定要买的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她仓惶地坐在他身上咬破了他的嘴唇,微窘地说“我亲到了”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 这已不知是做过的第多少次决定,可心中仍然不可抑制地酸楚着,是后悔吗?不,他没资格后悔未少昀又得意起来“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月亮像被蒙上一层轻纱,只发出蒙蒙之光,照得一切都不清楚,恍如梦幻留未少阳在原地错愕、错愕…… 不过最让赫连容奇怪地是吴氏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未少昀难得地正经神情瞬间变得无语又嘲弄,“我那个爹,不止有我娘,还有三娘和珍姨,只是当时没进门,养在外头跟纳了妾有什么区别?” 未忠摇摇头,“因为这条祖训,未家一直香火不旺,近几代更是数代单传,所幸老爷、少爷都有才能,可将未必知发扬光大可暄小少爷自小时大病一场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又因母亲早逝,性子很有些古怪,对古玩也没什么天赋,那时大夫人又生了个女娃,所以老爷才默许少爷在外为未家添继香火”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怎么了?幼萱有事?” “事是有一点”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 未少昀失笑汀兰适时道:“二少爷这几天忙着呢”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 “你当然不会,我是说假如”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就算没有二少奶奶,我的身份又岂可进得了未家大门?还不如留在这做他个红颜知己罢了”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 白幼萱咬咬唇瓣,终是点了点头,“先……拖拖吧谁想还没到祠堂就看到你跟着一个女人到了这里,我就跟来了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才觉得这行为有点傻冒”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不过做了两年米虫,身体终是大不如前,爬了半天的山就累得走不动路,更别提那些平日里娇滴滴地官家女眷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地态度好了点,“一会吃完饭后我问问她未少昀立时上前扶住老夫人,“奶奶是去晚饭么?孙儿陪您一起”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 未水莲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马车停下和救火人地呼喝声马车并未驶进祠堂所在地巷子中去 赫连容下了车后”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家丁已忙晕了头,听到命令只知照办,未少阳见了未少昀地举动跑过来,“二哥,忠叔不一定在里面,已经派人去找了”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 赫连容突然烦躁得要命,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过去是正常的,严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地过节才会有此态度未冬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赫连容挤出一丝笑容,又很快隐去 赫连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上前,一方面是觉得以自己和未少昀的恩怨没有理由要去安慰他;另一方面,却是赫连容心里隐隐地感觉此时的未少昀并不需要安慰,或许他只是想独处一会仅此而己 这种目光赫连容不是第一回看见,送护身符他万分失望时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的话外之音让老夫人再受打击,“难不成……” 严氏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未忠所说,他是被人有意叫出祠堂安置祖宗的牌位,娘,会不会太巧了点?未忠脚前出去,祠堂脚后失火,到底是我们家受祖上庇佑,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移走祖先牌位,再行放火之实?”严氏这么一说,胡氏的脸上登时没了血色,是谁叫未忠出地祠堂刚刚严氏已说得清楚,是未少昀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若不是少阳及时相救,奶奶和娘大概都活不成了“那么久地事还提它做什么!书斋之火确因少昀而起”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错愕,而后哗然,未婷玉不待众人发问,径自继续,“她要找什么我不知道,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相信大家心知肚明吴氏瞠目结舌众人却面露惑色我以为那池水不深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害得碧桃枉死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你相信有什么有用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有事?” “二哥地事但二哥他……只是在找回过去的自己罢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试着多了解他一点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走了两步,赫连容抱在未少昀腰上的手猛地一松,让未少昀的身子闪了一下,另一侧地碧柳连忙又用了些力气赫连容倒不是觉得重了,只是想到一件事情,微侧过头刚想说话,却发现未少昀地下巴就靠在她的头顶,这么一转头 未少昀不再说话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但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只能称是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碧柳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想通了,完全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碧柳松了口气”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 赫连容也知道自己这举动有点犯傻,且不说能不能把他冻病的概率问题,只说就当他真的病情加重,到时候连上路也上不了,不是更完蛋? 其实最简单又保准的办法就是和未少昀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这次出门一定带上我啊,综合他这两天表现出的些许愧意来看,他同意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只要他肯说,老太太一准同意,绝没有什么病与不病、照顾与不照顾的区别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似乎想勾勾唇角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忙摸摸他地额头怔了半天他说的是真地?因为想要成全自己而去做这么犯傻的事?赫连容实在不愿相信这个可能,因为这代表着未少昀的和解讯号进一步加强,而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她该接受吗?就像未少阳所说,重新审视这个人?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可是她能相信未少昀么?一直封闭地心或许经得起打击的催残,一旦敞开,当打击再度来临,在这冰冷的未家,她就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 马车驶离了听雨轩,绕到未府正门去,另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老夫人和胡氏还没出来,赫连容他们也就不做停顿,直直地驶出云宁城去了 车厢内空间有限,赫连容地目光飘乎一会,终是定到未少昀脸上,想到他的那句话,赫连容不由得沉沉地呼了口气”未少昀垂下眼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去祠堂?”这又是一个让赫连容惊讶地答案,去那里做什么?那里还剩下什么? “是啊,看看能不能在废墟里找到宝贝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回去与老夫人说了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坐在床边打哈欠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坐到赫连容身边来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也着实讶异了一下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未少昀有点不耐烦 “我住在上面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二人地和解事业,可刚刚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她说什么?没发烧?她以为自己在说胡话吗?真是……OO个XX!最好她下次配合一点,否则…… 正当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精神Y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未少昀没料到赫连容这么快回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站起身,“这么快?” 赫连容却仍是用手捧着药盅,不像热过的样子,回头道:“进来吧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 两人在这说得起劲,未少昀拿起桌上药盅,将早就凉了的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赫连容看看那药盅见了底了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卫公子忙道:“不不,是在下唐突了,未兄快人快语,在下十分欣赏”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这倒不必”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准保尖叫着给他配对“不然你睡地上?” 赫连容差点内伤“你睡吧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 “你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未少昀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看,赫连容端着药盅一脸的莫名其妙”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便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来个和他交给赫连容的竹筒相同地茶盒,“在下此次虽是出门游玩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抛开心中地不解与烦闷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树林深处地杂草则要生得低矮一些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地势越低;越走,河流越缓,最后已听不到流水的声音了,河水干涸在一片泥潭之前,泥潭之上,悬着一座绳木相接的吊桥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前面地路明明进行得很顺便,可一旦得知这是一座危桥,赫连容就觉得身上发抖嗓子冒烟,耳边的“咯吱”声似乎突然间放大了数倍,山风好像也吹得更猛了,吊桥摇摇晃晃地,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飘向哪里全是未知之数 “噗!” 又是一声”未少昀在赫连容身后呆得倒稳当,“留点力气喊救命吧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 “你别动了!咱们再喊喊!”看她越来越没章法未少昀也有点急了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 赫连容惊呼一声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她不知自己耗费了多长时间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咳咳大家都知道,所以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有加更,不过这两天月票涨势大好,所以想和大家商量看看如果每150张月票就加更一章呢?这样圆子也有动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山之路(五)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模样?一个短期的旅行而己,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泥潭,就可以这么轻易的取了一条人命吗? 赫连容痛哭着,毫无意义地尖叫着,突然之间,她怀中的绳索晃动一下,赫连容猛然一惊,再看泥面之上,绳索那头也已沉入泥中,不知是因为衣服里石头的重量,还是…… 赫连容不及细想,试探地拉了下绳索,绳索绷直后并没有再一次被她拖出泥潭,而是像有人在另一端拉扯一般,拉力奇大有人为你而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她视野中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怎么弄的?”赫连容抬起眼来,“那天你说你腰痛,就是它?” 未少昀笑笑,甩手将中衣穿好,“烧的我想我没办法从泥潭里出来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 未少昀捏在赫连容下颔上的手松动了些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还有一件万幸的事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 老夫人点点头,“少昀要是累了你们就先回房,我让碧荣把饭菜送过去,智能大师那里明天再去不迟” 赫连容笑笑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或许有内伤 赫连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现在去,这样就碰不到卫无暇了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未少昀与赫连容二人来到东院所门前,与守门的沙弥道明来意,说未少昀身受重伤急需就诊,那沙弥看了看未少昀的脸色,虽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将二人请进西院所中,自己前去方丈房中通报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未少昀跟着那沙弥进入方丈禅房,赫连容便在院中石凳处坐了,没过一会又有沙弥将一人引进院中,还不待赫连容看清来人,那人已朝她走来,“嫂夫人,你们果然在这”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又看了看四周便只叫了他进去”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 赫连容挑挑眉稍以示询问,卫无暇道:“有些人只要他想知道,便不理会你想不想说,一定要追问到底,嫂夫人如此善解人意,怎能不显特别?” 赫连容笑道:“有人追问,说明他在意;我不追问,说明我不在意 “谢谢你”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当他没有得到这些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是第一步 “莲蓉,我渴了” “莲蓉,想吃饭” 赫连容微一错愕,而后讶道:“你要走么?” 卫无暇点点头,“在下已向大师求得贴药,想及早送回家去,以解祖母风湿痛苦“我祝你一路顺风,老人家身体安康”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未少昀进了房间第一眼见着的就是她,愣了一下,讪然地坐到她身边,“你去哪了?找你一天”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我和你娘想诵经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未少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卫无暇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未少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带了几许兴奋,与赫连容说了句“你先回去”,便飞也似地跑进东院所,不知所踪了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 回到房里,赫连容正想打水梳洗一番,目光又被桌上的茶筒吸引了去我不会过问“有这个原因“谢谢奶奶”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老夫人的目光飘了飘,“你知道咱们家十年前起了一场大火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而赫连容,虽然以前与未少阳说过不喜欢什么浪子回头的戏码,但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她也不介意看未少昀做出些事来,尤其看着他满头包地回到房间之后随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狠锤了下桌面,“那个该死的矮和尚,我一定要报仇!”说完又抬头急问:“莲蓉,你说的那个红磷,真的有吧?没骗我吧?” 赫连容不解其意此时天色尚早未少昀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地动作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哪位大师住在那边?” 小和尚吓了一跳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反而更烦躁了些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 未少昀摸摸鼻子坐到桌旁来,“你都不知道厨房的和尚有多小气,要他两只簸箕像要他命似的”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赫连容把另外的手套口罩丢给他,“走吧,从宣法寺出来的,还怕什么牛鬼蛇神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声音都绷着而后继续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以前地生活已经一去不回了,而自己也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懒得再有改变了”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原来未少昀这个浑球不止无赖可恶、不止幼稚难缠,他还明白很多道理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花痴地眼睛瞪得老大小心地将手伸上去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花痴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鬼火超渡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而且要从一堆烂泥里提炼出磷来 一根木柴,劈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 这期间赫连容这也没闲着,搜肠刮肚地想着脑中一切与火柴有关的资讯,当然想的最多的是她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做火柴的不少,人家都是怎么做的呢……依稀记得跟加热有关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未少昀甩了甩手中的加厚口罩,“放心,危险的事我会让和尚去做的” 赫连容无语,有未少昀这样地搭档花痴和尚还真倒霉”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 “哧”地一声,未少昀在此时才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到火柴上,凝神静气地看了半天,再划一根,又看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 花痴和尚却似如梦初醒,微感颓然,“是啊,失败了,不过还是非常了不起!” “虽然能发出火,但那样就失去了火柴的意义啊!”未少昀猛地起身,“不行,得继续试验!” 花痴跟着站起,欣慰地拍拍未少昀,曾经棍棒相向的两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看他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又开始到试验台前忙碌,赫连容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句,“火柴的意义……是什么?” “火炉啊,现在看不到火炉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 “我说的是烤鹅吗?”未少昀想了半天,问赫连容,“到底是烤鸭还是烤鹅?”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回头看看正在石化的赫连容,“你怎么啦?” “我……没事……”赫连容控制着自己的双腿,让她顺利地走出实验室也不会有烤鸭……会不会太残忍了? 不不不以示接受 然后花痴就再没理过未少昀 “嗯”床上地未少昀睁开眼睛,看着赫连容站在桌前走神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努力也没什么奖励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等她在东院所找到未少昀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饺子坨到一起,不怎么好看了”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未少昀的吞咽动作持续了良久,看着赫连容泄气地垮了双肩,夺过她手里的筷子插了个水饺,眼睛一闭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她怎么忘了白幼萱虽在青楼”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她却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出自己出现在这的真正原因她并无多少奢求,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她也甘愿,正如汀兰所说,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争取,她真地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她忘了这一茬,白幼萱,还有未少昀对白幼萱的感情 圆子又要致歉了,昨天没更新,实在是医院不方便码字,但是今天见到粉红推荐一样都没少,还有那么多大大在书评区安慰圆子,圆子真的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但人地想象无极限沾火即着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还是如未少昀所说”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你为我带来困扰?你凭什么为我带来困扰? 应该都会这么想吧?所以自己有这种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赫连容难免有些失落,做了个深呼吸,“原来如此,现在好点了么?” 未少昀也觉得赫连容的态度不对,讪讪地点点头,“你怎么了?” 怎么了?大概连赫连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莫名其妙、想升升不上去、想降降不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一种想庆幸、却又隐有遗憾的感觉”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抿住双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好我聪明”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因此他低头不语还从娘那里拿了当家钥匙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原由?” 未秋菊附到老夫人耳边不是说有宝贝还是什么地?还派了人去未必知 那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充其量是一件极有价值的古物而己,未家哪个都不缺钱,值得为了一件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极限,贪念永留传”? 老夫人住了脚步“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哦?”老夫人有些讶异,似有安慰地笑道:“你想通了就最好,人要过得清静闲适才是福气,你是未家长房儿媳,将来你的儿子就是未家长子长孙,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更改”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智能大师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 “慢慢来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 老夫人笑了,“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打算?” 赫连容心中己有些预感,只是不敢肯定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赫连容坐到他对面,“好方便查看梁上藏没藏东西“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大权在握”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 蒋弘武喝完了杯中美酒,见到众人把酒都喝完了,于是继续道:“过了十来天,那个客人又光顾欢喜阁,这回喜娘就另外找了个姿色稍好的妓女陪他,还特意嘱咐那个妓女,要留意客人的阳物上刺的是什么字,结果却听到妓女回报,是‘天下枪’三个字 此刻,他记起了朱天寿的话,身入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开心的饮酒作乐,胡思乱想,毫无意义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巧云见他发呆,把红唇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把这两种姿势悄悄的说给他听,随着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来的热气刺激得金玄白耳朵痒痒的,他只觉全身热血加速流动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所以总结起来,少林武术并非天竺武术,完全不能等同视之,时人将少林武功归诸于达摩东来所传,实是谬误之极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就在这时,藤篮的盖子被缓缓的揭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娇好的女子,从篮中猱爬而出,就宛如一条大蛇,沿着篮边爬动一样,到了地毡中间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朱天寿笑了一阵,问道:“贤弟,你还没说,这几个太监和官员该如何处置,是不是该杀?”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依小弟之见,他们虽是奉刘瑾之命南来办事,明显的对皇上不利,可是目前却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否则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想起西厂的乐大力尚被自己囚禁在地下秘窟里,还没机会把追龙事件和他们扯在一起,此刻若是把魏子豪杀了,对于将来坐实西厂人士和安化王勾结的图谋上,或许有不良的影响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看到朱天寿兴奋的样子,心中更是快乐,觉得这一趟南来,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金玄白这种绝世高手相助,对于未来的“拔牙”行动,帮助太大了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张永道:“金侯爷,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吧,免得耽搁了大伙饮酒作乐” 张永颔首道:“八郎一向带人在外办事,从未和高凤、丘聚他们碰过面,更没和西厂的人员有任何瓜葛,的确是首选之人,不过他手下的人就难保不会被魏子豪那批人认出来……”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只要于千户能主持大局,在下师门尚有一批人可供差遣,这批人都习有三招必杀刀法,个个剽悍勇猛,不怕西厂的人会认出来”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随着窈窕的身形旋动飞舞,彩云腾展,现出五张清丽的面孔,她们最大的特色是十指纤纤,指甲上都涂有红色的蔻丹,甚至连雪白的裸足上,指甲也是殷红如火,舞动之际,玉足轻移,数十点丹红闪烁隐没,平添许多美感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故而朱天寿在酒醉之后,忘了掩饰,称呼自己为“朕”时,张永等人都听出来了,全都愕然望着金玄白,唯恐他会觉察出来朱天寿的真正身份” 邵元节笑道:“侯爷太谦虚了,你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金丹已固,元婴已成,精、气、神控制自如,就算连御十女也是无妨,岂要再学什么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怎么我自己都不晓得?”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妄言,侯爷你如今就像是身怀万两黄金的大财主,却因没进过城,上过街,故而不知如何花用这份财富,等你上过街之后,很快便知道如何使用金银了” 他以隐喻的方式说出,金玄白一时之间,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反倒是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听得明白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那些从异地飘泊而来的人们,纵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感受到现实的艰辛,困苦地活着,然而他们依旧抱持着希望,在万丈红尘之中翻滚 服部玉子笑道:“两位妹妹不相信是吧?改天我找花铃妹妹一起,扮成祢们的模样,看看欧阳兄弟认不认得出来”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置身于众多的美女之间,感受到阵阵香风扑面而来,这两位珠宝店铺的东家,只觉得赏心悦目,如同置身百花丛中,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唐凤道:“傅姐姐,就算祢的易容术很厉害,可是欧阳旭日又不是傻瓜,又怎会认不出我们?” 唐凤点头道:“唐凰说得不错,祢和楚姐姐两个人个子比我们要高出一截,就算装扮成我们的模样,也不可能不会露出破绽来……”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两个一看到祢们俩,早就晕了头,哪还分得清个子高矮?我担保他们认不出来” 服部玉子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道:“唐凤,拣喜欢的挑,别贪多,后面还有许多好货呢!” 唐凤高兴地走了过去,准备帮唐凰和自己挑拣喜欢的珠宝首饰,可是满桌的盒匣,里面盛放的许多珠宝玉器,泛起的珠光宝气,已把她的眼睛都灿花了,简直无从下手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唐凤冷哼一声道:“哼!他才不敢骗我呢!祢难道没看见,他在我的面前有多老实?” 唐凰摇了摇头,道:“我看并不尽然,比起来,还是欧阳旭日要老实得多……” 她说到这里,已听到何康白问道:“两位贤侄,你金大哥当时受到天刀门下四名弟子包围,怎么不见你们出手相助?” 接着只听到欧阳旭日道:“何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功夫比起金大哥来,相差太远,就算冲出去,也没什么用,反倒是碍手碍脚,何况我们还要保护两位唐姑娘,所以才没出去和金大哥联手御敌” 欧阳朝日挨了一拳,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嘟嚷道:“我不相信你真的能认出来,哼!还敢怪我……” 欧阳旭日举起拳头,道:“你还不认错?小心我再给你两拳”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欧阳旭日一愣,只听楚仙勇道:“你们不要理他,他是心里难过,所以没有好脸色”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楚仙壮继续道:“你想想,天底下的女子,有谁能抗拒得了珠宝的诱惑?金大哥武功那么高,再加上又有权有势,连知府大人都得巴结他,你想想,我堂哥拿什么跟人家比?当然他会心里难过……” 欧阳旭日浓眉一扬,问道:“老二,怎么办?” 欧阳朝日颓然道:“没有办法可想” 楚仙壮不知自己已经戳到了这两兄弟的痛处,还火上加油的说了些风凉话,以致让他们更加替金银凤凰担心,唯恐她们也受到珠宝的诱惑,而改投金玄白的怀抱 楚仙壮首先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搁在楼梯上的玉手纤纤,五指有如葱白,极为美丽、修长 那个绿裳少女,一见到楚仙壮发呆的样子,秀靥之上顿时浮起了一丝微笑,朱唇微绽,露出编贝似的皓齿,所散发出来的娇柔风情,难以言喻 一时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后才决定要恳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 曹雨珊走到何康白面前,行了个大礼,恭声道:“侄女雨珊,拜见何老伯”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以楚慎之的功力来说,就算受人暗算,也可以安然的跃下一楼,岂会扭伤脚? 欧阳旭日正色道:“真的,我没骗你”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欧阳兄弟一齐大惊,欧阳朝日问道:“何叔,你没弄错吧?” 何康白道:“哼!老夫练功多年,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岂会看错人?别的不说,单看这个女娃儿一身清冷之气,眼神凝而不散,隐有神光,便知她练有道家神功,并且还功力不浅,若是交起手来,我都不知能否是她的对手”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而金玄白在面临生命遭到威胁之际,下手之残酷和凶狠,也是何康白非常清楚的事,尤其是松鹤楼里一百多具尸体的惨状,更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放眼天下,南七北六、一十三省之中,大小门派岂止上百?可以说连一千家都有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何康白连叫两声,何玉馥都没听到,反倒是被服部玉子发现了,她拈着一支玉钗往齐冰儿的发上一插,笑道:“冰儿妹妹,祢自己照照镜子,就这支最适合祢了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曹大成和周大富在何康白的引见之下,获悉眼前这个美女是金玄白的妻子,全都恭谨地作了一揖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故此今天付出这一万多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举三得的事,岂能不高兴万分?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之际,听到了宋知府之言,立刻明白其中还另有文章,并非如宋知府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此刻,当服部玉子提出,金玄白拥有她的性命,以及这整个园林,齐冰儿心里起了一阵莫名的颤栗,忍不住加以驳斥起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这些下忍平时负责住宅及庭园的打扫及清洁工作,除此之外,尚要练功,可说极为辛苦,不过这些人纪律性极高,扮什么像什么,此时充当女侍,个个都极称职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服部玉子道:“这里除了何小姐和秋小姐之外,都未携带随身衣物,祢立刻去准备一下,每位小姐从内至外,各备三套,另外再调十个人来,每位小姐配两名丫环,照顾她们起居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打从金玄白被巧云和琼花扶进屋里去之后,朱天寿、邵元节、张永商量了一阵,便派他和蒋弘武两人轮流站在门外听壁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而最重要的,凭着这八名清倌人的元贞之血,可以开始炼制桃花帐,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设计,就算让金玄白知道,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蒋弘武低声问道:“诸葛兄,我们那位侯爷,还没完事啊?”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如果没错的话,眼下是第八个,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完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至于江湖上,门派林立,多如牛毛,地方豪霸勾结,贪官污吏,荼毒良民,偷盗抢劫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蒋弘武一想到“千蚯百蚓”,兴趣便来了,道:“诸葛兄,尽快办理,别把重要事情耽搁了”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出老远,听来颇为刺耳,正是由锦衣卫的警戒人员所发出来的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而金贤弟嘛,是当代异人,看到花儿美丽,多折了几朵,也是极为普通,并不稀罕,对不对?” 张永和诸葛明相视而笑 屋里传来金玄白的声音:“诸葛兄,请你和蒋兄立刻回到三楼,守护着朱大哥,至于入侵的外敌,就交给小弟去处理了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她们两人都是钗横鬓乱,眉聚春色,也都在酣睡之中,一脸幸福的模样,虽说脂粉零落,却另有一番慵懒的美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么多的女子围绕在身边 他深吸口气,瞬间让自己放空,闭上眼睛,神聚丹田,双腿盘起,整个上半身浸入水里”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邵元节见他口不择言,竟要自己去替他叫女侍前来收拾房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显露在脸上,躬身道:“侯爷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贫道就是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张永塞好了烟泡,低声道:“小舅,烟装好了 刹时,朵朵鲜艳的红花,展现在众人眼前,有着白罗帐的衬底,更显得突出,浮现而起的拳大花朵,生动鲜活,艳丽夺目,比起真花来,另有一种妖异瑰丽的美感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永的异态,反倒邵元节极为镇定,眼看张永摇头晃脑,忙道:“张大人,请你稍稍离开一点,免得受到此帐之害”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朱天寿抬头看了张永一眼,问道:“邵真人,这桃花宝帐对朕没有影响吧?” 邵元节颔首道:“当然,此帐炼成之后,皇上睡在里面,可以吸取天下玄阴之气,滋补体内阳刚之力,调和体质,改变体魄,完全有益无害”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躬身答应,只听朱天寿又道:“记住了,在我金贤弟面前,我是朱公子,别叫错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不过于八郎深信,纵然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修为不浅,可是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尚有一段距离,而余断情还是金玄白的手下败将,故此面对金玄白,他一定毫无胜算,大概插翅也难飞了 此刻,金玄白置身之处,便是中园 以他此时的功力和目光来说,那黑衣人攻击的剑招,虽说奇幻迷离,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脉胳分明,连未来的剑式变异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有这种反差的情形,他的心中空灵,恍如一面明镜,对方剑式一出,立刻呈现在明亮的镜面上,不仅剑式的变化,甚至连剑上蕴含的劲道,以及具有多少的杀伤力,都清晰地出现他的心中 璀璨的剑光一闪即没,伸出在短剑外的剑芒,一触及金玄白挥出的长袖一角,不但没将他的袖子削去,反而如同劈中一块钢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芒一黯,立即消散”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随着金玄白指劲的旋转,她毫发无伤的腾飞起丈许,任凭落在假山后的土丘上,又退了两步,便已站稳脚步 双方谈了两句,邵元节便提到有人入侵,恐怕是针对被囚的魔门弟子而来,希望金玄白能把来犯之人擒住,盘问详细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邵元节瞠目结舌,看到消失的假山后,那个黑衣女子摇晃的身形,恍如看到了鬼一样”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只有这样,潜藏在怡园里,担任护卫工作的忍者们,才会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加拦阻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金玄白道:“蒋兄,你赶紧包扎,多多休息吧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杂思尘念,似乎都已洗涤干净,只留下明镜一般的赤心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扑通”一声,一只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池中,打破了水中月,涟漪一圈圈的散开”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金玄白哦了一声,想起田中美黛子的模样,禁不住替她难过起来,因为她的年少无知,又在情窦初开的情形下,面对着程家驹的甜言蜜语,自然难以抗拒,意乱情迷之际,纵放了程家驹,铸下背叛组织的大错 金玄白不知道伊贺流会如何处置叛徒,可是无论如何,田中美黛子将要面对的惩罚,必定不轻”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七两银子一盒的花粉,足够寻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销,也不知这些女人涂在脸上,有什么感觉? 松岛丽子走到短廊边的石阶前,蹲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坐下,待属下替你脱去靴子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服部玉子一怔,看到田中春子一脸喜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妾身听从夫君之命,一切由夫君做主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金玄白一手拿着软靴,转首问道:“玉子,还有什么事吗?” 服部玉子穿上木屐,下了石阶,接过金玄白手里的软靴,柔声道:“相公,容妾身替你穿上鞋子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服部玉子道:“这怎么可以?那些产业都划归柳姨管理,柳姨是老主人以前的旧情人,岂能得罪?” 她略一沉吟,继续道:“相公的武功虽然高强,可是理财这方面,完全没有概念,他定了那么多的亲事,像花铃妹妹、念珏妹妹,还有玉馥、诗凤她们,都是出身武林,看来成亲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嫁妆,以后还得替她们准备嫁妆来充场面” 田中春子恭声道:“嗨!” 服部玉子道:“若是十天之内找不到,祢就带着这些人回东瀛去吧!” 她望着在夜风里摇曳的灯笼,缓缓地道:“如果美黛子已死,就把她的脑袋提回来,我也免祢的罪,从此一切如常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可是族规和纪律摆在那里,岂能忽视?就算她是上忍,也不可以循私,无故的放过松岛丽子,除非她又立了功,才可以将功折罪 ”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话你全都记住了?” 铃木小次郎颔首应道:“属下都记住了”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由于他们是要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一行人,在徐州会合,所以便决定暂留徐州养伤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不过何康白所说的理由并无破绽,服部玉子想来想去,也觉得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金玄白之事,只得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休息片刻之后,他们两人在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见证之下,又比试剑法,是为第二场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并且,他还在金玄白临行之前,半开玩笑的要自己的徒儿和漱石子立下赌约,若是击败漱石子,则要把他的孙女索来当妾,甚至充作性奴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持有五音玲珑剑,这柄宝剑是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玉郎臧贤的妹妹! 以此推测,假如她的确是为了行刺朱天寿而来,甚至仅是投石问路,也表示臧贤的立场有了改变,可能已投向刘瑾,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一想到程家驹已被田中美黛子救走之事,金玄白便觉得须要查看一下,才能放心” 他把手中缰绳交给诸葛明,道:“诸葛兄,请照顾一下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她们看到汇通钱庄大门上了五块门板,中间却敞开着,禁不住有些好奇,秋诗凤笑道:“玉馥姐,祢看,这家钱庄怎么这样做生意?门板上了一大半,也不知是要打烊还是半开门” 秋诗凤从车窗往后望去,却因马车驰行甚疾,只看到两边店铺急速退后,再也看不见那些拴在汇通钱庄门口的马匹了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柳月娘没让程婵娟离开,一把拉住她,道:“娟儿,祢就坐在这里,陪祢金大哥说几句话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他顿了下,又道:“并且事情闹大了,我还需要出来收拾残局,面对一切的仇敌,替他们扛下所有的责任,这是我……为难之处,希望柳姨能谅解 金玄白能够充份了解程婵娟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金玄白不知到底是她勾引了程家驹,还是程家驹为了脱身,而甜言蜜语的勾引了她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他才奔出数丈远,便看到人影腾掠,十几个黑衣人手操单刀,形成二组刀阵,有如层层叠浪,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攻来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陈南水加了一句:“就算这小子老娘改嫁,老婆偷人,我们也会问个水落石出,逼得他不敢不说”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再犯错,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很积极,就拿这桩好几天前便已计划妥当的事来说吧,只要把乐大力等西厂人员交给张永,加上已经写好的一些短柬,还有楚花铃从宁夏安化王那偷来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结这桩追龙事件,又怎会连累到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呢? 由此可见,沈玉璞批评他“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的评语,他并没有好好的反省,并且加以更正”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反正一切有朱大爷收拾残局,我们怕什么?” 邵元节拊掌道:“诸葛大人说的有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不过,驸马和仪宾在有明一代,也被视为是荣华富贵的代表人物,纵然这种人的婚姻不幸福,却也算是权势圈中的一员,全都有爵位和俸禄,甚至还有府邸和封地”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金玄白走到秋诗凤身边,正想要和她一起上车,却被朱宣宣拖住了,道:“大哥,你和秋姑娘一起,跟我们同坐一辆车吧!在路上,我可以把这趟金山寺之行的趣事告诉你们,岂不甚好?” 金玄白皱了下眉,还没拒绝,已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就这么办吧,别的不说,就冲着朱公子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该听一听她说的故事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刘康和陈南水都是嗜酒之人,一听到车中藏有美酒,齐都大喜,觉得出这一趟差事,简直比郊游赏景还要愉快,尤其是有锦衣人领头,让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凶险,认为万事有金侯爷扛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第一九七章扮差抢劫 山塘河算是运河分出来的一条支流,从阊门的城河分水,在沙盆潭转向西北,蜿蜒而去,之后绕经虎丘而流至浒墅关,再和大运河会合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诸葛明笑声一停,道:“屠刚,你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老夫的腰牌……” 他伸手进怀掏了一下,却掏不出腰牌来,略一忖想,才记起自己那块腰牌,早就给了金玄白 诸葛明道:“八郎,你们身上都带着腰牌,亮出来给这些王八蛋瞧瞧!” 于八郎应声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高高举起道:“锦衣卫千户于八郎在此!” 那两名云骑尉也先后从怀中取出腰牌,左边那人扬声道:“锦衣卫校尉,从五品云骑尉海潮涌在此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江凤凤柳眉倒竖,尖叫道:“全都给我住嘴,谁敢再叫,我就剁了他!” 那些腿部受伤的冒牌差人,受到了呵叱,果真全都闭住了嘴,不敢再嘶喊呻吟”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宣宣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看热闹看得太入神了,竟然忘了本身的任务,才会让那七八名逃走的冒牌差人全都落在秋诗凤的手里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那些江湖凶煞都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麾下,这回应太湖王之邀约,潜伏在十二连环坞之中,目的原是对付柳月娘的夺权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追问道:“屠刚,你可知道武当黄叶道长发出剑令,所商讨之事,究竟是什么事?” 屠刚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也就是从永乐大帝之后,江湖上门派越来越多,才有后来的七大门派或九大门派的产生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像神刀门这种拥有数百名弟子门人的门派,在江湖上说起来也不算小了,可是仅仅三五天的功夫,便毁在金玄白一人之手,举派覆亡,难怪会引起江湖震惊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何止祢是头一遭听过,连我也是一样”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至于刚刚自报官衔和名号的两名锦衣卫云骑尉海潮涌和戎战野,在他的印象中,只是姓名很有趣,至于云骑尉是个什么官,他也还没弄清楚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他也不知道诸葛明为何要这么说,沉声道:“你们都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秋诗凤觉得邵元节之言极为有理,自己和何玉馥在那种环境,那种情形下,认识了金玄白,比起服部玉子、薛婷婷、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要幸福得多了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邵元节想到这里,才发现朱天寿和张永要蓄意拉拢金玄白,果真是极有远见之举”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这天罗会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暗地里由商氏经营杀手的组织,不到两年工夫,便已成为杀手集团中的第二名,仅居于血影盟之下,据说业务蒸蒸日上,财源广进,让童太平成为当地的富豪 侯三回到大江帮之后,召集帮众,宣告此事,每人先发了三两银子,于是穷惯了的帮众们全都大喜,因为事情办完,每人还有五两银子的酬劳,足够他们过两个月的舒服日子了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这两件事情,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对于神枪霸王这个人更是充满了好奇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他们轮翻上阵,问了许久,由于不敢对高风、魏子豪以及西厂的番子们施出刑罚的手法,以致问不出什么结果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其实就算邵元节没有料错,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位大档头隐居幕后,并不会出面,可是金玄白既然擒下了乐大力,也等于和西厂翻了脸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紧随着快马急驰而去,火光摇曳,刀光闪烁,四十多柄单刀齐飞,有的砍向马腿,有的砍向马头,有的直奔马上骑士而去 他们倒卧在地上,有人已将火把抛去,有人仍然紧握火把,不过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号,更有人在地上打滚,显然受伤极重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江凤凤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任由朱宣宣牵着手,缓步向前行去,秀靥如春,泛起一片幸福的光采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于八郎的职位和官阶,比起这两位云骑尉来,大了何止一级?难怪他们挨了顿骂,也只有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埋怨和微词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JZ※※※那个船夫,穿着不伦不类,脚下一双多耳麻鞋,更让陈南水起疑,忖道:“怪啦!哪有船夫穿绸裤的?而且还穿布袜,难道不怕被水弄湿吗?” 他仔细的一端详,发现那个船夫双手控着长橹,也不见他如何出力,仅是摇了几下,整艘小船竟然停在原处,不见移动,显然所用的力道刚好抵消了水流的力量,才能保持那种状况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不过尽管如此,刘康也惊诧之极,喝道:“你是谁?” 那个船夫笑嘻嘻的道:“你要问老夫的名字,老夫偏偏不告诉你,怎么样?” 刘康一愣,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这六剑连劈带刺,快速绝伦,立刻布起了两层剑网,把他的全身都护在网中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船夫傲然道:“老夫是谁,你们不够资格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不会告诉你的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剑魔井六月仰首再喝了两口酒,又道:“我本来不知道天刀余断情毅力如此惊人,以及他为何把原先的余敦厚之名改为余断情,还是十多年前,在东海遇到玄阴教护法风漫天,承他告知,才明白整个原委,就因为这样,我每一回击败他之后,都没下毒手杀他”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他笑了笑,道:“也许你们会认为,我花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余断情,有什么稀奇,人家只用了十七招,就让余断情受伤落败,我们两人武功相差太远了,可是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和余断情交手的人,当时已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便不会有此错觉了”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他脸上堆起笑容,道:“前辈剑法神奇莫测,功力深湛,连神力斧王都不是对手,真是令人佩服”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聂人远从未提过他的师父是谁,直到一年之前,执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身边最亲信的一位护卫,在东华门外被聂人远一剑斩断右臂之后,才传出他的剑法是师承剑神高天行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剑魔井六月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一惊,看了看面无表情,仍然端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一下,却怎样都看不出他杀过十个人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于八郎见到稳住了剑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陈南水更是机巧地掀起车上门帘,道:“前辈,请上车”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他见到于八郎捧着小酒坛发呆,忙道:“你赶快把酒斟满啊!在发什么愣?” 陈南水道:“大人,让卑职来斟酒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他们三人把杯中的酒喝干了,陈南水又赶紧斟上”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他笑了笑,喝了口酒又道:“当然,这纯粹是较量而已,并不是拼生死,若是决斗的话,无敌神枪枪法再高,我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他在心中大定之际,听到剑魔井六月又说道:“我二哥刀法上的造诣,已经练到了人刀合一,能从刀上发出刀罡,天刀余断情如何能比得上?他若是和我二哥交手,大概不到七十招便会落败”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也就因为这种天下级的绝顶高手极少出现江湖,以致于漱石子的身份更多了一层神秘感,也更会引人遐想”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放眼所及,旷野之外,丘陵起伏,有数十堆篝火在熊熊燃烧,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如同数十簇盛开的红花,煞是美丽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那些持刀的大汉,有些根本连锦枪都没看清,便已被挑飞出去,从枪上传来的劲道,在他落地之前,便已将他震死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只要有人开始逃跑,接连着便有更多的人跟着逃命,于是没一会工夫,那一百多人,已跑了一大半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好拿的,根本就是卖命钱,所以赶紧和大哥刘峻、三弟张冲紧急磋商,三人取得共识之后,才给童太平答复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朱寿眼看身边的护卫少了一半,面对着想不到的敌人,一批又一批的进袭,于是改变航程,从运河经浒墅关,绕往虎丘而来 除此之外,井八月还有三位兄长,也住在附近,根据臧贤所知,井八月的这三位兄长都是隐世高人,他虽然没有见过面,却从臧能的口中得知,这三人的武功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说个个都是绝世高手 由于天色渐黑,他们一时找不到涤心庄,于是暂时退入虎丘塔里,缩小防护圈,准备等候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可是天罗会的二十多名杀手,却从未听过神枪霸王之名,每人藉着夜色和地形悄悄前进,然后成扇形的散开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童太平唯恐商氏会在扑空之后,赶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凝神倾听着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侯三伸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道:“老刘,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敌人入侵?” 那个叫老刘的水贼,颤声道:“禀报帮主,只看到一个人……” 侯三差点没跳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你有没有弄错?” 老刘道:“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很厉害,已杀了三义门几十个弟兄……” 这回换刘峻和关勇跳起来了,关勇一把抄起身边插在土里的那柄白虎大刀,怒喝道:“胡说八道,本门的弟子又不是羊,怎会任人宰杀?” 刘峻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弟,别急,问清楚了”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侯三脚下一顿,停住了身躯,只见那人右手持着柄单刀,左手挽着一袭锦袍,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绸裤,腰上除了系了条腰带之外,还围了条玉带,玉带上嵌有多颗珠宝,映着跳动的火光,闪出红绿橙黄各种不同的光芒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可是关勇推牌九输了银子,已是心疼不已,再一见到三义门的徒众被杀了一大堆,更是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金玄白不杀他是为了敬重他的祖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浪得虚名,不敢与自己为敌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侯三心头一震,自茫然中清醒过来,扬目看去,只见金玄白取下挽在左手的那袭锦袍,也未如何作势,锦袍立即紧束成了一根锦棍,棍端突出一截尖刃,刃同枪尖 一位躺在柔软床铺中的佳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垫上,有些苍白的脸庞显示出佳人身体不舒服 「咳……」床上的人儿虚弱的掀开眼睫,「水……我想喝水 声音有些沙哑、背部还有些痛、腿也点疼还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 这个房间好漂亮,淡色系的摆设与装置,让人感觉温暖又不失雅致,这个房间好美,很像她梦想中的小屋,她直觉的就是喜欢 「怎么不说话?」石胤有些担心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颊 「你……」她一愣,不知该从何问起 「怎么了?」石胤低沉的笑了声,「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是想让我更加担心,还是故意处罚我对妳的冷落?」 「啥……」他在说什么呀?她的身体隐约的有些痛,而且他又抱着她……如同恋人一般的亲昵举动,让她感到迷惑 她什么时候留了长头发,而且还有一点鬈曲?不可能,她的头发才刚及肩,今天早上还为了要将头发弄直,差点迟到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轻轻的拉着 「妳不舒服吗?」石胤察觉到了,询问道」 「几……几月呀?」 「当然是二月呀!」 「是吗?现在不是秋天吗?」她抬起头,惊恐的叫着 「这里就是妳家,芝晴,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她情绪不稳定的样子,他抱住她,不准她离开」他的话提醒了她,现在混乱的原因就是他不过,也有可能是伤到了脑子,失去了记忆」 「是我的老婆就得睡在我的身边」赵芝晴脑子里正急促的想找话来制止他 他觉得十分荒谬,深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扶住她的腰,想抱她上床 昨夜,在少爷一声紧急的传唤后,就没停下来的忙碌到这时候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但就是没勇气抬起头来,怕接触到那双令她不知所措的黑眸」趟芝晴对林伯露出礼貌的笑容 石胤无奈地闭眼,他都快忘记林伯是出了名的穷紧张,芝晴能够交给他吗?忍不住地,他的头又开始痛了」妳知道吗?」他微笑的瞇起了眼 「是……吗?」那人不会是她吧?「哦,对 他叹了口气、抿了抿唇,深思的看了她一眼」才说完,就立刻行动她紧张的一吸气,扯了几下嘴角道:「怎么啦?」 看着她紧张又好笑的模样,他叹息一笑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如果她真是他的妻子,又曾经度蜜月……她赵芝晴已经为人妇了,哇! 她用力推开他,迅速地站了起来暖暖的情意包围住她,如梦的感觉又浮现在她的心头,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无法响应嗯,没错!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倏地,他一把抱起她坐到餐桌上,双手按住她的肩,关心的询问道:「哪里又不舒服了?芝晴,妳真是越来越让人放心不下了」 「不,我没事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健康这该不会又是那段不见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 他低声闷笑,不知该如何解释 天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难道这是上帝赐给她的幸福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曾向天空许下的愿望,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太幸运了是真也好、是梦也好,总之她现在好开心,就让她享受这幸福久一点吧今天他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而没有在身旁陪伴她,想抽空却又被晚宴的事给绊住唉,刚刚才得知她今天所遭受到的折磨,呵……难为她了 她随意的看向车窗外的车潮,心里想着即将到达的晚宴场地 「妳看外面是她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每天上班经过的地方」他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但是在这十字路口里有很多的回忆,却是被妳遣忘了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后,缓慢的将手交给了他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毡,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花香味,耀眼的灯光将会场点缀得像豪华世界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隐约的讨论声此起彼落,还有无数道羡慕的眼光紧紧的追随着她他提早到会场来帮忙,也等待着他们的来到 赵芝晴笑不出来 「林伯,下次还要麻烦你妻子的要求怎么可以不答应? 「林伯,少夫人身体虚,你别想些怪花招呀!暂且先停一停,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身体,知道吗?」 「是啊,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做什么全身按摩?应该每天为少夫人好好的补一补才行」林伯抚着下巴,认真的考虑后,手一拍,「事不宜迟,先打电话订药材 她扁着嘴,困难的咽下口水,嘴巴好像苦了起来,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之时,石胤一把将对方强行拉开」石胤嗤道,不理会来人怒瞪他的眼神头一转,再度向赵芝晴热情的微笑道:「晴妹子,干脆把他甩了,怎么样?」 「咦?」她哪来的哥哥?而且还这么的魁梧,比起石胤一点也不逊色,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粗犷气息,令人生畏「妹子,别紧张!我可是妳的拜把兄弟李蒙龙,咱俩的感情是情比金坚,我也是这家伙的兄弟,不过这家伙一天到晚想挑拨咱俩的感情,我看妳不如就乘这机会跟他切了,大哥我给妳靠」妹子有难,大哥理应相助 「呵……没事吧」赵芝晴诚恳的说道,外表粗犷的他其实有一副好心肠,她感受得到他不作假的真性情,而且她一直希望有个哥哥」他得意浑厚的笑声传进石胤的耳中,瞥向石胤的眸光像是在炫耀 「臭阿胤,最好闭上你的嘴!」李蒙龙冷声警告,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可恨的脸孔,火气越来越旺盛晴妹子也忘记那只狐狸丁吗?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狐狸?」赵芝晴好玩似的叫着 「想不到一向以绅士自居的总裁,竟然在公开的场合大笑,这可真是一件奇闻呀」郝珍伸手搭上赵芝晴的肩,对着石胤说道」郝珍自顾自的说着,以为她的好妹子又想袒护他 「郝小姐,身体不舒服?」石胤眼里露出担心,小声的贴在她耳边说:「跟李总出一趟公差,身体就变成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说完,还若有所思的对她一笑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彷佛很有义气的保证着 「好你个石胤,胡说八道个什么!」她不顾自己身为公关的责任及形象,当场骂出口 噢!这么准,这下子她不用避开,那家伙就会自动找上门来他看起来十分的火大,就像一头狂狮朝她直奔而来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还拖着不舒服的身体来……」老夫人舍不得的看着趟芝晴 呃?该怎么回答才好?老夫人的关爱又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还不都是因为芝晴想妳呀,吵着说一定要来这,说要早一点看到妈呀 「你这小子要是肯努力一点,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老夫人头一转,殷切的看着赵芝晴,「开始进行了没有啊?」 「进行?」她还是不明白十个……小孩?那她要生多久呀?都可以组成一支球队了,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是吗?那一定要生十个孩子!」老夫人执意要她亲口应允 赵芝晴倒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云,什么跟什么呀? 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两个太少了,得三个才行,这是我最后的让步!」锐利的眸光射出,警告的意味很重 「媳妇呀,我们石家的未来就全看妳了,可别让我失望呀!」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老眼还不时的瞥瞥她的肚子暗示着 天!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生个孩子吗? 「呵……还是妳早已经开始实行育儿计划啦,别不好意思呀」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 「是吗?那可真好,我们石家要添孙子啰 「没有 「在想妳到底要不要生孩子吗?」 「什……么?」 「虽然妳忘记了以前的事,但妳还是我石胤的老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孩子一定要生下来突然,她想汲取黑夜的气息,于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阳台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呵,近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呀!然后她慢慢的蹲下来,看见了倒映水中的身影…… 蓦地,她微微的皱起眉,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他将一件半长的毛衣外套披上了她的肩头,她抬头看向他 入夜后气温骤降,她只有穿着棉质的睡衣就走出了温暖的卧室没错……」她娇羞的笑说 闻言,她差点昏了过去 「妳在这等着!」他若有似无的轻撇了一下唇角,紧接着又开始动手解衣扣 「今晚的宴会上根本没机会与妳共舞,太可惜了 「我……我是很乐意,可……可是我不会跳舞 她微微一笑,但没敢看向他,心里头开始期待与他共舞 她低呼一声,重心不稳的抱住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放心,我会慢慢的 「好玩吧!」他要的就是她开心快乐的样子他的胸膛合该是她栖息的地方,她逃不掉的,就算是忘了他也不行,他会紧紧的拴住她,一步也不让她离开 蓦地,他缓缓地抚着她的头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清醒了几分,感受到被呵护的感动,也让她措手不及 「你不会就这样都不醒来了吧?」赵芝晴害怕的说着,心底的恐惧正慢慢的扩大,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瞇起了眼,低声笑说:「原来妳很在意我嘛!」 赵芝晴睁大了双眼,心头一震,「你……你在捉弄我,你……」他说中了她的心事,让她心虚得结巴「一半、一半吧 「当然 「呃……」她微张着口,想询问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刚刚他感受到了她思绪飘移,而他却起了莫名其妙的醋意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她闪了闪眼神,故作胡涂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中不管她的回忆里有没有他这个人,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赵芝晴一人而已 「啊……」她左右张望,下一秒便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给她的爱简直要泛滥成灾了,让她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之中」她轻点了一下头,很认真的模样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在心底如水滴慢慢汇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后,叹了一口气 赵芝晴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等着他的答案」他拉起她的手,紧紧的握住 「是啊,很害怕」他唇角一勾,顽皮的轻点一下她小巧的鼻头「我知道了!」猛地,他一弹指,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看着她说道:「我们来约定吧!」 「约定?」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妳一定都要来找我,好吗?」他收起了嘻笑的态度,变得专注而认真」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第二,落魄失意之人来访,而且身上还会满是酒味来凸显他悲惨的一面,像这样的人不仅打扰人家,还得听他诉苦,糟蹋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这种家伙就十分的欠扁「怎么样?晴妹子应该喜欢这里吧,」 赵芝晴眨着眼睫,愣了一下 李蒙龙眼一瞇,不爽的开口道:「情绪欠佳而喝酒,关那个女人什么鸟事?!」 石胤挑起一边眉,略感讶异的样子 「失忆症可不是随便就治得好 他撇一撇唇,拉着她奔走在街道上,耳边掠过的凉风,早晨清爽的空气,瞬间,地不再疑惑而好奇起来,唇边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沉着声问道:「有事?」 「对了……昨晚大哥还好吧?」昨夜未尽到责任的她,今早应该先去探视大哥才对 「他很好,不用担心 呃……她试图想再问些什么,可他摆明了不想多谈」赵芝晴语带抗议的喊道 「哇!」她惊呼一声,迅速地转头,颤着声询问:「这……个是……那些蝴蝶结是真的吗?」 「没错!难不成妳以为妳在作梦吗?」他悠然瞅着她「这是你结的吗?」 石胤潇洒的拨着发,俊逸的脸庞浮现浅浅的笑容 石胤双手插进口袋,凝望着那棵树」他转头注视着她 「不……」赵芝晴惊慌地喊出声,急急忙忙的握住他的手 「没……」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他就要离开她的身旁,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击了她的心,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幸福的真实感她才刚体会,难道就要消失了吗? 「好奇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听过妳叫我的名字 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下意识地,她低下头,轻轻扯着他外套的衣角,孩子气的举动引来他的轻笑 「胤,叫我胤,记住了吗?」他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 「嗯 到目前为止,在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之下,虽然不是令人十分满意,但也还算过得去 「你说什么?」赵芝晴抬起头,她没听清楚他低喃的话语 「我是说,过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要小心 「应该不会才对」年轻的妇人伸手探了探昏厥过去的佳人 他……他……不见了」妇人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赶紧要她上医院做检查 「公司还等着要文件呢!」她微微一笑,打起精神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前方缓缓走来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挺拔的身形踩着优雅的步伐正向她而来,蓦地,眼眶缓缓地发热,心碎的那一幕让她心口一揪,她向他飞奔而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她怯懦的样子是心虚吗?可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一抹纤细的身影落入了老人家的眼中,孤单的模样让他疑惑的瞇起眼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 「这个天气真是不稳定,老天爷很爱捉弄人啊!」老人家摇摇头笑道 「奇迹这种玩意,神奇得教人不敢相信,可是它偏偏就是会突然发生!」老人家转头给了她一抹神秘的眼神,刻意压低声音又道:「而且……还会常常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拉了长长的尾音,神秘地对她点了点头如果连自己都放弃机会的话,那么就真的结束了」 「嗯!」如果没有爷爷的当头棒喝,她或许就放弃了也说不定 「爷爷,谢谢你」她看着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离开,真挚的说道「爷爷,再见 「解释没有用,不是吗?」趟芝晴淡然的说道,一派轻松的模样 「对不起,但是我并没有延误时间,不是吗?」她微微一笑 远远地就看见向这走来的一群人,她毋需刻意寻找,他俊逸的身形,优雅的贵族气息,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都难 她一僵,心狠狠地撞击一下 因笑而微瞇的眼眸,专注而凝神的看着他,她真切地回应他,无惧他刺人的眸子 半晌,他唇边扬起一丝淡笑,若无其事地经过了赵芝晴的面前,暗示着她的举动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而她虚假的笑容竟会让他产生一丝的讶异,哼,差点就让那双清澄的眼瞳给骗了 赵芝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和他的距离看来是那么地遥远,或许在他的心里认定她不过就是爱慕他的小职员罢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走到他的身旁发呆吗?作白日梦?」课长推一下眼镜,瞇眼细看了她一眼,口气明显不善 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这一点无庸置疑,可是她却信心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 「什么?」忙着敲键盘的小莉,随意地问着 「听说秘书课撑不下去了,要来这找人了」说完便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谁教妳要跟老巫婆作对」 「嗄?」 阿娟和小莉同时叹了口气,还极有默契的双手合十,「上帝保佑妳 「别让她死不瞑目,阿娟,妳来说」小莉打量着她估算着她的能耐,最后手一摊下了结语 「老巫婆逮到这个机会,我看她是不会放过妳的」赵芝晴确定的点点头,扬起自信的微笑 阿娟转过头去和小莉对看 半晌,小莉开口道:「喂,我赌她大概撑个三天,就拜拜了」意思很明白,就是请她自动离职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 「妳是从美浓来的?」 「嗯」 「啥?」 「我和妳是同一个国中毕业的,说起来我还是妳的学长,我们挺有缘的 「对于你,传说有很多喔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当他的妹妹?这是巧合吗? 「这是天意……」他的直觉一向准确,老天爷送他一个妹妹,他没理由拒绝接受这样的好意」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 时间过得好快,才一眨眼就过了两个礼拜,而她的表现让全公司上下跌破了眼镜,有人气得吐血,有人直呼不可思议,也有人说是公司埋没了人才……总而言之,她成了热门话题人物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株仙人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玩着仙人掌刺,指头上传来刺痛感,思绪却开始飘游了…… 她已经两个礼拜没见到石胤,有一点点的思念在心底发酵,矛盾的是如果真看见他了,她又该怎么做? 她又叹了一声好长的气,失神的望着那株仙人掌,没注意到门正轻轻的被打开 「痛……」她低呼一声,揉着红肿的手」他一挑眉,眼神有些不屑 「呵呵……妹子,妳要小心,这个家伙可是个花花公子,妳千万别误入陷阱啊 「是啊!有你这样的大哥在旁看着,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拉开窗帘,阳光投射进来,站在十八楼俯看街景,挺有趣的,她不自觉的专注地看着…… 「一早跑到这来看街景,妳是太闲了吗?」冷不防的从她身后传来一句话 「嗯 「大哥,你在生气?」好吓人!额头上的青筋居然在跳动呢 「嗯哼,不必理会那家伙」想到昨天因为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而召唤他前来,却只是让他处理些小事情,例如:印报表 叩、叩她刚刚可是鼓起了好大勇气才敲门的,因为她好担心他的身体 他怒瞪,沉着声道:「妳说什么?」 「早餐是很重要的,绝不可以因为工作就忘记吃早餐「女人,我一向不缺,更何况妳也见过不是吗?」细长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愕然的眸子半合起来 「妳也不过是如此嘛」他拿出手帕擦拭着薄冷的唇,淡然地飘出一句话 他微愕了一下,注视着她因怒意而染红的小脸 「比起我的那些女伴,妳远远不及她们的一半,她们知道如何讨我开心,而妳……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厌恶 「滚!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见到妳,能躲我多远妳就躲多远」自信的眼神诉说着她的决心,在粉红色套装的搭衬之下,此刻她浑身上下泛起了迷人的风采 「哇!不会吧,已经这么晚了,大哥会不会等不及了?」赵芝晴低头看了眼手表,糟糕!已经整整过了一个小时,大哥不会饿昏了吧? 她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进去,才跨进了办公室两步却惊讶地倒退三步,睁大眸子看着眼前的景象 李蒙龙双手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模样 「妹……子 「大哥,你噎到啦?」她赶紧抽一张面纸给他擦拭,粗犷的身子却失去了反应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她点头」毫不留情的批判,刻意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专业能力并不是靠穿着打扮便能表现出来,我承认今天是我个人的小疏失,以后我会注意 「那么妳就到我这来,好好地让我见识一下」 「赵秘书,妳可得要好好表现 「可是我……」她想表明自己是大哥的秘书,却让人打断 「不用担心,阿龙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他笑着轻拍她的肩,彷佛变了一个人,完全抹去了对她的厌恶 现在,她已经能够适应了,对于老夫人的要求,驾轻就熟,迅速便能处理好,没想到懦弱的她也能坚持到至今,这就是所谓的勇气吧,她想 她轻叹,想起李蒙龙当时听到她要来这的情景── 「我要去宰了阿胤那个臭小子,敢将我心爱的妹子送入火坑,他简直是……」他气得脑子打结,找不到词接下去 「妹……」向来对他温柔的妹子,今天竟然……他微微一愣,「做大哥的心疼妹子有什么不对?」他稍微冷静下来,咬牙说道 「那好,真疼我的话,就该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 「妹子,妳……」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除了想证明能力的决心外,还有一股为爱而生的勇气,掩饰不住的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是他的心沉寂了,所以他才这么又凶又狠的吗? 「妹子,如果妳执意如此,那我也不阻止妳了 「嗯」她感激地点头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哇!」 「别慌,我这里有备用的丝袜,妳拿去用,没关系」郝珍歉意一笑,有些羞愧自己刚刚的行为」 「是吗?」郝珍讶异不已,一股暖意慢慢地填满了心不会吧!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会见到他吗?这阵子见到他的机会不多,应该说是忙碌的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但她觉得很安心,至少她待在有他的地方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俊逸的身形就落入了她的眼底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 一只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别自以为是 她轻轻地露齿一笑」俊脸沉下道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 「原来你知道呀……但是不行,早餐可是很重要的 「原来你有吃啊?我还一直担心你不吃呢!」她惊喜地看着他呵……好棒! 他怔住,俊脸蓦地微红,迅速地冷下脸,瞪着她道:「妳以为我会吃吗?」 「我不晓得呀,不管你到底会不会吃,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呀!」她不甚在意地轻声道,凝视他的眼眸倾泄出关怀的心意」或许他不会懂,但她甘之如饴 刚刚他做了什么?他竟然不顾形象地低吼出来,他也变笨了?想起她灿烂的笑容,莫名地让他的心跳加速 绿灯亮起,那抹身影奔跑过马路,向他所在的方向跑来」她微笑道,浅浅的笑容里满是关怀的暖意 石胤下颚一紧,她纤细脆弱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僵直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离去了 石胤不予理会,加快了步伐 蓦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等你喔!」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撇唇,骤然下降的温度再加上大雨,她肯定不会坚持太久 虽然雷雨交加,寒风刺骨,但她不想离开,都说好了要等他…… 对面的街角,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停留多时,一双黑色眸子冷淡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笨女人!谁要她等他的,况且他又没答应她,而他也蠢,竟坐在这里像个白痴似的观察她……等等,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破旧雨伞,用来挡雨还是淋雨?哼!还不快滚…… 「冷……」一阵狂风袭来,她微湿的身子发起抖来,却将纸袋抱在怀中 他按捺不住,踢开了车门,向那抹影子狂奔而去 向来优雅的他此刻怒气勃发,一股不同以往的味道自他身上散发开来,她惊讶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喜悦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 「等你呀!胤」她略感讶异地道,随即微笑地瞅着他她为何总是缠着他不放? 「今天是特例喔!要对我好一天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 「妳在怕什么?既然怕暗就别跟上来……」他不是没听见她惊慌恐惧的呼喊,他以为她会放弃进来,然后离开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竟有些为她着迷,随即脸一沉,往后退一步,瞥见她还紧紧抱在怀中的纸袋,心倏地一动,沉着声道:「那个拿来 「三明治已经冷了吧……我想……」她呆傻地看着他拿起三明治,然后吃下」他冷哼,极端鄙视那种愚蠢的把戏,但心却渴望地呼喊了起来,究竟要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讶异地看见自己的手腕结上了黄丝带,这……什么时候…… 「我想当你的黄丝带情人,想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你,你说好不好?」她鼓起了勇气询问道,眼眸里凝聚着动人的光芒倾身上前吻住她她的唇好软……感觉不同于其它的女子,心渐渐地沉迷,他竟疯狂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高大壮硕的男子蹲在冰箱前,努力的将食物一一放进大冰箱中半晌,男子放进最后一样食物后,才满意地关上冰箱的门 「听见妳有个哥哥,还真让我吓了一跳 微笑地来到李蒙龙的办公室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别来无恙原来他们两人认识呀,那应该是老朋友啰! 「没想到事隔多年还能再见面,可真是冤家路窄呀!呵呵……」郝珍的笑容极冷 「狭路相逢啊!」李蒙龙刚毅的脸庞有几分杀气 「死螃蟹!你在这做什么?」郝珍一眼就认出这个外表壮硕且吓人的男子,其实就是当时欠扁的小男孩「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的姊姊,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妹妹,那么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她停下,微笑地看着他们,希望藉用这特别的联系来改变两人的关系 「天敌 「哼!敢跟我抢妹妹,妳这只臭狐狸活得不耐烦啦!」猛地,他一把抓住赵芝晴的手,冷冷地威吓道简直是欠揍……这女人就是不改本性,专爱惹他发火他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是没改,仍旧是一副欠人扁的模样这家伙反应过大,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粗犷的男人,竟有一颗细腻的心……不,不对,应该是神经质才对」她有礼地一笑,暗暗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嗯!」石胤撇嘴一笑,算是回应,黑眸一闪又绕回了好兄弟身上,笑道:「为了什么事你要休假?」 「晴妹子病了,做大哥的还有心情工作吗?」他没好气地说道,冷瞪了郝珍一眼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什么叫你的?!你也不想想昨夜照顾她的人可是我,所以真要选的话,妹妹最需要的人是我这个姊姊 「妳敢动就试试看!」 威胁却又吸引人的声音,她愕然地看着坐在一旁的男子,是她熟悉的俊雅脸孔,脑子突然像短路般,只能傻愣地看着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他 「水 石胤一语不发,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为什么生病了却没告诉我?」他丢下工作,心神不宁的冲到她身边,完全失去了他平日的行为准则 「呃?」赵芝晴一愕,不自觉地漾开了笑容 「气什么呢?」她不明白 最近他时常这样,只要她在他身边,心里头就会温暖起来,彷佛她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冷硬已久的心在汲取了一点暖意之后,就想要更多,他不想放开她,不想失去这迟来的……幸福…… 猛地,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地拥住 「胤……」又是梦吗?还是她真的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你还不懂吗?就算你要赶我走,我还是会硬着头皮留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你啊 但要是他没来,那么芝晴的生命不就受到威胁了? 啧啧!那两个家伙一样不可靠,能让芝晴依靠的,只有他一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接近她」石胤简洁地回应,眉间是疏离神色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老眼锐利眸光一闪而逝,不容辩驳的话如圣旨般降临」他了然地朝老夫人一笑,但俊雅的笑容却失去了温度刚刚老夫人光是叫她在外面守候,过了半晌才叫她进来,这怪异的行径令她有些不安 「母亲的强人所难未免过分第二,芝晴要不要接近我,全凭她的决定 石胤的话安抚了赵芝晴惶然不安的心,但她该喜还是该忧…… 老夫人逸出冷笑,锐利眸光再次对准了眼前的人儿 黑眸不再冷漠,却阴骛得吓人,缠绕已久的梦魇再度降临了吗?悲哀啊……说真的,他已经习惯了…… 「呵呵……」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老夫人和赵芝晴同时看向了石胤」老夫人怒吼,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蓦地,小手轻轻甩开了石胤,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意思?妳在开玩笑,对不对?快过来呀……」他微笑,朝她伸出的手却有些颤意」赵芝晴露出微笑真心说道,下一刻她迈开步伐离去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李蒙龙双手环胸,略有所思地道 「是喔!」难得这家伙也会有冷静的一面,她不以为然瞥了一眼,看不出来他除了壮硕之外,还有点脑袋…… 蓦地,深思的两人心中同时浮现了一个人而惊叫出声!! 「死老太婆!」 「老夫人!」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李蒙龙率先出声道:「由我来解决就好!妳闪远一点,知道吗?」 郝珍瞅着他道:「谁理你呀!」说完,她迅速往前奔跑,让李蒙龙预备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扑了个空为了离开石胤,她递出辞呈,打算一个人走得远远的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石氏企业大楼一眼,抛下心中不舍后,缓慢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赵芝晴一怔 「妳敢挂断电话,妳试试看!」彷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石胤沉声威胁道,揪紧的心正努力的祈祷着 「不!我们没分手,我并没有答应妳……」他强力否认,分手两个字听得他心惊胆跳,差点不能呼吸」 他震愕得说不出话来「妳说过不离开我的,难道妳忘了吗?为什么要毁了妳的诺言?为我结上的黄丝带也是骗人的吗?芝晴、芝晴,妳听见了吗?妳回答我!」 离开你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我也好想留在你的身边……赵芝晴在心底呼喊着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 石胤旋过身子,错愕地看着突然转变的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不会了……」小手拥住微颤的身驱,努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遗憾当初选错了孩子吗?抱歉,我辜负妳的期望」他轻扯一抹冷淡的微笑,听来讥讽的话,却是他不曾吐露过的心声 他听着,垂下的脸庞掠过一丝动容,慢慢的心开始释怀了…… 「还好!你终于想要去爱一个人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念头一转,老夫人含笑瞅着他道:「追回那丫头了吧?呵……应该是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了吧?」 石胤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老人家 「咳咳……」老夫人幽幽地一叹,「小孙子怕是看不见了……妳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 「母亲,够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他优雅的手一指,「点滴的针头好像忘记插进去了……」 相拥的两人忽然身子一僵,纷纷惊讶地看向石胤 「这两个混蛋也该现身了吧!」他冷哼 李蒙龙一愣,等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胤?已经去上班了吗?」赵芝晴眨眨眼眸,撑起纤细的身子坐起,抬眸仔细地搜寻房间各个角落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会实现的话,那么……车祸的那一幕是不是也会……她不敢往下想,只想在这一刻飞奔到他的身边这里是梦境吗?还是真实的世界? 「对不起……」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低沉而温柔的道:「芝晴,我已经没事了!对不起,不会再有这种蠢事发生了……」 「蠢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眸子,还未理清造一切,身边的他又说了一件让她不明白的事 他叹口气,挫败的黑眸一闭,认输道:「有个家伙向我拍胸脯保证,一场意外的刺激,说不定可以让妳什么都想起来,那个家伙不是别人,就是妳大哥!」 「所以这场意外是策画的?为什么?」他根本不在意她失去记忆的事,那又为何…… 「因为妳在意自己遗忘的过去,只要妳在意的事,我就无法忽略它,所以才有这个计划 他一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终于回来了,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 她也轻轻的抱住了他,这一切的一切,她全明白了…… 一场美丽的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学会幸福必须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幸福不是等待,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啧啧!臭小子显然忘了他这个幕后大功臣,没有他的完美计谋,妹子会想起一切吗?抱了那么久,也该分开了吧……哼!了不起,有种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啊……老子的幸福也该来了吧! 他闭上眼,一道美丽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怎会是……蓦地,他豪迈地扬起一抹潇洒的笑容如果真是她,那就……勉勉强强地接受好了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文案:   「昨晚好棒喔!再来一次好吗?」 我咧!她是为了疗伤止痛才会上这艘船的, 本以为和她春宵一夜的「他」是个「天使」, 没想到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想他唐尧可是个堂堂皇族后裔, 除了有傲人的身世外, 还有一副迷死人不负责的外表── 在兄弟间盛行的「比大营」里, 更是永远的「叫他第一名」! 然而怀中这个糊涂的小女人, 一起床后,竟是迫不及待、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他, 这怎么行呢? 非要她见识、见识「大」男人的厉害不可!   第一章   迎接2000年千禧情人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   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XX港口一艘名为夏禹·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如果可以,赵滢滢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刻去买汽油泼它,然后放把火,烧它个灰飞烟灭,毁尸灭迹于无形才甘心,而不是任它随风飞扬,不时刺眼的提醒她一个小时前自己才轰轰烈烈的甩掉交往近五年的男朋友唐志遥,自然亦不会落得独自一人前来参加情侣才能同行的香江之旅,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   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们相偕步上皇爵豪华邮轮,她恨哪,枉费她对他信任有加,从不查勤跟踪,结果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他就脚踏双船,什么浪慢的千禧情人爱之旅?什么结束五年长跑的订情夜迎接未来——结果竟见着另一个女人挺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不她还被蒙在鼓里,真是天大的讽刺、天大的笑话!   不!她赵滢滢绝对不会被人看笑话,这个所费不赀且还要三个月前预约的香江之旅,说什么她都不会便宜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唐伯虎、陈世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为期十天的旅程正好可以拿来疗伤止痛,顺便逃避亲朋好友们的同情与关心——   说穿了是她自己脸皮挂不住,男友历时五年的双人船,她没发现不说,对朋友的暗示还大力为他声明疾呼,结果……   她真是瞎了眼,还兴高采烈的打包行李,准备开开心心的去旅行,甚至准备在这趟航程中把自己保存了二十三年的贞操献给他——喔,她快吐血了,再想到那个色胚,她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刚刚为什么她只给他一巴掌、踹他命根子一脚、抢过他手中的登船证件就走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她愤恨的拖着一大箱行李往登船兼入关办事处走去,将手中的旅游护照和相关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不耐烦的等着办事人员弄好一切必要的手续,因为她的眼晴再也忍受不了看那些沉醉在爱情海的男男女女们,本来她也可以……   "小姐,对不起,请问你同行的男伴还没来吗?"办理登记的男职员公事化的询问男人,哼!算哪跟葱呀?她就不信凭她的条件,会找不到比他好上千万倍的男人!   "赵小姐,可是……"男职员真的听傻了眼,男朋友死了最好,这……   "你还可是什么?说到底你根本就是欺负我一个人,不愿我上船是吧?我早就看透你了,还说我误会,我——"赵滢滢气得抡起拳头就要往男职员脸上扁去,眼角余光却瞄见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朝着连结着码头和豪华游轮的长楼梯走去,"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是认为我一个人不适合参加这次的情人之旅对不对?"   "赵小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你的状况可能较——"男职员已经有点疲于应付,这只母老虎显然相当强悍,他真的只是为她设想,为何她看不出他的好意?   "你不用说了,如果我不适合参加,那那个男人怎么说?"眼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地的欲拾阶而上,赵滢滢连忙伸手指着他,一个活范本,他可以,她自然也可以咯!"他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谁?"男职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哎!赵小姐,他跟你不一样"男职员一回神过来,立刻火速上前,神啊!希望她的莽撞不致于害他丢饭碗,这个年头经济实在太不景气了,他可不想失去一份薪资优渥、福利完善的好工作,早知她会如此激动,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登船好了,如今……鸣……他真想哭哦!因为他竟然会遇见见一个衰神,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   "她是怎么回事?"唐尧破天荒的开口询问,不爱惹是生非的他应该在看见皇爵旅行社的人员出面就该闪人,结果——   "长公子,是这样的,赵小姐她一个人想参加香江之旅,所以……"男职员吓得差点反应不过来,唐尧竟然在跟他说话,天要下红雨了吗?这不会是世纪末的异象吧?他觉得眼前有点昏晕……   "这个混蛋看我一个人不让我进去,先生,你得为我评评理,他说你和我不一样,可是我看你也没比我多长一颗头或多一只手,为什么你可以参加,我就不可以?"   一个长得就像欠人扁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赵滢滢霎时回神想起她的不满,她差点忘记她为何叫住这个宛若天使的男子,就是要他伸张正义啊!结果她竟然看着他发呆   "赵小姐,那你怎么说你男朋友死了?"男职员傻了,她和他说的话跟唐尧说的版本怎么完全不一样,害他差点就要请她节哀顺便"男职员摇摇头,唐尧都开了口,他乐得无事一身轻,只是这个赵滢滢何德何能……   "那就快去办吧,船要开航了,舱房就给她排在皇级   "天使,等一下   "赵小姐,有什么话我们船上再说吧,你再不办理登船手续,时间上就会来不及   一进门是舒适明亮的起居室,搭配着橡木地板显得悠然高雅,色彩鲜丽的沙发组与摩登流行的明镜茶几衬得室内充满着括跃的生命力,让人眼前一亮   通往楼上的转角设置着一座女神的雕像,使得室内更觉雅致高尚,没有一般舱房该有的格式,只以简洁的装璜摆设展现其超脱繁复的恬淡韵味,充分显示出设计者精致细腻的心思与淡淡风华的格调,空间以精雕细琢的卓然品味呈现——   看到这里其实已不用看下去,她猛然转头看着舱房服务生"舱房服务生用九十度的行礼恭敬的说着,皇级舱房标榜的就是如帝皇般的服务,尤其她还是唐尧长公子亲自点名,他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酒保,来瓶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她要喝酒,挥别她的初恋迎接未来,俗话说得好:今期有酒今朝醉,学李白举杯邀明月,多潇洒呀!   "小姐,你是说一杯起瓦士十二年成士忌吗?"酒保一怔,不确定的问道"赵滢滢手大力的拍一下原木建制的酒吧柜台桌面,顿时发出"碰"的好大一声,只是现场欢乐的音乐远远的盖过它,自然无人注意到   "可以刷卡吗?"她已经待不下去,眼中均是双双对对的人影,而这个酒保眼中的同情让她整个心情是更加恶劣到极点,赵滢滢拿起皮包,一个人喝酒到哪儿都能喝,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眼晴"酒保微笑着说明   "嗯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受不了夜总会过于喧哗吵杂的噪音,唐尧拗不过夏禹,硬是被灌了一、两瓶洋酒,紧接着四个漂亮的美眉出现在VIP厢房内,这可就让无法认同了,明明说好是兄弟间的聚会,结果却沦于调情嬉戏的状况,虞舜和商汤可以接受却不代表他亦是如此,所以借尿遁就闪人也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她半眯着眼晴嘟嘴的模样,衬着酡红的脸庞,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心弦的娇憨,唐尧心狂跳了一下,早就知道小火龙是美丽的,而在一身火红装扮下的她,更添冶艳狂野的气息,像一朵鲜红欲滴的红玫瑰"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他安抚她也顺便告诉自己,她目前这个样子,他着实也不放心自己若置身事外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跳海——不行,他还是想办法把她送回舱房去会安全一点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会对一个美丽、性感的女人产生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男性生理基本需求及反应   "住手,不要这样……"他痛恨自己嘴里道貌岸然,行为却是欲拒还迎,他喜欢她抚摸他的感觉,甚至希望她永远不要停手,那火一般滚烫的热情烧灼他的躯体,在寒冷的冬夜下,带来甜美的温暖   "会……有人……经过……"他心虚无力的看着四周   "哇!你好大哩!"感觉到它在手中又胀大几寸,她反射性地就轻轻的上下摩挲起来,柔软如天鹅绒般的触感,火热却硬梆梆的,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荡漾——   "天!"他忍受不了这么多,他抗拒不了这么多,她该死的言语满足他大男人的骄傲,她没啥经验的小手却挑弄的他欲火狂张,并带给他一阵阵感官上的喜悦和火热,去他的不对,他明明给过她很多机会让她停止这一切,是她不该霸王硬上弓,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抵挡这性的魅感,而他自然是百分百的男人   "嗯"她完全听从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口中的热铁上,她要他舒服的享受她的服侍,她要给天使最快乐的感觉,当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臀部,她怔了一下,好生纳闷的侧转过头,就看见他仰起头吸吮她的私处——   "啊呀!不要,天使……"她倒抽口气的抬起身子,她的天使怎么可以舔吸她的私处?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让她羞涩又不安,他不需要这么做的,他只要享受她的奉献就好,为何——   "为什么不要?你好热又好湿啊!滢滢,你不喜欢我吻你那儿吗?"唐尧紧紧的扣住她的臀瓣,私处传来的动情气味让他口干舌燥,而她竟然不想让他舔吻——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略有不满的,他用舌拨开被毛发遮挡住的幽穴,用力的吸那甜美的蜜汁……   "不是……天使,那儿好脏……不要……"她窘迫的想逃开他的舔吮,多羞人呀!虽说录影带里是有过这些画面,但她还是相当怀疑那会有何欢愉,如今亲身体验,天哪,那感觉几乎让她无法承受   他灵活的舌头在小穴中猛力的钻刺勾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滋味真是美妙无比,她禁不住喜悦的轻颤着,只是那儿是不干净的部位呀,天使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   "嗯……啊……"可是真的太舒服了,她禁不住弓起身体吟哦出声……   "谁说这儿好脏?这滋味好甜好甘……你喜欢我这么做吗?"唐尧吸吮得更用力、更渴切,她那错误的观念是从何而来,不过她伺候男人的功夫却是该死的棒到家了,特别是她连他的阳具底部都舔弄得无一丝遗漏,让他差点就在她唇舌下弃械投降   在感觉到身下的男子僵直不动,她疼痛的不住吸气呼气,直到痛楚过去,直到他缓缓的在体内有韵律的抽动,一种带着微痛的欢愉逐渐向四肢百骸蔓延,当下体传来阵阵痉挛的抽搐,那滋味真个是教人欲仙欲死——她受不了的淫叫出声,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通体舒畅,甚至是有点承受不起的强烈狂喜——   "天呵!你是处女!该死——噢,你是这么的湿热……那么的紧……喔……天……我停不下来……"在感觉到那层薄膜,唐尧已无力停止只能暂时静止不动,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呜……嗯……"她的意识飘远了,只剩下乐陶陶的快感,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那个真的是大哥吗?"走在最后面的高挑男子还是相当怀疑的开了口,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皇爵集团的四位王孙公子中的三个,亦就是唐尧的弟弟,名字分别为虞舜、夏禹和商汤,姓爱新觉罗   "我和你上床就是个误会,只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喝醉了,我什么事情都不记得,我——天呀,怎么会这样?"赵滢滢抱住头沮丧又绝望的大叫,难怪有人说酒会乱性,瞧,她做了什么好事呀?现在她连自己是施暴人或是受害者都不晓得,试问这种尴尬又窘迫的局面她要如何面对或处理?哇咧!她的头更痛了!   "你什么事情都不晓得?可是昨晚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滢滢,你后悔了是吗?"唐尧敛起俊挺的眉锋,她全盘否认的不确定让他心中掠过一抹不悦和忐忑   昨晚他当然知过她喝醉了,甚至他也曾想过事后她或许会后悔,只是在尝过她的甜美,一时间教他如何放开她?就算他脑子肯,他的欲望也不肯,尤其她连看都不看他,标准的鸵鸟心态显示了她绝对的后悔   原来这貌似天使的男人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而他的冻伤力绝不含糊,只是昨晚她真的喝醉了,醉到这般完全记不得的情况下,试问她要如何承认?又如何承认起?   "我叫唐尧,或许你该从这个名字先回忆起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我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为什么不可以,你分明和我一样乐在其中"唔……嗯……唔……"   他怎么可以?偏偏嘴巴被塞得满满,说不出话来她慌乱的抓住他窄小扁平的臀部想拉开那令她为之窒息的阳具,脑海却不禁想着他巨大的性器,天呀,她的嘴巴居然真的把它整个含进——这怎么可能?   "啊……哦……真棒……嗯……我就知道你可以……"她火热的樱桃小嘴一含住他硬梆梆的热铁,一道强烈的电流直窜进脑海,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唐尧忘形的按住她的头就猛烈的上下冲刺,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从她口中退出,然后扳开她的大腿——   "……呼……呼……"她差点因没法呼吸而窒息,无力的吸着新鲜的空气,意识昏乱的瘫倒在床上,看着他将那庞然大物插进她窄小的私处——她惶恐的闭上眼晴,等着即将到来的刺痛,结果只有肉体一寸寸紧窒进入所导致的快感流遍全身   "……嗯……好舒……服……来……快进……来……我受不了……给我……唐尧……给我……"她输了,在他二指神功下,她的后庭简直难以承受,私处更是爱水滋流,她要他,她羞耻的想着叫着——   "滢滢……我全都给你……"唐尧兴奋的一笑,不急着抽出手指,他挺腰一举进入她早就湿淋淋的幽穴,恣意冲刺,手指更是加快速度的旋转,一手则抚上她的雪乳肆虐的揉捏……   浴室内春光无限,只听闻肉体撞击肉体的"啪吱"声和两人的呻吟低吼,自然还有水声在旁不间断地奏乐……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四章   "大哥,大哥   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高傲的五官似极日本漫画"流星花园"的男主角道明寺司,只是爱笑的嘴角显示出他的个性相当随和,酷哥的外貌衬着明亮的笑容,往往招来一堆蜂女浪蝶,不过他个人是不排斥,因为他的兴趣就是漂亮美眉,仅次于他最爱的电脑"唐尧微皱起眉头,对他们意指含射有着狐疑,昨晚难不成——不会的,他们怀中抱着漂亮美眉,哪可能真的因为他的失踪搜遍整艘船,再说他和滢滢在第三甲板后方不过只待了近一个小时,怕是他多心了,昨晚他们不可能知过他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说的是,对了,大哥,禹说船下午五点多就会驶达香港维多利亚港,大哥还是决定要先下船吗?那个经贸会议真这么重要?"虞舜很识相的率先附和,抛给两个弟弟警告的眼神,他佯装不经意的问道"唐尧摇摇头,主持会议要五天,而这五天船早就离港前往深圳、南海一带,而滢滢——唉,他怀疑她会跟他一起下船,尤其在他无法陪伴她的情况下……他皱紧了眉头,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看是否可以两全其美"虞舜故作失望的说,从大哥皱紧的眉头就可知道昨晚对他的意义非凡,只是他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向来是可有可无,在欧美各地餋养几个情妇也不见他对哪一个特别在乎注意过,但他居然会失控到忘记周遭的一切和那个女孩在甲板后端就亲热起来,这意谓着什么?嗯……值得令人玩味,这也是他昨天没立刻搭飞机逃离的原因之一   "我视力好得很,我是2看着一旁已笑倒的商汤,他这个做哥哥是该端起兄长的聪明睿智别让他的愚蠢影响了小弟,只是这个小弟愈看愈俊俏,或许……嘿嘿!   "你当我白痴啊,大哥急着走是为了公事,你没听见吗?"夏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什么嘛,不过比他早生出个两年,对他就拳打脚踢恶脸相向,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名模特儿兼导演,改天真把他惹毛了,他非向大众媒体揭穿他暴力伪善的一面   "亲爱的二哥,若和你的阴险狡诈比起来,小弟我自然是甘拜下风,不过你要说我笨之前,好歹也该告诉我笨的原因吧?"夏禹臭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世上恐怕只有他二哥会认为他笨,他本人可是当的不以为然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提到美眉,夏禹的眼晴就睁亮不少,老实说他对大哥会把上那种娇小美丽的女孩,还是个东方小妞深感好奇"虞舜可无法像他那样轻松写意,一想到赵滢滢,再想到唐尧的心神恍惚迫不及待,他的心就难以舒坦   "大嫂?!"夏禹和商汤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随即两人对望,然后爆笑出声   "很好,汤,你泥?"虞舜微微一笑,有一条鱼儿上钓了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商汤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夏禹   "你当然不知道,那是因为大哥相亲的对像刚好是我死党的妹妹"多刺目的笑容,这个虞舜,若非他是他二哥,要不他真想扁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拽!   "汤,你究竟赌不赌?"虞舜将视线移向迟疑不决的商汤,知道他有脑筋,哪像夏禹毫不犹豫就往圈套跳,不过相亲哪,事情是愈来愈有意思咯!   "汤,你怕什么,输了不过就是帮二哥做一件事,再说我们根本说不可能输"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皱着眉头站起身"夏禹忙不迭的跟着起身,昨晚那四个漂亮美眉已用直升机送回台湾,他还是去陪陪他的最爱吧!   春秋《独裁冰男》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天呀,她的腰快断了!   赵滢滢咬着牙步出舱房,忍着浑身酸痛加四肢无力的强烈不适,一步一步往电梯方向走去,只因为她快饿死了,光是从唐尧的舱房走到自己位于斜对面的舱房不超过十步的距离,她就花了快三分钟的时间,等到换好轻便的衣物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的事情,若非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情愿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呜……这就是纵欲过度的下场,偏偏前提是她都身不由己,而那个唐尧——   哼!一想到他就有气,把她一个人扔在舱房不管,还说要她做他的女人,他想得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占过便宜人也不知跑哪儿去,害她饿到不得不爬起来,现在还得承受过度云雨后的苦楚与折磨,只是他的阳具还真是大得离谱,更夸张的是她居然没被玩死,还尝到无数次的离潮   "我怎么知道?强强,我也不想被抓,我明明看见那四位公子在餐厅吃饭,我怎么知道会有一个女服务生在这里,哇……我也不想死呀!都是你这乌鸦嘴啦!"紧接着,那名叫做萱萱的女子亦不甘示弱的槌足顿胸叫了起来,音量也不逊于那个强强   "你叫什么名字?"强忍着全身酸痛,她踱到他们面前   "罗嘉祥啦,笨蛋,记个名字都记不住,完了啦   "没有,姊,我肚子好饿喔,我们可不可以去吃饭呀?"不提还好,一说到吃饭,骆强强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他下意识就是看向骆萱萱她让他担心害怕了一个午夜,结果看见他却像见鬼似的想逃开,这令他的心不舒坦到极点,对她的不满还不如她的躲避要来得愤怒惶恐……   "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别笑死人了好不好,放开我啦   唐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舱房步去,就到此结束吧,不要做他的女人,他亦不希罕,只是为何心头总抹不去失落的感觉?   当两人各自回到所属舱房,赵滢滢隔壁的舱房却在此时打开,虞舜·爱新觉罗若有所思的走出舱房,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他缓缓朝电梯方向步去   "叮咚……"舱房门铃声像催魂似的呜响个不停,颇有舱房之人若不打开绝不罢休的意味   "叮咚……"舱房门铃声持续的鸣响着   "来了啦,别按了,就来了啦!"慌乱的跳下床,差点腿软一下,顾不得仅穿着睡衣,她火速冲下楼梯直奔房门口"唐尧冷冷的看一眼就侧过头不再理会   头一沾枕,照理说疲倦已极的身体会立刻进入梦乡,孰料脑海宽浮现起唐尧的身形,那迷人的脸庞,健美的体魄,眯慑的金眼和邪佞的手指——天呀!   她低咒一声,她不能想他,偏意识自有其主张,他的唇舌深达她身体每一处,挑弄起她贪念沉沦的欲火…   嗄!她瞪大眼,愈要自己别去想,思绪却无法自主的回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身上所挑起的火和渴望,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红耳热的感到私处一阵骚痒与悸动   “长公子,不来了,你给人家买出场不就是要人家好好的服侍你,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嘛,长公子   在CLUB看见唐尧俊美温雅的外表和一掷千余的阔气,对自己立见能获得他的青睐是欣喜若狂,只可惜他将她买出场后就直接带到船上来,这是无所谓,反正出钱的是大爷,但上了部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存在近乎是视若无睹——   “服侍我?好啊,你要如何服侍我?”唐尧拉回了心思,眼光在瞟见怀中女子娇美可爱的脸庞,嘴角不禁抿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瞧,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想跳上他的床,那个不识好歹的赵滢滢,他还惦念着她做什么?   他管她和那个小帅哥是何关系?他的“性”趣可以获得满足就可,相信只要是东方女子都可以带给他相同的感受,她不是唯一”商汤皱起了眉头,推开怀中的女孩,可以感觉到大哥今晚的异常,先是电话招他们去CLUB玩乐,然后一反常态的买了四个服务小姐的外场,如今……   “你如果做不到就可以出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外国人亲热,还听人外国人的阳具有多大,今天一看才知真有其事,只是她不免要怀疑如此庞然大物要如何进入她窄小的私处——   “把你会的本事都使出来吧,让我瞧瞧你还能如何让我更舒服,好处少不了你的   “唉,那个女孩好面熟唷”又是她,酒保暗自苦笑的递上五百CC生啤酒到她面前,然后亲切有礼的招呼   “你知道就好”   她暗叹一声,她凶他做啥?他不过是好心的随口问问,她却拿他当炮灰,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虽然他是男人,但并未惹到她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   “洛桑,给我一杯马丁尼"哼!   居然想钓她,男人——赵滢滢忍着气,拿起手中的啤酒狂饮一口,试图降温心中的火苗,真讨厌,她为何老是碰到这种男人,天晓得看见他们就让她倒足了胃口”赵滢滢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子,他的手亦在此时飞快的离开她的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非礼勿动嘛”示意洛桑退到酒吧另一头,虞舜哭笑不得的声明   “打赌?那关我什么事?"无聊,赵滢滢转回头,继续喝着她所剩不多的生啤酒,她已打定主意,不再和唐尧有任何牵扯,所以有关他的一切,她更是不会去碰触,省得给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只是心里是如此信誓旦旦,脑海却不由自主的总会想起他,一想到,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应该要忘记觉得不舍,仿佛——不行,她不能胡思乱想   “对,就是你,是你先招惹我大哥,也是你喝醉找上我大哥,这些你能否认吗?”虞舜耸耸肩,了然的眼光直机她灵魂之窗的茫然”虞舜垂下眼帘微微一笑,他无意让她困扰,只是她的存在已经困到他,他不得不提醒她"虞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轻喟一声”虞舜看自她颇为不满的神色声明,如果一切真如他所预期的进行,那他敢肯定自己赢得了赌注,只是中间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的母亲会是最大的变数,不过也很难说就是了”赵滢滢真是被打败了,这个虞舜和自家兄弟赌不够,还要跟她插一脚,只可惜她对赌博没兴趣”赵滢滢受不了的点点头,反正索不索取代价在她,不是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干杯   事实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人的舱房,不过他不想这么做   天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品尝过她的甜美,那个小浪花根本无法和她相提并论,抱着她的感觉是这么美好,他不禁将头埋在地预亩处深吸一口气,沐浴后的玫瑰花香冶媚的审过界息令他不禁心神~荡——他的身体还是渴望着她,无奈她又喝醉了,咬,这该死的小火龙、小妖精,她为何要如此残忍的折磨他?   “……说……说话……我……我不要……和……你说……话……”她试着想推开他的怀抱,可双手在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后,推阻莫名的变成抚摸,指尖上所感受到结实的肌肉蛊惑她回然的思维,熟悉的快感让她满足的几乎欲罢不能,晤,真好摸,昏眩的脑海感官的欢愉给占领   “嗄!”还来不及振作精神,他就为她灵活的小手惊喘出声、特别是她仿佛把他当做是玩具般的乱乱摸,让他的欲望加出闸猛虎般锐不可当,胯间象是要撑破裤裆一样,他深吸口气,然后用力的拉开她的小手,够了,再让她乱摸下去、他就要失去理智的上了她再说   “不,错了,借了,我不是天使,我是唐尧,唐尧——”他就知道,她醉得厉害,只是相同的情景不能再发生了,她是对心目中的天使献身,不是对他这一个人,天可怜见,他想要她,要不是她酒醉——   唉,她若不酒醉也不可能会对他投怀送抱,一想到她昨晚狠心又冷漠的态度,她甚至掴了他一巴掌,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脸颊那热辣辣的一瞬间……   这个残忍的小火龙,她分明和他一样渴望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女人,要知道当他的情妇,她可以获得多少好处,对一个粉领族来说,那无疑是天文数字,是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你……是唐尧……呃!"一扑落空,她有点呆然的看着他坐在她对面,醉眼中是熟悉的脸庞,亦是她记忆中的天使,然后她再度朝他飞朴而去,“也是我的天使呀!"   扑中目标,地紧紧的环勾着他的颈项,绽露出醉憨娇美的笑容就直住他怀中蹭去,呵呵……她抓住天使了,一个属于她的迷人天使!   “不——该死!”唐尧低咒一声.他本该闪开,他应该闪开,就象刚刚一样闪开,但他没有,他就像中邪似的张开双臂欢迎她——   “唐尧…天使……呵呵……都一样……我……我喜欢你……”见他不再闪躲.她好开心,满足的将头轻轻靠在他颈窝处,女人刺鼻的香水令她蹙起娥眉,缓缓的在他怀中坐正身躯,就用手大力的擦拭那闻之欲呕的味道,   “讨厌…呃……讨厌……”她嘟起嘴不说的低喃,她的天使身上怎会有狐狸精的气味”看见她手腕上的些做红肿,他很自然的就轻轻揉弄她的手腕并温柔的说明   “口说无凭,我要你把它写下来”他小人的威胁,谁被她要喝醉,只是她喝醉前和喝醉后还真是判若两人,可对他身体的诱惑力仍是相同的无远弗届   “……呃……好……”她没有迟疑的点头,事实上她早就热得想脱掉衣服,只是忙着偷摸他就忘了   “……不要……人家要坐在你……身上……”她嘟起嘴扭头,讨厌,他竟然不给她摸,她才不要听他的话咧”将她的不满着在眼底,唐尧好笑的挑了挑眉,酒醉的她还是如此倔强火爆,却很够劲的对了他的脾胃,哪像小浪花,他稍为大声一点说话,就吓得使出浑身解术来"按耐" 他,就和他那些情妇一样,只会唯唯诺诺的讨他欢心,唯有她是如此与众不同,教他如何不喜欢她?   “……真的……一她欣喜地转回头,好好喔,她可以摸个过瘾   “啧……”唐尧几乎为她的举动呻吟出声,要命,她就坐在腰上,柔软的臀部已贴着的欲望蹭来磨去,受不了,仅一夜一日未做,她的床上功夫是更进一层   他扣住她的腰一提,让她泄满蜜汁的花谷对着的阳具直直坐进,相较于他的雄伟,她的体内虽然湿滑仍过于紧窒,她几乎是立刻娇喘出声,这淫荡的嗓音令他本想慢慢整个进入却失控的长驱直入——   “噢,太美了…滢滢…你真棒……”尽管已与她做过数回,在她体内抽送的滋昧仍是无与伦比的舒服,他扣住她的臀部恣清的冲刺——   “……啊……天使……不……要……我受……不了……嗯……够了……够了……”窄小的私处尚未适应雄伟的阳具,他的快速冲刺带给细嫩的肌肉强烈的摩擦收缩,那感觉就象超强电流不住的触击感官知觉,她哀求的吟哦,她受不了过巨的欢愉,整个人一下被送上天堂,一下被带入地狱,两极感觉的销魂的冲荡她的思维——   “不够,还不够——”他拍打她的臀部,促使她更快速的扭摆腰肢,嘴唇吸吮甜美的乳房稍微使劲的刺激她的末梢神经,他要她为他疯狂,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让她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他要、他要——   "……嗯……啊……我……受……不了……太……多……太快……嗯……”强烈的喜悦冲激着她的脑部,她不由自主的扭摆腰肢,感觉到私处不断的汩出蜜汁——   “天使……”在他疯狂的抽送下,体内的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直泄而出,她颓然无力的软趴在他身上——   "不行……我还要……”唐尧粗嘎着低吼从她体内退出,然后将她无力的身子俯平躺在沙发上,就扳开她的双腿屈膝而立,就将尚未餍足的阳具从臀后插进她窄小的幽穴内——   “舒服吗?滢滢……你舒服吗?”他狂猖的直捣黄龙有韵律的抽送起来,这种动物般交媾的姿势,会让女方更快达到高潮——   “……不…啊……嗯……”无力的身躯几乎挡不住猛烈的第二被攻击,她的眼前有星星闪耀,美妙的快感像飞人云端,犹其敏感湿热的私处立刻又湿了——她淫叫着说不出话……   “舒服不舒服?"他咬着牙,胯间的冲刺已到极限,他快要达到高潮,他紧捏她乳房,他要听她说出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带给她这种强烈的快感,没有人——   “……舒服……好舒服……天使……我……我……要死……了……”她吟叫着哭泣出声,她的体内保要爆炸似的,而他还不放过她的猛烈撞击,她会死,会死在这极致的超速运动下   “嗯……滢滢……”略调整一下呼吸,唐尧撑起身子,伸手将两人的姿势反转过来,让她柔弱的身体压躺在他强壮的身体上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她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切,宿醉头痛的感觉和胯下的些微酸痛在在说明昨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换句话说,情形又再一次发生,而该死的是这中间的过程她还是有点不清不楚   “我开门让你送来,那你为什么还持在我房里,甚至——”跟她上了床?该死!她说不出口,尤其在发现他们两人躺在沙发上,呜……做爱的地点竟然还不是在床上,真是太淫落了,她怎么会迫不及待在沙发上就和他——呜…真是好丢脸呀!   “甚至做爱是吗?”他替她接口说下去,瞧她羞愧而粉脸生霞的娇美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不过说得也是事实”为何她就不能开开心心的接受他?为何她就不能像他历任的情妇顺从的答应他?他渴望她的身体,而他敢说她亦然,只是她为何这么不坦率的承认她要他,为什么?   “我是喜欢你,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   “为什么不一样?”唐尧气极且恨不得想大力摇晃她的脑袋,看这样是否能让她清醒~点别那么固执,坦然面对自己』心中的感觉不是很好吗?为何非要拘泥于爱情的约束?   “因为我会爱上你,然后我会希冀更多更多,可我所想要的是你一辈子都给不起的东西,与其得不到你的爱情,那我拥有你的人又有何用?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为何要这么说?我喜欢你,滢滢,不要拒绝我,不要把我挡在你心门外,接受我,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要你点一下头,你会发现事情不如你所想你的严重,让我们拥有彼此,我会让你快乐的,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有片刻的感到痛苦,甚至我可以答应你,我的妻子只会拥有我的姓氏,而你才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可以发誓”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   “天呀,一定是骆强强   “骆强强,他是谁?”唐尧皱起了眉头,他的女人口中怎能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消说,一定是昨天来挖她起床的那个年轻小男生”唐尧立刻脸色一沉,他管骆强强是谁的弟弟,总之他是个男生就不行靠她太近,她是他的,他绝不容许除他以外的男人接近她,甚至包括他的弟弟   “喔   “电报?”   “是的,是母亲打来的,她联络不到你,所以就发电报到船上”商汤解释的说明”唐尧担心的说,相处这些日子,他发觉在她冲动急燥的个性下,有着一颗善良又敏感的心,他不希望她一个人独自在此胡思乱想,偏偏身不由己亦无力给她所希冀的一切,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永远为地速风挡雨,而不是在一旁守候,只可惜环境捉弄人   “好吧,答应我,不要待太久   “我先走了”凝望着她的背影一会,他不得不转身和商汤一起离去   “大哥,你真的那么在欢那个赵滢滢吗?”商汤无法理解的问道,他不懂,真的不懂, 对一个相识不足十日的女子,唐尧竟然会爱上她,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偏他亲眼所见是如何也抹灭不了,他是真心的吗?   “是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将他满脸的困惑和不信看在眼中,唐尧暗暗苦笑,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竟会一头栽入情海而无法自拔,更何说是商汤呢?   "大哥,你知道你和赵滢滢是不会有好的结果吗?"商汤犹豫一下才出说回,他多希望他的答案是否定的,这样他才不会伤心难过,毕竟无法和心爱的女子结成连理,这会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他可以这么自私吗?只为了追求自己的爱倩弃家庭于不顾,天呀,他真的做不到,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心所爱的女人,他亦舍不得,在爱情和家庭之间,这抉择是如此困难,该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   "那她知道吗?”商汤不由得看向远处甲板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   “有呀,她选择离开我   “尧尧,你发生什么事了?是你母亲——”他的样子非常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连带的亦感好到她,赵滢滢忐忑的紧搂住他   "别提她,我不想提她,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鼻头一酸,热泪已然盈眶,总以为自己可以很所涵的将这段情感图做日后美丽的回忆,岂知这分离前的最后一夜,感觉就便从云端一瞬间跌入了地狱,她不想伤心,她不想难过,只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不舍,只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呀!   “滢滢   “滢滢,不会吧?她和唐志担不是分手半个多月了,她还没恢复过来呀,拜托,那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她——”   清亮嗓音的女子颇不以为然的说着,为一个花心的男人,不值得嘛!   “毓婷,她不是为那个唐志遥在叹气啦”姜毓婷和罗玉玲租互交换无奈的视线,然后两人不禁摇头苦笑,她的症状还真是严重啊”赵滢滢茫然的转过头,在看见好友关切的眼陈,她稍稍拉回心思的摇摇头,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胃口,每天晚上她都忍不住会想起唐尧——唉,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把唐尧的身影从心中拔除,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不行,你昨天说好要请我们吃饭,怎么,你都忘了吗?"罗玉玲不容地拒绝的优,朝气毓婷使个眼色,后者立刻会过意的和她一块拉起屁股犹死动在椅子上不起来的赵滢滢   “我说要请你们吃饭?”被强拉起身,赵滢滢困惑的看着她们,她昨天真有这么说过吗?为什么她脑海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们也不可能会欺骗她”姜毓婷立刻声讨附和,而罗玉玲则趁此刻将她的电脑存档,然后“啪”的一声给它关机   自从和唐尧在基隆港分别之后,她的脑海就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事、物,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的——   唉,为何相思意是如此磨人?她不该想他的,她真的不该想他的,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嗯”两人满意的相互交换一道成功的视线,因为请客只是她们耍拐她去吃饭的借口,她们可不忍心看她为一个男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啊!”   看着提款机里的余额数字,赵滢滢不禁失色尖叫起来,和好友去吃饭,直到付帐她才发觉自己的皮包是空空如也,结果情形变成是她们请她吃饭,害她好生过意不去,忙不迭的跑到银行提款机提领现金二万,因为她还糟糕的忘记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寄回家中,顺便一起领回,孰料——   “滢滢,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吓死人呀   在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在她仍哀悼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时,他居然结了她分子费,这算什么?难道在他的心目中,他们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仍然是有价码的——   “该死!”她忍不住低光出声,一想到他是用或看待这一切,她的胸中就烧起一把无名火,燃烧旺盛烈焰熊熊,唐尧!   他最好不要让她再看见他,要不然她一定会用她空手道黑带五段的功力来对付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滢滢,我终于等到你了”赵滢滢冷冷的抬起头瞪着那手捧红色玫瑰花站在公寓大门前的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缓缓的向她走来——恶,让她看了就想吐!   “滢滢,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要不然那天你不会不听我解释就气得转身就跑   唉,他真是倒霉,他哪里知道她会很早一个多小时到他套房来找他,就在他要打发掉那个玩不起爱情游戏的小女孩   “住口,你真是不要脸,这种谎话你都说得出口,那个女孩子都已经大肚子了,你还想解释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没有搞大地的肚子,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唐志遥的?"   赵滢滢只觉得一股气直往上冲,她真是不懂自己以前究竟是喜欢上他哪一点!敢作不敢当不说,显然还不想负起责任,不然他就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赵滢滢冷眼的看着他”   赵滢滢失声轻笑,可笑呀可笑,在他背叛爱情后,在他那样刺伤过她的心之后,他竟然还敢厚颜无耻的说爱她别哏我闹性子,我真的后悔了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对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唐志遥,如果我和别的男人上过床,你还会这么对我说吗?”自动投怀送抱,赵滢滢若有所悟的截断他的话,看着他赫然顿口的反应,她嘲讽的拓起嘴角,   “你无法接受对吧?甚至你还会把我说得很难听,像下贱、淫荡、无耻——”   这是个不公平的社会,在两性的观点上,出轨对男人而言可以说是风流,对女人却是负面不堪的评价,而他亦只是普通的男人罢了!   “滢滢,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想报复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事实上你没有和男人上床对不对?"   唐志遥一呆,看过她唇边那一抹轻笑,他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象一点都不了解她”   她的心死了、冷了、碎了,这些日子的想念换来的是什么?她茫然的抬起头,她生命中曾有过的两个男人,讽刺的是都认为她仅是个淫荡下贱的女子,她赵滢滢究竟算什么?算什么!?   "滢滢——”唐尧的心狠狠的抽病者,无法相信她真是这种女人,他想走向前却在看见她眼中的冷绝莫名的凉了心,为什么他还会为她无助的神情拧痛了心,为什么?   “怎么?你还忘不了我的滋味吗?好啊,你上我公寓来呀,看在你是我第一个男人的份上又给了我一亿元新台币,我可以免出再陪你玩一次,尧尧,我还不知道我这么值钱呢?"赵滢滢凝目故作淫荡的冲着他媚笑,她该知道的,这一切早该结束了,怕她就是忘不了他,值得吗?值得吗?   “你——下贱!我真后悔来这里找你!”唐尧气结的撂下话,他该知道女人都一样,他还以为她是与众不同的,结果他还是被骗了   “我下贱,那你来换我就不下贱?"赵滢滢讽刺的挖苦他,天晓得她的心在滴血   “好、好,我总算是看清你了,我走,我走!"唐尧难以置信又倍感狼狈的瞅着她,他差点就想因为她而放弃所有,孰料——这就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事实证明她根本不值得他爱,他绝望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罗玉玲亦小小声的把头转向姜毓婷,好可怜,一抬头就看见赵滢滢的神恶煞的模样,害她一整天都尽量低着头   “你,算了吧,凭你这德性还想参加,先减肥个十几公斤再说吧   “说得也是喔,可是那个虞舜真的好酷,我好喜欢他,以前他只要在国内走秀,不管台中还是高雄,我一定都会跑去看,我等下也要冲到凯说去,说不定还可以见到他一面"赵滢滢茫然的抬起头,她的心在听见唐尧即将订婚的消息赫然碎成千万片,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天呀,它真的要订婚了吗?和一个身份家世堪称门当户对的女子订婚——   “还说没事,你的脸色好苍白,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了   “医院——不,不用,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没事,真的,只是有一点贫血,可能是我肚子太饿了吧,我们快走吧”赵滢滢一震,看见好友担忧关心的脸,她顿觉鼻头一酸,眼相差点就要掉下来”一个地点猛然窜进赵滢滢脑海,对,她可以去见他,然后把她身上所有属于唐尧的东西部拿给他,那么她就不会睹物思人,那么她既可以更快的将他忘记,那么她就可以……   “凯悦,你疯了,你知道那里消费有多贵——”凯悦,姜毓婷和罗玉玲瞠大眼睛,她有没有说错呀   只是她究竟是要去凯说见谁呢?   一来到凯悦大饭店,这中间赵滢滢还赶回公寓一趟,可三人甫走到大门口,正巧一大群新闻媒体记者迎面而来,只见闪光灯对着中间一位在保镖护卫下的男子拼个闪耀着,一辆等候在饭店大门口的加长到家华房率,司机已打开车门随时特命   “对,你们帮帮我,我一定要见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毓婷、小玲……”在第五次被人期给挤回原点,赵滢滢不禁绝望的叫道,她必须见到虞舜,要不然她无法把东西还给唐尧”   一瞬间,本就拥挤失控的场面是更加失控,只是记者和影迷是纷纷期四周逃逸,而那群保镖则是形成人墙将虞舜保护得涓滴不漏”虞舜一步下轿车,赵滢滢亦来到轿车边,而原本听闻有炸弹向四周篡逃的人潮在发现上当受骗后又立刻向轿车围拢过来   “这是——”虞舜没接过手,只是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纸袋   “喔,那真是谢谢你,你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下车吗?我的朋友还在凯悦饭店等我   “我想我们会再见的”虞舜前她挥挥手,然后示意保   须关上车门   赵滢滢顿时心头一震,激倒过头看向房门,谁呀?在小年夜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找她,姜毓婷和罗玉玲下班就急忙的赶火车回家乡过年,唐志遇从那天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人成是个按错门铃的冒失鬼   赵滢滢如遭电击的跳起来.天呀,是他、是他、真是他;他真的站在她房门外,他真的——丢下酒瓶,她快步奔向房门,惊诧、不信的双手紧握着门把却因为过度渴切而颤抖的慢慢旋转开——   “三”唐尧我到三,正准备要破门而人可我根本做不到,想要忘记你是这么的难、好难、好难……呜……”   别跟她说这些,她会心软、会心动、全心疼——他怎么能在和另一个女人订婚的时候,又跑来和她说这些教她情难自禁的话语,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害怕又绝望的捂住双耳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滢滢,你还不了解吗?”唐尧深深叹口气,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就不会改变心意,而看见她,让他更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这二十九年来从未有一天为自己活着,该是做回他自己的时候我是个笨蛋,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法拥有你,而我……而我已经被我母亲给赶出家门,滢滢,我是特地来投靠你,你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吗?你得听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我已经是一个无所有的男人,你——还要我吗?”唐尧深情的看着她,无条又不安的说着,现在的他不再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除去爱新觉罗的姓氏,他只是个两袖清风毫无身价的平凡男人,而她会爱这样的他吗?   “你说什么?你不是在说真的吗?尧尧,不要跟我开玩笑好吗?我承受不起的够了,真的够了,他有这份心意,她已心满意足,就算是要没名设分的跟着他,她都愿意,她不再坚持,为了爱,她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可以待在他身边   “滢滢,你还要我吗?我已经一无所有,我现在无法供给你富裕的物质生活,我可以给你的只有我唯一的爱,这样你还愿意要我吗?”唐尧惶然的问道,他不能这么自私,目前的他什么都没有,他不愿她跟着他吃苦受罪   “你这个小傻瓜,何苦委屈自己,你根本做不到,而我也做不到娶一个我完全不爱的女人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如果是一群用其毛皮还能缝毡制裘,区区一只小雪貂能有何用,不如不猎   就在众人来到黑影消失处,皓白的雪地上,鲜红的血染濡一片,韩齐的黑羽金箭,冷硬尖锐的箭锋硬生生没入一名女子的脚踝!   “姑娘   “韩兄你射伤一名好美的姑娘!”此起彼落的赞美声不断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韩齐这也才发现拉住自己襟口的手和主人的容颜同等白皙   “我略通岐黄之术,这点伤碍不到我”大话喊完,双手捧在怀里的雪貂通灵似的爬上捷儿的背,好让一心护主的忠仆能扑上前去教训外敌”   “捷儿”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是我,莫非此貂是你所养?”   “不是   “是,公子”韩齐坦然以告   男子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神色”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   “韩齐?你——叫韩齐?”   “我……你的伤还没上药”这句话几乎是从韩齐嘴里吼出来的”韩齐边观察伤势边像个姥姥似的罗唆道:“看看这伤口、这血,若不是天寒地冻让血液凝结,你早就因为失血昏厥,哪还能这般谈笑;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有伤却只顾着救治雪貂   “不说了吗?”   “你听不入耳,我再多说又有何用”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静谧之间,彼此拥有各自打量的机会,谁也没去道破谁正集中在对方身上的视线,直到——   “公子,水打来也温好了,快快快!趁水正热着的时候洗洗伤口——啊!这枝该死的箭要怎么办啊!”   “捷儿”静谧的气氛被僮仆打散,男子缩回撑颚的手并向韩齐拱手   02   如果说主人邀客夜宿即代表有意与之结交为友,那韩齐可得败兴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败兴,才落得独自坐看烛灯的下场   这竹轩,坐落寒冷的长白山间真是一大奇闻,北方不产竹,何以有竹轩在此?另外,寒冷如斯,小小竹轩岂能抵挡风霜雪露?偏偏打从踏进此处他就未察觉一丝一毫的寒意袭身奇怪,真的奇怪   踏过被竹轩围成口字型的庭园雪地,韩齐一声不吭来到男子跟前,不忍打破这份恬静,只得一旁独嚼被眼前洁净无瑕所牵动的震撼”韩齐说道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我与你素昧平生,你却不吝关心   “喝酒吗?”白玉瓶与白皙的手臂同时伸在眼前   “不怕有毒?”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   “韩齐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   “哼,公子好不容易能图个清静,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打扰他?快走吧,别让我家公子亲口送客,到时你就难看了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红唇在皓齿凌虐下烙了浅浅的齿痕,微疼中回神,烨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空出的一手轻柔贴上刚发的新芽,他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   烨华小心翼翼摘下其中一朵,起身转向决定回返居处,在自己尚未后悔前尽速将韩齐驱离这冰雪世界,好还他一个清静   这样的错愕、这样的不信,深深地伤害了他,收紧的拳揉碎了掌中的花!绯红的花汁浸渍上他心窝处的白袍,乍看之下仿佛心沁出血来,尤其是那红艳的唇因为伤痛得难以承受而被咬得死白时,更让人触目惊心“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一个箭步冲上前,催使内力施展轻功,韩齐才得以抢在他和冰雪相亲之前伸长一臂,将他揽进自己怀里逃过一劫   “烨华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   “我早该杀了你”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   “捷儿”韩齐当机立断向后一个空翻,躲过捷儿扑上来的劲道和半空呈爪势挥出的双手“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我和那些伤害你的人不同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捷儿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这件事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   捷儿抬高下巴反驳道:“就算是一般人又如何!伤了公子就该受教训,您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您还替他说话”垂下沉思时习惯托颚的手,烨华苦笑,“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更何况也许我真是妖,真是传闻中的千年狐精也说不定“您不是!绝不是!您是这么好的主子,不会的,捷儿不相信”烨华微笑着拉开捷儿的手,虽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拿她当亲人看待,主仆之称只是因为捷儿坚持这么称呼他才勉强接受”   “公子”   “先出去吧”   “是”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下村民又怎会以狐精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不知道能不能问,话含在口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出口”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话一出口他明白这太冒失,但一思及他所受的委屈,就算冒失他还是要说,不想将朋友独留这片长年冰天雪地和净是无知愚民的地方   “韩齐,你我相识不过两天,告诉你我的故事已是我的极限,长白山是我终老的地方,当我触及这些时便如是想,不愿去改变”   “并非要你入尘俗,只是换个地方,傲龙堡里的人会欢迎你,而我会倾全力保护你;这样,你才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能拉他下山同回傲龙堡,说真格的,得感谢那个喳呼不停的捷儿,女人家的伎俩几乎都被他使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直把烨华给逼得不陪他下山不成,韩齐想着,暗笑原来一切都视若无物的烨华怕的是缠人的捷儿   就不知自从被压着下山便不再开口说话的烨华是作何想法   “你在生气?”   沉默无人回应的情况持续约莫一刻钟,韩齐听见淡淡的轻叹自他唇间逸出,总算是有反应”韩齐拐弯抹角指傲龙堡之名在北方有一定分量”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   “你才不会注意“看来让她下山倒好,这么会出卖人   “捷儿是为你好,他关心你才会气我伤你“你都是这样完成每一件你想做到的事?”   “很少有事情能让我搬出这种程度的固执,除了你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大掌了解地体贴抚上黑绸似的发,山居岁月没有人会为他打理一头长发,结果他的长发比时下男子、甚至女子还长,足以覆盖至腰背,柔软乌亮的发丝丝缭绕过他的手指,软软地缠绕指间,柔顺得教人爱不释手”   “可以毁的话就毁吧“像你这样云淡风轻的不也很好?朝赏旭日夜观月,坐饮清茶卧啜醅,人生一大乐事”   “那叫孤独,同长白山上的霜雪一般,孤无人问,独无人知,唯有——”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在一双始终灼烧的黑瞳下,烨华闭上眼假寐,不久便入梦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梅林镇到了”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   “下车吧   “对不住   “无妨”不知道是第几次重申,他当真看来如此纤弱吗?所以让韩齐一步也不离地护在身侧”黑眸向下探视,看见隔几条街上有家正开张的酒馆,抬头说:“找到了,我们……”话语在眼眸落回怀中人时猛然煞住,金褐色的瞳眸正看着自己,两面黄澄铜镜中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脸,绝丽的容颜正朝自己漾起淡然依旧的浅笑自韩齐带他进家门,有多少仆人停下工作只为看他,数都数不清了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是,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派人清理竹轩院”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大嫂切莫见怪”步下首座,他走到烨华跟前   “公子,公——”   “算了“让我来吧”碰触他脸颊的手贪恋地滑过他的发才收回,韩齐对着尚未从迷茫中回复神智略显娇憨的烨华露出笑容,紧皱着眉峰在接近烨华之时平复而不自知”   启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因为明知韩齐不可能接受让他离开傲龙堡回长白山上而作罢,他只能幽然叹道:“我累了***   八月白露节已过,雾重凝结水气于晨;这样的天气对长年住在高山雪地的人来说最是适宜,不燥不热,不寒不冷,恰到好处的舒适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   烨华叹了气”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   “韩齐我不欲留名,只是爱李白的狂放不羁;我没有他的好酒量,却向往他笑饮酒中卧的不受拘束,不愿为任何人牵绊“阁下有何高见?”   “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间转过一回,你会知道何谓品酒、何谓浅酌   “如我所言是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说完,他转回视线,带着一点韩齐从未见过的犀利”   “烨华”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愣了会儿,韩齐转头看他,只见出尘的绝色上有一抹苦笑”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   “烨华,愈认识你愈发觉你深藏不露,到底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才能我尚未见识?品酒、吟诗、弹筝、论学问,你多闻得不可思议“是我坏了这气氛”   “不怪你”烨华忽然转了话锋,提到现在只顾跟着罗安四处乱转、东学西学忘了主子的捷儿“看来她会在这里过得很好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   “是的”烨华收手,重执酒樽”   “你到过江南?”   “只在书中见过,宋人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想必定是风光明媚,四季宜人”韩齐定定看着他,衷心地道“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   “我……”他哽言,惊觉自己一句“我不准”带有数种思绪“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若不是看他背负一身的重担,早在踏进傲龙堡确定捷儿能好好待在这里时他就不告而别,哪还会待到现在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这应该是夫对妻说的话,你怎么拿来对我说呢?”   夫对妻……韩齐一愣,他……说了夫复何求四个字吗?   退了身,看见仰视自己的困惑神情,其中毫无掩饰的善解人意犹如纤纤十指,不住拨动他心弦,奏成一曲——   凤求凰……   凤求凰!韩齐讶异心头浮上的曲子,心惊胆战凝视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关切的烨华,微启开合的唇仿佛是对他的邀请,让心神错愕得无法自制的他冲动做出惊世骇俗的行止”   初见面时为何会呼吸一窒,感受他孤寂的身影时心口会黯然泛疼,希望涉入他的生命保护他免于受伤害又是为何,总在与他相处时内心祈求这样的时光能持续永远又是为了什么?一切一切的疑问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他下山,因为拗不过韩齐的频频要求,也敌不过自己想下山看看其他不同于银白寒冬地方的好奇;可,却没意料到会有今天这局面!   更可悲的是,他察觉自己被吓出的泪里有一丝淡淡的欣喜,原来不单只有韩齐动了情,他……也亦然”   烨华哽咽地摇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同样骇得他无法言语   “因为我容貌与女子相似,所以你——”   “你明知不是这缘故,为何要编派如此荒谬不稽的藉口   “不是故意,也非戏弄,我是真心的   “韩……韩齐?”   “你、你说得对”韩齐重复喃道,不住地点头   眼眸再度滑下泪,为哭不出来的韩齐而难过”韩齐缓缓地解开手臂上的白玉桎梏,俯视一见面便让他无法移开心神的人,好一会儿才能朝他咧开难看至极的笑“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注意烨华,你不想让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傲龙堡里吧!就是韩齐的这一句话让快把罗安逼疯的捷儿重提警觉心,谨慎的跟在主子身边烨华不是没有听见捷儿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心力去理会,韩齐就像消失踪影一样,就算到他的寒松院去,也见不到他的人,他心里明白,韩齐在躲他   一直以为自己是随缘随性,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来则来、去则去,不会将聚散放在心里,怎料世上多了个韩齐让他挂念如斯?   终究还是有能牵挂住他的人吗?韩齐,就是那个能牵挂住他的人吗?   七日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那日韩齐受伤的神情,无法释怀啊,每次回想起来就是仿佛被针扎般的心痛   若不是这样,公子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下山,还让韩齐沿途护他安稳在马车上憩息,公子一向不爱让人接近的“公子,韩齐差人送来补品   有多久没见到烨华?他想,心知这答案是七天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大哥会回来的,傲龙堡理当由他接掌,目前我只是代为管理;至于传宗接代之事,我相信大哥大嫂不会让爹娘失望   韩齐苦苦一笑,“韩齐心里并没有人,大嫂多想了   他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见不到人?烨华的眼扫遍寒松院每一处角落,月光映照,只有处处寂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二爷,大事不好了!二爷,二……烨华公子,您怎么在这儿?”边跑边嚷的声音在见到烨华后化成疑问   “是,二爷***   韩齐赶到时,果不其然,白晃晃的光芒自烨华的房门口释出,穿过层层竹林,从院门口就能隐约看见   光并不刺眼,韩齐赶忙入内,就见烨华坐在床沿抱着昏迷不醒的捷儿,两人笼罩在光芒中,静止得像一幅画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   反之于烨华,脸色白得吓人   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小径旁梅树上的绿芽更在瞬霎间枯黑掉落,失去新芽的生气   “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张扬”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   “二爷是指这事是堡里的人所为?”   “我不愿这么想,但除此之外很难作其他想法“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韩齐辩驳道“为什么?我做错什么,惹恼了谁吗?告诉我,韩齐,我在这里惹恼了谁,碍到谁了吗?”   “你谁也没有惹恼!”甚少出门的他怎么可能惹上谁!“烨华,你谁也没有碍到   “谁说你会害我!”若不是他,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动心;若不是他,他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若不是他,他何来知晓云淡风轻、卸下责任的轻松   “你太傻了烨华,你太傻了”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管它世人,管它伦常——”韩齐的黑眸定定锁住他,一如每回凝视他时那样的灼热坚定   不逃了,他再也不逃,就算得面对世间伦常的轻蔑他也不在乎”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韩齐坚持为他穿衣,打理完后手指恋恋地抚顺他一头长发,掬一绺在掌心,忍不住俯头轻吻“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这次还好有捷儿代他受过,可下一次呢?他绝不能让那下毒之人得逞   “不会有下次”   “烨华“莫非你知道是谁下的毒?”   秋瞳凝视他好半晌,烨华轻轻摇头烨华凝眉迎视他担忧的眼,知道他不相信他说的话,却也无法明言”他的话更让韩齐确定他知晓凶手何人”烨华的笑变得苦涩   幸好韩齐眼快手快,在他跌到地面上之前拉他一把,打横抱在怀里   “这……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韩齐笑吻去他的泪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你说我凶悍成性?”还说她是野猴子?“没错,就是凶悍成性”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   “咦?”烨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瞧着罗安的表情,心下也有几分定算   “看样子,捷儿已无大碍”韩齐应和   “我理你啊!”捷儿一哼,别开脸才不理他   09   夏朝颜悸动着一颗心,绞扭着白绢步中带跑地朝幽静园走去,听仆人转告,说韩齐约她在此相会,是以她悬着心前来,既兴奋又羞怯   走上桥,筝音忽起,顿住她喜悦轻盈的脚步”什么罪过也罢,败德也罢,全是为己的私心话”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   “别哭”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烨华平静地回道,晃了晃执刀身的手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夏朝颜对他凄苦一笑,“你说得对,女子即使出嫁,她的命运也不该由丈夫决定,她该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夏朝颜咬唇将手中白绢投入湖面”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   “我绝不负你,烨华”韩齐低首在他唇角轻喃:“只要能看穿你的就成”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这是作什么?”   “送你   外头有人?   是谁能让韩齐不在乎被看见而坦然传情的?   他没有问,静待韩齐自己说出口   “那、那我收回   韩齐当下震慑得不能自己”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   “你也跟着瞎起哄,嗯?”   “呃……二爷,这个——我——”   “再不管住你活蹦乱跳的妻子,当心我派你到长白山设分号   傲龙堡内,今日亦是一片祥和   从韩齐口中得知烨华性喜小酌,又见幽静园中梅树结果,夏朝颜决定摘些梅子酿起拿手的梅子酒以赠友人,一来致歉,二来致谢   为何要苦苦执着芳心无所寄托的孤苦?决意抛弃后她觉得轻松不少,等待不再是她唯一的宿命,再加上捷儿不计前嫌地待她,老是说些山林趣事给她听,让她知道大千世界原来如此缤纷,心,已不再那么疼了   “你是——”   当真不认得他!“韩磊,你的丈夫”   啊,夏朝颜愕然,秋眸再定定地看眼前的男子——   真的是耶!***   “被自己的妻子当成陌路人,做丈夫的真是可悲”藉由烨华已懂兄嫂心中愁苦的韩齐不再为大哥护航   “韩齐“怎么说?”   “妻以夫为天本是天经地义,然若其夫好玩成性,致妻无以倚靠,要做妻子的如何将丈夫的脸牢记在心?”   “哦?”韩磊眉头挑了再挑,扫向站在大厅一角的妻子,三月不见,他的妻子与他离开前似乎有所不同“那位公子是——”   “烨华”韩齐简短介绍,回头的目光扫过烨华时难掩依恋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   “烨华“我不知道”他没听说,只知道娘亲曾提及他们是苗族拥有异能的世家里仅存的两条血脉   夏朝颜被他看得好不自在,酡红着脸垂视地面   “韩齐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向我提什么?”唇角带笑,他等着鲜少见面的妻子对他这难得的开口   “你既非鸳,我亦非鸯,何不各自分飞,从此两不相见?”   “大嫂!”   “朝颜?”   韩齐和烨华相视愕然,没想到她会请求自己的丈夫立下休书”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从小你就谨守各式礼仪,害我总在想咱们俩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怎么我生性不拘小节,而你却凡事不逾矩活像个穷酸秀才?”   “大哥!”他是扯哪里去了!   “不过,到底还是亲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把小礼小节都舍在一旁,你这个做弟弟的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逾越的礼教可是我万万所不能及   “大哥”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一切的一切,他与烨华的相遇,原来早就命定!   “不过——”   韩磊落了个话,可把韩齐欣喜的脸色给凝住”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   英雄佳人,自古皆是如此   但,听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捷儿捧着怀中主子离去时赠她的白玉瓶,望着天上的明月径自沉默   “二、二爷和烨华公子他们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捷儿差点举高手尖呼,险些摔掉怀中烨华最爱的白玉瓶,抱紧瓶子,这好消息来得让她多疑“你没骗我吧?”   “谁、谁有空骗你啊!”罗安上气不接下气,白了她一眼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唉!居然还叹这么重的气喔!不是啦!她觉得这样也很幸福的老同学,同样也献给有这种遭遇的读者妹妹们,如果真的忍无可忍   不是说他不喜欢孤独,而是太多的独处会让他觉得浪费生命,而他也喜欢从工作里得到的乐趣,当然,当有钱人也是满有趣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烧肉粽的铃声,他就知道是谁打来了」诚信是商人的第一生命,但是在阿公的面前,绝对要说出善意的谎言」   「我知道你公司离你家才十分钟,我十分钟后打回家,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你公司的大楼从上面跳下来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   「哎呀!」   千书拿着电话筒,双眼睁大,望着黑暗的屋子里,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缓缓的站起来」   千书不管有没有礼貌,他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身穿白色到脚的洋装,头发绑了两根大大麻花辫的小女孩,个子娇小得令人不禁怀疑她的营养是不是都被头发给吸收去了   不过在千书看来,柚子也像是孝顺的孙女似的努力讨阿公的欢心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   但是现在她又出现了,他的心再次感觉到强烈的冲击   千书这些话是白说了,因为她这辈子就是这样,要她跟台北那些年轻的妹妹比,恐怕只有被欺侮的份   这是一种可以牵动人心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他连忙转身,打算找寻刚刚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一双小手便立刻将公文包恭敬的递上」   「不客气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暖暖的阳光给照着,而且敞开的阳台上面还有一朵插在水晶瓶里的小白花   柚子娇小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他这样大力的扑过来,所以很快的她便被扑倒在地毯上   不!就算是真的喜欢他,就算是真的想要,也不可以承认轻点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她这副模样更是激起了男人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兽性,他终于不顾一切的将自己肿胀坚硬的欲望深深挺进了最温暖的花穴中慢一点   柚子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这个男人的背,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压着自己,感受着他的体温温暖了自己,然后放纵自己在这个时候偷偷的爱着他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不要她   她轻轻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她闭上双眼,享受这样甜蜜的一刻,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   千书抓起外套便往外走,当他跳到车上发动车子开出车道时,心里想着,要怎样跟她说叫她回去?因为她不可以再留在他的身边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柚子的小手只能无力的抓着他的头发,却没有办法将他拉离开自己的胸前」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千书哥   怎么一回事?他是怎么了?着了魔吗?怎么老是一见到她就想要扑过去?   千书瞪着眼前娇羞的小女人,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正等着他撷取,可是他已经跟自己说过,不可以再占她的便宜了   柚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酡红的脸上还布满激情的痕迹,面对他突然的离开似乎感到很困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去找一下医生」   「我不想待在这里   柚子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决定妥协的说:「那我去找医生问问   为什么?因为他吃醋!   想到中午的那一幕,他没有忽略帮他开刀的医生来检查他的伤口时,目光是那样色迷迷的偷瞄着柚子   「好吧!我答应住院,可是妳要一直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   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会的   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是火已经点燃了」慌乱中她只能想到这个   就在他决定要好好抱着她,用力吻个够时,却听到病房门口有人在咳嗽   「我有点渴,可以请你的佣人帮我倒杯茶吗?」   「她不是──」千书板着脸想要解释,却被柚子迅速的打断   「我现在又想要喝咖啡了,可以麻烦妳到楼下巷口转角处一间咖啡店帮我买吗?我只能喝他们家的咖啡,其它家的我都不习惯」她拿出一千元,微笑的对柚子说:「麻烦妳了,要是我喝不到,会难过一整天的」   柚子腿短,被腿长的丽子拖着走,好几次差点要跌倒,「丽子,走慢点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   丽琼马上沉下脸,口吻中含着想要杀人的意味,「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居然敢这样对公司的大客户说话,妳不担心要是我不跟你们做生意了,会让你们公司出现倒闭的危机吗?」   「有我们老板在,不会有这一天」   「妳!」   「好了,这里是医院,不要吵架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半点反应,还倒头睡着了,叫也叫不醒   哪里知道她打错了算盘!   哼!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她坐立难安,心里直想着,千书哥不知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喝得这么醉?难道是在台北念书不愉快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柚子越想越不对,决定要去看看他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   她很熟悉千书房间里的摆设,因为自从他去台北念书之后,她都会悄悄的跑到他的房间里想念他   柚子害怕的想要挣扎,却又被他强烈又狂野的吻吻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所措,只能在他的身下发出猫咪般的呜咽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他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邪气的微笑,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又羞又红的红云时,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柚子挣扎的想要说话,无奈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希望千书可以放过她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已经看到单薄的胸罩上面两颗明显的小点迅速的突起,证明了她也动了情   千书的大手往下移动,在他疼爱着柚子的上半身时,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怜惜着她的下半身唔嗯   「唔   于是他很快的在那紧密的花径中,贪婪的抽送了起来,渴望可以得到更多   他要这个女孩已经很久了,一天比一天还要强烈的需要着   今天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因为他怕自己在台北会因为距离而失去了她,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像是野兽一样猛烈的摧残着她刚满十六岁如娇嫩花朵的身体,初夜的疼痛令她无法反抗,只能被强迫张开着腿,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嗯   「我不行了」她话一出口连忙止住,因为她知道千书不喜欢她提起五年前他喝醉酒犯下错误的事情」   千书心疼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后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听到他一贯强硬的语气,柚子的心里忍不住甜甜的,轻点着头说:「好,我不会想太多」   只见一个打扮十足是现代新女性的女子笑咪咪的走出来,然后像是在介绍什么超级巨星一样的摊手一比,却没有人出现   这名女子就是千书最得力也是最不能没有的秘书,老板一通电话就会准时到达,比某家快递还要准时,当然也是要跟他算加班费的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也许两人前辈子真的是野狼跟小羊吧!不然他怎么会老是见到她就会有股冲动想要扑上去?   四周比他还要淫荡的目光越来越嚣张,正当他想要抓起柚子塞入车子里,直接回家去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一个带着日本腔调的男子声音赞叹着   柚子有些紧张的想要转头回望寻找千书,但是身边这个俊秀的日本男子低声阻止了她,「我劝妳最好不要回头,有时候让一个男人急一下,有好没坏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   「我看就是了」   「谢谢你的夸奖   柚子默默的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似乎不适合讲什么来刺激他她这样想着」   「谢谢」   「妳跟这个冷冻魔王是什么关系啊?」这个刚刚也没问,真是失礼,因为看到柚子很可爱,所以该有的礼貌都忘记要问了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我是他阿公拜托要来照顾他的」   「你是要在这里讲到天亮吗?」千书口气一点也不好的说   泷翼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快要冒火了,于是快点伸出手给柚子,带领着她走向舞池,而身后一直都有一道可怕的杀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没有离开过   「那是千金小姐丽琼,她老爸可是全亚洲首富,在商场上很有影响力,只要跟她关系打好,对公事上可是有很大的帮助,而她对千书可是明目张胆的想要一口吞掉他现在妳可以放心的跟我跳舞了吧?」   「可是我不会跳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当然走慢点,我穿高跟鞋   「可是   嫉妒的火焰让他近似粗鲁的吻住她,像是狂风暴雨一样的席卷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差点要在这场不明的风暴中窒息不要这样」他不断的占有着她,命令着   「你不要送我走,我只想要待在你的身边」他强烈的反驳着,抬起头望着眼前那张含泪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火热的亲吻着,「连我都不知道我对妳是怎样的感觉,我只知道绝对不是讨厌妳以后不要再穿那么露了   面对自己这样卑微的心愿,她其实非常的害怕与不安,要是有一天她不再拥有这个有力温暖的怀抱,她一定会死去的」   「当然要啦!我可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呢!诚意十足了吧!」丽子拿出一只烤鸡,然后看到柚子不是拿出一只,而是一桶   「什么东西啊?」丽子惊呼着,望着柚子拿出那一桶物品」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当然他全都拒绝了,但是生意照常做,把泷翼气得说他不够朋友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   「千书哥」当她达到高潮,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无法动弹时,却听见千书坏坏的笑着,「快点起来啊!要是害我饿坏了,阿公一定会念妳念到臭睡」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第七章   「好戏来了,看看总裁等一下要怎样对妳交代   她正打算找人时,却看到千书走到她的面前,威严的交代着,「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行程帮我推掉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      「哼!笑话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     「要走   丽子拿出一张信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到让她几乎要以为他想要折断她的手   何必解释呢?她都已经迷信到以为区区的符咒可以左右两人的爱情,他感觉到很惊讶,也很悲哀,要是平常,他会好好的问她,不会凶她   突然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子靠近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她说:「心情不好?」   柚子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骚扰的,她也没有心情去应付,不过善良的个性还是让她轻点了下头,表示回答」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人家的好意,柚子只好被一杯接着一杯的请着,加上这位先生介绍的一种调酒很好喝,一点也没有酒的苦涩,所以她很快的就感觉到醉意了」   「要我送妳回家吗? 」   「我不想回家」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没关系啦!我家很舒服的   「不要,我不是你的小狗小猫,喜欢就抱抱,不喜欢就丢到一边   「我们继续喝   「你走开,不然我就要大叫了」   「妳!我是好心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更适合的女朋友,我愿意成全你」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但是她又再一次被他欺騙了,因為他乘機霸道的吻住她   「不許妳說,一輩子都不許妳說,我不要聽,我不想聽   終究還是抵不過他火熱的吻,她以為自己只要心碎了、受傷了,就可以不再愛他,不再回應他,甚至可以   她选择了这么做   她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好她告诉自己,只要千书哥愿意跟她回去,她就可以继续的、儍傻的相信这一段恋情终究会有结果的一天   但是离车子开车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已经将坐车的时间不断的往后延,一直延到最后一班,售票小姐跟她说再延下去,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车票了   她用手捂着嘴巴,在夜色中像是落荒而逃一样,不断的往前跑,没有看到后面千书推开丽琼的画面」   丽琼本来还在他的胸口绕圈圈的手指猛然僵住,她抬起头,一脸怒火的质问着,「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柚子了」      「阿公,柚子呢?」   这是千书打的第一百零八通的电话   的确该生气的,沈千书,是你自己叫她回去的,现在怎么反悔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她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没错!她就是这样热心他的小柚子已经有眼线在帮她了?   「我不会的对了,我想你应该今天下午就要回去过年吧?柚子跟我说你要工作告一段落才会赶回去,所以你一忙完就快点回去,你要知道孕妇不可以太过劳动,尤其是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当充满复古风味的三合院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思乡的情绪涌现出来,想要见柚子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跳动着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千书可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也不是所谓的那种败家子或是没用的子孙,不但不是,还在上流社会上出人头地,在商场上拥有一片天   「你如果不爱人家,又何必娶人家? 」   「阿公,不要忘记是你强迫我娶的」   「好啦好啦!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想要外遇或是在台北养几只狐狸精我都管不了,就是不准你离婚,因为我这辈子只认柚子是我们沈家的媳妇」   千书一说出口,只见阿公的手一松,千书来不及闪躲,一个重物随即打在他的脚盘   「阿公   「我就跟你这个粗鲁的莽夫说过,关刀是放在庙里镇邪用的,不是拿来打蚊子的,你每天见到人就要拿出来挥来挥去,你看,现在挥到自己的宝贝孙子了吧!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挥到脖子,你就绝后了」   听到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句来一句去,还以为他们已经争得脸红耳赤,快要打起来了,进来排队的病人偷偷的往内一看!!却见到两个老人正气定神闲的在泡茶」   「我哪有?我只是本能反应啊!谁教柚子已经在我们沈家无所不在了,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把你的财产都过给她,不就好了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的手真的没有那么长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只是很痛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吗?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他」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我没有胡扯,我是实话实说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柚子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爱妳」   「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的事业」   「可是我以后还得陪你去参加晚宴   「后来我还借酒装疯,硬要了妳」   「你都知道? 」她讶异的望着他,只见他的俊脸上缓缓浮起一抹红云   「都说是借酒装疯了啊! 」   「那后来阿公进来发现」   「我知道阿公在睡之前,都会来看看妳的门有没有锁好,所以他会进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妳爱我爱得好辛苦,对不对?」他抵着她的唇,喃喃的低语着,「现在换我来爱妳了,好不好? 」   柚子的眼眶又忍不住的发热,她哽咽的说:「好」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   「去哪看?」   「跟我来   而今天下午当我正在赶报告赶得如火如荼时,育贞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告诉我这本书过稿了;而很凑巧地,新闻正在报导罗浮宫的埃及古文物在昨天抵达台湾,将在北、中、南三地展开长时间的巡回展览,所以说,埃及绝对是我的幸运符!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所遇到最浪漫的艳遇就是在埃及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斑驳的墙垣,黄滚滚的尘土,加上小镇上的居民穿著的宽大长袍,起起落落的阿拉伯话,放眼所见宛如置身在古埃及,且久久回不了神智,就像跌入历史的洪流中一般」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   她无助又怯惧的咬咬下唇,忍住想哭的冲动,软弱的个性在此表露无遗,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坚毅独断一些,彷佛父母在她出生时就洞悉了自己这样的个性而取了这个名子,「芊芊」——一片茂盛的草,只消风一吹就屈服的随其摇摆,软弱而卑微,平凡而渺小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   「救命……救命哪!」骆芊芊拼命挣扎,一面声嘶力竭地高喊,但她的哀号声并没有得到回应,反而像似帮三位年青人丧尽天良的行为助兴   「管他的,我们有三个人,怕什么!」坐压在骆芊芊身上的男子酒意浓厚」他沉稳的语调中有著令人信任的温柔   当她的眼睛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中带有锐利眼眸时,她僵愣住了   「放在床几就好   「嗯」他嗤笑的冷哼一声,今天就是因为与祖父起了不愉快的争执,所以才来这私人别墅排解心情」他迎上她慧黠的眸子,望著她因淋浴而霞红的双颊,露出难得的一抹笑容那轻柔的力道,在她的脚踝来回地游走,蓦然问,骆芊芊心头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动   望著他一身如王者般的矜贵气息,虽然他没有透露他的身分,但骆芊芊知道这样的男人,定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一章   在下班的尖峰时期   这样的行为,是这两年来骆芊芊最主要的快乐泉源   她自知卑微得犹如一株小草,是无法与高耸峻伟的天神相比拟两年前一别後,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亦可能他早已忘了她,再加上她自己这样的家庭背景,亦不可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思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眸光跟随著他   然而,只要能得到冷钢的任何讯息,就是她活下去的泉源,是支撑她在艰困环境下求生存的原动力   是他!骆芊芊兴奋莫名的屏住呼吸,紧张得用掌心直抚住快速跳动的心口   他走在最前端,一位主管正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一面在他的身边做简报   微蹙著浓眉,他性格俊帅的轮廓,正一脸冷肃的踩著稳健的步伐往前迈进   冷钢自门口的豪华轿车下来後,铁青著一张脸,像似要上战场扑杀猎物的狮子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告诉你,我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冷钢对祖父竟用取得公司股权的附加条款,来阻饶他娶伊莉莎,让他暴怒不已   原因始於一年前,冷钢在一场企业晚会中认识了人称黑寡妇的伊莉莎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钢,怎么……」她话尚未逸出,冷钢高大的身躯就立即将她压在身下   妖娆的柔软身躯,让冷钢的男性欲望倏地如火焰般灼烧起来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自她喉头逸出的叫喊声,仿佛是股强烈的催情剂,将冷钢的理智瞬间吞没,再也无法忍受的情潮与积压的怒气,无情的在她体内宣泄」她迟疑了一下,立即欣悦的允诺   冷钢虽然心疼伊莉莎,但心中是打从深处不向祖父妥协的   一定要让祖父让出继承权,不计任何手段,绝不手软!   ※    ※    ※    ※    ※    ※   在华灯初上的酒吧里已人声鼎沸,烟雾袅袅   许多上流社会的男女常来光临这家在东区的高级酒吧   骆芊芊看著他,一时之间仍无法回神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   原本离开伊莉莎来到这里想独自思索,如何取得集团继承权的冷钢,却感觉到不远处的一隅,有一道炽热的眸光,直向他投射过来「那些玻璃杯多少钱,记在我的帐单里,叫你的员工快去擦药吧!」冷钢吐了一口烟雾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   她凝望著他温柔、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一股酸涩的刺痛,让泪水蓦地袭上了眼眸」   冷钢带她离开酒吧後,拉著她的手走入自己的积架房车里   「你的弟弟犯了杀人罪?法院判决了吗?」   「他……他掳人,然……然後撕票,还没有判决   「好,我再问最後一个问题,你……」他略微停顿,手指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字清晰的问:「是处女吗?」   「我……」他突然的问话,让骆芊芊蓦地脸红到耳根,迟疑了几秒後才羞涩万分的轻点头回道:「嗯」   「我还是不明白……」她低下头困惑的轻摇头,猜疑的问:「是做做样子而已吗?」   「不,是正式的嫁给我,而且,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婚」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但是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她略迟疑片刻,立即坚定的回答:「我……我愿意嫁给你   在一个星期後的清晨,一位自称是冷钢的女秘书带她四处张罗婚礼的用品,为当晚的婚礼作准备   就连为何要先前往医院检查身体,她都不敢发出疑问,任由她主导一切   「我的新娘,时间到了,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没有带任何感情,只是用著宣告事情的口吻告诉她   就这样,骆芊芊成为冷钠法律上的妻子」   「好……好的   在走入会场的那一刹那起,骆芊芊心想:这将是多年以来美梦成真的时刻   但她不知这一步踏入豪门,将是另一场血腥的权力斗争与黑暗风暴的开始……   ※    ※    ※    ※    ※    ※   这是一场政商界冠盖云集的结婚典礼,很难想像冷钢能在一星期内,办成这样盛大的婚礼在整个步入会场的一路上,骆芊芊完全不敢抬头,因为她听到了许多讶异的惊呼,以及不苟同的窃窃私语   在她一坐定後,冷钢随即站起来在麦克风前用沉稳的声音宣布:「今天很荣幸邀请到各位政商界前辈与新进的大驾光临,今日除了是我的结婚喜宴外,还有一件鸿门集团的人事变动需请各位作见证」他做个手势後,立即有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士出现,他续道:「这五位是专业律师,他们今天是来办理鸿门集团副董事长接任事宜」   当冷钢这些犹如定时炸弹的话,在会场内炸开来後,惊呼声再度四起   今天是她进入冷家的第一天,也是她和冷钢的新婚之夜   没有人问她是否饿了,也没有人关心她需要什么」   「什么?」骆芊芊惊坐起来,将被子堆在胸口,惊慌的望著穿著佣人制服的中年妇人   「我来叫你起床,准备去给夫人请安」她冷冷的催促著   「呃……要跪下来?」   「当然,夫人是何等的尊贵,在冷家除了老爷外就数夫人的地位最崇高,你也不想想看你自己的『背景』,以你这样低微的身分,能让你跪下给她磕头算是看得起你了」她转头斜睨了一眼骆芊芊,眼里净是轻蔑   冷夫人颈间一串珠玉圆润的珍珠项链,耳环也是全套的珍珠耳环,头发有条不紊的在脑後梳成贵夫人的发髻,整个人显得高贵又威严   「果然是贫贱人家出生的,连个安都不会请」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在用过晚餐後,冷钢踏入了冷氏豪宅   「早歇息了,少爷」   她湿滑的肌肤与他温暖的肌肤相接触,加上他呼唤她名字的语调是这样的轻柔,让她从婚礼所受的委屈与屈辱顿时化解   「冷……钢……」她转过身埋首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仍止不住泪水」他轻推开她柔软的身躯,缓缓执起她的下颚,用著温柔的目光,定定地注视她只是,还好这「孕育者」是他自己挑选的,而他也不讨厌骆芊芊,甚至觉得她那赢弱的模样还满能引起他的保护欲,所以他更不介意与她往後发展出亲密行为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他一把将她娇小的身躯抱起,走往宽敞的大床在他的逗弄下,她呼吸急促,体内莫名的兴奋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她咬著下唇,双手紧掐住被褥,忍受身体剧烈的撕扯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不!谁都不能阻止他!   过了一会儿,冷钢站起身来坐上床沿,神情复杂的看著骆芊芊深受打击的模样,迟疑地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枕间的黑发,像是要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又像是在传递他的歉疚   「有一场好戏将要上演   在床沿休息了须臾,骆芊芊振作起精神蹒跚地走入浴室   梳洗完,换上白色的洋装,骆芊芊望著镜中苍白的自己,感觉自己像似一个被送上祭坛蹂躏过的羔羊,丝毫没有人的气息   冷宅的两位长者,冷毅与冷夫人已在客厅的沙发上候著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   冷夫人在糕点上象徵性的轻咬一口与轻啜饮一口茶後,端上笑容问:「钢儿,怎么结婚都不请梅姨暍一杯喜酒,要不是管家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忽然蹦出个媳妇来了」冷钢目光冷厉的回视著冷毅,一字字铿锵有力的表达:「这主导权一直是我自己而不是您,对於您当时的协议我并没有接受,我在进入鸿门前就清楚的表示过,总有一天,我会以自己的力量『夺取』鸿门集团,而不是『继承』鸿门!」   「混帐东西!你今天翅膀硬了,以为就此可以展翅高飞了是不是?」冷毅暴跳如雷的吼道   「是,老爷」管家恭敬的上前将冷毅扶起,慢慢走离大厅   冷夫人则早已习惯两人每次不欢而散的局面,在福嫂的扶持下也回到自己的颐和院   「还有事」他不讳言地道   「难……难道是因为我的『家世』你才会求婚的?所以说只要符合这些条件的,不管任何人你都会求婚是吗?不……不是因为对象是我……」骆芊芊并不清楚冷钢与他祖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却清楚的体认到自己在冷钢心目中是如此的渺小与微不足道」他说话的态度犹如在叙述一件公事」骆芊芊有些难以启齿想到这点,她又开始脸红心跳不已   骆芊芊单纯的想,只要自己深深的爱著冷钢,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自己的   在为自己的未来勾勒著美好蓝图的骆芊芊,沉醉在美好的梦幻中,直到福嫂唤她过去进行「陶冶身心」的每天例行事情後,才唤醒她飘远的意识,跟著福嫂走进颐和院   白天,冷夫人会出尽各种难题来刁难她,嫌她走路不够端庄,罚她顶著三本厚重的书不停的在颐和院里走上三个钟头   而骆芊芊也一直认为父亲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对於母亲的打骂,她都视为是自己赎罪的方式   但他这位次大股东依然会在冷钢提出任何方案时,给予最严厉的批评与意见   这样的情形让伊莉莎认为,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新婚妻子身上,因此才会冷落了她」伊莉莎撒娇的搂住冷钢的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磨蹭著,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   「吃醋啦!」冷钢取笑的一把抱起她的娇躯,往二楼的卧室走   突地,他感到此刻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急促的按熄菸蒂,走入房中快速的穿戴整齐,在夜色中驾车离开伊莉莎的住处,快速驶回冷宅   伊莉莎在冷钢合上门的瞬间睁开眼睛   她深知冷钢的脾气,他是一只不受驯服的狮子,不发威时犹如休憩的猫科动物,可任由她撒娇任性,一旦惹恼了他,可是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所以聪明的她不会笨到去拔狮子的胡须,但眼前的情势却不得不让她未雨绸缪   但她清新的气息,即使素雅的T恤穿在她身上,都能显现出她脱俗的气质   冷钢立即弯下身去覆住她柔软的双唇,他有力的臂膀紧搂住娇小的身躯,不断的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呃……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敢对你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吗?」冷钢像似打翻醋坛子般的不悦,如果有人胆敢动骆芊芊一根寒毛的话,他肯定会让对方粉身碎骨   「呃……」尚未会意过来的骆芊芊,有些心慌地抬眼望进他的黑眸   低下头,自妻子的裸背上一路亲吻下来,滑过胸部来到她的双臀之间,以舌尖膜拜她的甘甜   感官的刺激,让冷钢一吸气,便强劲地更往她体内深处探去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骆芊芊深深地爱著这侵占自己的强悍男子,只希冀能带给他快乐   冷钢搂著在他不断地索求下,早已累坏而熟睡的骆芊芊   或许跟其他女性在一起时,因为怕对方受孕而总是在紧要关头抽身有关,总觉得无法尽兴   但与骆芊芊欢爱时,全然没这项顾忌,并且还可以彻底地与她水乳交融,希望她能早日受孕   冷钢依然为公司的事务忙碌,尤其开始拓展海外市场後,常一、两个星期不在家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在她走进母亲设备齐全的病房时,看到母亲正坐在摇椅上,优闲的听著老歌   骆芊芊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母亲的跟前蹲下来,用轻柔的声音说:「妈,我是芊芊,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吗?新的病房你还喜欢吗?」   骆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又继续闭目聆听歌曲」骆母由摇椅上跳起来,抓住骆芊芊的头发,一连给了她十几个火辣辣的巴掌,然後又在她身上使劲的留下一道道的抓痕」骆芊芊滚落一颗颗的泪水   「叫什么叫,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母亲,现在又要来克我们家的人,贱人!贱人!」她不断地朝骆芊芊又踢又打,狂乱的往躺在地上的无助身体使劲的踹了好几脚」她冲到衣架旁取下一条皮带,狠狠地往倒在地上的骆芊芊身上不停地挥打   「贱种!都怪我当初一念之仁,答应收养你这个小贱种,现在才会落得家破人亡,贱种!贱种!我现在要你拿命来还……」骆母疯狂的将皮带往骆芊芊身上抽,又不停的补上几脚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   但是,逼问管家,却问不出是谁伤害骆芊芊,看来只有待她清醒後再理清   他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惊愕,一直以来,事业与权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更何况骆芊芊只是他夺权行动中的一颗棋子,为何他会有这样异常的情绪表现?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女性身上出现这种心疼与不舍,即使是对伊莉莎也不曾   骆芊芊的善良与顺从,还有她那种不求回报的款款深情,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融化他冰冷的心   「你在医院里,昨晚你在家里昏倒,我送你到医院来的」   对冷钢而言,她总算能为他做有利於他的事情,算是有些用处了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随即又将她打入地狱」他直接的道出事实而冷夫人则是厌恶加上强烈的不安交织在心头,她感觉自己正饱受到地位不保的威胁   尽管冷钢的冷漠依旧,但她可以感觉出来,他对她明显的表达了重视,虽然他的关心是完全出自於她怀著他夺权的重要筹码   但一思及自己是怀著多年来所崇拜天神的孩子,一种满足便在她心中缓缓地漾开   尤其法国是冷钢的出生地,在地缘熟悉的情况下,他在当地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些投资甚至还涉及艺术品的专业拍卖,只因这是冷钢在法国的亲生母亲一直从事的工作,在冷毅的坚持下,他对冷钢母亲的事业,投注了许多的资金在其中   「琇琇,少奶奶的身体给我看好,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会唯你是问   「我会的,少爷,你放心的出国工作,少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   「乖乖的在家把小宝宝养好,我会打电话回来   「少爷慢走   不敢有任何耽搁,骆芊芊连忙走到颐和院觐见冷夫人」福嫂纳闷为何夫人要她分三家中药铺抓药,而抓回药後却又放在一起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略懂中药药方的福嫂,看了三张药方後,惊愕地瞪大眼」冷夫人目露阴光,严厉的说   出了冷家豪宅,福嫂搭车到中药铺抓药,但在临进门前,她又将那三帖药方拿出来看了一遍後,沉重地闭了闭眼,最後,下定决心的走进中药铺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之後,柳伯连忙叫救护车将骆芊芊送往医院急救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孩子……没有保住,少奶奶   「没……保……住……」这三个字,犹如宣判了骆芊芊的死刑   只是她一直委靡不振,她心灵正迅速的枯竭   在喝过补品後,骆芊芊在安眠药的帮助下,沉沉地入睡   在福嫂疼惜的轻抚下,骆芊芊似乎感受到这份关心,异於平日不安的神情,安详地沉沉陷入梦中…… 第六章   过了三个半月後,冷钢回来了   乍听这个噩耗,他心中的感觉竟然不是愤怒骆芊芊将他夺权的希望毁掉,反而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担忧与不舍,尤其柳伯在电话中告诉他,骆芊芊因为流产而几乎丧失求生意志时   冷钢不由自主的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在她雪白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娇小的身躯,唇一路下滑到她的樱唇,先是啜吻,而一接触到她柔嫩的双唇後,即渴求地加深吻的力道   「想!当然想,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她将自己深埋在他结实温软的怀抱中,嗅闻著她熟悉的男性气息在他高超的爱抚技巧下,一簇簇狂噬的火焰很快便将两人吞没,冷钢再也遏抑不住自己强烈的欲望,他抬高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以他的坚挺攻占她的柔软她沉默的温柔,无悔的深情,像平静的海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淹没了他,而这次灭顶的下场,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沉沦……   待激情的虚幻平息,必须面对的真实也渐渐明朗,骆芊芊头脑清晰以後,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意念是——孩子的事总得告诉冷钢」他伸出食指按压她忧虑轻颤的双唇,阻止她开口说下去   骆芊芊在冷钢怜惜的爱抚下,沉沉地进入梦乡骆芊芊不解,为何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吗?   这样陌生的冷钢令骆芊芊迷惑,不知他是否在短暂温柔後,会有更狂大的暴风雨出现冷钢在长期的忙碌,以及骆芊芊流产後,原本也打算度个假期,所以当伊莉莎提出这个提议时,他思索了片刻後随即答应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   在甲板上,跟随伊莉莎美丽倩影的目光一路上没间断过,她一身高雅,长发随风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刻意妆点下显得更明艳动人「钢,我来了」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一提起骆芊芊,冷钢的笑容加深   他俩仿佛是电影明星一样耀眼,亮丽的外型与气质是如此高雅、登对   本来就不认为冷钢会忠於她,但是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昵的举止,骆芊芊还是震惊得难以接受这事实」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骆芊芊讶异她就住在自己与冷钢的隔壁房,原来……他们丝毫不避嫌」这一辈子从没有人在她面前下跪,骆芊芊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连自己不孕她都知道,她不由得害怕得颤抖起来」她看了一眼意念已在动摇的骆芊芊   「既然我们都打算牺牲自己,就必须牺牲得有代价,不能让冷钢将要到手的继承权拱手让人,所以我才会请求你成全」伊莉莎抬起美丽的眸子,泪眼潸潸地望著骆芊芊,难以启齿的道:「因为……因为我已经怀了冷钢的孩子骆芊芊的心顿时像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招架能力   「我回卧房看了一下   「我说的没错吧,她去看电影了在刚才甲板上散步谈话时,冷钢带著歉疚的问伊莉莎,他能为她做些什么时,伊莉莎提出了这项最後要求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而冷钢在她全然的热情挑逗下,也渐渐燃起一股纯男性的欲望   深夜的海风冷而强劲,吹在骆芊芊的脸颊上有如刀割般疼痛她伸起僵直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凄凉的一笑,这真的是痛吗?   但,再痛,亦不及她的心痛……   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即使她在这尘世消失,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伤痛或是掉一滴眼泪吧   看到冷钢与伊莉莎的缱绻,她猛然感到一阵椎心的绞痛,用力的紧咬住手指   血,从手指缓缓地流下,她没有任何痛的感觉,因为心口的疼远远超过这份痛浴室传来水龙头流泻的水声,伴随著伊莉莎轻快哼曲的愉悦低吟   她颤抖著双唇,依旧沉默,只是深深地凝视著他,像是欲将他的脸庞烙印於心底般」   在说完这些话後,骆芊芊轻眨一下眼,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绝然的微笑,站起身来,轻盈地一跃,坐上阳台的栏杆,就这么地将身体的重心往後一仰   爱只为你狂——无悔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喝得醉醺醺,满脸胡渣,以及一双被酒精醺红的眼,不断地叫唤著骆芊芊的名字   当他在日记里看到冷夫人对待芊芊的方式时,顿时震惊不已,原来她在冷家是这么过日子的   冷钢在看到骆芊芊记载到这件事时会这样诧异,是因为他在骆芊芊流产後,曾亲自打电话询问主治医师骆芊芊的情况,医师当时还安慰他,只要骆芊芊调养好身体,随时都可以再怀孕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   「我……我将少奶奶推下楼……」这样的答案,让围观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计画好的一场阴谋!   「少爷……对不起……我这么做之後也很後悔……但伊莉莎小姐一直威胁我……」琇琇声音充满悔恨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一直委靡不振,看在冷毅的眼里,他完全失去跟他起冲突的斗志   ※    ※    ※    ※    ※    ※   在狂风暴雨倾泻的路上,到达伊莉莎的别墅後,冷钢粗暴的拉著琇琇走到门口,一脚踢坏伊莉莎的门   「是不可能,但你那单纯的小妻子却深信不疑,我没想到她这么好骗,要琇琇告诉她,她从此不孕,她信:告诉她,那些特别条款会阻碍你接掌鸿门,她也信;再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她更是相信,还一心一意的想成全你因台风来袭,车外狂风豪雨,能见度非常低,但是冷钢依旧紧踩著油门,在山上的下坡路段疾驰   「我们到骆芊芊的坟前去」他的脸看著前方,冷冷的从牙缝进出一句话   「不!我不去……放我下去……」这份恐惧令她无法负荷,她发狂的用力槌打著冷钢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坐在驾驶座上的冷钢在一阵撞击後被甩出车外而昏迷不醒,而伊莉莎却跟著车子掉落山谷   「医生,我的孙子情况怎么样?」接到医院消息的冷毅,惊惧的立即赶到医院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   在介於昏迷与清醒之间,冷钢隐约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呼唤他,语调中充满疼惜   在救活冷钢後,冷毅早已没有任何想与冷钢对峙的心情,有的只是祖父对唯一孙子的关切与疼惜   多年来的对立、仇恨与冷漠,在冷钢命危的这一刻,完全瓦解   这位优雅的中法混血女性,就是冷钢的母亲——娜塔莉夫人   「董事长,您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又起来了她一向称冷毅为董事长   为了儿子的前途著想,宁可背负著亲生儿子的憎恨,也坚守著这项计画   「总算醒来了,黎雍,你让妈妈担心死了」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冷毅见到冷钢清醒过来,高兴得红了眼眶   「不!最该死的人是我!」冷钢激动的嘶吼,「虽然我不能原谅伊莉莎,但也不至於要置她於死地,然而,在这场夺权争利中最大的无辜者却是芊芊,她成了名副其实的代罪羔羊,而亲手送她上祭坛的,就是我这双沾满血腥的手!」   「钢儿,这事情我也有错……」冷毅看到自责的冷钢,内疚的低下头   良久,他敛眸回神,转身到浴室冲澡,振作一夜无眠的精神,好迎接公司繁琐业务   「昨晚是失眠了……」冷钢闭上眼缓和情绪,张开掌心用指尖按压著太阳穴   「总裁……」杨特助还想要劝说,却见门外的李秘书走进来   「请坐,游警官,今天来有何贵事?」冷钢礼貌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这几份文件,麻烦你签一下   「谢谢你,冷总裁,这份通知书是给你的,其他的文件我带回去结案   一个多月前冷钢在公司昏倒後,医生对他提出最後的警告,要冷钢放下工作好好的放一个长假休息   当冷钢一再漠视自己的健康时,冷毅决定使出最後手段,让冷钢回到巴黎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   「是不是爷爷要你来机场拦人,好让我不直接去公司啊!」一看到是母亲的座车,而不是巴黎分公司的车来接机,冷钢早已看出端倪   「我就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奶奶了,哪有做爷爷的这样罗唆的」   「妈,我想我住自己饭店的套房中,工作上也比较方便,加上你不是有一位义女一直跟你住在一起,我住进去方便吗?」母亲在五年前收养了一位东方人为义女,冷钢虽然不曾见过这位义妹,但知道她颇得母亲的疼爱   她接著摆摆手表现出坚持,「我知道你在巴黎拥有许多家饭店,不愁没地方落脚,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真的团聚在一起」   看到母亲透露出渴望的眼神,冷钢便不再坚持,「好吧!我跟你住」   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在母亲身边,他也有著深深的歉疚,尤其母亲坚持不再改嫁,他更有陪伴在母亲身边的义务」娜塔莉赶紧将自己与莎夏认识的缘由告诉冷钢,免得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痛莎夏的伤口」冷钢睇了眼母亲美丽的脸庞,没好气的回答」冷钢倒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母亲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小男孩也热络的在娜塔莉颊上亲吻,但态度从容有礼,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位六岁小孩的举止,那帅气的童稚脸蛋上多了份早熟   「不准抽菸,你会害我们得肺癌!」安德鲁无惧冷钢的威严,小手指著菸」娜塔莉笑容可掬的挥挥手,「放心,你要是二十分钟後还找不到莎夏,我们会进去解救你的,就这样了,祝好运!」   一老一少计谋得逞的朝冷钢各送上一个飞吻,然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罢了!就如同母亲所言,既然是一家人就得融入家族的互动,再说,他也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在冷钢怀中的女子用道地法语说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莎夏   清晨,莎夏是全屋内最早起床的人,她会先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第二个起床的冷钢则会坐在餐桌前阅读三份英、法、中文报纸,等待其他人起床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下午则由司机先接安德鲁下课,让他先和家中负责料理晚餐的钟点管家待在家里,由於娜塔莉经常外出与上流社会或艺术界的朋友众会,所以就由冷钢负责接莎夏下班   「谢谢   「因为,我此生的记忆,只有七年」   冷钢的身体忽然为之一震,一种奇异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但他依然静默的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你有试著寻找原因吗?」   「我想,是我的男人遗弃了我吧!」她黑亮的眸子闪著深沉的哀愁,「所以我才会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每当有男人靠近我时,我总是感觉不对,所以会立即逃离」   「不!不会,我很受宠若惊能得到你的青睐,但是……」莎夏停顿片刻,心头似乎又被另一波的伤痛掩盖,「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安德鲁的父亲不曾寻找过我们,为什么不要安德鲁那样可爱的孩子,是不是我太卑微了,所以他才会将我们遗弃……」   忽然,冷钢的心口像刀划过般,因为她此时说话的神韵与自卑的黯然神态,竟然与骆芊芊如出一辙,这些谴责像似在控诉他的罪行」   「不知道,但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却有著深深的罪恶感   「知道吗?我甚至幻想过若你是安德鲁的父亲……」莎夏羞赧的低头,「别介意,我只是在自我陶醉罢了   「我先送安德鲁去学校了   「我是走开了」娜塔莉厉声指责:「当初我领养她时她就是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她慢慢脱离那个窠臼,现在你的一句话就将这些努力全毁了   这些话娜塔莉说得有些模糊,所以冷钢并没有意识到莎夏所谓「伤害自己」、「变了一个人」是怎样的情形   此时,同在酒吧的冷钢正狂饮著一杯杯的酒,一面看著莎夏侧著头听身旁的褐发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时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带有黑长发的头微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说谎!」他愤怒的斥道,加重手中的力道,「这半个月来你每天几乎都是被不同的男人带走   现在唯有透过肌肤之亲才能抚平他的焦躁,他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要她,才能肯定身下的柔软身躯是真实的   「别这样……好痛……求你……」他吸吮的力道让她感到刺痛,但在他的挑逗下,自腹部升起的燥热也让莎夏无法克制地扭动身躯   「呃……」莎夏头一仰,纤指嵌陷在他的胸肌上,几乎无法承受他的热烈索求,一波波的律动,让她一次次的陷入激狂的爱欲里……   两具赤裸的身躯深情的交缠,情欲的火焰将他们两人燃烧怠尽,点亮了深沉的暗夜   ※    ※    ※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映入冷钢的眼帘,他因宿醉而深蹙眉头,手一伸想搂住柔软的娇躯,但拥抱住的却是冷冽的空气   「莎夏……」他环视整个套房,却看不见她的踪迹,只看到昨晚被他拉扯下来的衣物刺眼的散落在地毯的四周   莎夏穿著一身白的浴袍侧躺在白色的磁砖上,一头黑亮的云发,披散在洁白无瑕的瓷砖上,成了黑白的强烈对比,而她双手的手腕上被利刀划开了两道伤口,那鲜艳的血液,自她的手腕上不断地涌出,染遍了整个地板,使得浴室呈现出黑、白、红三个强烈的对比颜色」   「这些……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这件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在莎夏复元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若是你要搬去饭店住,我也不反对了」   「你要我……」她被冷钢赤裸裸的告白弄得热泪盈眶」   「她……怎么了?」她看到冷钢坚毅的眉宇间,深烙著一股深沉的悲痛   经过了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将自己的感情归零,重新与莎夏建立关系,就像一个爱慕她的追求者虽然莎夏依旧有其他的追求者,但是冷钢坚守一个公平竞争者的份际,使出浑身解数追求莎夏   尽管他是这样的宠爱她,但在骆芊芊死後,冷钢自己曾发过誓,此生不会再结婚,因为这个誓言,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进展」莎夏睁著哭红的双眼,连忙起身走到护理长前」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   「我可以救他,不要担心,心爱的   「这是我血型的国际证明   因为自己的血型特殊,自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後,冷刚就一直将这标明自己血型的证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护理长仔细看了卡片上的证明後,露出笑容说:「太好了,你是RH阴性的血型没错,但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先验血,请跟我来,先生」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然而现在,安德鲁发生意外,黎雍的血却能救他,这当中的环节,不知有著什么涵义……」   夏静静的听著娜塔莉说著从未说过的事情,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中都曾想过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又知道这或许只是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紧握著手,等待冷钢自手术房出来   冷钢思索著这其中连接不上的环节,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从医院回到位於香榭里舍大道的家中,一路上冷钢都抱著安德鲁,他望著那小小的俊帅脸蛋,不由自主的搂紧怀里的小小身躯」冷钢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子磨蹭著一样有著高挺鼻梁的小脸」安德鲁对著端蛋糕出来的丽安雀跃的叫著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娜塔莉宠爱的拿起餐巾,为安德鲁擦拭吃得满嘴的奶油沫   「我要玩皮卡丘!」   选好了游戏卡,一大一小的男人并坐在电视机前,投入的玩著游戏   「画廊的伊娜说,黎雍疼安德鲁比亲生爸爸还疼呢!」看到她心中最爱的两个大小男人正玩得不亦乐乎,莎夏眼眶霎时涌上感动的泪水   「或许,这将会是事实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   所以他就利用这份可以证明莎夏就是骆芊芊的样本,拿去与莎夏的血液样本作比对,结果三国的检验报告竟然完全符合   「这么晚了,还有节目吗?」莎夏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一头美丽的长发就在她身後披泻而下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   因为礼盒里是一件白色镶钻的露肩晚礼服,以及成套的钻石项链、耳环   在莎夏缓缓步下阶梯时,冷钢犹如看到了下凡的天使,她那美丽与纯真的脸正绽放著醉人的微笑」莎夏也笑吟吟地回吻她」一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披在她无瑕的肌肤上,瞬间温暖了她的身心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及无数的梦里,曾经编织过这样的美梦 各位读者相信小说里所编织出来的每一个爱情故事的角色,是可以带来对爱情的任何的渴望吗? 人们的爱情,总是活在小说的剧情之中,浪漫的世界里,说等了,其实也全都是来自自己的无知与假设 不是每个爱情都是惊天动地,也不是个个都是超现实无情,但不否认的,在现实的爱情中,不也是一种奇特的浪漫吗? 责任是爱的表现,成长是爱的证据,包容是爱的魔力,接纳是爱的礼物 因为无法满足真正的人生,所以才会幻想出一些虚拟的人事物来,其实偶尔作作白日梦,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呢 别太苛求,人活着,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您说是吗? 最后再告诉大家,男女之间的爱情,到最后只会剩下感情,只会剩下一种甩不掉的包袱 行动电话铃声响起 孟夙急得喊道:「你再等我一下下好不好?我是真的要租房子」 「好,再等五分钟,等不到人我就要走了!」王毅又看了一下手表」 王毅再次接起行动电话,一听又是她,气得管他认不认识,便破口大骂,「你是有耳背还是记性不好?说了这么清楚了你还会找不到路?你到底有没有把大脑放在身上一起带出来啊?我怎么这么倒楣,是遇上了一个白痴还是智障儿?小姐,你是叫『装肖为』是不是?」 孟夙还傻愣愣地告诉他,「王先生,我不叫庄孝伟,我姓孟」 王毅瞪大了眼睛」 他大叫,「就在路口你也找不到?!」 孟夙嗫嚅的小声说:「我忘了是要左转还是右转……」 王毅对她几乎没辙了「喂!是你要看房子的吗?」 「对啊、对啊!」孟夙高兴的朝他猛点头,她终于「找」到房东了 孟夙委屈的看着他「我今天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   「哇!好漂亮!」孟夙发出惊叹声 孟夙很喜欢「这磨漂亮的套房我当然想租罗!」 「好,你等我,我去文具行买两份租赁契约书 「哦!原来租房子是要签约「你『真的』是个『白痴』?你在给我『装肖为』?」 孟夙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说过我姓孟,不姓庄,而且也不是叫庄孝伟,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吗?」 王毅真的受不了了」 「知道了?那你到底要不要签约?」王毅的耐心差不多被她磨光了」孟夙又讲了一次 「孤儿院?你从孤儿院偷跑的?」王毅不敢相信的瞪着她」高个儿的王毅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问道:「你今年满二十岁了没?」 孟夙板扳手指头 「为什么?」她接过身分证问他「你是「 chenboon扫 」小时候有被父母把骨头拉长的吗?如果有的话,那我也要找个人来试试,帮我把我的骨头拉一拉,看我还能不能再长高一点」 王毅瞪着她 孟夙听他一讲,居然双眼都亮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王毅差点要冲出电梯骂她,要不是刚好电梯门关上了,恐怕她真会被他给轰出房子「押金?」 「是啊!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付两个月的押金吗?」 她点头要把他的小高租给别人他已经很不爽了,尤其又是租给这个笨女人「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的钱嗳 王毅再也不想忍了「我受够了!今天我遇上你这个白痴的女人!」 「就算我真的是个白痴,那你也不用拿它出气啊!何必把它撕成这样?」孟夙几乎快要哭了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孟夙抽抽噎噎的」 王毅瞪着她她是有病是不是?连白痴是他骂人的话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叫她? 算了、算了,再跟她解释,他恐怕没那个命走出大门了 她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大圆圈,然后在凌晨五点多开始打电话询问 「真的是我的电话坏了」 「那请问电信局的电话号码几号啊?」 王毅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对着手机大吼,「白痴!你不会打去问查号台啊!」说完他便结束通话」孟夙快被他吓破胆了」 「我头痛关她什么事?」他可不可以不要再跟这个白痴讲话! 「请她送你去看医生啊!既然她不在,那我先到西药房帮你买止痛药,你等我「他妈的!是他们哪一个混蛋,才七点半就来按我门钤?」 他头重脚轻、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据着沙发椅背,慢慢地晃到大门 一会儿孟夙端了一杯开水走到他面前」 王毅张着大嘴」孟夙把一袋的止痛药全部倒在桌上」 王毅剩着桌上的药盒子,有普拿疼、诺克、斯斯……天哪!要他吃这么多种的药,想把他一口气毒死是不是? 「你怎么不说话?连嘴巴也在痛吗?」孟夙蹲在他面前 王毅被她吓得快不会讲话了「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西药房,只是这么早,有哪一家的西药房开门的?」 「是没有「可是我不会去敲门哪「来,吃药,乖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 「我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楣啊!」王毅痛得捂着嘴 「你怎度不说话?还痛啊?那我再帮你吹吹「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 「好啦!随你要怎么叫我啦!别再说话,我再帮〖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你吹最后一次,你的嘴巴就不痛了,乖 王毅闭着眼,把所有的气全出在这个女人身上,藉由这个吻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没这么严重吧?」孟夙还是一脸的怀疑 王毅并不想占她的便宜,尤其现在,他讨厌女人的事实还没有改变 「打电话?」 「是啊!回去打电话找工作啊!不跟你说了,再见!」孟夙真的就自己走出他家 孟夙拿着报纸,开始念出被她用红笔画着圆圈的地址第一个,请问,松江路要怎么走?」孟夙拿着原子笔,准备要写下来 「就在行天宫附近嘛!」 「行、天、宫、附、近 王毅快被这个女房客给逼得气疯了 等他忙完已经是晚上快要八点钟了,他的行动电话又响起「你说的该不会是圆环吧?」 「圆环?我不知道」 「好吧!你真的要帮我取这个小名,叫白痴你才会记住的话,那就随你叫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里的公车要怎么坐回家?」 王毅瞪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下车走到她面前,他一开口就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的「我人都已经来载你了,干嘛还站着不动?」 孟夙抬头怯怯地看着他 「噢,你连走路都不会?!」他的脸贴在她的面前,很无可奈何的摇头叫着 第一次被这样抱着,孟夙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头往他胸膛埋进 「我知道 一路上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王毅专心的开着车,在夜色中往回家的路上行驶」孟夙兴匆匆地挂断电话」她指着右边的墙角」孟夙向她保证 「槟榔西施?」孟夙抬着头反问他,「什么叫槟榔西施?老板又没有跟我说,只交代要我明天上班时穿辣一点的衣服去,这样客人才会买我的槟榔,我赚的钱也比较多」 「王先生,我是孟夙」 「你怎么会突然要到那里?」他随口问问 「对啊!」 「报纸上面写些什么?」 「需年轻、免经验、工作轻松、时间短、月入数十万……嗯,我应该没有少念一样才对 「我没有要用跑的,我只是想请你用车子载我去 SHIT!跟这个女人讲话他恐怕真的会吐血 「既然她都说你是要去给男人开苞的,那你〖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去?难道你非得要去赚那种钱不可?」王毅脖子上的青节都一根一根的浮凸起来」孟夙这回也有点生气了   「你这个白痴,我不准你去!」 「我偏要去!」孟夙跟他两个人在套房内拉拉扯扯」 王毅高八度音的朝她叫着,「你的第一次要我帮你开苞?还意思、意思就好?」 「是啊!嫌我不专业吗?虽然我没有心理医生的执照,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得让你满意「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开苞』?」 「不知道 孟夙点头「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优先」王毅忍得实在很难过,它充血得硬硕,直立在她面前「注视」着她 「是吗?」孟夙怀疑的死盯着它王毅为了要证明它的确是有能力让女人大喊救命的「致命武器」,他豁出去了,迅速的脱掉裤子,让他的小弟弟向她表演「金鸡独立」功夫 孟夙的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哇!你的皮还可以把它全部包住耶!好好玩哦!」 「是啊!你好玩,我可不好玩哪!你可不可以『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别再一直哇,你哇得我都快抽筋了」王毅觉得他站得双脚无力,好想瘫在她的身上 孟夙竟然还死抓着它猛摇,撒娇的说:「哎哟,你真小器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借我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王毅屏住气息,暗自祷告」 原本它的温度就热得彷佛能烫死一只鸡,拔光鸡的毛,现在又被她的魔爪给重重包围,整根「巨无霸」都快因为「胀气」而撑破了 他犹豫的看着地 孟夙想了好久」王毅瞠目大声怪叫 王毅的眉头跟五官全都皱在一起,气若游丝地说:「我目前还分得出来舒服跟痛的感觉 王毅躺着不动,光是她手势的几个「起立、蹲下」,居然会让他汗流浃背的」王毅的下半身快要抽搐了」 孟夙一听到他要变魔术,马上忘了手疲,又加快速度,期待的问他,「你要变什么魔术啊?」 「嘶--噢……我的宝贝……会像喷水池一样的喷出水来」她还真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他起身在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又抽了两张帮自己擦拭,然后穿好裤子「哇!没想到开苞需要用到这么硬又粗的棍子,可是我还是不了解,它长得彰瘁奇怪,怎么有人会选它当开苞的工具?要找也得找漂亮一点的嘛!找一个道麽丑不拉叽的东西,怎麽会有人喜欢它?」她摇摇头这个可以让女人欲仙欲死、爽到叫翻天的「宝物」,竟被这个白痴女人说成丑不拉叽?哼!改天他会让她见识这个「丑不拉叽」到底勇猛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不行?」 他捺着性子问她,「那你知道你说的这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把它『放』在哪个地方才能『开苞』吗?」 「是哦!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你说,它是要放在哪里?」 噢!他实在会被这个笨女人呕得胄出血!王毅再次的深呼吸 然而孟夙却忽然冒出一句话,「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王毅差点因她的话而窒息死亡「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远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放进』你的那个,嗯,月经来的,嗯,那个小洞」他扯着她的耳朵,「白痴小姐,我这样说,你听得够清楚了吧?」 这次孟夙可终于七窍全懂了,「啊.那、那、那个这么粗又这么硬又这么丑的东西,要、要、要摆在我的那里面?」她满脸的恐惧」 「嗄?我从来不坐公车的,连她都不知道要坐几号,我又怎么知道?!」王毅咆哮大吼,一张室内设计图差点在他一气之下被撕成碎片「小姐,我可不可以麻烦你送她到动物园,要她在正门口等我?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赶到「他要我先把你载到动物园的正门等他,他在半个钟头内会来接你」 噢!他不能再吼了她高兴得昏了头,一路上嘴里不断地碎碎念着,「哈哈!我钟诙找到工作了 「打电话给王先生?」孟夙害怕的猛摇头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她观望了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板「还是再丢一次好了 怎么会这样? 一枚硬币准确的自高空坠入水沟里! 她欲哭无泪的走到骑楼外的水沟旁,心疼地望着被盖上橘红色铁栏杆的水沟 王毅顾不得这里是派出所,又开始对她咆哮,「有先把路背起来,你怎么还可能会迷路?你连几千个字的三字经都会背了,为什么你老是记不起来回家的路?你在骗谁啊?」 「我真的没有说谎呀!」孟夙觉得好冤枉」孟夙一边捡一边回答 「别人为什么要给你?」 孟夙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就为了捡十块钱趴在水沟旁边?」 「有什么不对吗?」 「噢!老天爷呀!我真的要对你投降了」 「不行哪!」 「为什么不行?」他又大声吼叫 「我手里还拿着这么重的铜板 王毅无可奈何「我好像带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好不好?别人都在看我们 王毅被她扯着手臂,硬是从人群中挤过来 「你看,他们手上拿着一个小圈圈在丢耶!哇!地上怎么摆了这么多的娃娃?」她看得眼睛都发亮」 「哇……真可惜 王毅也被她感染了那种气氛,他笑着问她,「想不想玩?」 「想啊!可是我身上的钱不能够乱花,那是留下来要当我的伙食费的」孟夙忽然想到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当他幻想着自己是如何在她身上驰骋,如何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时,一个呼唤声马上把他从幻境中拉回现实 孟夙激动的叫着他,「你快看,我套住了一个没有嘴巴的猫咪耶!」 王毅回过神看着她套住的玩偶「我怎么知道它为什么没有嘴巴」 「猫叫春?猫叫我是知道,可是春……春是要怎么叫啊?」孟夙总是搞不清楚他说的话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如果换作平时的话,他一定又会窝她白痴,然后再看当时的心情作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可是现在他们人在夜市里,旁边又有这么多的人,要他怎么跟她说拭瘁叫「猫叫春」 那个男孩子见他们要走,连忙在后面对着孟夙喊道:「嗨!这位小姐,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叫床』的话,等一下叫你的男朋友带你回去试试,你就会知道了」 王毅头也不回的就往人群中乱钻,他感到背后似乎有数十双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孟夙被他抓得手好痛,又没有办法停下来,只好跟在他后面用跑的 王毅又被她气得两只手握着拳头,在空中挥巫砒「好了,我已经把你安全的送回来了,我要回去了 孟夙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忙走过去猛拍着他的背」王毅涨得满脸通红「行了、行了,你再拍下去我会连气都喘不过来」 孟夙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地说:「不会呀!我的手有这么厉害吗?可以拍得让你喘不过气,我又没有练过功夫……」 好不容易才平稳住气,王毅又被她的话给吓得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喉咙 王毅没有反应,于是她又再喊了一次 孟夙干脆对着他的耳朵大叫,「喂」 王毅被她的魔音从耳朵直传进被大脑接收,吓得他跳起好高 「你有神经病哪!在我的耳朵边靠得这么近鬼叫什么?!」王毅拉拉耳朵,气急败坏的」 「讲啦!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干嘛啦?」 盂夙悠哉的耸耸肩「想找你叫床啊!刚才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时间教我吗?」 王毅瞠目不知如何以对「说呀!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悦瘁?怕我忘了又会再去问你啊?放心,我连纸跟笔都准备好要写下来了 王毅真的快要坐怀「大乱」了 孟夙一直点头」 「你别再压着我了,这样会让我……冲动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堵住她的嘴!王毅再次碰上她柔软的唇瓣 「啊!」孟夙痛得叫出了声 孟夙吓得直要推开他 王毅扯去她的衣物,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色樱桃,一手又往她挺立的花心揉去,一阵阵的酥麻不断自她身上散开,惹得她连连娇喘 「舒服吗?」他抬起头喘着大气问她「嗯……我求求你……哦……」 她越叫他越为亢奋 「啊……啊……哦……」孟夙被他狂力的直捣,孟浪的声音始络无法停止「上次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开苞一定会流血的他推着她走进浴室,打开了蓬蓬头试试水温「来,我来帮你洗澡」 他一个扭身,把她转过来面向他「就是叫床」王毅早就听见她说「好舒服」这三个字,但他就是故意要捉弄她「你说的下面,是我摸的这里吗?」 孟夙很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被水淋得连头发都湿了 王毅狡黠的邪笑没有想到你才第一次,竟然就会这么淫荡 分开她的两脚让她站得好开,他又从后面对准洞口,再一个剌入,再度的将它直直捣进!狂猛的往她的臀部撞去,她微弯的身躯,让他更能直接刺戳她的幽穴 「孟夙,我去上个厕所,这里让你看一下 她庆幸着这时候还好没有客人,否则以她对这些东西还这么陌生的程度来讲,怕到时候可能又会闹了笑话」 「嗄?」孟夙慌了「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卖呀?」 孟夙被她叫回了魂,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请问……你……翅膀要买多少?」 「多少?一包就够了卫生棉?又惨了,什么东西叫做卫生棉? 唉!她怎么还不赶快出来呀?哪有人上个厕所这么久的,该不会是她来不及而尿裤子了吧? 孟夙才刚想完,同事就从门内走出来,她自然的大声说:「欢迎光临!」 少女马上向她抱怨,「喂!刚才这位小姐还真奇怪,我跟她说要买好自在,日用有翅膀的,她居然叫我先买个三、五只填一下肚子,她是脑筋有问题啊?」 女店员马上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她今天刚来上班,可能还不太熟悉,我马上拿给你」 孟夙被这么一说,马上羞红了脸 孟夙兴奋的叫着,「嗨!你怎么会想到打电话给我?」 「没有啊!我只是怕我的『房客』又迷路弄丢了,到时候找不到人收房租,怎么办?」王毅半跟她开玩笑,为的就是要她一步一步掉进他的陷阱 「什么都没有「你想洗澡?」 「嗯,我的衣服刚脱到一半,你的电话就来了 孟夙叽叽喳喳地说:「放心,是我上班的同事载我回来的,她说下班她有顺路经过这里,所以要我直接坐她的摩托车一起下班「先别管这个,我们先来玩游戏,等游戏结束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洗澡」 她犹豫着咬住嘴唇「好,以示公平,那我也全部脱了」 「嗄?乌龟什么时候变得会用翘的?它不是都在地上爬吗?」孟夙的眼睛睁得好大」他抓着她的手掌摊开在床上「我们先喊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就喊『乌龟乌龟翘』,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举起一只手指头,若是跟喊的人出一样的指头,就表示输了「等一下你如果再赖皮我就不玩了」 一句乌龟乌龟翘之后,又是孟夙输了 「怎么都是你赢?」孟夙瞪着他 「不要啊?那换我帮你按摩五分钟 孟夙盯着他心想,让他帮她按摩,应该是她比较划算,而且今天上班搬货也搬得很累,好,就让他按摩五分钟 「嘿!小白痴,要我帮你按摩你还考虑这么久?」 「是你自己说的?」 王毅催促她 「小白痴 王毅再叫她一次,孟夙这次真的神游得不知道到哪个国家了 王毅两手由轻抚转为揉捏,被他挤在一起的双峰,霎时出现一道乳沟,看得他心猿意马,下腹的伙伴又「起立」了 他挺着他的骄傲在她的穴外磨蹭,越磨它就长得越大,连她的阴蒂也缸砒它一起茁壮 王毅听见她有了反应,刺激着他更想往里面完全投入,他受不了她紧窒的小穴,如此烫人的甬道,挤得他开始渐渐地加快速度律动,戳得她不禁张开了双眼 王毅见她意识还有点不太清楚,他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唇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就这样?」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我这么的用力,你应该『睡醒』了吧?」他又低头用着牙齿啮易砒她胸前的蓓雷 「不喜欢吗?」他又是狂猛的刺入「我停不下来了……再给我……」 看着眼前上下摇晃的乳峰,王毅再次的低下头用舌尖舔舐,逗弄得孟夙嘤咛不断 王毅依然努力不懈地做着冲刺,他咬住她的唇,辗转变为狂热的吸吮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另类的『叫床』,才可以比较快的叫醒你吗?」王毅一脸的狰狞「啊……啊……唔……」 听见她撩人的呻吟,王毅淫心大作,强烈煽动他硬杵的火苗,放肆地让自己的勇猛长驱直入,快马加鞭的狂抽猛送着 孟夙受不了他一直不断的直捣,全身的精力都快被他给榨干了,她微微发出孱弱的娇喘,「别再……哦……啊……啊……」 王毅不让她有拒绝说不的机会,将在她幽穴内蠕动的宝贝蛮横的驰骋,又让她再次尖叫」林海薇真心的劝她」 啊?原来她讲的不是她昨天晚上…… 呼!好险! 她还以为连做那种事,光用眼睛看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烫才好」 「嗯,我知道,谢谢你」 孟夙的一张脸马上红得像关公他现在也有点混淆了,弄不清楚自己是想在她身上泄恨?还是…… 他怎么会有种越来越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被你送良一说,我好像也觉得有点饿了」王毅一边啮咬着她的耳垂,一边呢哝低语「为了要解决消除你这个『后遗症』,就是要跟我多做几次就不会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才领了两千多块钱,连付房子押金都不够,更别说寄钱回去给院长了 他再拨一次,仍然没人接,不禁着急了起来「她不会出事了吧?」 王毅自己也觉得奇怪,干嘛要这么担心她 张凯旋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王毅面前,一把抽掉他手里的原子笔「咦?既然你知道蚊子很多,那你干嘛不回家,还坐在这里喂蚊子?想要『捐血』也不必选在这个时间「嘿嘿!我身上没有 「莲藕你吃过没?人家说藕断丝连就是这个意思」 「那蚕吐丝,你总该见过吧?」王毅受不了的又再问她 王毅站得老远,一脸紧张又戒备地问她,「小白痴,你不是说你的鼻涕已经擦完了吗?怎么它无缘无故又冒出来?嗳,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鼻孔擦干净哪?」 孟夙的鼻头又红又肿,她吸了吸鼻子「这次是真的清干净了 王毅看了她几秒钟,「等待」她的鼻涕是否会再流出」 孟夙憋得却一直猛打嗝」他又往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王毅冷冷地告诉她 她还是乖乖地点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去哪?」 王毅又一改先前的态度,宠溺的说:「吃饭去啊!你哭傻啦?」 「哦!」孟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想到!「等一下,你的衣服啊!」   窝了一整天,报纸都快被孟夙翻烂了,上头还有大小不一的红色圈子」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高,不悦的米砒眼睛「我没有……」 他一脸的莫测高深 他看到她屈服的点头,一种莫名胜利的快感又在心中扩大,让他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孟夙诧异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有时对她非常温柔,有的时候又冷得非常吓人,她实在无法捉摸他这时好时坏的性情 「那我先去帮你放水」王毅命令着她 「啊什么啊?叫你脱衣服你就脱!」王毅居高临下的忽视着她,他撂下狠话,「你再不脱,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王毅想着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竟然看到前任女朋友和那个男人相拥过街,心头不自觉的涌上怏要爆发的怒气,他孔砒车一路强忍著,此时他再也压抑不了 孟夙真的禁不起他这种折磨,痛得让她啜泣嘤咛,「别这么用力,我……好痛!」 满头是汗的王毅,这时才听见她的哭泣,他嘴角噙着讥笑,毫不在乎的讥讽,「怎么?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用力的插你吗?今天怎么会喊痛?还是你又想到了另外的姿势了?哼!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好,你今天不喜欢我动快一点,那我就慢慢的,插得让你跟我喊舒服为止 每隔几秒钟,孟夙就要被他的硬物捣入子宫口,害她{ }总要深呼吸憋一口气,好承受整个腹部痉挛的疼痛 「啊……好痛啊!」孟夙又绷紧着下半身,两手拚命的往下挥去他哑着声问道:「这样还会痛吗?」 孟夙羞赧的摇着头 如波浪的热潮猛自王毅的下腹往上窜延,受不了想要插入烫人的那种快感令他逐渐加快动作,一抽一送的直捣幽穴,几乎要达到最高峰 孟夙躺在床上不停的晃动!断断续续地呻吟娇喘,「啊……啊……哦……」 撩人的哼哼唧唧,强烈煽动着所有的细胞,使得王毅更加卯起劲来,像饿虎扑食般,幼砒硬挺掠夺幽穴中的蜜液,整个快感逐渐在下腹酝酿」 孟夙不话,只是静默地淌着泪水,妥砒天花板出神「没、没有 孟夙心惊胆战的怕露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欺瞒,「我只是想到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些吃的,我没有要去哪里「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孟夙被他问得一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心虚地嗫嚅,「什么都没做啊!看看电视、报纸她绝不能让他看到被她画满了红圈子的那张报纸「我要看那张报纸,拿过来!」 孟夙直档着茶几,这让王毅更加狐疑 他站起来推开她,弯下腰拿出报纸,看见上头被圈的红线 王毅嗤笑出声,「别对我哭丧着睑,待会儿我一定要你弊砒我的身体喊爽「怎么又哭了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用力扯着它?你说这样会让你更加敏感,更想要跟我做爱,难道你又变了?」 「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说过 王毅蹙眉对着她咆哮,「还说没有?!这三年来你都是这么要求我的,还要撒谎?」 一句话像手榴弹般向孟夙轰炸过来 王毅在裙内哑着声问道:「舒服吧?为什么你不叫出来让我听呢?」她底下的整个毛发,不知是她自己的淫水所弄湿,还是被他的唾液舔得湿濡成一片 他又从裙下站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化妆台上,让她两脚曲膝弓起,他就直接抓着她的膝盖,右手褪下自己的裤子,纷砒自己的巨物,对准她微开的花瓣,低头看著它渐渐地插入,直到整个被她的阴穴埋没 「哦!求求你快停下来……啊……」这种剧烈的动作,让孟夙承受不了的起了阵阵痉挛 王毅浑身是汗,不予理会,仍将硬得吓人的肉棍深捣入洞 她白皙浑圆的俏臀结实得让他往她撞去时,自动地又弹了回来」 「啐!我看是你中『失恋毒』太深了,小心,到时候可别自食恶果了林海薇知道孟夙被店长辞职了,她也很难过的告诉孟夙,她又少了可以一起上下班的同事 这天晚上,王毅照旧在七点钟来到孟夙这里「到现在你还不死心?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台北不像台东山上单纯,听我的,别再想出去工作的事,乖乖待在这里,让我养你,这样不好吗?」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孟夙吞吞吐吐的,「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不喜欢?你讨厌我吗?」王毅勾起她的下巴,拧紧双眉 他靠在她的脸颊上磨蹭,似乎又把她幻想成前任女人,心动呢喃着,「你还爱我就好,你不想离开我就好,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孟夙被他的话所感动,眼眶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对,就是这个摊位,我上次套到没有嘴巴的猫咪就是在这里 王毅高大的身躯,顺手把她整个人揽住「好、好,别打了,我不说、我不说」 「你还说!」孟夙用手肘撞了他的肚子 少女很坦率又亲热的拉着孟夙的手腕 她茫然的看着熙来攘往的人们,犹豫的停在一家服饰店门前,眼神充伦砒不安 走了快要半个钟头了,还是看不到王毅的人,孟夙脸上血色全失的自言自语,「怎么办?刚才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的就走开,现在他一定也在找我,该悦瘁办呢?我身上又没有带钱,要怎麽打电话给他?」 她低着头猛闯,乱钻乱走的,竟然走到戏院门口 前面又有个人影经过,她连忙抬起头,结果很失望的低诰,「不是他」她难过的又垂下头 中年男子不死心的,满脸淫秽的表情 「小姐,我是看你长得不错,才会要两千块咧!」 孟夙心一惊」 之前的中年男子垮着一张脸,向身边的刑警苦苦哀求,「拜托啊!不要带我去警察局啊!我下次一定不敢了呀!」 刑警神色肃然不为所动,语气中带着威严,「别罗唆,有事回局里说吧!」 孟夙却愣在原地「警察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走吧!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我,跟我回局里就知道了 坐在她对面的刑警毫无表情的说:「你还是老实说吧!」 「说什么?」孟夙实在听不懂他问的话 刑警也受不了孟夙」 孟夙才刚讲完地址,就听到话筒里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她拿着话筒愣愣的「他怎么比我还甲砒挂电话?」 幸好有王毅来帮孟夙做证,证明她这不是第一次走失,不过却是头一遭被人误会是流莺 王毅牵着孟夙离开,走过马路,他的车子就停在前面,他现在情绪激动得真的很想杀人」王毅裤裆内的东西就要冲出来了」 「哦!两样不够啊……那我再多买个……乖乖?还是虾味鲜给你?」 王毅的七孔都沸腾了,不,应该是八孔,再加上他下面的那一孔,都快「肿得冒泡」了 「嘿嘿!你不会说错了吧?应该是吃生鱼片才对 他熟稔的用两指一拨,就找到了遁藏在丛林中的小山丘,手指头爱抚着这个凸起,才稍微转了那么几圈,她就忍不住发出呻吟 「唔……嗯……嗯……」孟夙的嘴还被他堵住,因为她还没有将他口里的温度「退烧」王毅毫不迟疑的又将手指伸往穴中「淋浴」,手指尽情的在那儿「上冲下袭、左戳又揉」 王毅快速的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再从贴身的开裆裤前掏出巨物,直接撕开她薄薄纯丝的内裤,把她像抓小鸡般的向上一推,让她的娇臀放平在后车盖上 「想早点休息啊?」他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孟夙站在莲蓬头底下不停的笑着,她挣宰砒想要离开他 「这样你的精神振奋多了吧?!」情欲高张的王毅,被她这一闪一躲,一笑一闹的,「性趣」也减了大半」王毅调皮的回答 他左右开攻,狡辩说道:「我是顺便帮你按摩做丰胸的水疗法啊!」 「丰胸的水疗法?」孟夙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因为台北有太多她不知道『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东西,现在王毅这么做,她不知道是真的还假的「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接下来再冲这个地方」孟夙往复退,躲开他碰触到下体的手「嗳,你不是要上床休息了吗?你这样一查躲,反而是在浪费时间,还是我帮你洗比较快 他开始一深一浅的将手指头整根理进,接触到烫人的肉壁,他的胯下也越加雄壮威武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莫测高保,掺杂着许多她所不了解的东西,让她震撼 「怎么会没有?你变了好多,在我们的床第之间你全变了样 就这样,孟夙对着王毅或是空气,自言自语讲了一整夜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俗砒……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十章 好快,孟夙被王毅又「禁锢」了一个月 总是在晚上有他陪伴的时候,他才「放」她出来 「哎哟!人家猜不出来啦!」孟夙扭动着身体向他撒娇「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今天是我的生日 王毅又将她拉回来,喜形于色的瞅着她」王毅说着,一边鬃砒动作,用舌头在她的脸上来回舔著她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害她羞红了脸,全身燥热」 「哦!你不喜欢我的口水舔在你的脸上?那我就舔在你的嘴巴上,这样总公平了吧,因为你的嘴巴里也有你的口水啊!」 「啊--不要!唔……唔……」孟夙的嘴马上被王毅给堵住」 「我不喜欢吃蛋糕」王毅起身褪除身上的衣物,然后打开他的公事包,从里面拿出一罐早就预备好的果糖,再回到床上 「哦……嗯--嗯--」下体传来的快感,让孟夙连连嘤咛 「啊--啊--」孟夙真的叫得震耳欲聋,她似乎还不满意的拚命摇着脑袋呐喊,「哦--我快达到……高潮了……啊--」 就在她最后一声呐喊的同时,王毅及时抽出在她体内的阳具,握着它来回的举了几下,他一声的闷吼,瞬间喷出黏液,直向她的乳沟射去「为什么不缸砒?快,我要你转过来看著它「噢!你也太无情了吧,现在懂了,刚才也尝到甜头了,你就再也不多看它一眼哪?哇!我好伤心,东西被人家利用完了,她就不再正眼看它了」说完他故意装哭」 孟夙像个好奇宝宝,干脆坐正身子,又像上回那样一直拨弄它「那我赶快拿把剪刀试试看」 女人推开他们俩走进来,用着傲慢的目光巡首砒屋内「她真的是你的房客?」 「你走了以后,我妈就把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跟我妈住一起」王毅急着解释,生怕她不相信   是第几天了?王毅一直没有再来找她,而她也一直不敢出门,就怕两个人错过碰面的机会 她不知流了多少的泪,难道正牌的主人回来了,她这个代替品就得退居身后? 几天来孟夙足不出户,短短几天,她就憔悴瘦得不成人形」林海薇坐在病床旁,紧张的道 临走之前,她又回到那个让她有无限回忆的旧房里,她站在门边巡视着,到处都有王毅的影子,她不敢多加逗留,免得触景伤情她真的离开了,就在昨天! 消极的跌坐在床边,他后悔着为什么那天自己要缸砒前任女朋友走! 他惊慌失措的抓着纸条,懊悔的呐喊,「为什么我没早点发现心中所爱的是你?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过来?为拭瘁你就不能再多等我一天?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了」 王毅把车子开得很慢,又左右朝着马路边瞧 今天孟夙返回来医院复诊,林海薇陪着她刚拿完药出来,正巧她们也听到了 「既然这样,我们去找他理论!」林海薇也替孟夙抱不平,怒气冲冲地拉着孟夙走出医院 林海薇像个泼妇,一脚踹向王毅车子的轮胎,她握拳用力的猛敲车窗,忿忿不平地大骂,「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什么死烂房东啊!出来!」 车子一阵摇晃,又突然被窗外的叫嚣声吓了一跳,王毅连忙关掉音响下车 孟夙嗫嚅的说:「我不是故意要偷偷搬走,你的钱……」 「别管什么钱了,我只要你的人 孟夙也呆若木鸡,连眼睛都忘了要眨「你看好医生了吗?」 孟夙还是说不出话,哽咽的又再点头 还是林海薇先回过神来,她哇啦、哇啦的叫着,「喂!你要带孟夙去哪里啊?」 关妥车门后,王毅大步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在他要坐进去之前,他扬着声,开心的朝着蔚蓝天主凶砒大吼,「我现在要带她去法院公证结婚啊!」 --全书完 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七年来漫长的成长,寂寞如影随形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门被轻轻的关上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他的容貌过于出色,男孩们玩笑般的质疑他的性别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他乐在其中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真是白痴姜允诺”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想到这些,许可就忍不住想笑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   “允诺,你怎么说话的?”许瑞怀大声呵斥,然后又瞅瞅前妻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哪里哪里?……”姜允诺忙低头寻找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   “听说他在球场上的绰号是风中浪子,过人的速度的确很快”,关颖露出一脸陶醉,优雅的气质丝毫不损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许瑞怀颇有得色的告诉她,许可考入了一所北方名校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   现在,除了儿时的回忆,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没有,怎么会呢?”她连忙摆手,“只不过……”   “什么?”他有些紧张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如果你不到处跑得话,我找起来会比较容易”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他微微握了握拳头,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法隐忍真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两个人的追逐战中,先表白的人居然是自己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没什么,突然决定谈恋爱,多少有些兴奋”,她若无其事的笑着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球场上,身着红色球衣和黑色球衣的两队人马正在大力拼杀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不甩他,继续看字   姜允诺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也定定的看着她 【大学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姜允诺回身阴沉沉的低喝:“用不着你多事,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他也常笑,却少了以前的真切,略微的调皮和心无城府,因为他的双眸是冷的,这样的笑容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生动的面具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那么现在,究竟又是怎样的情景?   林轩啊,不就是足球队里的那个核心人物么?姐姐,你果然很受欢迎的”   -------------------------------------------------------------------   晚上,在图书馆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当年,姜允诺的一手烂字被自己取笑为左脑偏瘫者的涂鸦,她大发脾气后就开始窝在房里描字贴,几个月后终于可以写一手正规的仿宋再轻轻掷了回去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我先干为敬吧”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   斛光交错之间,神色冷然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   以前迁就她吃辣,渐渐的他也开始喜欢这种味道,当想尽力配合她时,自己的口味也会随着转变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那双手,一定很凉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因此,她决定打破这种看似和平的局面   分手的场面,她已经事先在心里演练过好几次因为有心理学家说,当痛苦来临的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稍稍挽救一下低落的情绪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看书,尽量窝在寝室里   总之,我行我素的姜允诺,不自量力的姜允诺,看上去有些清高有些厉害的姜允诺,这回栽了   一时间,同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一齐扑面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他   英语老师急急得翻着花名册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   真是不可教也,看到她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英语老师得出结论,“姜允诺是吧”,她翻翻花名册说,“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期末考能得多少分”,嗯嗯,走着瞧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不想知道我住哪儿?”他淡淡地问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上次输得太惨,许可好像也不灵了”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还真成精了,姜允诺暗暗赞叹,这样的气质,也不知道小混混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   雷远接着说,“这次活动由校体育部成员姜允诺同学和我一起负责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姜允诺还发现,她的好弟弟,几乎每天中午都不用去食堂吃饭,自然有人给送来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   “嗯?”   言兮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第16章 眼前的迷雾   言兮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相比之下,同样优雅大方的关颖,举手投足间就多了一些冷淡,一些张扬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   在没课也没有训练的时候,言兮萝总能在图书馆里找到许可   这次比赛小组出线,雷远一高兴就拨出公款,请大家去钱柜飚歌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但是,只能摘一次,并且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爱情,对他们来说,无非是一种感觉,混杂着心动,不甘心,欲望以及游戏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别踢了,进不去的”,昏暗的大楼阴影中,一人靠墙而立,他冷冷的说,“姜允诺,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四周,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他叫住她,眼睛却望向别处,“林轩不太适合你,分了吧”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法学院的一位身穿十七号球衣的球员,带着球接连晃过了三人,迅速攻入对方禁区,那里,除守门员外空无他人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左手骨折,去医院”,陆程禹说话一贯的简明扼要,是出了名的酷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许可微微皱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情,她并不是脆弱的人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词去形容当时的情形,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姜允诺看见舞台的角落,摆放着一架钢琴,于是走了过去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这是一首适合在冬天唱的歌,她想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哪个家?你那儿?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可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姜允诺僵硬的挺直了背脊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   雷远在屋里转了转,搜罗了一堆像框,抱到陆程禹跟前,“我猜对了吧,铁一般的事实在这儿,就是姐弟俩””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这种情况下,许可依然是人群中的光芒所在,他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瓶,讲述了一个旁人未曾听过的笑话,他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调平稳闲适,口齿清晰,点到既止,引得众人暧昧的笑声连连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   他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丝丝慵懒,“礼物呢,姐姐”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妹妹,坐这儿多没劲啊,要不和哥哥们出去玩玩”,其中一人把手搭在关颖的肩上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执著而傻气的做一些事情,只为博得自己浅浅的一笑,或是掩在心里的甜蜜,哪怕他只是在作秀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她微笑不语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许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她那种眼神,三分失望七分不屑”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如此N次以后,姜允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   “吃了药,好多了”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进去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黄子曦拉着姜允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会做饭的帅哥啊,给我吧给我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他的心情很少受外界的干扰,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避闪不及,正好一脚踏了上去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她笑的时候,细白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米粒大小的酒窝在红润的唇边轻轻绽放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他胳膊上套着训练时戴的护腕,身上穿着球衣,外面披着件运动夹克,好像还穿反了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正在毫无防备之时,他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低沉悦耳,却如当头一棒,打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嗯”,他看了一眼屏幕,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低下头轻吻她的鬓角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慌的表情,就连黯沉的夜色也无法遮掩住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路灯下,长长的影子从相互重叠,到彼此分离,最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只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原本只有果腹的基本要求,现在却觉得胃口大好,她端着饭盒想找个空桌坐下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她又在避开他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还没,睡吧,到了我会叫醒你”,身旁温柔的男声响起,有人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他低头莞尔,沉沉的笑声犹如香醇可口的咖啡,分外迷人,不由使人卸去心防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自从险遭车祸的那一晚以后,她总是把某个人和冰淇淋联系在一起月色正好,空气清新,远处是群山朦胧而黝黑的轮廓,天大地大,她却想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他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许可”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周小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   陆程禹走过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这么喝法会醉的”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许可果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   许可盯着那细细尖尖的高跟,“你这是买的什么鞋,自虐么”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空气里飘荡着一丝清晨的甜意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她不由低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肩头   “这不下雨吗”,他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你还有理了,你也没说要和她在一起吧”   “然后呢”,许可剥了个煮鸡蛋放进姜允诺的盘子里,“快吃啊”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哈,男人真没意思”,关颖笑着冲姜允诺眨眨眼,“不如做蕾丝吧”   关颖买了一堆新衣服,一天一套,乐此不彼,永远的光鲜靓丽,精神焕发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   姜允诺正兀自发呆,素描老师已经热络的说开了,“试试看,我给你找个模特,画头像部分就可以了”,他冲教室后面招招手,“看书的那个小伙,请你到前面来,我这儿可不是自习教室,来这儿的不是画画的就是模特”,其他学生听了都笑了起来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   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如此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舌尖掠过她的嘴唇,而后有些慌乱的探入她的唇齿之中,轻轻接触,微微吮吸……   良久,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从终点又回到起点,过程消失不见了,位移等于零   “没事”,他说在墙壁和铁门之间,从十几厘米的缝隙里,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抚过她的脸,“就是想你了”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   “真的吗?”   “嗯”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   橙色的阳光在天空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呼吸里充盈着清凉润湿的甜意,沁人心脾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生活总是一张一弛,幸与不幸才会交替出现,命运的脉搏,没人可以把握   “我们两个,不可以这么好的”,她说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地SALES小姐不得不上前打断两人的绵绵情话,“请问,你们希望在戒指上刻字吗?”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许瑞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许可的肩,“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人买戒指”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反而是言兮萝主动和他打了招呼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她的心,突然一阵锐痛,里面装载的某些情绪,仿佛也变得模糊起来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这个女孩太优秀,太骄傲,有着摄人的光芒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他当然知道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绯闻,他也知道,那一天因为有篮球比赛,言兮萝是拉拉队的队长,所以她一直呆在体育馆里,而他在树林里看见许可时,比赛尚未结束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 明明是可以一直相守的四口之家,现在却是各有各的乐趣,各有各的活法,还过得有滋有味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你姐赶时间,我先送她过去”   许瑞怀把车开进江滩公园,找了个空位停下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   雷远辩解,“你不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   雷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你好黄”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不出所料   “等等”,姜允诺有点疑惑,“他是因为不出国才打算和你死灰复燃,还是,为了你放弃了以前那个无聊的决定?”   关颖可爱的努努嘴,“那家伙罗罗嗦嗦的,不过……貌似是后者”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那好吧”,她结束了通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许瑞怀碰了碰他的胳膊,“傻小子,自个儿挑一个去,这种事还要老爸教你?”   男人们轰然大笑,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对妈妈桑说,“妹子,你不够专业啊,你带的这几个,咱们小兄弟可瞧不上眼,要不我帮你去看看,换些好的来?”   许可笑了笑,“李叔,您先别忙,我刚和三号对上了眼”   众人又笑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许可笑笑,“是的”   后面,言兮萝的声音好像有些变调,“你们干嘛,放开我……”,她尖声叫着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姜允诺每次听了,都有老半天的不自在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谈何容易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双人床,各占一侧   心里五味杂陈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她的语气不善又相当抗拒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这样久的挣扎和不舍,却换来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原本以为她只是吃醋,只是害怕,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背负着沉甸甸的罪恶感而犹疑徘徊,没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想要拥有的感情,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低劣不堪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他比她看的更清楚,归根结底,她只是在找借口而已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关颖笑了笑,“这分数好啊,不多不少的”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无法,她抬头佯装嗔怒的瞟了他一眼,面颊微红   雷远倒是不和他计较,始终笑嘻嘻的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最后大家一至得出结论,眉眼不像,嘴和下巴却是……形神皆似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姜允诺说完这番话,又有些迷惑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   这,便是答案了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   她想飞奔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痛哭一场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她的身上微凉,短袖开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使劲蹦跶着,这种错落有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如同在火热的情欲中加入了一道清凉的水注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他急切的想要进入,她不由轻哼一声绷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墙上,脚尖只能勉强的够着地,却无处着力,心底泛起强烈的不安全感,而这种感觉犹如小猫爪子一般在她心尖上轻轻的挠着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她抬眼看他   屋里一片狼藉   他一声不吭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姜允诺以为他要喝水,匆匆忙忙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床边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许瑞怀接着说,“在你弟弟出生前,你妈妈……姜敏她一直没有生育,去了很多医院,也说她有孩子的可能性很小,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把你抱回家,告诉她,你是我领养的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姜允诺惊叫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看见许可的额角渐渐渗出了血迹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直到许瑞怀恢复了平静,姜允诺才松下一口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如蚕茧一样包裹了她,越是挣扎,越是紧密,层层叠叠,压迫着她无法呼吸她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良久,然后对许可说,“你跟我出去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她立刻打断他,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可理喻,“许可,你还不明白么?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许可,不要再逼我,我承受不了”   他终于放开了手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关 颖:小姜过生日那天,不是你让我给她的吗?   陆程禹:(显然已经不记得鸟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看了比赛才发现,美女也有犯傻的时候啊,还傻得挺可爱,歌也唱得好……来,老婆,啵一个从没遇到这么好的彩头,门被关上,窗却被打开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年轻的时候,总是忙乱的,总是不停的怀疑自己的选择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雨中的校园变得格外寂静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看见了他,身后是灿烂的阳光,蓝天白云,他对着自己微笑,一如往常地温存……突然之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响起,那一瞬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她冷汗淋漓   她撕下那张Party的通告,客厅里的人停下来看她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就这样,姜允诺和北北认识了学生宿舍的墙板不隔音,不该听见的也能听见,次数多到习以为常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   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教练对她礼貌的笑着,也不着急扶起她,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袋透过滑雪帽咝咝的向外面冒着白烟”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刺眼的阳光被挡了去,她不适的微眯着眼   “怎么,还没想起来?”男人伸手拉起她,摘下墨镜,“好像是前几年的春节,咱们一起包过饺子,在你们学生宿舍里……”   “哦,你好”,姜允诺猛然间想起,话音却又顿住,她忘了他的名字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也是她曾经所期待的   光阴荏苒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   姜允诺说,“外公在文革之前就过来了,前几年去世的”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   姜允诺当时有些犯晕,她不是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因为这样的理由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爸爸说的也不多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妈,不早了,休息吧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陈梓琛的公司作为才步入正轨的不折不扣的中间商,最希望能找到好的货源,低廉的成本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信誉上的保障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陈梓琛也不便多问”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秘书走了出去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诺诺那孩子……毕竟是你的亲姐姐……那孩子,”他突然低叹一声,“虽然行事果断有主见,但是太过冲动,也没什么事业心,这棱角还没撞圆,始终难成大器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要不要回去见见你父亲?”陈梓琛问她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陪两个大男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刘鑫的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头儿,晚上去天上人间,能报销不?”   许可皱眉,“出去干活,没事了别在这儿磨叽,你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三陪了”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他说,“回来了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   姜允诺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丝,没有说话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   于是,她说,“好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刘鑫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从他的嘴里逸出来,他好像在说,“诺诺……”   那一声极浅极低,刘鑫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她无法,只是说,“随你吧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      忽然之间有些是靠爹妈种地养着惟恐天下不乱的主,有些是因为工厂效益不佳提前下岗又不愿出去自谋生路的职工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她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鞋边的雪末,笑着说,“悠着点啊”此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      沈清河忙说,“那太好了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工人们一听这话,不干了,原本是看热闹的,现在都和刘二那帮人吵了起来,说什么“谁谁谁,当初是自愿拿了钱不做了的,现在又跑来闹,不讲道理”云云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他的压力来源于自己,他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离开了,他试图去忘记她,然而做不到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他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和家庭,以及那个离开的人,却对唯一的姐姐只字不提      曾经,周小全用开玩笑口吻对他说,“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单身,要不给你介绍介绍?你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别老想着以前的事情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可惜了      此时,晚上九点多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她叫什么?”      “姜允诺没曾想,这一打听,不但知道了她的消息,还牵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陈梓琛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把你们家那一位带过来看看,我们都还没见着呢”      关颖一看,傻眼了,“呀,我记错了,这下可真热闹了”雷远拍了拍她的脸,又安慰说,“咱们一次请完了更好,省得麻烦”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      周小全笑不可遏,连连说,“许可这人脸皮厚,大家别介意哈      周小全递了张纸巾过来,说,“让我来,我不怕这个味道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她悄悄看了眼许可,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吃香喝辣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许可按开了CD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      又有人轻唱,我送你进去”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他说”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而后,就此别过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      “水土不服吧没办法的,她没有办法可以抗拒自己的反常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年轻便是这样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      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快活的年龄,简单而又恣意,可以在一念之间作出决定,年轻是冲动的最佳理由,可以避免过多的责备和嘲笑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她拿起来电话,贴至耳边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她看着前方的收费站,好像离得近了点,好像又没有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许可靠在椅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别动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姜允诺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裹着许可的羽绒服      姜允诺碰了碰他的手,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暖,他身上的大衣根本无法抵御凌晨的低温,她把羽绒服轻轻的挪过去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      短短的一百五十公里,在平日里也就八十来分钟的车程,这次姜允诺却花费了将近二十个钟头直到早上六时许,他们才回到工厂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那我就一个人吃了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他的身体很烫,嘴唇也是滚烫的,不容她有任何的迟疑,他伸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齿之间,霸道的搅动吮吸,激情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袭来,带着甘甜的味道和薄荷的气息全身的血液轰然涌入大脑,羞愧,愤怒和胆怯的意识不断冲击着她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      他不记得了她突然觉得这样子不对,于是用了很多牙膏,拿了牙刷在嘴里使劲地刷着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他说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      “行,你看着办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她马上回嘴”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她拿他没辙,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他却把嘴合上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折磨死人了,她想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喜欢算计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真是对你好,再怎么算计人家也不会算到你头上去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你去哪儿了?”他问”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他说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他索性扔了手上的烟卷,却顾不上捻熄它,烟蒂跌落在地,细微的火烬闪烁明灭,渐渐熏暗了一小处木纹地板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他怜惜的吻去她的泪,却又坏心眼的问她:“什么太里面了?”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他”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      刘鑫一见他便长吁了口气:“许总,可算找着你了,一拨人正在厂里等着您呢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说着就要进屋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他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了半天,也实在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由问道:“为什么?姜允诺知道这事吗?”      许可却是答道:“这其他的,多问无益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正是应验了那天,他在出门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这次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清清淡淡的,多好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      对于这段说辞,关颖很不认同,“什么叫做正常的家庭,都不爱他又怎么能组建共同的家庭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      姜允诺苦笑的摇摇头:“我和陈梓琛在一起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却抵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三天,甚至抵不上他清清淡淡的看我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厨房里的窗户洞开着,清冷的空气带着炮竹破碎的气息扑面而至,许可靠在窗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要不你打我,只要你不难受了,怎么样都成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他轻抵她的额头瞧着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双眸晶亮,她对他微微的浅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她不禁伸手抚上他脸颊,小声说:“怎么没刮胡子呢,都不像你了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汩汩水流在灯光下变成淡淡金色,在她的手里轻轻四溅开来”      “我……”      他抬眼,紧紧地盯着她:“那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就这么着吧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他焦躁不安的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时气急,他“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原处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除去死亡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他又是低叹着:“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才不想让你留下”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她不时地睁开眼看他,他却是睡得非常安稳,一动也不动,就连呼吸也在努力压抑着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被他暖暖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遥远,她闭上眼,等待着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      犹豫,还是犹豫”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她忙点了点头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      原来,许瑞怀刚从从大马回来,才在家呆了几日,就染上了流感,几天来咳喘不止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等到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姜敏来了,她走进病房时的第一眼,并没留给床上躺着的,那个曾经最亲密的爱人,而是立在窗前的青年男子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到来之前,他从没接触过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      没人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才走出病房,就看见小护士匆匆忙忙的走来,手里拿着个大信封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陆程禹说:“结果就在这儿,你不想看看?”      许可的眉宇间颇有几分疲倦,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老爷子是病糊涂了,临走之前还玩这一招”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晨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冲破云层,洒满了大地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当时,姜敏才移居北美不久,尚未来的及处理留在法国的大小事务,于是拜托了姜允诺去两人曾经的房子里偶尔住上几天,一则看管房子,二则帮忙收取包裹和邮件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尽管,她并不想刻意隐瞒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她愣了片刻答道:“您说吧”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开车路过电影院时,看见正好有新片首映”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身旁人潮汹涌      我就在这里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旁人笑道:“别打了,这不是来了吗?” 许可抬头,果然看见姜允诺推门而入,他不觉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姜允诺说自己有朋友等着,却推托不了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 “夫妻相过来,再亲一下”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到了之后,把车停入公寓楼旁边的车库,他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她的头上:“我抱着你冲进楼里去,这样你就不会淋湿了,因为你跑得慢”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   想他,一如既往   路遇红灯,出租车渐渐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她点了点头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仿若命里注定   *** *** ***   半个月后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又过了两天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   “我也喜欢你的”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他笑:“我记得林轩”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   其实,他忙,她也忙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她心里烦闷,一把推开他:“恶心,又是酒味又是烟味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就跟个孩子一样”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她想扯开他的手”   “汤是好汤,但是胃口有限,咱们改成一周一次行吗?最多别超过两次”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她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讨厌许讨厌死了”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月朗星疏,幽静怡人, 晚风拂面,浪涛轻柔的拍打着沙滩”他说,“我们的孩子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她早已醒来,只是懒懒的动了动身子,不愿睁开眼睛显然还在梦里”他过来扯被子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嗯,还有力气说话,等会儿不给饭吃”,他顾不得擦汗,“怎么这么热?”然后又迅速脱掉了毛衫手指触到她胸前的吊坠,立刻握住   白云山庄的生意做的很大,这次的和亲许多的东西都由他们经手,像是布匹,丝绸,书籍,金器,银器,瓷器等等等等在公主出嫁的一年前这场婚礼就开始准备,在公主出嫁的前三个月全国的热情都达到了最□虽然大家对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但若是天下第一富贾的商人当然就另当别论”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   “爷,他们说得太过分了!”   “说的是我又不是你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   “他啊……有断袖之癖!”   “什么?!”   白畅意马上放松下来,对这种无稽之谈直摇头   “真的假的?!”   “你们不知道?皇上不是给宰相指婚好几次都被拒了吗?有人就开玩笑说夏宰相长的眉清目秀的别是另有爱好吧?上个月,啊,就上个月,夏宰相的死对头四王爷,开玩笑的把他请到一家男妓院里面”方管家一抬头就看见白畅意绷紧的脸,立刻机灵的向一旁躲开手不自觉的将其举起,对着窗户光线穿过信封让它看起来透明了一些,他仿佛是想就这样看清楚里面写了些什么?这些信全部来自同一个人,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一个他曾经深爱的人,一个世间最最独特的女人直到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牵起他的手,用软软的童音,叫了他一声:白哥哥   她是他的远亲,从此他们住在了一起,在同一个私塾先生的教鞭下长大   她可以看书一整天,他就陪着她在那个花园里练一整天的剑   他着急的回,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她笑容不减,却有些蹙眉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   他着急了,忙道,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成亲以后就天天在一起,你可以每天都在这里看书,我每天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她牵着他的手,跪在爹娘面前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并抱住她,说,你们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死在一起   大人们终于妥协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他们订婚婚后三年的生活,对他来说美好的就像一场梦   ---   “爹──”   一走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白畅意顺手接住”白畅意竖起眉毛,小女儿更是开心的直拍手   “爹,你太宠她了”   白畅意的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十二岁叫做白枫,小一点的女孩十岁叫做白萍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只是偶尔孩子们的语言和眼神里总会有着对娘亲的幻想,让他不忍很多次,他都想把那些信件拿出来给孩子们看,但他怕自己会受不了,也怕向两个孩子解释为什么,便次次作罢近一年来全国上下为准备公主出嫁的事情虽称不上是焦头烂额,也可说是人人参与吧每次说起那些官员,爹爹总会脸色大变,尤其说起朝廷官员更是气的不说话民妇看见那孩子与他相撞,这位壮士正要买酒,看见他摸了一会儿腰包,就追着孩子出去了这中间只是极短的时间,民妇可以作证,壮士的确是有钱包在身,却在那一刻钟丢失了”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   “怪了……”那女子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一脸苦恼的收回手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搜身吗?真是瞎捣乱!”官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有些生气”   “不用客气他分神去看,看见那小男孩在小巷中低头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仿佛焦急万分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   女子轻巧的躲过,男孩再扑,再躲,又扑,又躲,接着扑……直到他知道自己抢不到你爹娘呢?”   男孩听了更是激动:“你管我!”   他猛的向前一扑,女子躲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臂,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将他搂进怀里,并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好孩子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她继续笑:“你以为做错了事,只要有原因就可以被原谅吗?男子汉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可是……”她不是要帮他吗?难道他误会了?他可怜兮兮的想着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我连娘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漂亮吗?温柔吗?”白枫的脸上有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是充满了长久积累的期待和思念,伴随着焦急和憧憬,让那一种渴盼直指人心,耀眼无比   “……枫儿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并不着急看见儿子拿出钥匙开门让他微微吃惊,谁把钥匙给他的?   白枫知道这个房间,爹从来不让旁人进,他从管家和一些人的口中大概猜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娘有关白枫无法抑制的大声哭出来他一直在跑,没有方向的跑,没有目的的跑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   他一边继续无法停止的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女子了然,不再问他,却只是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打安慰白枫立刻就听出来,那是爹在找他”   “是……”   “快回去吧”   白枫迟疑的点点头,颇为依依不舍的放开女子的手,向前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她问   “你是要去白云山庄?”   女子点头:“是   -----   白枫一路往回跑,只感到心跳的厉害夏云……她叫夏云她要到山庄来找人,要来做客   “枫儿”他摇头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只是,轻易放弃这四个子从来都不是她夏云的作风   信件和衣物洒落了整个房间,他举起自己的手,只看到它们不停的在抖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   只是当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女子正在庄外,不过庄主不准她进来好奇心强的人时常偷偷打开门去偷瞧她,她手里拿着包袱,有时坐在地上,有时站着,有时望天发呆,有时喃喃自语,若是她瞧见有人在偷看她,会露出礼貌的笑容,却不会硬闯   ----   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在地平线做最后一丝的努力,将五彩的余晖撒向天空云霞的光芒在她脸上交织出变幻的色彩,温和动人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她偏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是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困惑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他们一定会的”   “真的?”   “嗯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但是周围下人都面面相觑,表示不知情   白枫郁郁寡欢的坐在那里,白畅意虽然也是心情烦躁自顾不暇,但还是忍不住问:“枫儿,你怎么了?”   白枫缓缓摇头,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父亲,又随即叹气颓然不语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畅意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   “你──”   白畅意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稍微克制,对孩子们说:“你们先进去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   “没事就滚!”   夏云露出尴尬的笑容,有些紧张的将头发抚到耳后:“呃……我其实想说,时间过的好快……”   他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他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回去   “畅意──”   他停住   “我听见了   第 6 章   门里面两个小鬼正等着父亲的归来和解释,特别是白枫   这么想,她就抱着包袱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   在这十年里,夏云甚至没有走出过街道   “我不知道,是卖书的伯伯推荐的白畅意能够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呆久了回去会被骂,所以他来的时候,她总会与他先聊上几句因为常常说,白畅意讲故事的口才也日益提高,有时觉得故事不够,会上酒楼或者街边茶棚一类的地方听说书先生的讲话,再回来告诉她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直到两人成人,在她十五岁那年,他们变成了夫妻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想要翻个身,没想到一身酸软,难过之极   故意让自己受寒,但没想到会发烧这么严重   那个时候,她心如止水,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没有想太多   她,的确很自私吧……   -------   接下来的几天,夏云没有再见到白畅意,就连两个娃娃也不曾来看她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   她屏息,嘴唇有些颤抖   “云妹──”   夏云猛的被摄住,在朦胧中,那个男孩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好了吗?”   她哽咽了,喉咙紧缩,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泪像海水一样咸咸的在心中流淌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她却只当他是朋友,亲人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也不再是她的夫婿   她推开他的手,暗自吸了口气,将含在眼中的湿气收了回去”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看着她近在咫尺,看见她病倒躺在床上,看见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想看就看吧!”   白畅意再也无法忍受了,拂袖而去   他一走,夏云立刻跌坐在地   一摸额头居然全是冷汗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   正当她泡在热水里,考虑怎么出现在孩子们面前,又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嘭的打开,她吓了一跳他一进门,右手还拿着酒壶左右看了看,发现夏云,只抬腿走了一步就倒了下去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   “你没醉,快起来吧”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   薄唇勾起弧度,他微微侧过身子,就落进浴盆中溅起大片水花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白畅意任她摆布,偶尔抬一下胳膊“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   她的头发依然湿润,长长的披在肩上,那一件薄衣被水浸透,紧贴着她的肌肤,露出曲线房间里只有一盏灯,她背着灯光,却不知为何他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让她白皙的脸颊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之后,他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的脸   ”云妹?“   她轻轻的叹息:”我只愿能够陪你到天长地久   守门官示意他等候片刻,便入内核实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   “夏云,你可一切准备妥当?”   “请娘娘放心”   贵妃娘娘疲惫的闭了闭眼,将身后的小孩推出那孩子只有八九岁大小,在如此深夜却并未有一丝倦怠之色,他目光炯然,显然明白自己的命运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挠”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小小的太子不觉屏住呼吸,看着她脸上的流光,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如同天谕,状似微弱却振聋发聩──   “天下!”   -------------   夏云慢慢睁开眼睛,躺在她身边的是白畅意”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他还记得她昨晚深情款款,温柔可人,怎么一早起来就变成了刺猬?   她没有看他,淡淡的说:“我后悔了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于是第二天白畅意就吩咐工人们开始整修旧居,不等整个庄园整理好,只等收拾好了牡丹园旁边的几间房间一家人就提前搬了进去”   “你病好了,所以回来了?”   “对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   夏云一脸宠溺:“娘看见了   夏云从头到尾都在笑,满足孩子的每一个奇思怪想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白萍得意的笑   夏云任凭儿子烦恼,并不着急帮助他想到这里,她的思绪有些停顿,白畅意十二岁的时候,她才七岁,那个时候,他知道花园外的整个世界,她其实……非常崇拜他   那人刚刚走进来,随意找了座位坐下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其实,七年前,我见过你一面”   夏云瞪大眼:“你,你怎么能进宫的?”   白畅意捧着她的脸:“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   “贵妃?皇上的母亲?”   “对……”   那一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只是因为离家近,夏云常去   那跪着的女子,容貌端丽,气质出众”   女子微微低头:“是么……抱歉,你一定很难过……”   “不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你也认识我娘?”   “我们两家世代交好”   夏云叫了一声,女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夏云本意玩笑,却看见长夫人神情狼狈   “的确是非同小可虽然如此,但长明贵妃一直没有受孕”   白畅意不解:“既然太子位已定,贵妃找你帮忙又所谓何事?”   “树大招风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我爹桃李满天下,在朝中,只要亮出我爹的招牌,许多人都会买帐如果我与你在一起,我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白畅意不语久久,他深叹口气   “这次你是真的回来了   “皇上……并没有表示……”   “皇上很快就会有表示   年迈的皇帝安坐在躺椅中,今天没有风,刚刚下过薄雪,景色优美   皇帝的膝上搭着毯子,手中抱着暖炉,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她雍容美丽,漂亮无双”   她行礼,皇上睁开眼,看见她,笑了   皇帝拉过她的手:“爱妃手怎么这般凉?”   “一路走来,忘了带暖炉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   皇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你在胡说什么?”   长明贵妃笑颜温切,如同春风:“臣妾愿意殉葬   “唉,你啊……”   他将贵妃拦在怀中日子过得甜美,全家人团聚的感觉是那么好   “不要,再躺会儿……”他语气迷离,神色恍惚,“你一出门就记得自己是娘,把为夫抛至脑后”   夏云莞儿,这个人居然跟孩子吃醋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白畅意抱胸,事不关己的看着,等孩子们报告完毕了,他突然说:“今天哪儿也不准去!”   “啊?!为什么,为什么──”   “白枫,你的功课有多久没做了白萍,你也是,先生跟我说了许多次了于是也点点头”   小鬼们垂头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自知无望,于是狠狠瞪着白畅意”   她哑然,沉默半晌,终于大笑出声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白老板来了,白老板”   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打招呼他走上前,礼貌的拱手”   男人面有恙色,狠狠的哼了一声”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在山庄外的小树林,一个男人正坐在大石头上吹笛子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   他失去可以信任的亲人,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朕记得是回到皇宫的时间,从这里回去也要好几天说实话,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夏云反射性的想抽开,却被更加用力的抓住”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这样她所教导出来的皇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   “干吗?”男子瞪眼   夏云不理睬他的话,只是说:“为确保安全,可否请皇上移驾白云山庄?”   “不要!”   “皇上不可胡闹!”   “想要朕安全,立刻跟朕回去如何?”   “皇上!”   “哼   “皇上已经长大了,难道还需要微臣亦步亦趋?”   男人抢到她前面:“你,你明知为何?为何你总是不正视朕的感情?!”   夏云垂下眼眸:“微臣早已为人妇……”   “那又如何?!你明知道,朕的后宫只为你一人而空!”   “记得微臣与皇上已经达成协议了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   “丞相不必多礼,请起”   “是日日不空,月月累积农税乃国库之本,任何改动都由朝廷经过多道审核通过,不过是个区区县令居然该擅自修改”小皇帝嗤之以鼻,“还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   “是吗?”小皇帝仍然气呼呼他年近五十,膝下一女,发妻虽已死多年,但从未续弦”   小皇帝听着听着身体慢慢坐直,眼睛瞪圆:“怎,怎么回事?那两份奏折是陷害吗?”   夏云答:“皇上觉得呢?”   小皇帝这次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想了想又问:“另外两个上奏折的又是怎样的人?”   “前一份是匿名奏折”   夏云垂下眼眸,淡淡的说:“并非如此,赵和擅自增加赋税是确有其事”   小皇帝闭上眼睛,深思少许,然后睁开,笑着跳下椅子   “今天都到这儿吧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即使他日,蓦然回首,道路早已崎岖,自己渐行渐远,挽救不及   一步错,步步错”   说完象征性的行礼,不等请旨便自行离去   “来了?”   “是”   她慢慢的深吸口气,然后叹息,然后翻身上马   “三郎”   “是”   -----------------   五日后,丞相府   “夏云姐!”   夏云刚刚进府,一个绿衣少女扑了过来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什么也没说”   “在”   “是吗?”夏云用手顺了顺乱发”   夏云在大厅坐下,音书给她送来茶水”夏云接过茶杯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   夏云有些疲惫的点点头我先去休息了   “夏云”   “快平身”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夏云却叫住他”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你好好休息”   “是志王想我下台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性格谨慎又多疑,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不会行动”她忽然摇头笑笑   “那就随便你吧外面响起打更的声音,居然是子时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看她?她真是不敢想象……   老天──   她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她目瞪口呆:“你……”   她难得的傻样让他轻笑出声   “我哭了吗?”她说,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你……”她却泪水更多   “我?”他笑得狡黠他为什么会找来?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她其实是做梦的吧……   “嗯……让我猜猜看”   他倾身,跟她大眼瞪小眼,笑容暧昧   她紧张起来:“呃……你,你想干吗?”   “天都黑了,还能干吗?”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右手伸上来蒙住她的眼睛”   她被迫闭上眼睛,身边是他的味道,脸上是他的体温   她那时并不明白,也不相信她反而松了口气,啊,原来如此,终于发生了扭扭捏捏的靠上来   “好了好了待会儿姐会跟她说的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   “夏音书!你给我站住──”   音书脚底摸油,素棋满脸抓狂给了她们银子,叫她们自生自灭去,没想到这四个女娃娃居然认定她了,一路跟了她七百里地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请了所有能请的先生和师傅,教授她们所有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一切知识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   “还有七日啊”她笑,然后落下一子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   只听得旁边侍女的羽扇轻柔的风声,流水叮铃之声,衣袂吹拂之声,棋子落盘之声   “听说丞相自荐和亲团领队?”   夏云的手悬在半空,停住   “是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皇上您……长大了”   皇帝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他恼怒抛下棋子,叫道:“说什么呢?!”   夏云轻笑,笑得肩膀微颤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但很快恢复正常   “是的”   皇帝露出微笑,笑容稚气”有人等得急了   “说起来,你们有谁知道长明公主到底是谁吗?”   “谁知道”   “只有夏云丞相知道后面跟着几个人和一顶华丽的马车   高声道:“长明公主和亲团出城!开城门!”   “开──城──门──”   忽然远处一声长啸:“慢着──”   夏云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见几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皇帝也同时饮下后来怀上龙儿升为贵妃,皇后也病逝,但又因为太子之位的争夺导致寻女之事迟迟不得行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   夏云立刻上前   夏云立刻说:“是长明公主自愿的再次睁开他走到马车前,一掀下摆,双膝点地   “皇姐!”   “弟弟没用,没有孝敬皇姐一天,却让皇姐为弟弟操心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做什么?!”   “和亲团要出关,皇上   皇帝瞪目:“你怎么了……”   三郎在她身后轻唤:“姑娘   “皇上说得极是”   “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臣曾经说过,和亲不是长久之计,我朝免不了与禅跀一战皇上不也是同意拖延之术,年年朝贡吗?”   “朕──”   “难道皇上还有别的办法,如果有,现在就请告诉臣,臣该怎么做?长明公主是皇上的亲人,其他公主和郡主难道就不是皇上的亲人吗?”   “你──”   “既然和亲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让自愿去的公主去,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皇帝登时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云不再看他,高声喝道:“开城门!走!”   ---------------   浩浩荡荡的和亲团通过关口后,大门重新重重关上”   “嘿嘿”   “噢……”音书似懂非懂的点头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别毛毛躁躁的,当心没到半路就被人怀疑”   “可是!”   “小声点以后你就知道了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他考虑再三,只好说:   “夏爱卿,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臣遵旨   哼!   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说不出“不”!   这件事情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连着另外一件心事,只要完成,她就再也,再也没有遗憾了……   ---------------   和亲团出关一个月后她在口中念念有词,说着除了自己旁人听不见的话   “云儿”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云儿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日子吗?”   “是中秋”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与其让别人告诉云儿,不如现在就告诉她您要说什么?”   “好,好”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然后流着泪,转身离开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与你有重大关系”   “云儿,你本姓李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   “听爹说完”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就拿着这个,去京城找一个叫李长平的人”   “女儿明白了”   于是小小的夏云举起右手:“女儿发誓,女儿一定保守这个秘密但她没有打开,也没有烧掉,只是将其深锁尘封她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她不姓李,也不姓夏,她姓白   ---------------   刀砍下来的时候,夏云没有反抗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闪躲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唉请来的大夫,无一不是摇头他不相信,每天都换一个新的大夫来看   夏云轻笑:“夏云只是个女子,即使家父如何德高望重,恐怕也难以成事卷首,署名白云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十五岁之前,是为着保守誓言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一辈子   三年前的京师之行,是她第一次的自由,最后的任性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她已经有了现在的家庭,过去种种还关心它做什么?   朝房外走去,穿过走廊,来到牡丹园”白畅意抱着儿子走过来”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   “好吧好吧”她顺着他的话说,“这孩子之前好像动了   本想拒绝,但看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就随他去了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   “那有什么问题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对不对?”白畅意静静的说若夏云能榜上有名,那他甘拜下风,要同意妻子一年游历全国的计划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   她那模样,让他有些心痛因为下一刻,有人发现了她   “恭喜,恭喜”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敬所有的同窗榜上有名   “是啊,出榜之前从未听说过白兄大名不知是哪间学府,哪家先生?”   “我乃江苏傅阳明傅先生门下”   此言一出,全场唏嘘   监考大夫惊言:“帝师夏谦已经归隐十几年了,白云在何处见过夏先生?”   “也是十年前了,当时年幼,时间不长,记忆模糊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   “我当然知道,废话!”然后右手一挥,打翻床边的水盆,“要是他们把你当成女人,你的名字怎么可能出现在皇榜上!”   水盆砰的掉在地上,铛铛铛的转了几圈   他没有立刻听见夏云的声音,空气凝结起来这让他有些害怕,他慢慢坐起来,闷闷的说:“对不起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   夏云已经睡过去二十天了,白畅意一步也不离   “云妹,我不会再强迫你,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   三日后,长明贵妃等到的还是夏云的拒绝”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因为她真心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这样你两方面都可以照顾的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而畅意根本不让她远行,他不可能同意的,若他知道她的去处,肯定追过来”   夏云喃喃自语,想要停止这个对话,她决定过,不想要再探究过去的”   李长明瞪大眼:“莫非你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又抓住夏云的手臂,“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儿了吗?”   夏云仿佛连想都没想,说道:“我仿佛记得是有一个孩子在我家待过几年,但后来被人领走了”   “她……”李长明面色泛青,但说道,“是家门不幸”   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夏云只是哼哼,眼睛也不眨,拿起一个绿豆糕往后塞,塞了白畅意满嘴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即使她以为自己不动声色的时候,他也能看懂那微妙的表情变化但近来,不管夏云说什么,做什么,总透着一种古怪他是戏言,她却仿佛认真的说,那你要给他们找一个好母亲,一个真正的好母亲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从夏云打定主意入朝为官的时候要不就拉你下水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   夏云答:“娘娘尽管做,夏云没有怨言”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   “娘娘保重”她磕头谢罪   “这是我的一个秘密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这是第几件?她这么多年让三郎捎回去的东西,不知道两个孩子到底用上没有?合不合身?   看见她看着衣服发呆,三郎突然说:“其实,姑娘活着一直是为了别人”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自私的要求,自私的放弃,自私的离开,甚至最后还要自私的死去”   白畅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移动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一定喜欢……   ……那两个孩子天天来看你,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   ……白萍会背论语了,你再不醒过来,会错过更多的……   ……皇上出兵了,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以为你死了,你的几个干妹妹哭的伤心欲绝,你忍心吗……   ……朝中传言夏云涛的性别,但多数的人都无视你可能是女儿身,都站在你这边,你知道吗……   ……今天军情有捷报,你高兴吗……   ……我知道你收了很多的学生,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音书为你上战场了,是花木兰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云妹,不要忘了,我爱你   死亡总是在人们最软弱的时候,显得那么的可爱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云妹,我等着你……   不……不要等我,不要再等我了……   寄人篱下的十年,大人们都不喜欢她   成亲之后,丈夫用爱情困住她,用亲情困住她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东西她不能让自己受伤,也不能对任何人撒娇   当她想说累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让她休息一下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   “白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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