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1期一肖中特免费-81期曾道人诗句他们的相处是一种很奇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朱宣宣也懒得解释,道:“你们随我来!” 她拉着江凤凤的手奔了过去,首先见到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观战,然后便见到两个战圈之中,还剩下不到十个人被四象阵和四象八绝阵困住,仍在顽抗中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第二十一卷第一章随着血水飞溅,那两人中刀滚落瓦顶,长白双鹤已如翔飞之鹤,张开了翅膀,自空掠下,双刀闪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个西厂番子卷了进去”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可是在这个时候,唐麒竟然发现自己的镖囊里,所有的暗器都已用完了,陡然之间,那种种复杂的情绪涌进心头,顿时让他记起了当年父亲提起过的,昔年唐门的老掌门人唐大先生的遭遇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麒一把抓住了唐麟,大口喘着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道家称学道成仙的人为真人,称神仙为真君,称道书为真经,远在唐代天宝年间,朝廷便将庄子、列子、老子、元桑子等人所著的书,列为真经,此后道家许多著作都称为真经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 否则,便只能靠庞大的利益,才能泯除这份深仇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便知此刻提起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的婚姻事,不仅时地不宜,并且极不妥当” 以往,他的神识在九阳神功突破第六重后,可以远达十丈,在这十丈的范围里,随着神识所及,无论是周遭的虫蚁鸟兽都可觉察 又走了一阵,他们见到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被二百多名身穿灰衣的太湖水寨的湖勇围住,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着手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不过到了天色微曦之际,何玉馥等四位女侠终于忍耐不住,决定要进入太湖,亲自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这被围的十个人中,倒是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心情有所不同,她们担心了一晚,无法成眠,如今陡然看见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出现,并且还生龙活虎的展现了他那威猛无俦的刀法,片刻之间便替她们解了围,心中那份欢喜,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唐玉峰心里暗惊,忖道:“怎么一下子来了四位如此出众的美女?莫非她们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 他唯恐两个侄儿失态,引致金玄白不悦,赶紧拉开唐麒和唐麟,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听清楚了,那四位姑娘可能都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你们若是无礼,惹得金大侠不悦,恐怕三叔也救不了你们 但是娶妻之后,虽说妻子才貌双全,他却因始终忘不了盛旬,故而对妻子颇为冷淡,仅是为了应付堂上双亲而不得不和妻子同床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此刻,当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看到这种情况,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禁暗暗窃笑”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场中一片静寂,连正在缠着何玉馥问话的楚花铃都呆住了,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他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已见到金玄白举步若飞,整个人似是御风而行,脚不沾地的掠行而去,衣袂飘飘之间,说不出的潇洒 唐玉峰好不容易上了何康白这条线,不想就此得罪了这位名满江湖的华山大侠,于是老老实实的把目前唐门的处境,以及自己奉命率领门中弟子来到江南之事,合盘的托了出来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当时,华山大侠曾经指出,九阳神君的功力无俦,恐怕少林和武当两位掌门人联手,也非他之敌,当时可能只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能将之击败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魔门的历史渊远流长,据说可追溯至汉代,只因魔门弟子行事风格有异于一般的宗教或组合,所以历代都受到排挤,因而一直都潜藏在民间阴暗之处 成化年间,汪直执掌西厂,以重金礼聘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到处追杀魔门弟子,在江湖上造成极大的杀戮,算一算,距今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年而已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服部玉子埋首在他怀里,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投入父亲的怀抱一般,感到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满足 自从父亲死后,她在兄长的督促下苦练忍者们的武技,时时都有大山倾倒,找不到安全的感觉,因此也就更努力的苦练功夫,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如山一般强韧而又伟大的强者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他向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致谢,让他们都觉得颇为惶恐,小林犬太郎躬身道:“为少主舍命是应该的,不敢当少主一个谢字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在伊贺流忍者的观念里,执行任务,保护主公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主公有难,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主公的安全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在这时,才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二人杀入甲贺流城砦之中,展露出九阳神功,所造成的震撼,该是如何的惊人,难怪东瀛的忍者会把他视为火神……他的目光在服部玉子等五女身上转过,笑着道:“我可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自称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却当不得神仙的称呼,反倒是祢们都长得如此美丽,一个个都像是下凡的仙女样,有时还真的让我不知道祢们是人还是仙女 残缺的爱情,残缺的婚姻,造成残缺的家庭!而自己一生风尘仆仆于江湖路上,曾经风华年少,如今却是两鬓霜白,回首来时路,浪费了多少大好年华? 比起金玄白来,自己的武学修为差了太多,甚至连说话都不如,枉了年轻时,以俊朗飘逸、剑法高超闻名武林,此刻想来,真是满腹辛酸,一嘴苦楚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他这一骤然发威,自身上涌出的霸气,浑然凝聚,如同有形之物,使得处身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众人身上,错愕地问道:“玉馥、秋凤,祢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 楚花铃讶道:“金大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刚才你发起威来,气劲迸发,连我也得发出六掌,才能抵挡住那股可怕的气劲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荒谬吗?其实东瀛文化里,还有更多荒谬的事,连孙子兵法传到了东瀛,都被东瀛人用来作为商场上对付敌人的宝典,美其名为“商场如战场”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那一百多个绿林好汉看得清楚,只见这一镗一棒夹击之际,金玄白后发先至,挥动手里的独脚铜人,先把拦腰攻到的狼牙棒砸飞,接着身形飞旋,铜人顺势斜扬,撞在直劈而下的镏金镗上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这回巩大成接受公孙勤的请求,派出太行四凶率领麾下弟兄支援太湖王齐北岳,双方是有协议的,也是基于利益关系才合作的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比起金玄白来,展白知道双方的差距已到了天高地远的阶段,别说关东四豪了,就算来十个巩盟主,恐怕都敌不过金玄白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展白应声站起,只见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把齐北岳半拎半挟的挟在腋边,大步走了过来,他赶忙躬身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后厅之中,大概还有你的手下在顽抗,你随我过去劝阻他们,不然死伤会更重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陈平也弄不清楚华山鼎鼎有名的白虹剑客和那位金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发现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以“何叔”称呼何康白,都称金玄白为“金大哥”,立刻便知这两人辈份上有差别”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领着陈平和唐玉峰等人往右边厢房而去,而何玉馥则挽着秋诗凤走到左边厢房之前 金玄白用衣袖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冰儿,别哭了,再哭下去,会让田春看了笑话呵” 齐冰儿经他这一提起,顿时想到了齐北岳,有些不忍地道:“大哥,他不管怎么样,也曾经是我爹,请你不要太严苛的对他,免得我心里不安”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是指齐冰儿应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所生之女,假如她出生时是个男儿,那么按照沈玉璞和服部半藏当年的约定,她便成了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轮不到金玄白了以往凭着美貌让她骄傲地看着每一个人,如今信心一失,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这种强大气势的涌现,完全由于强大精神力的外放所致,被锁定的对象,就会像一只面对大猫的小老鼠一样,感到心惊胆寒,畏惧万分,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尤其这个机构常和黑白两道牵扯不清,加上利字当头,故而极受黑道的重视,勾结的程度视主事人的不同而有深浅的不同 谁知一次抢劫下来,弄到了两千多斤的食盐,让水龙帮平白的多了八百多两银子,于是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们又招兵买马,联合了黄河三怪等水寇,专门劫夺八极会的运盐船,此后连抢了两次,夺下了一万多斤的盐,赚取了数千两银子的巨利 当时的绿林组合,若非上山为寇,从事抢劫,便需留在城乡或市镇,从事赌、娼、骗等行业,无论势力多大,受到官府的钳制和约束,每月所得,最多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而已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当盟主毕大为派出得意弟子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卜调查八极会运盐船被劫之事时,王尚义已在半途拦住了这批人,由黄河三怪出面,邀请官岳山及四大长老住进了扬州的上等客栈,每日以盛宴款待,夜里则全数招待至扬州首屈一指的簪花楼里去同乐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因为齐北岳所提的不仅是江湖帮派的争斗,并且还包括私盐和官盐的不同,以及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混杂等等情况,让金玄白对于这两个方面的知识,又多了一层了解 齐北岳见他脸上泛起诧异之色,不禁问道:“金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循着金玄白的目光望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心中一阵忐忑,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裴勇和胡达海等人全都听命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旁,等候齐北岳吩咐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赵守财打量了四周一下,也摸不清楚这里何时搭了个如此简陋的建物,看到木板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本阵”两个大字,更不明白这“本阵”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人生经验丰富,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了,此刻纵然心里有许多疑惑,却没显露在脸上”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半个月之后,沈文翰回到店里,随行的有柳月娘和柳桂花两人,他并没有向许世平解释柳月娘的来历,也没向店中伙计介绍她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他们亲昵的态度,让店伙计都在背后称呼柳月娘为主母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在他的想法中,这是个两全的计策,一来自己可以脱身,毫无挂念的回到灵岩山石窟去修练他的九阳神功;二来,柳月娘得到他所赠的大笔家产和财物,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她不愿再嫁人,也一世衣食无忧,假使她想嫁人,凭着丰厚的家产,也可以嫁一个很好的对象,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就如齐北岳所言,沈玉璞之所以出面杀了毕大为,是为了感念许世平的相助,鉴于他无力复仇,才替许世平出手的故此,他在杀死毕大为之后,还割下这位绿林盟主的头颅,以石灰腌好,用木盒盛放,派人送给当时人在常州收帐的许世平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齐北岳当时不疑有他,为了保护林妙嫦,于是陪她一同探视她的舅父,不过还没到达目的地,便遭到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带着十余名庄丁追杀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不料在路上遇到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她的妹妹风漫雪两人,她们眼看齐冰儿长得可爱,于是磨着柳月娘,要把齐冰儿收为徒儿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在倏忽之间已到了齐冰儿身边,伸臂将她搂住,另一手拨开她的后颈秀发,果然看到在那雪白的颈部,靠近发端处,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斑痕,形似桃子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他见到柳月娘还在犹豫不定,解释道:“小侄之所以这么决定,是鉴于师父他老人家此时正在闭关修练神功,要到明年才出关,在此之前,我们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为了避免祢寂寞无聊,所以劳祢费心,至于产权归祢,也是祢应得的,任何人都不可有异议!” 齐北岳连忙点头道:“少主之言有理,老朽心服口服,绝对不敢有任何异议,想必整个水寨里也不会有人反对”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至于女性下忍被组织派出去执行奸细的任务,往往潜伏在敌营数年或十数年之久,牺牲贞操还是小事,经常连性命都丢了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当年欧峰铸下青溟、白虹两把宝剑,长剑青溟被剑神以千两黄金购走,而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 可是说着说着,欧阳念珏却把话题绕到了金玄白身上,要求秋诗凤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齐北岳为了表示对金玄白的完全臣服,特别把两位已退休的副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请出来替两艘八桨快船担任舵工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故此,各大城市的衙门捕头都和活跃在当地社会上的扒手和老千组织的首领有了这种不成文的默契存在,目的便是保障各自的生存空间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冯三爷又道:“呵!原来齐夫人进城了,怪不得连辛副寨主都亲自掌舵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JZ※※※为船运和税关之间的互动,对于货物的价值起了极为微妙的关系,故此所谓的漕帮这个组织,便因而产生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果真她听到齐冰儿笑着道:“我们一时之间,还没决定要落脚何处,两位是漕帮的大英雄,不知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 狂狮徐风一拍胸膛,道:“没有问题,这运河上下,没有我徐风办不到的事,各位姑娘落脚之处,就包在我徐某人的身上好了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结果因为程震远赴黄山未返,于是程家驹将唐玉峰等人介绍给齐玉龙认识,准备凭藉太湖水寨的力量,共同合作,大展鸿图 何康白没等欧阳念珏开口,沉声道:“祢们留在这里,我去追那两个浑小子,记住,别走散了” 欧阳念珏应了一声,见到何康白飞身而去,嘟了下嘴,对楚花铃道:“花铃姐,祢的轻功比较好,还是祢去把我两个弟弟追回来吧!” 楚花铃道:“何叔叫我们留下,我可不敢……”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狂狮徐风好似瘫了一样,整个人萎缩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接着便听到金玄白喝道:“楚慎之,你把这个家伙放下来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那十名集贤堡的铁卫一见到程婵娟出现,全都面现惊喜之色,纷纷躬身向她行礼致敬,惹得所有旁观者为之侧目,不知这个貌美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金玄白看到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于是在数百人的注目之下,向大街行去 纵然薛义凭着捕头的身份,和吟风阁的老鸨再三谈判,结果还是最少要三百两才能替小翠花赎身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 田中春子睨了薛义一眼,道:“薛捕头,你很喜欢翠花,想要替他赎身啊?” 薛义痴痴的望着小翠花扭动细腰,缓缓的登楼而上,只觉得一颗心都随她而去了,耳边虽听到田中春子说话,一时之间倒忘了回答”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他随口问道:“薛捕头,这织造局是个什么店铺?” 薛义一愣,田中春子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时,服部玉子搂着齐冰儿走了过来,听到了他这句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正想要问田中春子,陡然听得金风破空,扬目望去,但见三条白光掠空而过,如同三片天降飞霜,飘飘浮浮的往沉香楼二楼窗口射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就在这时,他听到齐冰儿叫道:“那是摧心手,千万不可硬接 霎时,他的脑海中意念飞驰,一直往记忆深处搜索,才发现这是十岁的时候,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传授他九阳神掌时,跟他提起的一些武林轶事 而离火真君最后被人发现,他仅是当年横行天下的魔教五大令主中的火令令主而已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尤其是金玄白在进入太湖之后,轻功的修为更加高强,似乎到了身外化身或幻形无影的地步,更让他们望尘莫及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鼓起勇气登楼,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小翠花,唯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一上了楼就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虽然鬼斧欧阳珏在叙述当年那些英雄岁月时,有股掩不住的兴奋,却也对自己折断唐大先生的十指,有种愧疚和遗憾之感 田中春子在苏州城住了好几年,虽未吃遍城里的各大饭馆,却也来过易牙居几趟,于是把这家店里的名菜说了几个,最后作结论道:“这里虽然比不上得月楼和松鹤楼,不过在苏州城来说,也算是一流的饭馆了,现在没生意,大概是巷口被堵住,又发生了打斗,所以才没人敢上门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这种天大的事降临到了易牙居,怎叫胖掌柜不为之又惊又喜?他不知道像这种用八人大轿都请不来的贵客,为何会光临易牙居,只知道若是招呼不周,惹得这位来自京城的大官不悦,恐怕立刻便是一场灾难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 而供应徭役的官府,则是京都附近的府或州,是由户部负责统计整个工程所需人数,之后再由工部核定所需的总数,才视兴作之需而分派拨付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那个被薛义甩了两个耳光,打得脸颊红肿的巡丁,跪着朝薛义等官差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请薛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官差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薛义一见那些巡丁跪满一地,心中怒气稍遏,也没理会他们,迳自躬身向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道:“田姑娘说得对,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不是锦衣卫,是小人糊涂了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罗师爷随在宋知府身边已有十多年,可说是宋登高的心腹,他也参与了金玄白替仇钺出面,到木渎镇去向周大富求亲的全部行程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假如说世袭的国公或侯爷,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最多顶着这个爵位和头衔,做一个闲官而已,恐怕连一个巡抚都不会把这种侯爷放在眼里,不过有权的侯爷就例外了 官场里盛行的手法是推、拖、拉、扯,遇到棘手的案件,能推就推,推不走就拖,拖过风头就等于没事 罗奉文身为师爷,对于官场中所玩弄的这些手法,当然运用得极为熟练,也非常巧妙的处理了许多的案件,让宋知府的官声一直保持在极佳的状况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王正英的脑海中,瞬息之间想到了许多的主意,然后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不过那种憧憬中的美好未来,却使得他兴奋无比” 他知道女人都爱珠宝首饰,而官夫人更是喜爱名贵首饰,至于官老爷则是除了黄金白银之外,最爱玉器和美女了 他下定了主张,对和掌柜道:“和掌柜,今天中午,店里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身上,你们不可以向金大人收取任何费用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像这种荒谬事情,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更别说曾亲身经历那些太监叱骂的老周了”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何康白为了缓和气氛,于是打断了王正英的叙述,举杯向他敬酒,道:“王大捕头,这件事太血腥了,大伙儿听了都会吃不下饭,还是先喝杯酒,缓一缓再说吧!” 王正英双手捧着杯子,仰首一干而尽,当女婢替他斟满酒后,他立刻举杯向金玄白敬酒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他苦笑道:“当时小人受了几位目击者的误导,认为大人受到暗算,在松鹤楼里力拼二百余名湖匪,结果力竭被掳回太湖,故此心情惶急,赶紧把此事禀告宋大人,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王正英之所以推测出这个结论,认为金玄白的任务是由司礼太监刘瑾授权,便是凭着苏州织造局的太监被擒的事推演而出,否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太监一根寒毛?更遑论把他们像捆粽子样的捆起来了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恐怕当年的铁冠道长也不会想到金玄白竟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达到修道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释放程家驹本来就是柳月娘和他谈妥的事,如今他再度提出,是在看到程婵娟局促不安之后,想起她和程家驹之间的恋情,才提出来安她的心而他也就一直待在台北忙自己的事业,没有注意到父亲的财务状况   醉心於研究开发的柯杰镇日埋首在研发新世代农业用自动机器中,他当时独力发明的农业用电动搬运车,成为当时农业界的宠儿,农业用户争相购买,工厂的业绩好得不得了   她心阚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想为他抹去脸上的忧伤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谭深水仰起脸询问:“阿漠,我们欠楚伯伯的钱该怎麽办?”   他还没有和楚四郎谈过,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撒谎道:“你放心,楚伯伯愿意让我分期偿还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可是阿漠──”谭深水为难地看着儿子和他的朋友们   “世,请坐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冠我楚家的姓,那未免太伤你的自尊了   这样无情的男人,林美凤忍受了十九年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他看起来很悲伤,但还是那麽盛气凌人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可是他没有再动手打她,因为他知道女人身体的可贵之处──怀孕生子、传宗接代”   楚四郎倒想不出为什麽不可能,他直接说出原因,“我要那个没有子宫、又病恹恹、要死不活的女人干嘛?碍眼又浪费我的钱   “别怀疑我的话,为了延续楚家的香火,我什麽都做得出来,想想你一无是处的母亲若流落美国街头,将是多麽凄惨的一幕呀!”   父亲的眼神令她背脊一阵飕冷,她总算看透了父亲“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否则期限一到,你没有怀孕,你妈就客死异乡,死无葬身之地她羞得无地自容,怕得脸色发青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冷风自己都打呵欠了   “在这种地方请喜宴,真是自贬身价”连浚嫌弃这家饭店   “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们从小就和柯漠结拜金兰,他是老大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   柯漠的一句话立刻让气氛扭转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   其他三人也恍然大悟了他现在只对如何击垮楚四郎的事有兴趣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可恶,他的欲望一遇见她,就像种马般立刻勃起   他对她的情欲反应是直接且强烈的,他决定,今夜他将乐於利用她来发泄欲望回过头,她不安地催促,“柯漠,上去好吗?”   柯漠冷笑一声,“要去你自己去   “那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可耻”冷风只手摸着下巴,望着台上,目光也移不开她美丽的身影他一一请主婚人、证婚人、县市长及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致词”   他轻视地看着她被吻肿的红唇,低声反驳她的解释,“当你穿得像个妓女时,就不该指望别人对你绅士“喜宴还没有结束,你要留下来送客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   爸爸真的这麽做吗?   楚若悲哀地想着父亲的种种,他对妈妈、对她都能那麽无情了,何况是外人”   他大吼:“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辩驳的话!”   她被他的大吼声吓了好大一跳”   这麽一来,她的美背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你几乎赤裸的礼服,难到不是为了挑逗我吗?”   “当然不是!”裙子被他压住,她跌趴在床上不敢乱动,因为一动,礼服一定会暴露得更多”   “你会喜欢的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并恣意调整回他离开前两人之间的位置,只是这回他用了颗枕头垫高她的颈背她几乎一夜没睡,他不让她睡着,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他命令   “对”柯漠抓住她的手腕,轻蔑地凝视她因松手而致被单滑落的娇躯”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他走出房门又走了进来,把报纸丢到她的怀,冷酷地说:“只可惜我无法当场看你证明你是妓女的表情”   “楚爱”这个名字是他有生十二年来最大的耻辱”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他旋转电脑椅,叫住楚若,“妈咪”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   “没┅┅没有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都一个样,玩疯了就忘了工作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你是┅┅”   陈阿叁畏惧万分地仰头注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认出对方是联洲集团五巨头之首时,惊骇地大喊:“柯漠!”   “混蛋!”柯漠揪起陈阿叁的衣领”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   “不要┅┅不要┅┅”他的唇放开她的时,楚若逸出连声的拒绝,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若不是亲眼撞见她正在进行引以维生的“交易”,他会珍惜她、保护她“你敢说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别人   “你说谎!”   “我没有┅┅”她因痛楚而呻吟,“好痛┅┅”   他的手立刻放开,但没有离开,改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她胸前的蓓蕾,它们轻易地为他挺立她清楚地反应着:她渴望他“你的价钱是多少?“为什麽他就是不相信她?!她无助地垂泪呐喊:“你说多少就多少!”   “要我说,我认为你下贱得不值一块钱   楚若紧紧并拢双腿   “我什麽也没答应”说完,他抬起下半身,奋力一顶,进入她湿窄的沐内”她挣扎着想要离开   “我想冲个澡”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楚若点头,坚强地站起来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楚小姐,请躺上手术台”医生看见她泪水不断,摇着头无法动手”   楚若自从柯漠放开她後,便虚弱地半倒在地上她惊恐他怒火的爆发,现在,他朝她走来了   生日:民国七十三年四月一日生   个性:骄傲、孤僻,有很严重的恋母情结,但心境还算开朗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母亲反对的原因则不明   他打开衣柜,皱了皱眉头,像样的衣服只有几件   远远望去,书架上电脑书籍居多   “对不起,我以为是妈咪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楚爱贼贼、暧昧地对父亲一笑,“那麽那天晚上也是跟你在一起罗?”   “不错”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   而且妈妈把工作辞掉时,告诉他家境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将有靠吃泡面果腹之虞了   羽柔高兴地说:“妈妈,明年你一定要把我生出来喔!我要嫁给乔其,他上辈子欠我一份爱,我要他还我┅┅”   羽柔要姓柯┅┅不行啊!她想告诉羽柔,但羽柔消失了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请问你们是┅┅”楚若纳闷地看着她们,又看看四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置身何处”   “不行,我要回家   柯漠假装没看见她空洞的双眼,继续绝情地说:“念在楚爱的份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惊奇地从掌中抬起头,“你到底想怎样?”   “老实说,我还没想好”   “嗯”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柯漠再舀起一匙鸡汤命令她喝下”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   柯漠冷漠地喂她喝完鸡汤,撕了一块鸡腿肉拿到她嘴边,抱怨道:“快吃,我堂堂柯漠可没那麽多闲工夫喂你吃饭“我自己来”他瞪眼警告她快吃可是他似乎是故意的,手指停留在她嘴边的时间愈来愈长,很慢才收回去”柯漠大笑地把手伸进被单,捏住她被单下为他挺立坚硬的蓓蕾“这是证据   楚若对着工人大叫:“你们为什麽拆掉我的家?”   工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身後,用眼光请示她身後的男子”她不信”他在门外大吼   “怎麽了?”柯漠笑着吻去她的泪珠”   楚若的娇躯在他怀中变得僵硬,不敢抬头看他”   他的口气显得有点感伤,可是恐惧中的楚若一点也感受不到这才是他十二年後才离婚的理由   “柯漠,有什麽好笑的?”楚若直觉他在嘲笑她,两只小手在他怀中紧握成拳”   “我这麽爽快、无条件答应你离婚,你竟然骗我“我绝不做你的情妇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   “我不希罕你的钱”她暗自抹去泪水   最後,为了儿子,楚若心软了   “过来这坐   刚好端菜上桌的陈妈见状,很快地把楚若原来座位上的菜搬过去   “哼,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呢!”他嘲笑她的母爱   “我很高兴你喜欢楚爱她认出那面全是楚爱从小到大的相片忽然间,他才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他突然渴望她如花的笑靥是为自己绽放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再温柔,并不代表抹去了她在他心目中既定的形象   他想要有一个家庭,真正的家庭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楚若为了顾及柯漠和楚爱刚建立起的情感,因而说道:“楚爱,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不如随便吃吃就上床睡觉   楚若洗完澡,穿着整齐地从浴室走出来,惊讶地看见柯漠半躺在床上,手还握着一只盛满酒的杯子”他丝毫不在意地耸肩,“我明天就帮你和楚爱买一柜子的衣服回来”   “为什麽你不必?”他蹙眉“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   她无言地抬起头,亲他一下”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小兰打开连接房间的门,把头探进来,“啊,夫人,你醒了!”她很高兴看见女主人醒了,兴奋地大叫”   楚若没有过去,想起昨夜的争吵,急着跑向楚爱的房间,怕他又把儿子送走了   “小孩子不要这麽市侩一排排全新、全套的电脑书籍,柜子还有三部大型的模型赛车,其中一部是他去年吵着要她买的玩具,一部就要一万多元,她当然没钱买给他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   “这句话我会记住   “没有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   乔其也跟了进去还惊奇有什麽事是柯叔叔不敢做的”楚爱不满地答应而这一回,他们一行四人生飞机到东马,然後由柯漠驾船到他位於外海的一个小岛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   他转头看向宁静的大海,继续说:“我保证我们之间不再有过去的芥蒂,未来我会用我的眼睛观察你的为人,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柯漠,我真的从来没有──”   “对不起   “不!柯叔叔和那个妖女不同,他不会抢走你妈咪,他会爱你和你妈咪”乔其安慰他,“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之一,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时爸爸刚好出差,柯叔叔日夜陪在我身旁   “爸爸,你说的树屋呢?”平常不爱运动的楚爱走得有点喘了”   “柯漠,扛一大桶水对他们来说太吃力了”楚若和他争辩   柯漠挑眉,“你问他们啊!”   楚爱反而觉得母亲的维护很丢脸,第一次以不耐的语气对母亲说:“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柯漠轻哼,“要我是你老爸,在你三个月前一个人翘家到欧洲时,也会追到欧洲打你“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   “哇,好漂亮!”楚若惊呼她忍不住要求,“柯漠,我们也睡这好不好?”   “当然不好记住,没抓到鸡就别回来”   “好,如果我柯漠输给你,就任凭你差遣一天”   “好”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   楚若先下树屋,没等他直往前跑”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接着好几次,她的欲望在不经意瞥见他鼓胀的私处时难受地窜流而现在,我想知道自己错在哪”他不顾她的惊讶,微笑地告诉她,在这十二年的每个夜,他是怎麽熬过来的”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当她适应了之後,他扯动绳,骏马飞也似地奔驰起来   “柯漠,你忘了她是谁吗?”谭深水沉痛地斥责儿子“是柯廷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   陈妈知道打扰了主人,立刻道歉,“柯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只是夫人到九点多还没用晚餐,所以我才──”   谭深水从柯漠身後出现,尖锐地问:“谁是夫人?”   “啊!”陈妈吓了一跳,以前佣人们都尊称谭深水为夫人,但自从他们发现柯先生和楚小姐的亲密关系後,以为柯先生结婚了,对楚小姐也就改口了”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我妒恨你,要不是你父亲,我丈夫还活着”   柯漠像呆了般喃喃道:“她是故意的┅┅像上次一样┅┅楚若!”他大喊地冲上二楼”她慌乱地摇头“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楚若!”柯漠看见她的笑容,激动得站起来“她不是故意的”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 “还好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什么?”进而讶异”漫不经心的语调 一场约会,没有浪漫,充斥着暴力,男方的心颤与女方的冷静呈强烈对比,所以第五任男友又吓跑了,这段恋情又宣告无疾而终”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为什么?”虽然这句话他问过不下千遍了,还是忍不住想问 高大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俊美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过分晶莹剔透,他披着中古世纪风格的贵族披风,缓缓移近的动作优雅而诡魅一个月必须进行一次的吸血仪式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到处充斥着垃圾食物,环境污染严重,加工食物变多,纯净的鲜血越来越少了,害他吸这个也痒、吸那个也痒,可恶…… “唉……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啊咧?” 什么香味? 邪魅的身影转向角落,那儿还呆站着一个女人对了,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女人呢! 一瞬间,他已来到邱芙洛面前,像沉重压来的黑夜将她包围 “不可能!你应该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才对……” “我又不是死人,为什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法尔除了瞠目结舌,还是瞠目结舌真是奇怪的男人,披着黑斗篷、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和假牙,装成吸血鬼的模样装神弄鬼的,又不是万圣节,难道是哪个舞台剧下班的演员,或是正要去参加化妆舞会?可是,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望着地上傻愣发呆的六名男子,她禁不住好奇地问——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今晚恐怕性命难保,不过……为什么他会拿枪射自己人?你是魔术师吗?”她的态度沉着冷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才面临险境 那暧昧的眼神、轻佻的嗓音,在在显示出他不良的意图,令她全神戒备 对这违反常理的事实,她惊愕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宣布,双眸闪着掠夺的光芒,就要欺上她的唇…… 不料警笛声恰好由远而近传来,中断了他的好事,红眸一眯,唇角勾起,在她耳旁承诺一句—— “我会再来找你的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 回想起那冷静又狂野的眼神,魔魅的气韵令她心儿怦然一动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芙洛一直是大卫最钦佩也最心仪的偶像”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他一说出来意,邱芙洛就明白事有蹊跷,脑海浮现那名神秘的黑发红眼男子” “我明白,你们办案压力大,抽烟可以抒发,不过抽多了还是很伤身的 待她走后,才端起温水润喉,不经意瞥见威德探员疑惑的眼神,才淡淡解释道:“我不喝咖啡”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搞了半天,原来是要帮她配对,她没好气地道:“你是闲着没事干,还是工作量太少?竟当起爱神来了,可惜我现在无心谈恋爱,只想好好工作!” “依据女人的直觉,我感觉得出人家对你也有意思 邱芙洛摇摇头,叹了口气,坐回位子上,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数据,心里想着唐妮刚才的话 好不容易爬了十二层楼,她人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被整层楼的婆婆妈妈给吓到 “你的钥匙 不管到哪里,散发迷人风采的他都是女人的焦点,凡是女人都难挡他的魅力,这带给他不少方便,因为他可以自由选择投怀送抱的女人,检视哪个适合当他的“餐点” 所以,他来了 法尔被她踢下沙发,滚滚滚——贴壁! “嗨”他爬起身,微笑打招呼,俊容上还有她送的脚印“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她冷冷地道,沉静的态度展现出她的胆识非凡现在的他一反适才的魔魅,除了吸血鬼外表之外,说话的音调和举止风度,仿佛出身贵族世家,邪气之中又带着优雅,令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 威德探员的话言犹在耳,让她不得不防” 邱芙洛一脸狐疑,稍微瞄了一下手指头,当场呆住”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吸血鬼消失了 昨晚度过了惊险的一夜,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放过她? 除了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刑事档案也没有,所以无法晓得联邦调查局的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低头凝望昨晚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伤口已密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被吸血鬼舔吮过的手指还依稀感觉得到灼烫的热度,撩得她心儿一阵怦怦跳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一派潇洒地说”但胃有事”死都不能承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 “那怎么好意思?”她推拒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 “谢谢你的招待,血很美味,我喝得一滴不剩“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住手……我……是法尔……” “法尔?”她停住了动作,不敢置信地问:“法尔!真的是你?” “你也太狠了……我就算不死,也被你踩去了半条命……” 邱芙洛认出他的声音,惊喜地摸索着找到开关,一打开,室内霎时灯火通明,而她也终于见到了法尔“难道……真的是你……” “呕~~” 下一秒,某个人抱着垃圾桶狂吐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她蹲下身,将猫咪搂在怀里,用脚把门带上,把手提袋放在沙发,寻着主人的身影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她问 他再度成功地令她惊讶不已此刻面对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口不禁升起奇妙的感觉,无以言喻的暖意涌上胸口,但表面上仍嘴硬,毕竟这人有“前科” “等等 “请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在大自然界里,能瞬间变色的动物有章鱼和变色龙,难道你的眼睛和他们的构造原理相同?” 一时看得出神,所以她不知不觉巴着人家的脸,惊奇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地努力盯着,靠得他好近好近,她身上特有的清纯体香也传进他鼻子里,令他体内血液又骚动了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骗人!” “你可以试试 不可以!她不要法尔消失,今天上午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得想办法帮他才行,可是……该如何帮呢? 灵机一动,有了! “法尔,你当我的实验对象好不好?”她突然改变话题”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 唐妮和大卫纳闷得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定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说? 太阳下山后,到了约定时间,他们两人来到芙洛的办公室里,一眼即看见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 “我来介绍,这位是法尔,从今天开始,鉴识科小组多了一名新伙伴 芙洛继续说道:“至于他的工作呢,就是当我的医学实验对象,所以有需要才会来——” 医学实验对象?这么帅的男人,要来做实验对象?不管是身为男人的大卫,或身为女人的唐妮,全被这男人的俊美给吸引住” “对大蒜过敏?” “对”芙洛再次强调,可她的神情越认真,他们就笑得越不可自拔”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好吧!” 法尔披上黑色披风,闭上眼,一瞬间,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忽地消失,当眼睛睁开的瞬间,蓝色的眸子已转为红色,慑人的光芒似火焰般鲜红,而他的长发如黑蛇般向外延伸到地上,十根手指甲长而尖锐,肤色泛着晶莹剔透的青白光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根据电影的描述,吸血鬼是邪恶、嗜血、狰狞的,靠着吸人血来维持养分,具有长生不死、控制人心、复原再生等能力,还说他们怕阳光、圣经、十字架、大蒜、银制武器等等的东西“我只是想找出让你可以白天活动的方法罢了”她转头迎上他的蓝眸,问:“你说过,如果遇到纯净的血,压抑的渴望就会被唤醒,何谓纯净的血?” 一提起这个,他又在那里淫淫地笑了 “就像你,全身散发着香味,毫无污染,是个令人垂涎的处女,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天天快乐似神仙仙仙仙仙——”一把好大的针筒插进他的手臂,让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 在法尔出现之前,鉴定小组必须用各种化学药剂做中毒鉴定、药物鉴定,用DNA检测嫌疑犯或死者的毛发、牙齿,而不管是什么鉴定,都十分费时耗力才能得到结果,现在却有个更快的办法 “有安非他命成分,同性恋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一名老大指挥其他手下,同时警戒地观察四周” “听说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那些腐烂的死者相处“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不知道……对方只用电话跟我们连络……没见过……” 怒火弥漫于空气中,缠在他们脖子上的黑发圈得更紧了,只要他稍一用力,立刻可以让他们当场毙命,但这么做没用,因为幕后主使者才是真正的危险主因,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人,而且,芙洛不会高兴”她心虚地频频敬礼告饶,很识相地溜到大卫背后躲起来“你明知道镜子照不出吸血鬼的影像,还敢消遣我!” “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白痴!” “你才智障,明知道自己常被暗算还敢单独行动!” “救人的人现在反要被人救,还好意思说!” “这还不是为了你!找麻烦的女人!” “@#$%&——” “&%$#@——” 看到这一幕的唐妮,禁不住感叹一声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连吸血鬼都不如!” 被乱刀砍死 在少数服从多数,也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的情况下,邱芙洛暂时休了个长假,就当是报答法尔吧,毕竟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跷起二郎腿闲闲没歹志”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正经话!邱芙洛瞪了他一眼,本想再训斥他一番,但在瞥见那沭目惊心的伤口后,马上又心软了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 “你就爱耍嘴皮子”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这就是他的作风,只要有机会,他总喜欢在她脸蛋旁说话,故意用那灼热的气息撩拨她,而她总是故意不为所动,偏要冷静给他看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她吞着口水,即使和他相处这么久,仍禁不住被他这一面撩拨得心慌意乱“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一种动了心的处女之香……” 低哑的嗓音催眠似地轻呵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时,他的唇也罩下了,她想挣扎,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上他宽阔的肩膀”当他宣布这件事时,蓝瞳也变得更加深邃广阔 结果他还是吸多了,害她昏睡了好久才醒来,至于被他咬过的地方,很奇异的,只留下两点淡淡的玫瑰色 男子惊愕地抬头,眼前的景象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骇人的画面 “你是第五个人了 “你哭了?” 什么都没说,她脱了鞋子,爬进棺材躺在他身边” “你……” 她小鸟依人地趴在他身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后,才轻道:“刚刚大卫打电话来” “喔?” “绑走我的歹徒抓到了 “为什么不睡床?睡山洞?睡太平间?” “这……”汗! “是怕人吵吗?那可以选蝙蝠洞、钟乳石洞或废弃的矿坑啊,又大又深,也很隐密啊” “呃……”无言又汗颜! “可是这样好像活埋,你有没有被活埋过?” “……” 爱上一个研究狂,连他也没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口,用嘴 “法尔……你怎么了……” 法尔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托你的福……暂时没有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所以芙洛规定这个礼拜法尔都不准靠近她”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 “不要!”唐妮尖叫 “都快两个月了,他们还不死心”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这家伙有本事装死,苍白的容颜、放大的瞳孔、停止的脉搏和心跳,正常人绝对装不出来,也只有这方法才能骗过调查局的人,并由警方自动将他送进门见心爱的女人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 “你你你……真的剖他的肚子” 他们在里面的对话,外头听不到,而大卫的位置正好挡住法尔的脸,所以威德探员没看见脸,只见到死者被开膛剖腹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她神情坚定地直视他,手上掌控着他的肾”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我现在把你的内脏放回去 女吸血鬼聪明地想出开设捐血中心的主意,让人们自动来捐血,经过合格检验及安全检查,贮存干净健康的血液,每当满月时,不再闹血荒,也不用去辛苦地吸人血,就有各种血型的血可饮用 憔悴的面孔充满了绝望与无阻、失神、恐惧,看到刚才的梦瑶像丢掉了什么东西,四下寻找,眼神是那么的凄凉、空洞,看不出一点生机,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把这个女孩子折磨成这个样子呢?是谁这么残忍呢?只见男孩子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孩子,尽可能的去抚摸着这个心碎的芭比娃娃,让她能够安静下来,然后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天堂的眼泪(2) “哥哥,你要去那?”儿时的梦瑶揪着天磊的衣角,无助的眼神看着天磊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天磊拍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抱在怀里,妹妹总是这样长不大,让人放不下心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梦瑶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射进小凡的心里 天堂的眼泪(5) 看护房 亦然在地上坐着,上半身爬在病床边沿上,紧紧地握着梦瑶的手,用下巴磨蹭着这双白皙的手, 编外话:真够讨厌的啊,他的胡子像把铁刷子,怎么忍心在心儿的手上曾来曾去的,等心儿醒来好好折腾你一番哎,为了博得这位漂亮的芭比娃娃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乖乖的配合一下吧,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不会的,哥哥给你讲你最爱听的堆雪人的故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心儿,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悲伤地城市里读书、生活他不会离开她的 天堂的眼泪(8) 阳台上 亦然拨通汪伯伯的手机,他不知道现在谁能够帮助他,他实在快支持不住了,看见梦瑶那么痛苦,自己一点都不能帮上忙,心里更多的是焦急不安” 亦然不顾被杯子的水撒到手上的烫伤,跑过去抱着哭泣的梦瑶,拍着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梦瑶,梦瑶像一堆泥巴一样柔弱的躺在亦然的怀里,喃喃自语着“哥哥不要我了,亦然,哥哥不要我了她们看见一个这么帅气的男生为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生这么痴情,居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大姐大”,早在他们第一次进教室门的时候就发誓要亦然喜欢上她,凭自己的美貌就不信他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半年过去了,亦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再美的东西在他面前天天晃来晃去都如过眼云烟,他眼里只有自己心中的这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芭比娃娃真可惜了这张脸了,简直就是浪费梦瑶迅速的反应便是合上了日记本” 这不明显的才出卖亦然么?这年头女人的嘴巴最不饶人了,中国解放了,男女关系也平等了,这哪能平等啊,简直就是女人的天下,一手遮天,可偏偏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被出卖也心甘情愿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都这么晚了连门都省去敲了,直接就闯了进去,这时的李楠穿着性感的睡衣刚坐起来准备上WC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个人吓了一跳 “啊!” 李楠恐怕是此刻被吓傻了,用尽了吃奶劲叫了出来,梦中的心儿以打破吉尼斯的记录坐了起来,天哪,在做梦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紧张的转头看见房间中央站着的这个人她也傻了,她是裸睡的,天哪,这卞亦然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红灯区啊,赶紧逃吧脚板板底下被胶粘住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欠哥哥的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正视一下你的偏见” 一向爱子心切的卞逸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答应了,然后安排秘书去办理此事,现在想起来,事情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亦然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不行他要确定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来影响他宝贝儿子的前程”说着就用食指戳了一下心儿的额头” 梦瑶淡淡的微笑,使李楠感觉梦瑶表情镇定的背后一定承受着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的压力 “其实在上周我就已经知道,亦然的爸爸给他安排了出国学习的事情,我一直想等他亲口告诉我,但是他一直没有说,他心里承受的压力一定很大,我不想让他为难,对于他的身世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能感觉到 “亦然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问,我觉得我应该给他点自己的空间,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牵绊住亦然的事业,我能感觉到他背后有股力量在迫使他必须的走她承担不起这分愧疚 “哇靠,这可是手工制作的旗袍啊,一定价值不菲吧,你看上面的古典花纹,真美 “O∩_∩O~”梦瑶感觉自己特别幸福,一看就知道是亦然送的,只有亦然才会这么煞费心思的来讨自己开心于是熟练的把梦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高高的盘起,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美人鬃,然后找来一把剪刀把流海剪成齐齐的那种,像极了“芭比娃娃””亦然深深地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 李楠看着房间里衣服零乱的梦瑶,帮她整理了一下,便出来和今天参加他们生日PART的嘉宾打招呼,就在卞夏侯把礼物交给亦然转身准备上车走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么的亲切,亦然看见眼神飘向远方的哥哥,奇怪的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啊 “哥,怎么了?” “哦,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驾驶座上的卞夏侯是带着一个问题而去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呢?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可是却没有记忆”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芭比娃娃” 亦然深情的看着梦瑶的眼睛,梦瑶没有逃避,而是紧紧的跟随亦然的眼神,配合并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他等这一刻等了四年 “心儿,我爱你!” 亦然顺着梦瑶身体的曲线吻了下去,他看着梦瑶的每一寸肌肤,抚摸着梦瑶的脸颊,一点点的进入梦瑶的身体” 依然留了一张纸条给梦瑶,然后便开着车回了砌缘山庄” “不行,你马上给我停止你那些荒唐的爱情爱你的亦然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让人心碎,红色考究的古典旗袍,也无法掩饰她整个人流露出的沧桑,她是那么的美,而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不在正是该对生活充满幻想与期待的年龄么” “恩” “哥哥,背你吧,雨太大了,你来撑伞梦瑶心中复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逃避到这张脸带给自己的记忆,即使爱自己胜过生命的亦然都无法取代但是你必须让我确保她是安全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一周内,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否则 “叫宋秘书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姓名“秦梦瑶,性别:女,出生年月:1989年8月23日” 卞夏侯在完全还不了解这个女孩的前提下就一厢情愿的按着自己的意愿布置着这一切,他想,在适当的时候也许能用的上 “董事长,有件私事,我想跟您谈谈 命中注定我爱你(5) “她还好么?”卞逸民复杂的眼神看着远处问到 “关于大少爷之前的身份和如何成为卞家长子这件事不准任何人谈论半点是非,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然后默默地走向了阳台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梦瑶唯一的亲人,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楠没有再说什么,她是默认了,为了爱他只能牺牲梦瑶,哪怕到最后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心甘情愿”李楠不敢看向他的眼神,低着头说道,她是愧疚的李楠在一旁看见一下苍老了许多的亦然,心里阵阵痛楚像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自己的内心女人就是这样感性,为了一点感动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李楠看着一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彼此微微的低头问候了一下,便走向了亦然,一只手搭在了亦然的肩上,什么也没有说,只希望在这一刻能给他点勇气”卞逸民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含着徘徊在眼眶的泪水说道 “我会的”亦然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李楠,然后看了看前来送行的家人,转头走向了检验通道 命中注定我爱你(10) 302病房 梦瑶昏迷了一个星期,她还在熟睡着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看着紧张的朝病房跑来的护士和医生,卞夏侯心中说不出的快乐”卞夏侯激动地握着医生的手 “想吃点什么么?”拉着梦瑶的手,笑着问道, “你是?” “我是卞夏侯沉默,这是她习惯的逃避”李楠递给梦瑶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钥匙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海一切的良苦用心只为眼前这位让人心疼的女孩这不,又像个幽灵一样俏咪咪的就走到了病床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梦瑶,没有转头,也没有去看一眼走进她的那个人,还是在看着笼罩着整个繁忙的都市的天空,因为天磊说过他会在天堂守护着她,她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陪伴着自己”她能想象到亦然是怀着恨离开的,是自己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以为是对过去的释怀,可那明明是自己自私的表现,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他的爱才会选择的逃避,她一直都是那么的没有自信,亦然那么优秀,她用什么筹码去做这场赌注?她注定是输的他必须的靠着自己内心燃起的这团爱火来温暖这个女孩,唤醒她的意识 “孩子,你瘦了”梦瑶还和以往一样,习惯性的在脸上艰难的勾勒出一个笑脸 “孩子,汪伯伯说的是真的 “放开我,不要……”梦瑶反抗着,小手在卞夏侯的背上拼命的敲打着,没用的,干脆来点痛苦的,两只手死命的揪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耳朵”梦瑶甜甜的一笑 “你真的想知道么?也许有些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梦瑶诡异的眼神看向卞夏侯,卞夏侯只觉毛孔不寒而栗”此时的梦瑶完全像极了杀猪匠的媳妇,一副你卞夏侯等着本姑奶奶给你点颜色看看的神情,双手叉腰咳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么?” “一点都不好玩,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的别人要为你紧张的快要窒息 “你今天不准备上班去了么?” “哦,没事,我早上来的时候已经都安排好了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可是他不想让她在别人的公司工作,他害怕那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她的爱掠夺走,在梦瑶身上有着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显然梦瑶是发现不了的完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离去,只为了他在上车前抬头望她的那个眼神,直到车渐渐远去,以至于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转回身来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早餐,简单收拾一下,抹点脂粉口红开着自己的车上班去剩下的是抛开这个世界忘记身份相爱的她和他,其实无需顾忌什么,他们的得到就那么光明磊落么?也许有一天会我们会觉得这一切若是上天注定,又岂是他们能左右?用苦良心去拆散,到最后还是会弄巧成拙走在一起 “好了好了,我有那么脆弱么?都这么大了,又不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在咿呀咿呀的学走步,这算什么啊” “看来你还是欠收拾”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卞夏侯紧张的看着秦梦瑶,嘴巴刚张开准备解释什么,转而又咽了下去,装作不知道 “爸爸,昨天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昨天你也没有回来,怕你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尽管是人都能听出话里带了少半是敷衍的,但是对于卞太太来说这是他们感情的升华,从以前的毫不遮掩到现在虚荣的赞美,都证明是在关注自己的表现,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讲这无疑是出轨的前兆,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也许就是一个女人为爱跨越精神的正常反应吧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么?”卞太太继续展示着自己对美的追求,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那个男人来审阅 “我们走吧,电影一会就要开始了撒娇的依偎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梦瑶端着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便开始忙乎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卞夏侯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笑着对梦瑶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是习惯的把眼前这个人好与不好的心情都归结于自己的原因,这就是做一个秘书的悲哀,下辈子一定转个女的,至少不用这么感觉气氛压抑 “是齐思敏在负责”宋伟紧张的回答着”卞夏侯没有抬头,继续用鼠标点击着自己的文件 蜗居的生活(4) “我看是靠自己的美色进来的吧?” 卞夏侯斜着眼神侧身靠在转椅上带着讽刺的眼神看向齐思敏 “要是不服气,那就停职反省,直到醒悟为止深呼吸,深呼吸,实在不行再跳槽,有什么大不了的 蜗居的生活(6) “哎呀,你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来啊,因为你我都被贬职,你现在乐意了吧”梦瑶推着卞夏侯赶紧离开,而自己转身便要往办公室大楼走去”梦瑶低着头嘟着嘴满怀愧疚的说 “那你现在最想去那呢?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还是先忙你的吧他们什么话都谈,工作、爱好、业余生活等等,她觉得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外面有很多让自己感受异样而又兴奋的惊喜梦瑶搓着双手围着篝火温暖着自己的身体,被开心占满着身心的自己都快把这个季节忽略掉了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 “我像那种人么?至少品行端正,为人善良,不敢坏事,好人一个”梦瑶满眼泪水看着这个为自己着急的人,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卞夏侯在梦瑶的身上感受到真实的自己,疲倦的梦瑶紧靠着他的胸膛沉沉的睡着了” “我也是,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卞夏侯恩了一声,宋伟继续说道“还有昨天的股东大会,这是我做的会议记录,您看一下 “我说,你也该醒醒了吧,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 “夏侯,是你么?你还好吧?”卞太太着急的快要把心脏喊出来了,眼泪一下子绝提而下,别了三年的那种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失去他的那种感觉和意识是卞夏侯到此时都不能很明白的”一向仔细的卞夏侯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只是过于担心的卞太太被惊吓占满了头脑,只要他安好就好,此时对于她来讲他的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幸福最近真可谓是好事成双了”沈俊民尴尬的笑了一下”沈俊民笑了笑说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梦瑶像一个指挥家一样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向自己要出发的方向,卞夏侯看着这样一个不懂得辨别方向的梦瑶,心里嘀咕着一会估计吃了肯德基把她扔下被卖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恩,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少吃一点可眼下的小吃让她觉得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尝尝,真点后悔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一时间被浪费掉了,应该早点发现这些东西,享受遍天下美食才是这辈子最大乐趣也许不久后你会另有新欢,但是我只在乎我拥有的这一刻,何必要做了小三还要人唾弃呢?”梦瑶虚伪的笑了,在卞夏侯看来她是那么美,听到这样的回答让卞夏侯更加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下太多的情债,今生注定要偿还 “我忽然有种冲动 “哪对你来讲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满足我这个老公么?”卞夏侯知道梦瑶满身长的是痒痒肉,随便动一下就可以给她点惩罚,他喜欢这样和梦瑶在一起挑逗,开心、满足,有她的存在做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的有意义”梦瑶太清楚卞夏侯对自己的占有心了,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把身体展现给别人呢?哪怕是偷看都不行,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许”卞夏侯无奈的低头认错”卞夏侯紧紧的抱着这个曾经受过伤的芭比娃娃,心中燃起浓浓的想要保护她的欲望梦瑶在花店选了一个大大的四方正的花瓶,然后选了一些富贵竹,自己动手修剪了一下放进花瓶,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梦瑶看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不禁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卞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是卞氏集团的董事长,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公司的时候那个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在指责自己的时候,明明叫了声董事长,可自己却压根没有看见人,闹了半天就是抱着自己的卞夏侯,她简直是笨到家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在卞夏侯还未走进公司的大门便有一群记者紧堆在公司的大门口,这些记者恨不得赶紧抢先挖点爆炸性的新闻然后回去炒作一番来增加自己的业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所在地,屁大点事情炒的天翻地覆 “一切都挺好的,爷爷您就放心吧,”老爷子的每一句话让卞夏侯感觉到亲人的真切,他打心眼的高兴上帝的仁慈能给他留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亲情 “哼,你会后悔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自然规律,不是你想操控就可以操控的了的”卞夏侯的声音有点嘶哑,他在她面前是透明的,一个在人前冷漠的董事长,在她的面前却是一个受伤的小孩 “好了,我的宝贝,我不笑了,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了,看你受伤我心疼 “沈医生,今天辛苦你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坐坐 蜗居的生活24 时间一天天过的真快,新年不觉已过去快一个月了,卞夏侯每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便直接回来小别墅,每天亲自给她换药,现在都快成为半个医生了,而卞太太也就只是自己主动跑到公司会见到几面卞夏侯,平时几乎是不回家的”齐思敏收回自己慌乱的眼神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思绪早就飘到几万里外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突然,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自己的位置马上被取代,那天的场景让她很清楚地明白这个女人和董事长之间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这种事情也只有旁观者能看的清楚了,当初的一场英雄救美就看穿了几个月以后的事情,这也难怪这位女总监的眼力,卞夏侯的毫不掩饰是个人都能看的明白”卞夏侯眼睛第一个扫描到低着头的梦瑶,微微一笑,转而说到“齐思敏和秦梦瑶到我的办公室一趟 “那你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蜗居的生活26 卞夏侯总是习惯的将梦瑶揽在怀里,要么就是仅仅握着她那双纤细的手,久久不肯放开齐思敏紧张又带点慌乱的眼神看了看梦瑶,再看了一眼卞夏侯,转而又显现出一副万分镇定的样子 “喂,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什么时候我直接到你的管辖范围内了,你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我在乎”卞夏侯内心强烈的挣扎着”卞夏侯永远都不能逃过梦瑶的眼泪,只要她一不开心,稍微表现的委屈点他就妥协,他害怕她会不开心 “再过几天,李楠要回来了,我可以让她住在我们家么?”梦瑶满怀欣喜的说出自己的期盼,卞夏侯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几乎不用把这句话输送到大脑里过滤一下就拒绝了 卞夏侯向来是很少回家的 “我是你的太太,我是小凡啊,夏侯”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你,我兴奋的都快睡不着觉了 梦瑶瘦小的身体紧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拿着吹风机收拾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卞夏侯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解不去也说不尽的缠绵,温柔的吻着她裸露的香肩,无法控制的欲望使他开始不由自住,紧紧的抱起梦瑶扔掉她手中的吹风机,又开始了让人疲惫的缠绵,温存过后,卞夏侯简直就是个赖皮,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卞夏侯心中更乐的成一朵花” 坐在餐桌前,卞夏侯从微波炉里取出牛奶放在梦瑶的面前,然后将果酱夹在面包的中间,像一个阿姨在照顾着这个女人,一大早出去买菜的周姨经常会看着这对男女甜甜的微笑,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又不认识,怎么帮我找啊”卞夏侯俯下身子在梦瑶的耳边低声说到 “李楠也刚下飞机,一定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去吧,回头再说 李楠的回来让他处处警惕,她担心她的突然回国一定另有他意,她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她的感情,而她的感情又直接的和梦瑶有关系 饭后,梦瑶坚定要送李楠去住的地方,被卞夏侯制止了,卞夏侯的眼神处处逼人的斜视向李楠,李楠心咯噔一下,接收到讯号马上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梦瑶的念头” 李楠嘲笑自己的自信,自己当初选择了爱,选择了追随,可结果依然是失败,他的心还属于梦瑶,而梦瑶的心则属于了此时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个男人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我爱你,我是因为你只是你才爱你的,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听他的解释就离开了,只扔下她就走了,他是从来都不舍得让自己一个人独自伤心的,从来都没有过,可是这次真的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呢?只要给她一分钟就好,一分钟就好 从后院回来的周姨听到卫生间哭泣的声音,便扔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了够来抱起地上的梦瑶,心疼的说到 “秦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会生病的她绝望了,他真的是被自己伤透了心,他不会再回来了,梦瑶没有哭,眼泪早已变成一滴滴血留在自己的心里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着急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梦瑶睡着了,眼睛也终于闭上了,只是那安然的模样让人心疼,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周姨忍不住伸手摸着梦瑶的脸庞,留下了眼泪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 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在细心的照顾着她,梦瑶静静的躺在床上,宋伟心疼的想上前紧紧抱住这个心碎的人,手刚准备要推开门,哪位老人转身站了起来,宋伟的眼睛呆了 他一直骗他的妈妈他在学校,他不想看见妈妈为了自己的学业操碎了心,家庭生活本来就很拮据,可偏偏父亲又在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出来车祸离开了人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 而宋伟一想到年迈的妈妈就会彻夜难眠,于是便勤工俭学,边上学边工作,幸运的是遇到了卞夏侯这样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人帮助着他,倘若宋妈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奔波在外,不安心读书,一定会失望的宋妈妈看着儿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也没有点破他的心思宋妈妈没有说什么,拖着沉重的脚步到隔壁的房间去了”宋伟淡淡的映出一个微笑 卞夏侯拿起电话颤抖的按着梦瑶的手机号,手机是通着的,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哪怕梦瑶不再原谅自己,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都很知足除了害怕和恐惧也只剩下心乱,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犹如走进了世界的末日,不敢等到天亮,也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的坐在了院子里,他想给自己留下唯一的机会,等她回来,给她一个解释,他爱她,他的心在为他的过错伤害她而在滴血 “夏侯,是我不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彼此的眼神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梦瑶清晰的再次感受到卞夏侯带给她的温暖 卞夏侯像个小孩一样在梦瑶的怀里哭泣着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 “没有” 明显的听出了醋意,梦瑶幸福的笑了,看着卞夏侯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了个鬼脸”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梦瑶甜甜的笑着 没有一点温暖,常常被一点小事就会挨继母一顿责骂,她常常感叹自己的人生,自己有着灰姑娘的遭遇,却得不到白马王子的垂恋 走进小凡的卧室,床头上方的婚纱照让李楠吃了一惊,卞夏侯 “哎……,说说你在国外的生活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只知道那会你找我帮忙转学,却再也没有联系过”李楠别有用心的鼓动着杨帆”李楠紧张的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话来掩饰自己的语失 说着说着,卞夏侯进来了,他真够准时的,每天早上八点上班走,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回家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周姨激动的满面泪流,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拭着”卞夏侯眼神中闪过一幕势在必得的表情可是在梦瑶的心里却认为这是在对她的感情不能给与信任,不由的火上心头,怒了,简直要让人想疯狂的怒了紧张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 “谢谢你夏侯,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只希望她能快乐,哪怕只有一天,也要用尽心思去满足”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么?”卞夏侯看着一晚没有休息的梦瑶心疼的说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 李楠冷冰冰的表情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懒洋洋的挂上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咆哮的卞夏侯楞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住了 在梦瑶的世界里最恨的两个字就是‘欺骗’,而恰恰欺骗她的那个人却是她认为最爱的那个人,她一定会崩溃的,她不能再受打击了,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真的是因为太在乎她了,仅仅一面之缘就让他不能自拔,不,哪不是第一面,他们是命中注定要再一起的人 “真的?你在哪,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好,我一会就到 “我……我就是想你了,”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将她和李楠分开,呼之欲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实话,曾经的一句谎言,却要他说出更多的谎言来掩饰那个缺口”卞夏侯明确了他们的位置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旁的李楠心里像一团侵在水里的面包,膨胀着自己的喜悦,她要成功了,为自己的奸计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干杯,畅快的一口气喝下杯子里的咖啡”李楠眼神中充满了对家的期待 “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句话的梦瑶忽然停止了哭声,瞪着两只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看着他感觉半天没有反应的梦瑶,纳闷的转过身来看着卞夏侯惊讶的问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 她恨的不是亦然对自己的爱的无动于衷,而是恨梦瑶为什么总是比自己得到的幸福多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她飘到遥远的巴黎” 李楠紧紧地咬着牙齿对着大海吼道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不起李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忘记梦瑶,是的,我爱她,她是我的唯一,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再找一个更爱你的人,我努力了,但是我不能忘记她,而你又无法容纳一个影子,仅仅只是一个影子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忘记她,为什么!!!”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呐喊着我们会的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卞董” 话刚落音就听到了敲门声,执行力的速度真够快的,卞夏侯从椅子上站起来介绍到 “这位是齐思敏,策划部总监,清华大学硕士生毕业,也是你以后的上司 “不要太累了,我一会要去趟星河湾,要不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有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也许能给你点灵感 “好,那我和宋伟马上回去 “他让我把电话给你”卞夏侯挂上电话,提起自己的外套微笑着走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能做对不起卞夏侯的任何事情,在公司他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在私下,卞夏侯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可是他们却爱着同一个人,他相信卞夏侯对梦瑶的真心,可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 “你先回公司吧,中午到小别墅一起吃午饭,顺便过去陪陪周姨不告诉我答案,休想占我便宜望着窗外的梦瑶忽然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周边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 “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去见他老人家啊 “汪伯伯说,见到你比一切珍贵的礼物都珍贵,他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才没有让我告诉你”梦瑶为难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这眼下就要到家门了,自己去那买合适的礼物啊,最关键的是马上就中午了,去市里时间也来不及了呀 “别担心了,你看你的后面是一位在巴黎留学的女画家画的 “我知道了,”卞夏侯惊喜的说”卞夏侯用手指着车中间那个小小的后背镜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卞夏侯上前微笑的祝福到 汪明翰看着身后的卞夏侯,笑得更开心了” 卞夏侯也赶紧配合着梦瑶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他知道自己欠梦瑶一个家,他一定会给的,他会让他们的爱有一个幸福的归宿的 汪明翰的笑声在看到这幅画后停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嘴唇激动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卞夏侯和梦瑶同时惊讶的看着汪明翰,眼中更多的是不解,显然他读懂了那副画的真实意义 汪明翰若有所思的用手抚摸着手中的画,正准备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话”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孩子,你不能恨你的母亲的,她是爱你的,你看到那副画了么?她的眼神你能看的懂得 汪明翰梦瑶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厨房里抽泣的声音,上前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说道 “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给卞夏侯一份电子邮件,她承认她不能洒脱的放开他的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 大家都知道她的为人,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过来跟她说话,哪怕是一句建议她停止唱声的都没有,只是抬头厌恶般的看她一眼,然后无奈的低下头继续工作 “我还是那样子,天磊不在了以后,我便也离开了清远,我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事实,事情太突然了,直到后来在父亲的交际会上认识了夏侯,我们后来就结婚了,现在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出院后,李楠主动来到公司约见了梦瑶,她知道梦瑶心里一定有个结,她了解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了解她内心的孤独 这样也好,卞夏侯回到了属于他和小凡姐的家庭,她还是哪个孤独的自己,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闲暇的时候去看看自己的干爸爸相反她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充实 小凡悄悄的站在卞夏侯的身后,亲昵的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卞夏侯叫了一声‘老公’,卞夏侯忘我的当做了梦瑶,转身失声的叫了一声‘梦瑶’ “小凡,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我……”卞夏侯忽然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心儿,” 心儿,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以前也只是卞夏侯一时兴起的叫了几天,后来他还是觉得梦瑶这个名字叫起来和卞夏侯才感觉像是一对 “妹妹,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疼你,玉是有灵性的,我相信这对玉就像我们一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保护你”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小凡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不会的,哥哥是不会把这个送给你的,你骗我,在你出差走的那天我明明看见它在哥哥的脖子上,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梦瑶疯狂的发出内心的咆哮,无力的指着小凡 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们是亲兄妹,是她调换了他们的DNA检测报告,记得那天她到检查完胎儿发育情况后,看到桌子一份DNA报告,上面署名是卞夏侯,她一下子就紧张了 “梦瑶这是真的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瑶有点无奈,她的感觉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就是找不到证据,只有等唯一的希望,他能恢复记忆”小凡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绝望的发出微弱的声音,她的心疲惫了,再一次被摔到了无敌的深渊里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话是真的么?梦瑶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我,拆散我们,也没有想过挑拨我们离婚,当她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不惜自己逃避躲开不想打扰我们,她处处为你着想,害怕伤害到你,而你呢?为什么要骗我,孩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你不愿相信事实,而和李楠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你们太了解梦瑶了,利用她的善良作为筹码,然后试图把我留在你的身边,让梦瑶永远满怀愧疚的离开,对不对???” 卞夏侯一步步的紧逼着惶恐的小凡,怒视着眼前的太太,说出积压在心底的话 “不会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的你……你甘心么?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爱人拱手向上么?那可是你坚守四年的爱人,你怎么这么傻 “你走吧”卞夏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唤醒小凡的理智你能理解那种感受么?所以我才会来求你,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你的伤害而强加在她身上好么?”卞夏侯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自责和心痛” 梦瑶扶着卞夏侯颓废的身躯跌坐在沙发上,然后为他倒了一杯热水夏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梦瑶笑着说”梦瑶笑着说” 宋伟答应了,他无法正视她伤心的眼神,也无法忍心听到她要哭泣的声音,她的一切都在影响着自己,不论在什么时候,即使是别人说的可耻也罢,卑鄙也罢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小凡姐和夏侯的,我知道我不该干涉在他的家庭里,可是我……”梦瑶淡淡的笑了,均匀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换了一种口吻说到”梦瑶淡淡的笑了”任凭梦瑶的挣扎宋伟还是强硬的把梦瑶抱进了车里,在他正要发动车的时候,梦瑶拿起一张CD光碟放在自己的手腕”宋伟紧紧拉住梦瑶的手”梦瑶意味深长的说 “我想找回自己记忆中的空白,我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要你没有包袱的生活着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卞夏侯轱辘一转身,迅速在厨房里忙乎着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荷包蛋然后自己一口口的像喂小孩一样,将面条吹凉了然后送在她的口中,直到看见碗底,梦瑶几乎吃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你……你……在我心目中是……一个……”梦瑶看着卞夏侯期待的眼神吞吞吐吐的说 “是一个什么?”卞夏侯等了半天还没有见她说完一句话,放在梦瑶腰上的手又开始准备要抓痒,继续给她惩罚,看她说不说 “啊,不要啊,我说,不就是觉得你像一个流氓么”小凡心里有点慌乱,心中有一丝担心,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 “你说过不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梦瑶有点生气的背对着卞夏侯坐着,双手托着下颚看着车外”梦瑶淡淡的笑着” 卞夏侯紧紧抓住梦瑶的手,拉着她跑到了院子后面的小山上,有两棵大大的梧桐树,梦瑶惊奇的发现上面刻着她和天磊的名字”卞夏侯心疼的说到 “宝贝,别怕,我永远在你的身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晚上看星星么?”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说过,如果想你的时候,只要看见天上的星星就会看到你,你会一直陪着我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夏侯,我们放弃吧 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生气,而是顺着他的索取而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了他 “小凡,小凡,怎么了?快醒醒”杨民生焦急的抱起晕倒在地上的女儿,迅速的拨通了自己的好朋友,汪明翰的电话 “谢谢你爸爸,我没事的,我只想睡一会就好了欲转身的齐思敏看到梦瑶苍白的脸色紧张的又倒回来关心的问候了一声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明天再嫁里休息吧 忙碌在工作里的梦瑶,心里也渐渐散去那些笼在心头的阴影,只是脸色一天天开始变的苍白,每天三餐都不能正常饮食,吃一点就会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看着梦瑶这样拼命的为了工作,齐思敏不禁有点心疼这个女人,劝她休息她总是摇摇头 “准备的怎么样了?”卞夏侯热情的递过一杯水” “哦这样啊,那日子定下来了么?” “定下来了,爸爸和爷爷商量的准备把日子定在下周三 “亦然,他是我们的父亲,我怎么会跟他老人家计较呢,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要在你人生大事上缺席,那我还是人么?”卞夏侯微笑着说”梦瑶心痛的说 “可是……” “沈先生,求您了,好么?满足我唯一的心愿吧刚要蹦出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卞夏侯紧张的看着梦瑶,梦瑶没有说话,一副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卞夏侯 卞夏侯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居然没有听到梦瑶任何反应,抬头一看这个小女人居然完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包和盘子里的煎鸡蛋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美女小姐还没有来得及介绍他们选择哪几款服饰,卞夏侯便抢先说道,要你们这里最好最漂亮最贵的那件 “费用我们照付,至于您刚才的请求我没有意见”卞夏侯挑逗的说道 睡的正香的梦瑶,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的电话再不停的吵着,伸手抓起一个枕头捂住耳朵,继续睡觉,最近她特别的能睡,总是感觉自己特别困,捂了半天,都快呼吸不上来了,电话还在吵,只好无奈的揉着惺忪的眼睛无奈的接起了电话”梦瑶无力的说到 “敏姐姐,我们毕竟没有证据 “敏姐姐,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渺小的”齐思敏转身对宋伟说到”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卞夏侯还是不甘心,他不想这样妥协,这次饶了她,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诡计来陷害他们 尘封的记忆(18) “夏侯,你能带我去趟医院么?”梦瑶笑着说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卞夏侯对于医院这个名词来说十分的敏感,只要一提到这个地方浑身就打颤,心里就紧张成一团” “好……好……好” “她不会相信李伯伯的,因为我是在一次她们争吵后,才跟踪到医院知道楠楠的爸爸得了癌症,可能李楠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我也是她还活着,不,这一定是梦,不可能,是梦,一定是梦亦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欲走进车里的梦瑶忽然驻足了” “梦瑶!!!” 卞夏侯紧张的心忍不住增加了自己说话语气的分贝,梦瑶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恨不得把梦瑶碎尸万段,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把今天自己所受的委屈,加倍的在梦瑶的身上讨回,她要让他尝尝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滋味 “你们聊会,我去看看楠楠只是焦急的关心着对自己说 “楠楠,这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你一定要坚强,相信亦然是爱你的,他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的人,尤其是婚姻,他如果不爱你是绝对不会说娶你的这叫爱么?后来我特别的绝望,于是便选择了自杀,那一刻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刻,以为我的心彻底解放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不过我没有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笑了,后来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以为我的幸福来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我远远没用一张你的照片份量重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国么?” 梦瑶摇摇头 卞夏侯走到门外忽然驻足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无力的靠着柱子亦然忽然朝着那个背影大喊一声 “梦瑶,我爱你 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卞夏侯看着走出来的梦瑶,赶忙推开车门,上前抱住了她的身躯” “爱一个人有错么?没有你没有勇气为你自己内心的爱来把握幸福呢?是她们在抢走你的幸福,现在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不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许你们会过的很幸福,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会心疼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疯狂的报复(3) 亦然一直都坚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梦瑶心里一直爱的是自己,所以每天都会按时的在集团大楼的门前静候着梦瑶的出来,可是每次在梦瑶的身边都会形影不离着一个身影,他的哥哥卞夏侯 看到表情慌乱的梦瑶,亦然心中一阵喜悦,他更加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梦瑶的确还是爱的是自己,否则她怎么会一个劲的否定呢?是的,她否认了自己是卞夏侯的情人,这不正是自己内心真实在想的么? “梦瑶,你不是哥哥的情人,你在否认对么?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和好好么?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如果我输了,从此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亦然的话脱口而出,却完全忽略了这种对于他来讲的角斗式战争,对于梦瑶来讲却是天大一个笑话,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了他们男人之间竞争的筹码? “不必了,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回辜负了他的爱 他宁愿为了她失去全世界,他宁愿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记住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边工作边吃,明白?鼠标和键盘上有很多辐射离子,这样会很影响胎儿的” “O∩_∩O~放心了敏姐姐,你就等着当干妈吧 “哦,不不不,我随时都有时间你要相信自己,你会有真正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齐思敏看着梦瑶一本正经的面孔在讲解自己的那些哲理,忍不住扑哧笑了 “秦小姐,你们有什么问题么?”SEVEN先生不解的看着两位漂亮的女士 此语一出,齐思敏眼睛顿时瞪的豆大豆大的看着梦瑶,桌子底下的一只脚已经抬起来狠狠的踩在了梦瑶的脚上,梦瑶疼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一起SORRY” “OH,没关系的”思敏微笑着说到” 梦瑶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撼,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大唐舞姬的照片,此时此刻能见到作者本人,心中的感觉更是不言而喻了 梦瑶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微微的笑了,识相的给他们两个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梦瑶,你还在生我气么?我……”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梦瑶啊 疯狂的报复(9) “梦瑶,你没事吧,为什么你总是不还手呢?对这种女人你干嘛要心慈手软啊”SEVEN先生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所以又一样的人也很正常啊”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 “可是……”梦瑶心里觉得这四幅画是那么的珍贵,自己怎么能这样毫不犹豫的接受呢? 秦怡看着梦瑶紧张的面孔,心里泛起一丝丝暖意,拉着她的手笑着走到那几幅画前” “恩,我们会常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幅画很美”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除了‘我知道’ “宝贝,答应我吧,好么?就算为了孩子 “几个月了?” “六个月 “有一位华人向购买您的画,您看是否有时间方便见一下”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 “梦瑶,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同去的”秦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渴望这个女孩子可以陪着自己去的,可是她说不出来能凭借一句话说服的理由 秦怡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汪明翰内心一阵欣喜,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以为佳人的驻足是回转的决定,一定是她忽然改变主意要答应自己他疯狂的寻找着大街小巷,没有一点踪影,他颓废的让自己整日泡在酒吧看到她便不由自主的紧紧拥抱住她, “心蕾,你终于回来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忽然离开呢?”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心蕾不由的叹息了一声对于她来讲只要是卞夏侯为她选的,合适不合适都是唯美的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亦然心里很难过,曾经的恋人,今日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爱着对方,却只能当做朋友,还需要请求后才可以牵着她的手 “我……” 梦瑶再一次犹豫了,就想当初卞夏侯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才爱他一样犹豫了” 看到这一切,亦然终于破涕而笑,没有想到一年前是自己给她惊喜,今天却是着实的换位了,他很开心犹如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膛” “我,挺好的,谢谢你的观念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你的保镖老公呢?” 梦瑶的眼睛微微的转过来看向小凡,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对于小凡来讲就像一把丘比特的弓箭射向自己的心房,可惜身后的那个男人却不是自己的” 梦瑶和小凡微笑的和亦然走开,偏偏拉下李楠一个人在那傻站着,她岂是一个省油的灯,那会在这种场合下甘拜下风 “是么?可是有用么?他爱的是你,我只不过是他人生的一个踏板而已”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最爱他的,如果你不介意我的出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他,永远陪在他身边,可以么?” 梦瑶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渴望,她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小凡的表情 “亦然?” “你不知道怀孕妈妈是不能喝酒的么?” “我……” “跟我走” 梦瑶的脸不由的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么在乎他,我会很痛 “你们好像很熟?”亦然调侃的说 “是啊,这位秦小姐很有东方女人的韵味,尤其是那张穿旗袍的,简直让人折服 “她今天是来拍婚纱照的难不成他是强抢良家妇女?摄影师满脸疑问的看着梦瑶,头顶上似乎已经顶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我不要你下车,就坐在这里好么?闭上眼睛” “我马上回去 “夏侯,你在听么?” 老半晌才听见对方开口说话 “哦,我在听,你要注意身体,要是冷了让亦然把车内的空调打开,我在早上分开的地点等你” “恩,我马上就回去了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 “明翰,亦然是我的儿子,让我尽点做父亲的责任吧” “卞先生,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去调整和恢复身体,你若是爱亦然,就等他醒来的时候多陪陪他怀孕对她来说是为危险的事,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 每次提到梦瑶的心脏病他的心就开始抽搐和害怕,严重,意味着生命的彼岸花在绽放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一个是守护了自己四年的小凡的父亲,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弟弟的父亲,他没有办法 “没什么,可能我要出一趟长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求你能帮我照顾梦瑶 “我答应你” “夏侯,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 小凡的眼角划过几个身影,那么熟悉,她再仔细看下去,心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检查局的王叔叔 就当小凡要登机的时候,心中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放弃了去法国,回到住所开着自己的甲壳虫跟踪了卞夏侯” “关机?” “是的,我去过她住的地方,门是锁着的” “梦瑶?她怎么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可一旁的秦怡有点按耐不住,很不礼貌的抢过SEVEN的电话这是我在拍卖行拍到的,据说是古代一位很受宠的妃子生前的遗物”小凡很不客气的说道” “那你能告诉我天磊背上的拿到疤痕是怎么留下的么?” “疤痕?” “是啊,天磊说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如果这样可以爱(2) “可能真的是他摔的吧” “那些证据就是在张妈妈临终前交给天磊的,让他一定要帮你报仇” “张妈妈死了?” “是的,在梦瑶六岁那年死的天哪,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位母亲,她再一次被她的镇定和勇气感动,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真的有很多苦衷 “小凡姐抓着小凡的胳膊激动的询问着” “他已经醒了,现在正在休息,你难道想他看见你这个样子担心么?你要是真关心他就先把这碗粥喝下,不要他为你担心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现在只求这个可怜的女孩能平安无事 “哦,她啊,在亦然生日的那天下午就飞往巴黎了 “你能先借我五千块钱么?等我一出院就还给你 “其实李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的父亲呢?你想过她么?” “哼,他?他的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他也从来不会在乎我的存在 “你说什么?”这句话无疑像一颗炸弹一样投放在心里扔下手中的话筒跑了回去,把自己关在那个阴黑的房子里没有再出来过,连饭都不曾想过去碰,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脑海里不断出现着自己儿时的记忆 如果这样可以爱(7)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小凡心里感觉冷飕飕的,仿佛这已经不再是夏日的阳光,而是一个寒冬,满天飞雪朝自己袭来,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那本难念的经,卞夏侯正在审理当中,她无法探视,而李楠犹豫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 “这样很不安全的,万一亦然有危险我们在医院可以及时给予检查的,我已经和汪伯伯说好了,她也很赞同的 她有种预感,这里一定有一个秘密,但是她犹豫了,这是给梦瑶的礼物,自己这样私自偷看别人的信件是违法的,可是那个熟悉的笔记让她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这几天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十二日下午六点紫荆商厦旁哈根达斯,有要事,务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宋伟,快上车”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她一个急刹车,唤醒了宋伟不少的思绪,仿佛这样颠一下,他的大脑就会清醒很多 “宋伟,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既然是我父亲在派人跟踪你,那我的家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唯一能平息这场战争的就只有她了当然这些刚刚得到的资料我还来得及交给他,就已经被捕了这些是我最近搜索到的资料,希望你能好好保存,等董事长出来的那天,一定帮我亲手交给他,这可能是我为他办的最后一件事 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杨太太偏偏和姐姐是在同一家医院,还同样生下了一个男孩子,于是我便偷偷把孩子的床牌号换了,我只是想孩子能得到母奶,或许就能存活下来,可是在我出国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孩子还是不幸离开了” 宋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思路,尴尬的笑了一下”秦怡反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爱(12)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后来有感染风寒便离开了人世间” “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自私的把孩子换掉,事情也许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 秦怡笑了,她当然会救天磊了,尽管那不是自己和姐姐亲生的孩子,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是自己的孩子,她和梦瑶一样是自己的全部 如果这样可以爱(13) 小凡在天行宫的走廊走来走去,宋伟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按耐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还是乘坐电梯上了十一层,站在门口犹豫了是否要敲门进去,可是想到宋伟的话她还是驻足了 “你说什么?” 那个黑衣人把刚才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是你,是你害了小凡!”杨民生毫无理智的咆哮着 “是我,没错是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受伤 “你以为你今天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我身后举着枪指着我脑袋的那个人是你指使的么?你敢对着小凡说你是无辜的么?” 宋伟的每一句话都无不在警告着这个父亲,不要以为披上受害者的外衣就做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个世界不会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永远都保不住火的,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是善意的,那都是带给别人不幸的根源” “不,这不可能的她努力抑制了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去” “谢谢你,民生 秦怡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命运,忘记也未必就是件坏事,也许这将是幸福的源头刚刚开始,她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小凡 “宝贝,怎么哭了?” “都是你了,还骗我说出差了,装模作样的还拍了一堆光碟一天一盘寄给我,你以为我会信啊!” 卞夏侯还是低估了梦瑶的智商,当她出院后,收到那一盘盘的光碟,开始还很欣慰,感觉着他带给自己的浪费,可是当第二盘第三盘光盘邮寄过来后,她奇怪的发现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穿着旗袍的照片”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实枪实战,毫不留情,又是一脚” 仿佛这招还真管用,他安静多了,只是有节奏的在肚子里转动着,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小凡现在的智商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生活几乎都不能完全自理,宋伟跟前跟后一直都细心的照顾着” 卞夏侯迟疑了一下,他能看出来宋伟心里还在爱着梦瑶,同时他也能看出来他心里也很关心小凡,但是他还是必须确定他不会因为这种矛盾的爱而伤害到小凡 “但是她爱的是你” “假使我们的宽容,她还不知道觉醒还一样会伤害到大家的,我们不可能天天排人跟着她的 “是你?”卞夏侯惊讶的疑问道” 卞夏侯没有回应他父亲的话,而是和宋伟打了声招呼,视而不见的离开了” “你还说!再说不理你了 “你眼里只有你这些孩子们,什么时候还会想起世界上还有个我啊,我就这么渺小啊” 汪明翰惊喜的夺过电话,兴奋的说“真的么?只有我一个人有么?逸民他们有没有,可不可以唯一一点啊 “好好,我马上去 “李楠,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知道么?” 李楠木讷的点点头 就在李楠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父亲微笑的闭上了眼睛,不需要一句话,不需要张开眼睛看个清楚,他就能感觉到是她来了,他的女儿李楠,一直让她骄傲的女儿 娃娃,你别生气 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 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 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 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 我是长在穷人家的孩子,那一刻我多么想跟着你一起走,可是我没有钱,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在你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一直在候机楼看着承载着你起飞的那辆飞机 海边的风轻轻的拂过亦然的脸颊,沙滩上留下的只有一双鞋,亦然痴痴的抱着那双鞋,点燃围成心型的烟花,每一朵绽放的都闪出一个个桃心,他爱李楠,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亦然望着渲染天空的花朵,笑了,他相信李楠一定能看到,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她在一间销售量平平的杂志社担任文字主编,这也是她大学毕业后唯一从事的工作   也就是说塞车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说完,男人旋身就走,仿佛夏菉言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让他一秒钟都不愿面对她   “是吗?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毕竟有太多女人试着这样做过   “说不出来了吧   夏菉言奔向电梯,拼命按着钮试图让电梯门再度开放,但她的动作慢了一步,电梯的指示灯直往上跑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   因为其一,她的顶头上司在此;其二,她跟他虽然不同部门,但在公司里他的地位就是高于她;其三,日后还有非常多公事需要看他的脸色才能进行,她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跟他撕破脸结下梁子   看他的外表就知道他是会打小报告的小人……夏菉言在心头冷哼,脸上却陪着笑抱歉我迟到了,真不好意思”丢下最完美的退场词,夏菉言拉着白思丝就要离开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他是在跩什么?!不过就是个部门的经理……以她的实力,要不是因为上头有白思丝这个国王的人马,她早就是业务行销部门的经理了不过“微精”上上下下,不喜欢不欣赏聂綮巽的人,尤其是女人,好像少之又少   自在的吞吐了几口烟后,聂綮巽的思绪还是离不开刚刚甩门而去的夏菉言,他索性关掉计算机屏幕,把满脑子的程序暂时丢下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挑剔刁难夏菉言的   他喜欢夏菉言……纯粹是外貌身材上的那种喜欢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夏菉言给她一记爆栗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他们两个是如何杠上的,也纷纷提出各自的看法——当然,大家都是站在自家人,也就是夏菉言这一边,为她抱不平”小妹傻傻的不懂小康的暗示,还继续说着   是夏菉言把啤酒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巨大声响,也止住了所有人发表言论   “你们别说了!”夏菉言终于开口了,她双眸闪闪发亮,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都是他们在讲,现在轮到她这个当事人来讲了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看着她,“我们先休兵好吗?今晚我不想跟你吵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夜这么深了,不适合吵架,这样‘休兵’的理由你接受吗?”聂綮巽难得对夏菉言友善的一笑   聂綮巽忍住到嘴边的诅咒   “我……”她后头的话被聂綮巽甩上车门的力道吓得止在喉咙口   进入公寓,她身上的味道教他难以忍受   但他却又忍不住心头的欲望……视线上移至她娇艳的红唇,他仿佛着了魔似的,倾下身将自己的唇覆在她之上   她的肌肤是如此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也如此敏感,才轻轻碰她一下而已,她粉色的蓓蕾便突硬起来   她绽放的蓓蕾紧紧诱惑着他,让他顿时口干舌燥“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他好想现在就进入她,但他不行,他享受着边哄她边爱她的美好过程   “对,就是这样……”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模样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他的血液完全转移到下半身,就算要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夏菉言跳下床,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成功的搜寻到她的衣物,捞起,套上,逃之夭夭…… 第五章 作者:雯子   这大概是夏菉言所度过最惶恐惊慌的周末假日”小妹又丢了一句   现在她知道为何办公室里的人都用诡异的眼光看她了,因为他们等着欣赏精采好戏   她的死对头聂綮巽竟然会一大早就造访她的办公室……待会她一进办公室,她相信所有好奇的头颅绝对会全挤到门前偷听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你负责   他想念她的味道……   夏菉言完全被他的吻迷惑了,他的舌像是会勾魂似的,将她的呼吸跟意识全都带走,连抗议都无法说出口   聂綮巽笑了   他架起她一边的美腿,并将自己的手指霸道的穿入她的深处……   “啊……”她发出舒服的申吟   “啊……”她几乎快瘫软了   他激烈的进出,带领着她,两人双双再达巅峰——   激情过后,聂綮巽并没有冷漠的一走了之,反而体贴的帮她擦拭,并帮她套上衣服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午夜过后,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聂綮巽的公寓   “你终于来了”他意有所指   “我……我迷路了   头一次见识到聂綮巽的另外一面,夏菉言有些傻眼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我相信白思丝会马上飞奔到你身边,如果你开口邀她的话   “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仰首瞪他“还有,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挪开!”   聂綮巽因为她命令的口吻低沉开心的笑了”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他的巨大即刻昂扬而起,像只凶猛的野兽   大掌捧住她两边的丰满,他发出满足的轻叹,随即张口含住她一边的蓓蕾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   至于欲罢不能的后果……   他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   既然她有一次偷跑的纪录,这一回就不再那么生疏了   聂綮巽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   但他不愿马上弃械投降,只愿有些让步   她把他所有的话加总起来,在脑袋里整理一番……   难道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她?!只是他用“欺负”、“威胁”的方法来表达他的喜欢……   又不是小孩子!   “你喜欢我?”   “某种程度上的喜欢   那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两情相悦呢?   对夏菉言调侃的批评,聂綮巽扬起一边的眉   事实上,他胯间的男性已经昂扬坚硬了,正蓄势待发   双手捧着她的臀,他无法控制,狂野的在她体内来回抽送”话是这样说,但他又偷了一个吻才踩油门   至于公司里那一堆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很抱歉,他没有博爱的精神,也不打算和颜悦色,因为那只会为他惹来更多的麻烦现在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但他仍以严谨的态度面对,毕竟他以后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更大的工作量跟更重的压力   “不行,明天得上班”夏菉言狠下心拒绝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忍着眼眶里快落下的泪水,夏菉言只乞求能快点离开现在两人共处的尴尬状况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而聂綮巽也被夏菉言莫名的话语给惹毛了   夏菉言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不争气的落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菉言的心就好痛好痛……   原本她想利用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心头的伤,但后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但她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电话、不见他、回避他的举动却让他慌了   这样的反应教他兴奋不已,他巴不得即刻进入她的体内冲刺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夏菉言已经打破了他太多关于女人的原则,他一颗心不禁忐忑起来……   还好夏菉言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追问,她只是亲了亲他的胸膛,然后带着笑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在她以为,这句话就算是承诺了   “既然是谣言,那就是假的   其他人听了都不敢置信的倒抽一口气“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把我当性伴侣看,那好,我问你——”夏菉言闭了闭眼,豁出去的问:“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聂紫巽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原本在南投那两对猴急的父母要他们下个月就结婚,李丰宽是没意见,倒是范璃却不想那么快就嫁人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范璃甜蜜的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菉言,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巫安语关心的问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没想到就在她离开的前一个礼拜,“微精”发生了一件超出所有员工想像的大事,就像突然发生了大地震般,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人事部依据总公司“越氏集团”的裁决而发布的人事命令就张贴在公司的大厅公布栏,员工都聚集在公布栏前议论纷纷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宣布,“越氏集团”的总经理亲临“微精”视察,并且指名要见夏菉言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他可以面对一大群虎视眈眈的商场敌人,在谈笑间指挥用兵,对夏菉言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哑口无言”   “很抱歉,总经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施舍’“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想带你上床,但后来不是,真的不是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彷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聂綮巽才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嗯?”   “你有一句话从来不曾对我说过……”   聂綮巽是何等聪明的男人,他深情款款的开了口,“我爱你明明不到五十步的短短距离,却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刺目的蓝色大海,那么深……那么远……   皇家宴会千篇一律,吹拉弹唱、笙歌艳舞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抹蓝影牵动着,任何一个举手投足,我都贪婪地收藏着如今澜儿安息的墓园,我知道是皇上的一番恩赐   托娅被拒的插曲,最终被无间请辞归隐的事给掩盖过了,但我知道托娅不会轻易忘记今天遭受的难堪的”声音低沉,听上去十分乏力 他不可能发现什么的要是您觉得臣妾在您面前耍花招,您大可以把臣妾打到冷宫去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您可以把我发配到一个冷冰冰、无人照看的宫殿里去老死一生”我提出条件”君洛北感叹道,“可惜兰朝目前还没有造出那种适合很多人长时间出海的船只,你若要回到家乡,估计还得看机缘了不过这七科有别于进士科及第后就可以入朝任职;这七科考试只是一个入学考试,通过考试录取的考生还得在朝廷开办的各科学堂里再学四年,四年后通过结业考试才能被朝廷录用,终生享受朝廷俸禄 不过我相信君洛北一定能领会我没说出口的这句话整个三月就在不停的筛选中度过了,脑子里每天塞满了应试名单当然,这些候选人在报名的时候已经经过礼部初步审核了,不然随便一个人都上台应聘,岂不累死考官 首先选拔的是律法科老师,报名的共有三人,全是兰朝的当朝大臣,分别为刑部尚书魏仲南,以及两名刑部员外郎 旁边司仪官很快便报出了她的资料:夏芸,女,凤国人,习舞十三载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孙楚出现得真是时候,既然他也到过海外,那么“我的家乡在海外”这一谎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了 “继续讲 “另外……”我有些迟疑地提起了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关于明日的选秀……” “你看着顺眼的挑几个吧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 “都赶紧擦擦汗吧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 我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我开心地笑出了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赞扬:“下去休息吧,你入选了在这个皇宫里,要生存下去,最需要的就是耐心,所以我淘汰了她们”他不退反进,走到了桌边坐下,只余侧脸对着我窗户外的蝉叫的正欢,声声刺耳,在午后炎热的气候里弄得人心也跟着烦躁起来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此刻,心里却十分不屑来到御书房门口时,才发现门外早已等着了一群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子,应该是君洛北新封的那些嫔妃 御书房我来了很多次,对于里面的情景并不陌生,以往我一进来就爱缩到西边的方塌上盘着,这次却收敛了很多,只是安静地立在屋子中间 “老夫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皇后亲自出宫迎接我等山野俗人”我微微欠身,比出手掌做了一个引路的姿势“攸儿,快让母后瞧瞧,皇儿竟然刚才才告诉母后你有了两月的身孕腰间突然横上一只手臂,惊得我马上回过神来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 她不等我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不过你俩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北儿也很关心你,过去的也就不用再提了 这片花藤又浓又密,月光基本上透不进来,里面的人即使面对面对着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这是在非礼皇后吗? 颈侧的温热愈演愈烈,竟然辗转蔓延到我的下巴和锁骨,只是若即若离的轻嘬就已经排山倒海般点燃了我内心的记忆但现在画这幅画的人已经去世整整四百天, 为了让更多的人记住她,彦琪才决定忍痛割爱把它公诸于世先是有大才子玉无间狂热收购珍藏,后有神秘权贵强势收买,自然抬高了民间的收藏价格 “无妨,心爱之物价高者得之”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 场中人面面相觑,如此离谱的高价肯定没有人再像刚才离去的那位大款那样加价了” 人群一阵起哄,随即还是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本来还有混水摸鱼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人,可被彦琪一问到准备再加价多少,就吓得起身离开了” 彦琪感激地向我投来一眼,道:“问题很简单,只要大家在纸条上写出秦澜两年前的年龄样貌以及性别,在下就能判别谁是秦澜的朋友,而这幅画就以目前最后的价格卖给他,不再进行拍卖了最关键的还有无间在旁边盯着,我得更加小心自己的言行 纸条交上去之后,彦琪对着纸条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见他以复杂难明的眼神望了无间和非离好几眼才道:“两位所写的,彦琪深以为同 旁边的无间也不甘落人后,同样丢了一块牌子给彦琪道:“我们月城也不差的只不过 如今相对,竟连各自的样貌都面目全非了 “皇后知道我是谁吗?”无间突然倾近了身锁住我的眼睛,他说话时那羽毛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映着一双晶莹的眼睛,像落花飞过清澈的湖面四年前他握住我的手问我的问题,我骗了他;如今,宛如昔日重现,我还要……再骗他吗?   “澜儿,你唯一没掩饰好的就是你的眼神“澜儿,让好好抱抱,两年了啊……”   我的眼眶一热,眼流又出来了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半晌才听到一个抱怨的女声:“无间,我真的很讨厌你的胡子!”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7囚禁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紫金色晚霞像画布上旧旧的颜色,把宫廷楼阁染上了一层寂寞素凉的气氛” 他抬眉望向我,眼里闪过一抹凄迷,仿佛黑夜尽头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星光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环节突然印上了心头 “你连两年前的秦澜都不认识,又何来知道琼花一事而这个店的主人还把自己的全裸雕像摆在店里供来往的客人欣赏声音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低哑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嘲讽浮现的只有那张脸,时而温柔,时而迷惑,最终却只剩冷漠与决绝的脸 君洛北的脸还好屋子里有很多书可以打发时间,不然我绝对不能像现在这么平静地面对君洛北”他拂了拂衣角,低头迈了进来“啪啪”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我只是看到了我自己——那么深切的烦躁银白的身影挡住了门缝外的光景,却加剧了我内心的烦躁 听闻真相后,我的心里一下便轻松了,之前汹涌澎湃的气愤也悉数化为了庆幸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 低低的声音响雷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让你流芳百世不好吗?”他低垂着眉目道 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 “咦,皇宫门口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兰朝为官已久,怎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本想我们成亲后就回去的,不想你却让我入朝为官,所以这个事情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听到这话,无间也不再做戏,松开了我的手腕取下了长剑”君洛北轻松扫了他一眼,远如黑夜尽头的眸子润了几分 “看来皇宫侍卫的眼神提高了很多,我计算得这么机密竟然都被发现了”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几乎同时,一道白影挡在了门口,眨眼之间,君洛北和黑影就拼斗在一起了 无间稍微好点,虽然黑衣有多处破损,鬓发也有些散乱,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君洛北,如果不想让你的皇后身上多出两个窟窿,就赶紧让开道,并交出出宫令牌 “姑娘果然心思敏捷,”女子凝视了我一眼笑道,“难怪您能解开我们月城的难题”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所以必须得想办法让君洛北亲自答应放我们出宫我接过来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竟然不是我以为的铜镜,而是我无比熟悉的玻璃镜子 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了,在马车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由女子为我改装换衣的好 我冲她点点头,她回了我一个微笑的眼神,拿起旁边的纱帽戴在头上“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 “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我压低嗓音焦急地询问白霜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道:“王妈,你陪这位老人家去一趟医馆吧,我跟老王先回去了,你处理完了自己回来吧” “好吧,小姐 白霜告诉我,马车出了宫以后肯定有人跟踪,现在我再一次假扮成菜农的模样,应该能成功骗过后面跟踪的人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守门的人一边在书碟上记录出城时间,一边问道”我哈着腰,一边递出需交纳的费用,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药包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 白霜说了,这次全靠紫泉宫里铸造佛像招纳工匠入宫,才会这么快就实行计划莫名其妙穿越成周韵芯,二十八岁是灵魂住在了十四岁的大家闺秀的身体里,从此开始慢慢适应这个时空的一切 也不知道白霜那边怎样了,她说普通马车比不上宫里的千里名驹,在我出宫后肯定有宫人早一步到达城门口报信,所以她故意扮成我的模样让守卫抓住,以免让君洛北下达封城的命令 白衫墨发,黑瞳瞳的双眼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黑夜,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郁种种刻意的行径反而让玉无间的嫌疑大了起来”      眼前那对漆黑的眸子突然幽深婉转起来,清洌的目光直刺我心,“要是我没有亲自赶来,你们这出戏肯定骗过了我的手下      “难道……就因为我的灵魂住进了莫思攸的身体,就得一辈子扮作莫思攸呆在你身边吗?”我艰难地问道,声音竟如眼前人一般沙哑”他的眸子润了几分,盯着我的视线沉重不堪,“四年,我原想的四年就好      “好吧”有些逃避似的,我的眼睛躲开那朵鲜艳的红花,转身朝着城门走去      我陪伴了老太后一个月,她终究还是在这场冬雪之夜去了我伸出双手,指尖碰触到一片雪花,立刻,它便碎了——就像君洛北此刻的心      我不由得长叹,看着叹出的白气像雾像烟,就像他此刻的眼睛,朦朦胧胧,与背后的白茫升腾成一片      世人非议无间夺人之妻的同时,未尝不会嘲笑君洛北的无能,我当然成了淫荡无耻不守妇道的典范      “就因为我下令铸造佛像,令你的玉无间难堪了?”他问,眼底的血色几欲滴出      “砰——”杯落声起,眼前人的双眼已是赤红一片,不见一丝黑光 火红的狐皮大氅从他臂弯展开,仿佛寒风中陡然飘来的红云,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轻唤他 “知道戴上纱帽挡风,怎么就不知道披上大氅,还好我给你带来了 眨了眨眼,我恶作剧地蹬出一对斗鸡眼,然后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4旧事重提 [文字版] 无间继任城主的仪式因年关将至,推迟到来年春天 此刻正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之夜,也是我穿越时空后度过的第五个除夕雪白的狐裘帽子,雪白的短衣短裳,雪白的曳地狐裘披风,两根雪白的丝带在他粉嫩的脖子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两道浓浓的黑眉,深深的双眼皮,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心脏被这声娘狠狠地敲紧了 “遇儿,再叫,娘——”我不敢冒然抱住遇儿,怕吓着了他,只好激动地捏着他胖乎乎的小手,鼻子却忍不住酸了起来 “娘,娘……”怀里的遇儿扭了扭身子,软乎乎地喊着我来喜说我的伤口红中带脓,脓中带红,看上去像是三条恶心的蚯蚓爬在脸上,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到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北疆失踪了那么久?”无间挑了挑眉 “我其实很好奇的”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木材,冰层,蒙古军队,联想到后面的战报,猜出这个计划也就很容易了” 话说到这里,无间顿了顿,冲我扬起一抹微笑,才道:“相信以澜儿你的聪明,后面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犁垠的战事是不用再说了,可玉覃告诉我,除了犁垠,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与蒙古战事无关的城池却在某天夜晚几乎同时起火,全城百姓几乎无一幸免 “他那么孝顺,皇太后病逝了他肯定是很伤心的如今无暇是知道我的第二次穿越史的,我这个曾经的莫皇后的老公就是她心心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要是被她知道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太令她难堪了 看着无暇眼睛里的怀疑,我立即解释道:“真的,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其实根本就不得君洛北喜欢,我与他在宫里很少有来往,连同房都不曾有过,所以你哥哥后来才可以这么容易就把我接出宫了 “他还真是个好人呢,听了你和哥哥的解释,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皇后就把你放出宫了” 旁边的傻姑娘看来是对君洛北中毒颇深了,我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被她知道无间有意在明年把她嫁出去,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离月洞门最后的屋檐开始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眨眨眼的功夫就烧到了门楣上,火势眼看着一路向着我们站立的院墙扑了过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我们几个纯粹就是热锅里待煮的蚂蚁      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终于出现了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遇儿!遇儿!”      我心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奔了过去      还好遇儿没有大碍,喂他喝了点水洗了把脸之后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惊吓过度一直哭闹,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叫他非离,还好及时忍住了      “很难看是吧?”我随口说道只是没想到,非离一眼就看出了我伤口里的蚀骨粉,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样子就是莫思攸?      “快把孩子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估计孩子的父亲该着急了 “是的,既然你们现在都看见了我三月后就将过门的妻子,那我就提前为大家介绍一下她吧 几乎姓颛孙的大佬级人物不愧多活了几十年,见多了世情,眼神里倒也能克制得住情绪”无间皱起了眉既然都决定彻底毁了,当然要坚持到底” “伤口里有蚀骨粉,自然愈合得比较慢 他的眉头紧锁,眼底忧郁顿起,“澜儿,我实在不忍心……”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坚定地望着他:“话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比起你为我承受的一切,毁了这张脸又算得了什么额头的青筋隐约可见”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澜儿?”无间关切地走到我跟前在这个冬日的早晨,太阳暖而安静,穿过千年时空投在历经岁月的石板路上,融进周遭逐渐喧闹起来的酒肆茶楼里”我又说我恍然笑了起来,是啊,摆着一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老爹,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无间一手抱起遇儿一手拉着我避开打斗的中心,混乱之中我手里的糖人掉在了地上,我立即反射性地弯下腰去捡,却冷不防被旁边飞来的一个菜篮子砸中脑袋,头上的纱帽掉了下来我心知他为何而来,干脆掏出了铁牌放在桌子上   无间咦了一下,眼神闪动,神色很是震惊这件事至少证明了月城与蒙古关系匪浅,在兰朝与蒙古兵戎相见的局势下,月城与蒙古竟然有这种联系,这让我不由得对无间多看了两眼我认识的那个非离   “本来莫思攸拿出秦澜的画诱使我答应她要求的时候,我就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偏爱秦澜的画”非离向我移近了身体,眼睛里霍然湿润了几分,“何况,你不止对我隐瞒了吧?”   我点点头,神情分外狼狈”   “天下一统?”我惊呼起来,我没有听错吧,非离话里的意思明显指向我”我举步走近他,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为什么没给我说?”我盯着他婚礼当天,来喜和无暇巧妙地用头发和鲜花把我半边脸上的伤痕隐去,遇儿蹦蹦跳跳地当了这场婚礼的花童   许多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兰朝和凤国也各自派出了使者道贺   “听说景小姐要出嫁了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   看到来喜的时候我顺便问她有没有发觉托娅那晚受伤了,她告诉我说那姑娘穿着一身白衫白裙,没有见到有血迹之类的伤痕还有,托娅如此尊贵的身份,蒙古大汗哪舍得她只身冒险”   “月城怎么不出兵解围?”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笃定君洛北不会答应联姻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下来马车时,我分明看到了非离背后那些大臣盯着我右脸 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下莞尔,对着非离隔着珠帘的脸开始了客气的寒喧 听闻我的话,非离有一刹那的失神眼睛里像是停住了江南三月柔软缱绻的时光,润得发亮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了胸口,剧痛伴随着眼前一阵黑暗向我袭来 我摆摆手稳住身子,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你不可能因为他送还琼花就答应了与他台作吧?”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月城有难,他也身不由己眼前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让我不禁想起了那道久违的削瘦的身影时值正午,太阳晒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过眼角还是了许多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兵孩子没了 2 92芒刺在背 “你— — 终于不对我隐瞒了”君洛北腹背受敌,蒙古肯定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刚刚遭受君洛北大重创加上冬季粮草不足,所以必须联合月城才能啃下兰朝这块大饼 我突然有些了悟无间坚持攻兰的目的,“如果兰朝的君主不是君洛北,你会不会考虑我的提议? 无间眼神未变,沉默了半响才道:“会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 动物,下毒 “我回去了心里也难受,除非我亲眼见着贺兰雨馨身上的毒被解 “久违了,托亚姑娘 “真,真的吗?”托亚听了我的话惊喜万分” 贺兰雨馨双眼闪动着光彩,与我对视,“也就是说,托亚在说谎?” “不,”我摇头,“她肯定没说谎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不料从远处又杀来一队蒙古士兵,“千万不要放过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带头的一人满脸血痕,挥着大刀向我冲来 94 急转直下 急转直下   周宇奋力举起大刀帮拦住周围不停杀来的蒙古士兵,鲜血溅得他身上脸上满是,看得感动不已看着他们冲出包围圈,的心里总算放下块石头   周宇和身边的蒙古士兵路上只言不发,不停催着马儿朝前疾驰,被拦腰吊在马上,头昏脑涨,眼前片倒退的景物,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响起,不知过多久竟然隐隐听到厮杀和刀剑声,难道他们把带到前方战场上?     随后的事实果然证明的猜测,当周宇把交给蒙古大军里名年轻的将领时,听见两人叽叽咕咕用蒙语交谈几句     “城主既然背弃盟约对蒙古倒戈相向,那也就怪不得本大汗拿夫人开刀”   “啪”个巴掌扇到的右脸上,让原本剧痛的伤口顿时雪上加霜,眼前阵发黑,整个右脸连同右半边脑袋都好像瞬间失去知觉”忽必烈敞开嗓子大喊着,把森冷的大刀随即架上的脖子暮色中的临城大门禁闭,城墙上站满严阵以待的兰朝士兵”      年轻人头,策马上前对着墙头喊道:“道尔吉将军何在?”   看来个道尔吉是蒙古占领临城时留下来的驻守将领,按事情后来的发展推算,临城最开始的投降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为引诱蒙古更快钻进月兰两国的圈套里现在哭也没用,还不如存眼泪免得体内水分大量流失   立马明白他先前那句话的含义,不禁心里大惊,难道他知道毁容前的身份?所以拿个兰朝前皇后去威胁兰朝的皇帝放蒙古大军北上?知道毁容前身份的除无间、无瑕、来喜、非离、非合、君洛北,好像就只有月城老城主颛孙成风 95章:何必回头 那抹遥远的白,像晨曦初露时永远留不住的月辉,把游离寂寥的气息刻进了骨髓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朝着领口扒去,凉风不停灌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燥热的皮肤顿时得到一阵透心凉的舒服,我忍不住想扯开更多 不用管我忽必烈挟持我而去,无间不可能没有动作”    三个时辰了,我突然想起忽必烈在我身上下的鼠毒,如今醒来却完全没有之前的毒发征兆,不由疑惑地望着叶檀 我的心里一动,凤翼军南上,救我的会不会是非离? “从洞口能看到下面的战场吗?”      “能,洞口草密,山下的人是看不到上面有人的从洞里移到洞口的时候,我的身上掉出了一方布襟,上面用鲜血写就了数字:毒已解,并未使用忽必烈所说之法,请放心 我和叶檀所在的山洞刚好位于双方对峙的空旷地带的上方,我的右手方是兰月联军,左手方是忽必烈的军队看着临城墙头上插着的那面熟悉的月城旗帜,一个大大的“玉”字随风招展,旗帜下方一个熟悉的蓝色影子来回走动,焦躁的情绪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    我咬紧牙关,吞回喉咙里冒出的血块 97章:花开花谢 山谷里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蓝色身影上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也有一双比太阳还耀眼的琥珀色眸子”凄楚的女声刺耳地在山谷里响起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山谷里的人,埋了吗?”我的喉咙一紧      “我饿了”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一如越来越坚定的内心 5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一如越来越坚定的内心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跟了我五年的张伯轻声说道七年前,我在兰朝开七科的选拔赛上录用了赫连裳为医药科的总管,不知道一向行踪不定的他如今还在不在京城我进一步打听神医的去向时,门卫很不耐烦地把我轰走了”我转回头继续擦拭灵儿额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无间派他跟着我,也是事先就对他交代好了的吧 没想到赫连裳这一进宫就连着七天未出宫门,灵儿每天发病的时间已经持续至六个时辰,她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可是却极少痛吟出声,就是这份坚强让我心情更是沉重,对她的疼爱也越发多了起来他呆愣半晌,脸上突然涌上狂喜,双手激动得都在微微颤抖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芯儿,表哥、表哥这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生活还好吗,这个小女孩是谁?”彦琪见我间接承认了身份,言语上不再保留 “耐心等等,应该快出来了”眼看宫人进去了快半个时辰都未出来,我不禁有些急了,短短一道宫门,来回最多也就一刻钟想到多年前决绝的话语,我实在没有把握君洛北能接见我 埋头之人似有感应般,猛地抬起了头 “咳咳咳——”一大口鲜血随着突然而起的剧烈咳嗽声从眼前人的嘴边吐了出来,喷在洁白的衣衫上,染开的斑斑血迹让我眼前一花”我急促地打断他的声音,颤抖地用衣袖抹去他嘴角复又冒出的鲜血,心口被眼前大片大片的血红撕裂得痛楚难忍 我听了一喜,身子就要跟着跳起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掌,这一用力又是一阵咳嗽吐血,我只好停住了动作,语气却更加急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几乎用吼的声音,我瞪着他的眼神恨不得鞭打他 “皇上——,皇上——让老臣为诊脉吧——”地上的老人满脸哀戚,只差没对着身边的男人磕头了”跟随表情一起苍老的声音,仿佛褪下了多年重担,白眉之下的双眸氤氲出一片水雾 手心突然失去了力量,像流沙在掌心滑落,我蓦然回过神,白发遮掩下的双目紧闭,白玉般的手指瘫软在金色的棉被上 我低声道谢,望了望床上的人,往殿外走去 我见过冷漠的你,平淡的你,微笑的你,悲哀的你,盛怒的你”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唯一的一次肌肤之亲,却各自在心里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咚咚咚———”   那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铁锤深深敲进人的心底,痛彻心扉   “嗯沈舒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是秘书陈悦的声音   “什么事?”沈舒涵沉声问”陈悦正想将文件递给他,却眼尖地瞄到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所放着的红酒,眉心微微拧了两分,“沈总,您怎么又———” 第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舒涵给冷冷打断了   “现在有请这一届的国际象棋冠军季芸季小姐!”   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响起,全场都是喝彩和欢呼声   “去颁奖晚会现场   见他急匆匆往停车场的方面走去,陈悦突然想起,沈舒涵的车并不在公司   一路狂飙   沈舒涵简直像是疯了,将街道当成了赛车跑道,一辆接着一辆地超车过去,方向正是颁奖晚会的现场———帝源大厦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季芸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认错车了,也认错人了真的不好意思   那双眼眸里似乎盛载着太多的东西要述说,又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悲伤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想厉声质问的季芸,因为那双眼眸而削弱了语气   “我不是什么颖欣”   沉思间,前面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轻唤声   “还算你了解我”林瑞笑了笑,在季芸的额际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芸,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参加颁奖晚会”   “我知道你忙啊,一个颁奖晚会而已,没什么的”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脸上也重新挂起了笑容   “呼呼,你不能这样势强凌弱哦!”   忽然,小博美被女主人抱了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由原本的凶悍变成了温柔的小猫,窝在女主人怀里不断地舔着主人的手臂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吧?看起来竟像是十六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虽然变化细微,却瞒不过童天宜那一双老眼 第1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5   而此时,童天宜却是满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李叔匆忙从厅外赶了过来   “快,把呼呼带下去   童天宜也没空解释了,而是扶着沈舒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焦急地询问,“舒涵,现在怎么样?你身上有没有带药?或者我看我还是叫医生比较好———”   “童伯伯,我没事,休息一下好就了   “沈总,你找什么?”陈悦奇怪地问”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第1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7   “沈总———”陈悦吓了一跳,想阻止已是不及,“你干什么?”   “出院   “沈总———”陈悦连忙追上去,“沈总,你现在不能出院也许已经被人捡走了吧?   疲累地轻靠着冰冷的墙壁,沈舒涵微微合上了眼帘   “哦,对了,这件东西是你的吧?”季芸从包包里掏出了水晶钥匙扣,“昨天晚上我在你跌倒的地方发现了这枚钥匙扣   沈舒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扣,忽然又拿了起来,递到季芸面前,“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送给我?”季芸不解地眨了眨眼,继而摇头,“不用啦!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人的名字可以变,身份也许可以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沈舒涵点头,却是低下头轻轻扫了眼季芸扶着自己手臂的手   “两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我曾经错失过,我曾经放弃过,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说,你就会明白……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   而就在那一天,不死心的她一见到他踏进家门口,就端起棋盘跑去找他,磨着他跟自己进行第七百次“决斗”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   沈舒涵转身取来了药酒,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哦   “什么东西?”童颖欣眨了眨眼,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白色城堡 第2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6   在拥有过后,再失去……那种疼痛,谁也无法轻易忘记吧?   “叩叩叩不过,我却查到一件奇怪的事”   沈舒涵抬起头,“什么事?”   “三年前,季芸曾发生过一起车祸,日期也是十二月十四号,跟童颖欣飞机失事那天是同一天   ———林瑞?是当年那个林瑞吗?   ———他竟是季芸的未婚夫?!   脑海中隐隐掠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沈舒涵只觉呼吸有些困难,不禁轻咳了两声”陈悦退出了办公室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   “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下次再约”季芸挂上了电话   感觉胸口又有些发闷,沈舒涵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和水吞了几片下去   今天晚上,他可以打探到一些当年的真相吗?   当季芸踏进和沈舒涵约好的那间西餐厅时,她发现沈舒涵竟早就已经来了   他就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凝神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这时,在一旁等了许久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惊醒了沉思中的沈舒涵   甩去了心头莫名的想法,季芸打开了菜单”   “啊,对不起”沈舒涵微微垂下眼帘,也拿起了放在面前的那杯Cappuccino,慢慢品尝着,“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事,也应该放下了,对吗?”说着,他又略有深意地看了季芸一眼,“她是三年前十二月十四日,乘坐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时出事的,那天飞机出了故障不幸撞向了火山,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残骇”   沈舒涵怔了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季芸死命地想挣开林瑞的手,但林瑞的手就像铁钳,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了   “小芸,跟我走”他必须要带着季芸离开   “颖欣,你不能跟他走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童颖欣弯腰抱起了呼呼,“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玩啊?”   童颖欣将钥匙扣放在床边,然后平躺在床上,将呼呼放在胸前举了起来,一上一下玩高空俯视游戏   果然,那七彩的光芒引起了呼呼极大的兴趣,顿时睡意全无,伸出前爪不断地抓勾着,似想占为己有   思来想去,忽然觉得有些烦噪,她索性撑坐了起来,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呼呼,被她惊醒,抬起小脑袋奇怪地看着她   “李叔,什么事啊?”   “老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她很清楚最近老爸的公司很忙,她也不想再让老爸操心,只是希冀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呼呼带回家   她放开了手,这才发现,是那枚水晶城堡钥匙扣掉了   “颖欣!”   童颖欣一看见沈舒涵就站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抱,失声痛哭”沈舒涵点头,伸出手,想环上童颖欣的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他掏出手巾递给童颖欣,“然后再一起找呼呼   直到深夜从公司回到家的童天宜,发现女儿竟没回来,打电话给童颖欣,才让她暂时放弃寻找,先回家再想办法   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童天宜脸色很疲倦,比之前几天已是苍老了许多,“我现在要赶回公司一趟   “先把牛奶喝了,不要让童伯伯操心   沈舒涵见她睡着,便轻轻地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沈舒涵拿了出来,一张张地翻看着   睁开眼,她看见床边没人,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虽然感觉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童颖欣一时也没细想,开心地直接拉了沈舒涵就去了约定地点———情人咖啡厅”   那个满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颖欣———颖欣———”   面前响起了林瑞的轻呼,童颖欣回过神   急促地喘息着,他压抑地呛咳,好半天才掏出口袋里的药盒,吞了几片药片,才让气息渐渐平稳   “因为我这张相似的脸吗?”   沈舒涵摇头,“不仅因为你们容貌相似,还有手臂上的胎记,还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甚至口味,还有———”沈舒涵微微一顿,“发生车祸和飞机失事日期的巧合———”   “这又能代表什么?”季芸十指无意识地轻轻绞着   林瑞脸色阴鸷惨白地站在病房门口现在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她?你跟她结婚,只是因为她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你不得不结,或者,你跟她结婚,根本就是为了天华集团!你图谋的,是她家的财产”   这时匆匆赶来的陈悦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沈舒涵跌倒在地,不由大禁失色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就算她被拒绝,但只要挑明了一切,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童天宜没有坚持到最后,最终还是心脏病发倒下了   “舒涵———”从昏迷中醒来,童天宜艰难地睁开了眼,满目疲倦”   “那就好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天华起死回生,让颖欣无忧无虑地生活”   沈舒涵怔住了”   “嗯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   “老爸!老爸,你怎么了?”童颖欣吓得面色煞白,“老爸你不要吓我———医生就快来了,老爸,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沈舒涵此时已是急步赶到病房外,大声呼喊医生和护士这也是童天宜的愿望   连日来的奔波和劳累,让沈舒涵心力交瘁,每每回到家中,总是努力地不表现出疲倦;但他却渐渐发觉,童颖欣变了 第5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2   她变得不再爱笑,甚至连象棋也不肯动一下,每天只是抱着呼呼发呆所以,他明知她不爱他,还是和她结婚了   但他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吗?   他不知道   她知道,他在为天华奔波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那天我在医院听得很清楚,也看见了你脸上为难的表情,你明明不想娶我的,但为什么要答应我老爸?”   抬起头,她看着沈舒涵苍白疲倦的脸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变得遥不可及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李叔摇头,“我找了大小姐一夜了,都没找到   “姑爷,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颖欣但昨晚无意的相遇却告诉他,他还有机会,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见童颖欣满面的疲倦,林瑞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那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了胸口又是一阵令人疼痛的窒息,他忽然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地单手撑住了门沿   “姑爷,你没事吧?”李叔担心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沈舒涵   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会查清,而他这一次也会很清楚地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原本并不想理会,但按门铃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似乎不等到她开门,就不会停止一般”童颖欣垂下了眼帘,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又哪有精力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三年来,你也都是今天过生日吗?”沈舒涵又轻声问了一句但最后我所等到的,却是你的离开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   良久,她抬起了头,深深地望进沈舒涵的眼里,“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三年来,我一直以季芸的身份生活着,让我一下子接受另一个身份,我想———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沈舒涵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颖欣,生日快乐   童颖欣坐在沙发上弯下了腰,深深地将脸埋进了双手里   突来的黑暗,让童颖欣吓了一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沈舒涵一边替童颖欣揉着伤处,一边回忆,“我想,那时你一定很恨我   沈舒涵停下了动作   冷湿的手,一把扣上了童颖欣的手   “林瑞?”童颖欣吃惊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我,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不要沈舒涵活着   “我不要他活!三年前,他夺走了你,但他不能给你幸福;三年后,他还想夺走你吗?”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踉跄往后退颖欣———你听我说!”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你认得我?”童颖欣很惊讶,她再次打量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我曾经跟林瑞一起远远地见过你一面不过她现在过了安检,要办理出关手续可能比较麻烦了,不知道林瑞能不能坚持住”   那道声音很熟悉,好像就是去机场接她的那个男人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其他几道陌生的声音   童颖欣看见了那个来机场接她的男人,也同时看见了林瑞” 第6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9   林瑞身子一僵”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童颖欣一边回头,一边狂奔,惊慌失措的她慌不择路,没注意到脚边有一个滑坡,顿时一个重心不稳,从滑坡上滚了下去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对不起,那时天华已经快要倒闭了,那是你父亲为你打造的城堡,你父亲说不能让它倒,而我更不能让它倒!我必须要好好打造这座城堡,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你这个笨蛋!”童颖欣眼底闪过了心疼,“对我来说,你的承诺和感情才能让我真正无忧地生活下去———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猜?”   “是啊,我是笨蛋!是我的错!我应该早早就把心底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你,我不该隐瞒———”   “知错就好”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   “真没事就好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舒涵,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再让我猜”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此刻,她在夜里行了很久,身上极冷,如今她身怀有孕,自个儿得了风寒倒是不打紧,就是怕累及腹中孩儿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夜无烟沉声说道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夜无烟定定命令道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来人!请狂医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闻言,心中一松,欣喜交加地抚向腹部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   东海”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欧阳丐微笑着说道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夜无烟的眼睛,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流转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他的手掌从她的背上划过,动作轻柔而舒缓,好似蕴涵着满满的情意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转首,视线掠过瑟瑟担忧的脸,柔声道:“绯城不是久留之地,你带上澈儿到春水楼去吧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是!”金堂应声道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牵了马儿,漫步离去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也听说过太监总管韩朔,据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高深武功,只有男子自宫才能习练,是以由宫廷的宦官师徒传承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妆扮完毕,便有宫女来报,请瑟瑟进殿献艺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如若可以,她愿意撮合他们,可是……眼下,恐怕不是绝好的时机,而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果然,她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看到他飘然而去的身影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   太子身畔随侍的宦官老奴管宁,疾步而出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   他手指却并未闲下,依旧是拨动着琴弦,一曲悠扬舒缓的乐音在海面上缓缓流淌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额前的墨发已经被水汽熏湿了,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旖旎的光线照耀下,闪闪发亮,顺着他的发梢,滚落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睫毛眨了眨,几颗水珠便沿着他俊美的脸颊逶迤而下,滑到他优美的下巴上,再顺着他优雅的颈项,滑过他性感的锁骨,一直到了他健美的胸膛,然后,再向下……   瑟瑟的视线,原本是沿着水珠向下的,在抵达胸膛之时,她适可停住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只是,要她接受他,却并非那么容易”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瑟瑟凝眉,这才想起,墨染是下毒高手,她不会向澈儿下了什么毒吧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走吧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鱼儿,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瑟瑟沉声问道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箫音清扬、缠绵,魔音一般直划人的心扉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夜无烟闻言,浅蹙的浓眉登时打作一个深深的结,黛染般的眸子幽邃得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意,表情是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瑟瑟冷声问道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夜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   “你要做什么?”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她静静伫立在那里,一袭宽松随意的白色棉袍,那颜色几乎和风雪的颜色融于一起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但是,今年的绯城特别的冷,河面上偶尔有浮冰飘过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说这句话的人,似乎还离这里很远,然而却有一股穿透力,好似近在人们耳畔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好在,夜无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藏身之所——璇玑府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朕是登基后,从母后那里知晓的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   黑天,白雪,红冰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蕊格儿   瑟瑟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昏迷了,仿佛迷迷糊糊的就是做梦,她在黑暗中不断沉浮,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折磨中惶惶不安,她似乎能听到周围有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激烈,如同火焰一般火烧火燎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小姐!我来扶你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痛苦,伤心和一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苦楚,这一切就好比是你骨血中的刀子,你活着一天,便要为它受苦一天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可是,你武功那么高,我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然后再让你死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   玲珑扑了上去,摇撼着伊冷雪道:“伊冷雪,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啊!”她若是死了,瑟瑟也便活不成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而如今,她乍然这样称呼,他着实愣了愣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   江雁凝眉思索片刻,起身道:“你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他既然能为你而死,如此深情,那么他必舍不得离你而去或许真的还活着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   他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就连瑟瑟都有些疑惑了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她端起身侧的米酒,轻轻品了一口,脸色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心颤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夜无烟,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来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从胸臆间烧了起来,瑟瑟亭亭玉立在船头,冷声说道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他低声说道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   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来源于夜无涯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夜晚自然更不必说,绝不能乱跑的,不然日后会遗留些问题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夜无烟继续说道   “哦……”   瑟瑟最后这声“哦”的尾音还未消散,夜无烟大手欺来,扳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敲开了她的贝齿,圾取芳香的甜蜜   时令尚是初春,大多数的花还不曾绽放,能够培育出这样一大车品种名贵的花,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多少精力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帆影灭,江浪如雪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犹记得,当日在皇宫,他对她说:瑟瑟,你恨我吗?   恨他吗?   好似从不曾恨过   尚是初春,原本瑟瑟的院里就两株梨树,开着一树纯白的梨花,看上去纯净而清新,也极是好看   这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倒是,一院鲜花压梨花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   瑟瑟凝视着那朵墨莲的花苞出神,夜无烟缓步踱到了瑟瑟身边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不至于吧!?不过那个妖女或许真会这么做!”云轻狂顿时一脸苦相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在送女子物事这一方面,他的确经验不足,这个掌柜夫人推荐的东西,或许瑟瑟真的会喜欢   门外随他而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次出府,没让云轻狂和凤眠跟着,送瑟瑟东西,他不愿让这些男子知晓   “是我选得,你不喜欢吗?”他凝眉问道走吧!”   瑟瑟起身将夜无烟推到了门边,冷声道:“你也别住在我们府中了,干脆搬出去,方便你去追寻符合你标准的女子”   可叹夜无烟此刻的功力根本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稍微用了些内力,便将他推到了门外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   这两日夜无烟没到瑟瑟的院里来,偌大的繁华庭院看上去便有些空落落的,陡然生出清冷寂寞来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或许是有什么旨意吧,大约是传给爹爹的,瑟瑟也没在意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凤眠修眉微拧,低语道:“你别说了,连夫人你竟然也敢睥睨!”   云轻狂神色一凝,悄声道:“我哪敢啊,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难道你不觉得夫人窈窕婀娜吗?”   “依你说,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凤眠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悄声问道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   “这么说,最后我这里也用不到你了?”夜无烟静静瞥了一眼云轻狂,挑高的眉梢显得高深莫测竟然要他一个月娶到风蔷儿,一个月,还是娶那个妖女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他低低地诱惑着她,灼热的手掌不容抗拒地桎梏着她的纤弱的腰际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什么事?”瑟瑟淡笑着问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   “娘亲当然想澈儿了,娘日日想夜夜盼,我的澈儿终于平安回来了!”瑟瑟抱着澈儿,欣然泪下   瑟瑟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瑟瑟闻言眉头一颦,只见无涯身后的内侍端了盘子,盘中有一盏酒杯,缓步走到瑟瑟面前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   “爷爷!”澈儿抬脸叫道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夜无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一沉,他只顾着收拾他的属下了,完全没想到在瑟瑟身后还有这么一尊大神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夜无烟呼了一口气,咋的他方才就没想起来点睡穴呢!!!   可怜的澈儿无邪小公子输的太冤了,在梦里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勤练武功,早日超过他那卑鄙无耻的爹爹!竟然暗算他!   父子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夜无烟笑眯眯地将澈儿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开门,叫来侍女玲珑,让她带了澈儿到别的屋中去睡!   关好房门,他回身望着坐在床榻上的瑟瑟,唇角绽开一抹璀璨的坏笑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烛光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修长、道劲、匀称、蛊惑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火热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   在这一年接下来的日子里,澈儿又接连失望了几次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他甫一落地,九个小姑娘便向他围了过来   “澈儿哥哥,陪我们玩一会儿吧!”   “澈儿哥哥,我们一起去捞鱼吧!”   “澈儿哥哥不要走啊!呜呜……”   ……   伴随着一声声哀求,还有哭声孰料,比起那九千只“鸭子”来,倒是差得远了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明净儿站起身来,笑容潋滟地说道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   “少来这一套!”丁煜凡没有闲暇的工夫去应付巽廷睿的聪明,他将头转向左方,凌利的对着巽家老三——巽廷睿问道:“沈老头处理得如何?”   “全照你的话去办,尸骨未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当初他们家三兄弟谁也没想到,“鹜鹰会”极力想要网罗的黑道传奇人物虎啸,竟然会是丁煜凡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邵允帆,怪不得当他们提出想要沈虎啸进入“鹜鹰会”时,他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们的提议   “黎鹰会”的创始人是丁煜凡,那时的他们年少无知,又有一身了得的功夫;跆拳道、空手道、拳击样样都难不倒他们四人,而他们四人又臭味相投,于是玩心大起,挑衅每一个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一直到组织成“鹜鹰会”,其下又分为四个堂口,分别由他们家三兄弟及一个宝贝妹妹所领导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虎啸的威名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有他的实力存在   就在此刻,巽家的大门被打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正笼罩着一股怒火,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   因为青狼是煜凡哥大学时代的好友,也可以算是他们的朋友,只是来往没有那么融洽“   巽廷泽出声制止道,每一次廷睿的作风总有道理存在,但这次他想不透,一个令他们巽家讨厌的女人,廷睿怎么会把心倾向她那边呢   巽廷睿耸耸肩,一副没辙的模样,别的事他的脑筋动得最快,但感情这玩意儿,他不晓得该如何动脑筋   而且他已经答应过某个人要保守秘密的,就让煜凡自己去发现好了   “廷烈,你呢?有没有意见?”丁煜凡边问边想,廷烈这种人啊,通常要别人先开口问他话,他才会回答,不然像他这样闷声不响,就算要他一整天都不说话,那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巽廷烈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人物   只见众人点头如捣蒜   “廷睿,你把这件投资案的计划做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其余的就交给你手下的部门去做,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去办”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   “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廷泽的身分”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   而这个礼拜终于轮到她,她才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丁家的人对她的看法如何她才不管,只要从丁煜凡的身上下手,让他有娶她为妻的念头,那么她将会是所有女人所羡慕的’丁家女主人‘,一旦进入丁家,要除掉这些碍眼的眼中钉,对她来讲并不是难事”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有可能是为了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才变成这样的吗   “我记得当初在我还没离家之前,他有带一位女朋友回来,长得如花似玉点常讨好的模样,她人呢?”   “你是指亦筑吗?”纪诗韵问道   想当初煜凡带回来的第一位女朋友,是多么讨人欢心,虽然那时他们才没几岁,但在她的内心中早就认定亦筑这女人,将会是她丁家唯一内定的媳妇”丁紫晴打从心底怀念那时丁煜凡一副陶醉于爱河里的模样“可是四年前,曲亦筑这女人便不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我们向大哥问起她时,大哥眼露凶光,只说了一句话,’从此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为了“迎接”他的来临,一整个下午,她窝在厨房里,忙碌的张罗着他喜欢的菜色,但等一切都结束后,坐在餐桌位子上,面对一道道她精心加上“爱”的调味料的佳肴,色、香、昧俱全,然而随着时间的接近,她愈来愈紧张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而丁煜凡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饭,洪如燕则拼命夹菜往他碗里放,尽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他,甚至亲手喂他吃饭,他也不加予阻止   “是不少,我带你去瞧瞧   一抹邪恶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她佯装一副羞赧加筋疲力竭的模样,开口道:“你在煮早餐吗?”   专心于料理的曲亦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惊惶未定的转身,“你起床了,睡得还习惯吗?”   洪如燕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哪有时间睡觉嘛!”她娇嗔的说道:“煜凡就是太热情了,一个晚上似乎要不够似的,把我折腾得睡觉都睡不着,才刚要睡着,就听到你起床的脚步声,所以就下楼来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   在隔壁的房间,她早细心的听见曲亦筑起床的脚步声,脑筋一动,见丁煜凡睡得不省人事,她便故意将上锁的房门打开一道细缝,这样曲亦筑经过之时,就会看见躺在床上的他们,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曲亦筑看到了,曲亦筑脸上痛苦的表情才是她所想要的   钟文翼狡猾如狐狸般的拍马屁道;”这样就不像你了,凭你洪如燕聪明的头脑,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会办不到吗?“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用激将法激她,但她依然吞不下被轻视的这口气,她胸有成竹道:”我会让你瞧瞧,我洪如燕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就对了、凭你这股气势,将来我赚了大钱,一定少不了你的   ”少来了!“被捧的滋味当然很好,她娇媚的推了他一把道,”昨天丁煜凡有带我去一栋别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令钟文翼相当好奇“   不作第二假想,洪如燕一五一十的告诉钟文翼这件事,因为他才是她想钓上的鱼饵,如果顺利的话,他看上了曲亦筑,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得到曲亦筑   不可置否的,在这方面,钟文翼非常清楚她的敏感地带,他一个翻身,迫不及待的含上她挺立的蓓蕾,两人极高的配合度,带领他们到达了高潮……   洪如燕心花怒放的整装仪容,穿起套装,妩媚的抛给在床上的钟文翼一个笑容,在离开之前,她依旧再三的嘱咐他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他详细的巡视房间一遍,里面的摆设很明显,一眼就让他看出是属于女人的房间,他静悄悄的摸索二楼的每一个房间,发现除了刚才那间之外,其余的就像是空屋般,未有人使用过   曲亦筑犹如钟文翼的掌中物,受困其中,任由她挣扎,他却始终文风不动,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粗暴的扳过曲亦筑娇弱、不堪一握的瘦弱身躯,在乍见她的面容时,他闪过窃喜的眸光,她没有错过,心中惊诧不已,眼前这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强大的力量,眼神隐藏不住的熊熊欲念,再再令她心生恐慌,不禁奋力抗争,欲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手臂像铁链般锁住她手舞足蹈的身体,钟文翼腾出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及上面的日期,他瞄了怀中挣扎的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你是丁煜凡的旧情人,怪不得他会把你安置在这里,原来真给她猜对了,你是丁煜凡的女人!“   但令他感到讶异的是,照片中的丁煜凡和现在的煜凡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原来丁煜凡还是会笑的,而且是像小孩子般的笑容,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照片上的日期足以证明,这女人只是丁煜凡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   企业界传闻的”爱情杀手“,为何会把以往的旧情人置身在此呢?而且毫不避讳的带别的女人来这里过夜?”金屋藏娇“这个可能性,在他脑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事情恐怕没有洪如燕想像的那么简单   钟文翼恣意妄为的吻上她的身体,像只发情的野兽般,粗鲁狂暴的席卷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愈拼命挣扎他愈兴奋   他享受怀中柔软的感觉,狂野的欲望令他渴望索求更多的肌肤相亲,他扯开好牛仔裤的拉链,突然之间,怀中挣扎的人停止了,他停下所有动作,饶富兴味的笑道:”这样才乖嘛,只要你讨大爷我欢心,我保证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她在隐瞒一件不欲人知的事件   ”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好吗?“她恳求道   ”恕我直言,自从你和青狼在一起后,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所以我渐渐远离你,甚至开始讨厌起你,直到现在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   第五章   今天是”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决定性的一刻,”煜耀“及”钟氏集团“与其他默默无闻的建筑公司都如期来到开标指定地点“   场内静悄悄,没有任何声响,每位建筑业的精英代表,都在看两大集团总裁的明嘲暗讽,尤其是丁煜凡的一举一动更令他们感兴趣,反正有”煜耀“及”钟氏集团“的参与,再好的案子也不会落入其他的建筑业中,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观摩的份果然,他如企业界所传闻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般寒霜的气息,让人闻之颤抖   但钟文翼却不怕的存心挑衅道:”金屋藏娇的滋味如何啊?“   丁煜凡阴骛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想不到’爱情杀手‘也会有面带笑容的一面,我以为你打从一出生就不晓得怎么笑   当他听见她与钟文翼的奸情时,他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为何他心中没有享受报复的快感,反而显得相当失落   难道这女人在他的心中,还占有一席之地吗   丁煜凡被心中闪过的念头大大震撼住,他松开手,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手部支撑着头部,一副痛斥自己的模样他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嘴唇贴上她的,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一记巴掌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这样对待她呢   当丁煜凡冷冰冰的双唇贴上曲亦筑的,他变得极度渴望更多,一个吻满足不了他,他想,反正这女人的身体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了,差他一个又何妨呢?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放开我……不要……“她凄苦的呐喊着,这样的作法对她来讲太残忍了,他简直把她视为别的女人一样,有性无爱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她这才知道,这几年来,亦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亦筑,我是婷裳,还记得我吗?“   她来到曲亦筑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前,喊着曲亦筑的名字,盼望曲亦筑能记起她这个人,将曲亦筑拉回现实的世界中   可怜的一对有情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但碍于以前的伤害不肯承认,而她却是碍于他和青狼之间的友谊,一直不肯将事实公诸于他成为”爱情杀手“并非他所愿,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女人,都没有像她一样令他怦然心动的,看她和青狼一副亲密的模样,他内心何尝不会感到痛苦,甚至想逃离这一切,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变成现今这副模样   他们不约而同,眼中闪烁着大大的火苗,等着不怕死的人灼烫全身   他爽朗大笑道:”别像个警察似的,把我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只不过是看煜凡醉成这个样子,想趁早帮他解脱‘   酒意未退,他睁开迷蒙的双眼,而曲亦筑哭红得像兔子的双眼,正好被他逮个正着,他伸出大手拭去她的眼泪道:“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语气非常轻柔的道“我已经惩罚我自己了,不哭了,你哭我会心疼的   “就是没什么事,我才会气得哭出来   “那老婆现在还生气吗?”他瞅着她灿烂的笑容,知道她原谅了自己,一个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一个转势,她便被他压在底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原谅了我的’知法犯法‘,那么我应该给你一个感谢的赏赐   好玩,想不到她会用这两个宇来形容她那时犹如刀割般的心情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穿起衣服,虽然脑袋瓜还隐隐作痛,残留酒精的作用他冷语道:”不然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吗?“   她一时怔住,哑然失笑,笑得有点勉强、僵硬   ”我们结婚吧!“   他思量很久,父母一直逼他结婚,既然洪如燕怀了他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姓氏,又可以了却父母的心愿,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样还不够,他今天之所以会变成一文不值,在这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躲躲藏藏逃避债主的追债,这些都是丁煜凡害的,他要丁煜凡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死相!“洪如燕娇嗔的骂道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你要结婚了?!“邵允筠依偎在刘立洋的身上、惊叫出声   ”允帆,怎么办?“丁紫翎向老公求救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着着他继续这样不开心?“她一副忧苦的表情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帮别人养小孩不是我的兴趣“龚廷泽皱眉道   盯着她左腕上的纷红色丝巾,他的心犹豫不决   曲亦筑错愕的凝视他,没想到一向冷漠的他会开口留自己   莫非自己冷漠的心,早在她说出要离去的那一刻,及看到她动人的笑容,而渐渐瓦解   ”别说这样的话,你们结婚后,她将融入你的家庭,只要她开口问你家里的任何一人,你的谎言立刻被拆穿,我不想变成抹杀你婚姻的第三者,我希望你的婚姻能够美满,只要你肯打开心靡去面对你的妻子“   于煜凡刻骨的将她的话留在心底,幽黑的冷眸变得更深遂,”今天的你有些不同   廷泽、廷睿与廷烈都分别问过他同样的问题,”既然青狼抢走了你的女朋友,你干么还遵行着以往的模式,每个月与青狼见上一面?像这种背叛的好友不要也罢“   这等糗事他被两家的长辈嘲笑惯了,早巳禁得起任何一句玩笑,多一人或少一人冷嘲热讽都无妨,最重要的是懂得把握眼前的幸福   ”还不行哩,你认为曲亦筑手腕上的丝巾好不好看?“就算要把煜凡逼疯,他也要煜凡睁开双眼,看清事实   瞅着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身影,巽婷裳心中涌上一股失落感,好不容易重拾姐妹般的感情,亦筑竟要离去,亦筑的决定让她颇不能接受“这句话由她口中说出,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一遍了   红鹰堂的堂主不是浪得虚名的   ”你……“   钟文翼痛得说不出话来   第九章   不到十分钟,黑鹰堂立刻查出钟文翼身处何处,将他们查到的资讯,刻不容缓通知黑鹰堂堂主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蓝鹰和紫鹰与他们在小窗户前会合,守在外面的八个人皆浑噩倒地,根本不晓得发生什么状况,便与阎罗王见面去了   蓝鹰更是笑里藏刀,将手中的玩意儿拿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白蛇及三鹰,趁着架住曲亦筑的两人注意力全被他们吸引过去,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弹出两颗七彩石,分别弹中一人的脸部及手臂“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明白丁煜凡为何会谈及这个组织,但为了保全性命,钟文翼选择苟延残喘   ”嗯,算你还有点知识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丁煜凡冷言冷语的说,这女人已经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为曲亦筑说明委屈,巽婷裳非常乐意,恨不得马上看到丁煜凡后悔的脸色,她鄙夷的瞪他一眼,”当年你看到的那一幕只是障眼法,亦筑手上曲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丁煜凡脑袋瓜犹如被棒子猛烈的挥了一棍,顿时,邵允帆的话清晰的呈现脑海,”曲亦筑手腕上的丝巾好不好看?“原来他是别有所指,另有含意……   第十章   两家人二度被集中在一起,丁紫晴心想,老实说,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只是大哥这次的转变令众人张口结舌,无不惊愕   他竟然会笑了,而且笑得多么刺眼,让人忍不住想往他阳光的笑脸上挥上一拳,可是不行,她是黄花大闺女,这种丢脸的事她做不来   ”我猜你就是小宏,对不对?“她含笑的眼眸灵媚一动,立刻想起丁煜凡前不久跟她提起的这号人物,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小宏父母的爱情“她一语带过,保存着一丝神秘感   她看出老公刘立洋眼中的疑惑,心想,没关系,她待会儿会好好向他解释,不过前提当然是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   这一家人个个比他还要阴、狡猾   ”那……“   ”爸,孙子的事等一下再问“丁煜凡急忙阻挠丁煜清的问话,”我的终身大事要紧,亦筑一天不答应嫁给我,你哪来的孙子可以抱?“他又慌又急   ”没用的,就算你苦苦哀求,我还是不想嫁给你“丁紫翎俏皮的眨眨细长的眼睫毛   ”别叫我……“一只手扶着手扶把,她一格一格慢慢踏上去   丁煜凡见状,赶紧由侧边搀扶她,都快生小孩了,亦筑的行为举止却让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安宁,尽找一些让他冒冷汗的事来做,就像现在   两兄弟依旧不为所动,凶神恶煞的朝他走去很想參加初試,雖然真的很努力 可是還是不行吧允熙早就知道初試因為在廣場上所以會很熱,但是沒有辦法身邊的考生都帶著陽傘,雖然允熙沒有,但是緊張的心情和他們都是一樣的飛天堂的門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總之要小心啊,皇上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啊,比之前的勇宗還要可怕啊” “什么?最终…到底还是皇命难违啊左相家的话算是老论派中实力最强的了,照理说完全可以在朝廷中谋个职位,他却偏要拒绝,左相大监心里急得不得了一下子乱动的人流也好像安静了下来” “啊,那,那个…不能这样麻烦您…” “不相互扶持的话也许我也会摔倒呢,您就当做互相帮助吧…” 这样混杂的科场里,大家保护自己都来不及,主动帮助自己的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好像他不是来参加科举,而是来游览似的 拥挤的周围慢慢地变得宽松了很多我也是第一次” “很,很高兴认识您” “不用了,不能给您添麻烦 “都写完了吗?” 允熙很惊讶,说道 两人像出口走着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 虽然允熙转身走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也许是出于女孩子的心理不好开口,只好忍着对她而言,现在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嫁给那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了 善俊用手捧起了允熙的脸庞他的手触及之处反而有比伤口更火辣辣的感觉帮助她的男人好不容易倚坐在墙角这是给允识的礼物,上面绣着长生草,表示长生不老的意思 “您伤得很严重善俊跟在他身后又说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这就是报恩了那么,他也应该会在那里出现 “那天,我会等你的,希望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善俊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不,他一定在等她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害怕,想得只有善俊一个人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 “李善俊果然是在最前面啊她立马用帽子挡住脸,背过身去但是下面褪了色的旧裙子却无法遮掩所以用她比较好回答的方式问道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自己都这样堂堂地跑出来,去家里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骚动那是肯定不行的 好在最后安然无事的通过了照讫讲,在录名所录完了名 但是她没有直接离开,一直在附近徘徊但是直到日落他都没有出现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他进行了复试,并且还中了状元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也许是因为这身华服的缘故吧 “朴成泰,请排在生员对的最前面!”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走到前面和善俊对面站好然后下一位,允熙勉强压抑自己跳动的心脏,按照指示走到善俊旁边并肩站好反正以后都没法再见了,就算不能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他前面,也想亲口告诉他真相之后再分开” “那…,我有话要对贵兄说放榜礼结束后我等你 “快点走吧” 载申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与善俊的中间位置大声喊道” 善俊的笑容无比温柔,却让允熙的心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手指以折磨人的程度在允熙的下巴上撩起阵阵战栗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孩子,到这里来一下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一想到小厮们因为他的脸兴奋成那样她又忍不住想笑起来她开始在他脸上寻找长得最好看的部位善俊重新又翻开了自己的书这时允熙突然抬起头,视线一接触,善俊立马慌张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啊,我想找的那本书在哪儿呢”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然后向对待罪人一样把他带了出去 出了成均馆来到了泮水桥,西掌议站在船头说她不想让善俊受到这种待遇,也不想亲眼看到这种耻辱的场面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允熙倔强地说道 “我不是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吗?” “是啊,所以等这个结束之后…” 善俊好像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点了一下头,允熙却全身战栗了一下 (晚上,善俊、允熙、载申各靠着一边墙壁看书) 允熙把课堂上速记下来的笔记读了一遍又一遍,渐渐领悟了书中的意思现在对这种敞开前胸的画面允熙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整天都忙忙碌碌,虽然一直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好好看看他的时间 “桀骜师兄刚刚也一直偷偷瞟大物少爷不是吗?” 载申好像很丢脸似的抖了抖诗集重新看起来那种紧张和劳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说自己听不懂看来完全是在撒谎啊” “喂,真正讨厌的是你这种笔记都不做就全记在脑子里的家伙善俊歪了一下头,放了回去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看着一个成年的男子,却觉得他像女人一样可爱,这种想法和他了解的礼法是违背的她沉睡的表情让善俊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 “是很好的书友她的发髻磨擦到他的脸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要是传出去的话,会被当成yin荡女抓起来处刑的允熙紧闭双眼,脑海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还不快过来?你让我和老论贴着肉睡觉不成?” “什么,那我就该和两个男人贴着肉睡觉吗?” 夹杂着悲叹的话语从喉咙里冒了出来贵公身体也不好,门会透风的我是生进士,只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罢了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 善俊忍住笑,像保护似的用被子把她遮住虽然之前也听到他和善俊的争吵 勇河也听到了这句话课后刘博士问张博士对两人的印象如何,张博士说善俊太没礼貌了下午是刘博士的课,那个课很难,大家根本听不懂,允熙也是儒生门也抱着书离开了座位勇河的笑容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 “我只是和大物闹着玩 “孩子,能不能端点喝的水过来?” 一个小孩骨碌站起来去食堂端来了水壶和碗善俊这无意识的举动更让允熙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允熙因为勇河的问题心里一阵激动,但是善俊含笑的回答确让她心里像穿孔了一样) 就算两人单独在密闭的房间里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允熙完全忘了进房间前紧张的心情 正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学习中因为允熙的微笑,善俊心情好了很多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 “人们做事的动机往往不止一个还让女人不要开口…啊!” 自己又失误了,居然站在女人的立场说话我们男人最忽视的就是女人的立场 “上次见面时她一直不说话,虽然有点失礼,但是她是不是… “我姐姐让我转告说贵兄是个好人” “她看到我了?太不公平了,我连她头发都没看到” 善俊的眼前,允熙不是男人,而是以女人的模样坐着” 难道他昨天没来前天没来吗 “嗯,我也想见见看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不过也真够可怜的 “女林阁下怎么能用这种眼光看人呢?虽然大物少爷是纤细美丽虽然想笑一下掩盖失望,但不是想笑就笑得出来的 “古人说过分的贪欲是不对的 “买帽子时送的还是桀骜师兄自己用吧” “但是,毫无理由的接受这个…” 在他更发火之前,允熙赶紧低下头道谢说 “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这些家伙,还不快说!” 载申打雷般的咆哮又把东斋震了一下 明天是成均馆休息的日子,允熙和善俊一吃完晚饭就赶紧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比起那时轻很多了啊哈,但是也不要太过期待” 允熙想到马上能了解他更多,心里更加悸动,脸上泛起了红潮” 善俊和允熙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 “我就是李善俊管家向轿子跑去的工夫,她拉着善俊的手臂,尽量掩饰自己的着急,说道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赶紧走吧在他们还没转过身走之前,一个女人遮着身子慢慢地从轿子上下来了连同为女人的允熙都无法移开视线 孝恩用长衣遮着脸转过身” “下次时间充裕的时候再去吧允熙微笑着独自朝南山洞方向走去” 但是压抑的内心并没有痛快诶,明显的,明显的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比起自己科举及第脱去男装的那天,善俊成亲的那天应该会来得更快再这样下去天色要变暗了不管怎么用力这家伙就是一动不动不应该就这么让他走的只是我现在还没那种时间不然的话我会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的 善俊默默地站住了 “哪怕只是写写信到底是什么人啊?” “恩?啊,佳,佳郎兄 “佳郎好像是一位很帅的男人第一堂课的时候我没能回答张博士的话挨骂了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我不是一直想成为男人嘛然后不再看向三神门,只是盯着脚下继续转着 “贵兄这么早就在这状元柏下面准备龙滂了吗?” “这好像也不坏 “不知是我追赶着你,还是你追逐着我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 小厮们拿来了几条毛巾 “你还知道啊?万一佳郎没有出来平息这件事的话,那些下斋生很有可能会被赶出去的听到勇河夸张地惊叫,善俊忍不住把头转过来看向允熙 “没关系!不用了…!” 但是她突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 “好像伤得很厉害,不要固执快进去把衣服脱了看看吧” “不,不用了 “因为你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这么说幸好那里没有伤到 “哎哟,桀骜你终于不再疯了啊她更加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晕头晕脑地回答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家伙发火按时回成均馆也是为了那个小不点儿,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拿了两个鸡蛋过来然后用鸡蛋揉着她挨打的部位” “你看不见,还是我帮你揉世界上多出一个让自己费神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 “佳郎,我告诉你,桀骜这家伙背叛我,把我的诗送给了大物” “拿走的那个不看也没关系我,出去一下勇河不知道是想让他们放心还是让他们更加担心,又开口说道可她们连衣角都摸不到只好放弃 “我们要跟踪他吗?好吧她没有说谎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这次是佳郎最先红着眼跑过来的) 勇河搂着善俊和载申的肩膀,拉着他们往允熙坐的平床走去两人也好像无可奈何似的,装蒜着背对允熙坐下” “我是来喝酒的本来因为他们跟踪的事情想要发一下火的允熙也无法生气了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 “我说小娘子,你现在盯着看的男人是我们这些上儒都不敢随便看的人物 勇河貌似随口地说了一句” 允熙立马警戒地看着他,他以他特有的方式笑着,开玩笑一把拉着善俊抱住 “其实…,我疯了一样爱慕着佳郎你只要你同意我很乐意做女人这段时间随处可以看到男人之间自然地勾肩搭背或者握手等身体接触站在金孝元这边的成为“东人党”,站在沈义谦那边的成为“西人党”东人党得势之后,又分裂为南人党及北人党两个人对面走来,当他们交臂而过的一刹那,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两个人了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心疼他的混乱载申也不再面无表情,似乎有点同病相怜的悲伤我会永远像蝙蝠一样活着” 勇河坐到她旁边说” “我们什么时候忙了!每次都自己故意乱来,太过分了” 允熙仔细看了看纸上,载申的名字一个都没有允熙找着善俊的名字丕阐堂的门打开,浓郁的脂粉味飘散过来,进来了数十名ji女今天长安名声很高的ji女都来了” 允熙也马上发现了她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南月你最近还好吧?恩恩,水香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麝嫦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啊……” “女人也是人吗?” 女人也是人吗?她空虚地笑了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努力闭着嘴 “你要回答女人也是人啊,那样我母亲,我姐姐,还有我妻子才能是人…… 允熙对此万分紧张她安慰自己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离得这么远肯定认不出她端着水壶等待的守仆以最快的速度过去倒在碗里递给了他沿着他的脖颈滑落的汗水看上去比他喝进去的水还多” 她给他们擦着擦着往旁边一看吓了一大跳给其他选手擦汗的人都是那些ji女被她们那种气势吓到的善俊和载申赶紧惊恐地回到了场上世界变得有点灰白,透不过气来那个西斋生流着鼻血倒在了地上看到这状况,其他西斋生都围过来向载申抗议勇河看着他冲动的眼神,担心地说 儒生们回到帐篷下休息,守仆推着推车拉食物过来分给大家 “喂,西斋!光明正大的比赛吧!不然三神奶奶会收回你们中间那条腿的! 西斋生生气地瞪着勇河刚刚坐着看的时候不觉得,真正上场的时候体力消耗真的相当大她一下子站起来一边追着球一边向周围察看他的香味扑鼻而来看到他手上滴下的血,允熙的声音发抖 “佳,佳郎兄…… “会出大事的,快点拦住桀骜!” 一下子好多人涌上来把拦住桀骜佳郎儒生也对不起了,请您出去…… “我在比赛场地里挥拳头是事实,应该出去要不是勇河大声叫他的话,她大概会丢了魂儿似的把嘴唇凑上去 “真的打得很准 “装什么没听见啊”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那人就是在前面努力奔跑,甚至想连自己那份都努力做到的金允识想抚摸他的手,想捧起他俊秀的脸,想用嘴唇窃取他脸上的那抹粉红,也想握住他被子下那双纤细的脚渐渐变得更加清晰的这份感情该怎么办才好? ……能商量这些吗?善俊根本开不了口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挡在允熙前面的只有一名对方选手允熙晕头晕脑地撑起身子 允熙一下子站起来向他跑去” 但是很奇怪放开胳膊以后她的身子还是没从善俊身上掉下来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但是天下无敌的貂蝉已经警告过她们不能接近他,她们也只能扼腕叹息旁边载申也甩开了叽叽喳喳的ji女们坐了过来,勇河为了暂时解渴也跑过来坐下了舞台中间所有人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那么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我接近你,而是你接近我的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是不应该这样不是吗?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女人,对我的女人也……” 善俊像恳求般静静吐出的这句话束缚住了允熙的腿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心里一定很急了身体跟不上焦急地心,本想跨进大成殿的脚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身子往前栽倒在地上 “请你说那就是你的愿望!请你帮我制造这种借口!” 但是她只是发出一些哼哼卿卿的声音善俊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他走过来的地方走吧!虽然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还把这家伙弄哭了 “孔夫子啊,请您回答我后来允熙被吵醒了,两人才住手但是善俊惊了一下往后退去” “贵兄不是一滴酒都没喝吗……他就在自己身边好像是有人故意砸的” 载申轻松地把允熙抱了出去,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她面前,又把布袜和帽子脱了扔进窗里面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 “对了!这大成殿的树是不能随便爬的载申先打破了沉默” “是,上次……心情很不爽 “佳郎也知道真相吗?不会的,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之前也是那样一个人下不来的树?这泮宫最高的树应该在大成殿这时间他怎么会在这里?瞬间,她忘了要喊他贵公突然不见了,我很担心就再睡不着了他也无言地抬头看着她善俊抱着允熙摔倒了因为允熙的身子压在他身上,而臀部正跨坐在他腰上 “啊啊!真的很美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 “我不是!不知道金允识是不是男色,但我绝对不是!” 恩?他现在是想出卖同伴独活吗?允熙也提高了声音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 所有儒生都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但是,啊,那个家伙发现动静后消失不见了因为只有那里能躲人而且那里真的像闹鬼似的阴森森的” “啊哈!大物肯定不在仓库里,是你猜错了,对吧?” 勇河适当的参与让故事变得更吸引人了” “我疯了不成说给你这家伙听?” 两人一来一去,儒生们更加相信这些传闻都是谣言而已如果现在说那个人就是善俊的话谣言更加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了” 听了勇河的话,大家突然集体瞪着桀骜我很想念您啊这很有可能 “佳郎最近在谈恋爱吗?” 勇河像散步似的踱着,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把允熙吓了一跳 “恩?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也没办法,就算当事人互相不喜欢,两家也是充分能谈婚论嫁的家庭然后直接各自走各自的路只抛下我,我!” “贵兄这段时间不是一个人很忙么?为了收集文章出什么《欲谈集》还是什么的 “那就决定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吹吹风吧,顺便驱散一下三伏天的闷热,散散心但是事先没料到这种状况,现在也束手无策了 “别动,我来帮你反而如果他解得太快的话会想要耍赖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泪从散落的发丝之间流下来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然后把自己的舌头从微微张开的唇间伸了进去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再待在这里” 允熙摇头,但是他背着身没有看见但是善俊却把头转向了旁边贵兄没有做错什么或者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世俗都有愧” 允熙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把头靠在了他胸口虽然手掌上有柔软和曲线的触感,可是善俊对此太过陌生甚至都无法惊讶 “……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有罪吗?所以求你不要再痛苦了,求你…… “这,这个到底……” 好像为了摆脱复杂的思绪,善俊用力摇着头 远远能听见溪谷的水声,鸟儿们为了躲雨都不见了也许是因为掉下去之前心里太痛苦,所以现在产生了幻觉 “啊啊,不行善俊又问道头发被剪得只到肩膀下面的长度 “如果现在和佳郎兄拥抱算是禽兽的话,那也是我乐意的所以干脆就成为禽兽吧 “男女的情欲是上天赋予的,男女之间的伦理纲纪是圣人们的教诲她躺在岩石上看着天空那腰纤细到可以用两手握合的程度善俊刚想解开她的裤子,可是又突然停下来善俊感谢上苍之余在那个地方亲了上去然后像吮吸雨水一样吮吸着她的身体他不满意,紧紧地在她身边伏卧着躺下来他明明撑着说不要做了,自己却硬缠着他抱自己 “那个,我不会针线活”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老论和南人,这堵墙太坚固了不能再这样躺着……” “明天就休息吧休息一天我就会跟不上的” 善俊赶紧比她先起来拿过书绝不存在单独的一方’所以阴和阳,两者必定要和谐,否则就无法实现” 允熙被他硬加在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乾、坤、巽、兑、艮、震、离、坎” 他镇定的慢慢画起了线要不然就是认为只要不进入她的身体就没关系 这时房门突然哗一下被打开,载申发着火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善俊不经意地打开书又突然快速合上了善俊也是一样然后转向认真看书的载申,抱住他的胳膊,淘气地说果然善俊也是男人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身体不舒服…… “他本来就喜欢开这种玩笑,如果就那天突然出来制止他的话会被怀疑也说不定,所以才故意附和他的……,诶,如果还要问我为什么那样的话…… 第八章 洪墙书 遭善俊郑重拒绝的芙蓉花仍不死心,于是哭着向父亲“诉苦”芙蓉花的父亲听后,马上跑到善俊家求亲跑到一半后,才停了下来看你衣服德性” “不用了,女林师兄您自己尽情的报仇吧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快就这样,两人不敢再吱一声,默默地跟在了允姬的后面不过载申为了不让允姬受到危险,相对的给她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您把我弄得很悲惨呢哈哈哈难道你不知道,比起在监狱的佳郎,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更加悲惨” 抓在树上的双手消失了,背后载申的气息也消失了 就在善俊在人群中强颜欢笑的时候,载申用自己的力气与威胁,把一个个儒生拉了出来,走到了善俊面前想到这里,善俊和允姬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粉润的脸蛋不复从前,变得毫无血色当然允姬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所以更加不能理解此时正用深切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善俊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当然善俊并没有向父亲讲明,要成亲的对象是女扮男装的允姬的事情” “金允植?” “并不是金允植要成亲,而是他的姐姐不过两人也是今早才知道成亲的事,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了,载申就是洪墙书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女林知道载申是洪墙书

香港赛马会透码中心,2012年六盒彩资料,081期单双中特,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骗祢干什么?这两人正是高公公和丘公公”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 如今,当她发现那个手使双刀的高手,竟然好似是朱宣宣的朋友,更觉诧异,而最让她难过而又害羞的则是那人竟然把她丢给了朱宣宣”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 蒋弘武叹道:“胡闹!” 朱宣宣道:“我们这是以文会友,何来胡闹之有?” 蒋弘武道:“人家是小姑娘,祢抱着她不放,就是胡闹!” 朱宣宣解开了江凤凤的穴道,把她放了下来,道:“小凤儿,祢站好,我跟他们说话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双方交手将近有半个多时辰,这两人平时在宫里都有小太监伺候着,连端盆水都不用自己动手,如今陷在这种刀剑混合的阵法之中,弄得手忙脚乱,虽没受什么伤,可是听到不断有同伴受伤惨呼,心惊胆跳之下,只得全力以赴,不敢稍稍松懈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这些人久战力疲,已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骤然遭到诸葛明等人一阵急攻,不到三招便全被砍倒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魏子豪手腕一振,将两枚电梭射了出去,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不快说?” 他虽然从长白双鹤施展的轻功身法中看出些许端倪,却是不敢肯定,因为长白双鹤属于锦衣卫系统里的人员,应该尚在北京才对,为何会来到苏州?并且还和西厂为敌,是魏子豪无论怎样都料想不到的事 他眼见蒋弘武挟着雄浑的气势扑来,射出手中电梭之后,长剑一振,使了个守势,护住全身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诸葛明一挥手道:“走!快去办事吧!” 长白双鹤不再多言,飞身跃下庭院,往怡情楼主楼而去,两人心上的石头已经移走,自是非常轻松”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蒋弘武道:“这话很难说,谁又敢预料?” 他直视着诸葛明,道:“老弟,我跟你是十多年的交情了,所以信得过你,不过老实跟你说,我对那些阉人总是信不过,那些人身上少了那根玩意儿,就是和一般的正常人不同,我对他们总是要提防一二,绝不敢完全放心,我想,你也应该和我一样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诸葛明道:“蒋兄,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此后我只想携美定居苏州,再也不要涉足朝廷那些乌烟瘴气的鸟事,哈哈!你我有志一同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蒋弘武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活春宫好看吧?” 褚石讪讪地道:“屋里不够亮,也没看清楚,不过那小丫头才十五岁,两个奶子可是长得不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褚山骂道:“臭小子,有好看的春宫,也不招呼我一声,算什么兄弟?” 诸葛明道:“别再说废话,承泰他们回来了” 说完了这些话后,他望着蒋弘武,问道:“蒋兄,你看这样可否妥当?” 蒋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们放在桑园里的养蚕木屋里没错,不过最好审讯的时间别拖到天亮,以免夜长梦多 越过了三重屋脊之后,他一拉蒋弘武,两人伏在一幢高楼的屋脊之后”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诸葛明暗暗得意,昂首偕同蒋弘武走回自己的座位,对那些恶形恶状的东厂人员视同不见,坐下之后,立刻大声宣布:“今晚的酒宴到此结束,有喜欢的姑娘,各自带开,每人以一女为限,如想多带,银两自付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除了死亡之外,一般人尚有许多莫名的畏惧,有些人怕水、怕火、怕虫、怕兽、怕鬼,甚至害怕一人独处,怕生人、怕黑暗、怕幽室、怕高、怕深、怕穷、怕抢、怕病、怕失去亲人……说起来,做人也真是可怜,活在这个世上也实在太辛苦了,难怪越是乱世,人心越是彷徨,越没安全感,宗教也越是盛行 他望着林屋洞口,感到人生已经绝望,就算能平安返回四川,恐怕掌门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唐麟毫无意义的挥动着手里的两根竹子,想起自己出洞便是为的要砍竹作箸,如今竹子已经砍下,饭菜却仍然留在洞里 他一想起饭菜,却越是觉得腹中饥饿,站了起来,道:“三叔,不管以后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总得要吃饭才行,我的肚子饿了,再熬下去更加难过……” 他挥动手中的两根竹子,说道:“不如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僵尸已经走了,或者又回到水里去了!” 唐麒骇然道:“老二,你别去冒险,为了一顿饭把命都丢了!” 唐玉峰也道:“唐麟,你哥哥说得不错,那僵尸太厉害了,全身刀枪不入,连龙须神针都无奈他何,你再进去,岂不是会送了一条命?太划不来了”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这种情形好似一块古玉,在阳光下透着一层发亮的黄色温润莹光,让人看了以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唐玉峰一笑道:“这么说就对了”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第一四章晨曦屠杀 林屋山区一片青翠,间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阵阵微风吹来,花香扑鼻而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因为金玄白到底是厂卫派出的人员,有官方的势力作后盾,就算巩大成再是凶狠,最后也只有土崩瓦解的一种下场 唐玉峰很快地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立刻道:“金大侠且慢,我们跟你去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可是如今印证了唐玉峰的说词,自己分明曾经让神识去了一趟摘星楼,然后在丹田烈焰更加炽盛之际,瞬息之间又回来身上”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唐玉峰失声道:“这是什么轻功?怎会如此迅速?” 唐麒和唐麟纵然曾经在太湖中见过金玄白施展过轻功身法,然而却没现在所看到的这么快速逾电,他们两人也都呆了一下” 唐麟也附和道:“三叔,大哥说得不错,这句话真的是金大侠亲口告诉我们的 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光是自己站立在坡上的这一刻,金玄白最少已杀了十多人,而最奇怪的还是那些湖勇们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竟然没有一滴沾上他的衣衫,仿佛他的身躯外面有一层无影的罩子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倏然,那群人中有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老者大声喝道:“大家都请住手,听老夫一言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他和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原先守在苏州的园林之中,等候服部玉子回来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由于太湖水寨两派人马争斗,所有的湖勇都陷于身不由己的状况中,何康白等人入湖之际,齐北岳已派了四名退休的分舵主,在关东四豪等人的协助下,夺回了原先由柳月娘控制的东山以及西山几个分舵的所有掌控权 就如同那些残破的三十多具尸体一样,这平常宁静的林屋山区,如今已经遭到了浩劫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那些人口中念念有词,全都是恳求神仙饶恕之言,有人还当金玄白是湖中的龙神幻化,还有人认为他便是远古之际居住在林屋洞的那位龙神……金玄白没料到自己施出轻功,从人群中抓出分舵主裴勇,便有如此巨大的效果,竟把那些湖勇吓得把自己当成神仙来膜拜,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何康白久走江湖,虽觉唐玉峰这种态度有些突兀,但是一来鉴于金玄白已经脱困,二来听到金玄白提起唐玉峰不但已拔出了他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敷上灵药,使得他功力有所增进 虽然其中的详细情形如何,何康白并不十分了解,可是金玄白都已经不记仇了,他何康白是个老江湖,又何必招惹四川唐门这个仇人呢? 所以何康白心念一转,不继续追究下去,站立抱拳,以江湖礼节相应” 唐玉峰一提起当年的这段往事,不禁令何康白感慨万千,因为那时候他和玉女神剑盛旬结伴行走江湖,两人情意绵绵,互相砥砺,武功造诣都在突飞猛进中,行道江湖之际,既要应付中州镖局接二连三的挑战,又要处处锄奸行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反而颇为艰困 而这华山白虹剑客却一反常态,自己提起昔年那段事迹,反倒使得何康白不悦,甚至难过起来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却听到何玉馥惊讶地道:“爹!想不到你当年如此英雄了得,竟然在一夜之间,挑了九座山寨,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何康白苦笑了下,不愿再勾起当年那段回忆,让自己的内心再一度受到伤害,可是望着这个被自己一直忽视、一直亏待的女儿,他却觉得不忍拒绝,于是柔声道:“馥儿,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等到以后有机会,我会跟祢说的”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此后的十几年里,他风尘仆仆的走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仅回过华山三趟,探望女儿,兼向掌门报告搜寻的结果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楚花铃出道江湖已有三年多,经常以书生打扮,四处找寻目标,勘查地形,见过的人何止千百,比起初出江湖的欧阳念珏,可是老练多了” 唐麟首先躬身抱拳,道:“何老前辈,你是武林先进,江湖大侠,有什么话要吩咐,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如此客气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何康白瞪了女儿一眼,道:“唐三爷,此事乃两位老前辈当年决定之事,何某也不知道详情,恐怕要等老夫人南来之后,才会知道是哪位少年豪杰有此艳福”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所谓天、地、君、亲、师,一般人的婚姻若无师或亲的祝福,则是冒犯君王所颁下之法令,必为天地所不容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三、齐北岳已取得绝对优势之际,岭南霹雳堂门下弟子数百人突然包围摘星楼,以无数的暗器、火矢及火药暗器攻击守在摘星楼门口的太行四凶及北六省绿林好汉,导致伤亡惨重,于是全都退入摘星楼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服部玉子就凭着这份认知,把手下两组的忍者,分成八个小队,守住八个不同的方位,形成两重防御网,不让任何人从摘星楼出来 至于其他两队人员,一队负责砍下松树和竹林,除了搭建木栅、设立指挥中心之外,所有的竹枝都被削成尖刃,在摘星楼四周布下陷阱、翻板、兽坑、篝火堆等,便是防备藏匿在摘星楼里的人趁着夜色逃窜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而五令则是指的金、木、水、火、土五位令主,这五位令主直属门主统率,每一位令主之下尚有旗主十位,每位旗主之下又有三位小旗主,而每位小旗主则带领三十六人 成化十三年春正月,宪宗皇帝下令成立西厂,由汪直掌领,权力在东厂之上,其目的便是追查魔门的余孽,欲除此祸根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因此程婵娟被人从屋里提了出来,加以逼问,要她从实招来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故此一听远处传来的欢呼之声,根本没反应过来,服部玉子重重的拍了下用松木搭建的桌子,骂道:“八格,他们乱叫什么?犬太郎,还不快点出去制止他们?” 小林犬太郎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奔出以木栅围着的指挥中心,可是他才出了栅口,便见到一名忍者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在山道上奔行了数丈,她远远见到金玄白偕同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人,站立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阳光遍洒,让他那轩昂笔挺的身躯看来,显得有如是乘着阳光而来的神人 她缓缓的走着,身后跟随的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也都放缓了脚步,不敢走在她的前面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金玄白有些为难地道:“我尽量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道:“我这次好像是因祸得福,莫名其妙的功力精进不少,好像连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也练成了!”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他,弄不清楚什么是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还以为他在哄骗自己”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知道松岛丽子发出的讯息是召集分散在各处的忍者们,尽速赶来集合 可是唐玉峰、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都不知道松岛丽子为何要吹奏这支短笛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由于制药所需,唐门弟子时常出入川西或苗疆一带山林中采取药材,故此他们时常遇到一些苗人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金玄白话声一落,没有一个忍者敢违命,全都站了起来”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既是火神大将之徒,便等于是整个伊贺流的少主,他的地位已超出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更何况他还“身兼”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身份更加特殊 因而金玄白的安危,便是全部忍者们的责任,如果他遭到不测,上忍服部玉子必须以身殉情,然后几位中忍便要切腹自杀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而被他以手刀劈断的树干,由于受到掌力中的震、崩、裂、缺、破五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以致一块粗逾合抱的巨大松干,被裂解成数十块木柴,落在地上 他们两兄弟看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似乎认为金玄白是凭借这个机会传授他们关于追风二十九斧的心得,是以一边演练,一边热泪盈眶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尤其是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朦胧,黑眸有些水汪汪的,看出来的视线都开始迷迷蒙蒙起来 他这句话是在展现出强大高深的武功造诣之后说出来,因而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有了一种铁骨柔情的感觉,根本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肉麻,反倒觉得极有道理 他喃喃地念道:“这个小子,初见时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傻不愣登的,谁知他却会说出这种讨喜的话,真是……” 以他的人生经验之丰富,直到此刻,他才完全相信古人所说的那句俗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仅知道随着在林屋洞的冷泉中修练,他的少林金刚不动禅功和达摩神功获致极大的突破,可说已经完全练成,因此信心大增 金玄白自己也没想到漫不经心的这一发威,竟会产生这种情况,他一见服部玉子朝后退去,赶紧收起外放的气劲,脚下一动,已迅捷如电的到了服部玉子的身边,猿臂一伸,已把她的娇躯搂进怀里,又跃回木桌之前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到了练神返虚之后,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已经结成圣胎,是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也就是练成了通向成仙大道的金丹……” 他的脸色极为凝肃,沉声道:“大道金丹已经练就,便是迈向神仙境界的第一步,只要继续修练,拔宅飞升已是易如反掌,所以要恭喜你了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总之,无论是武当心法或是九阳神功秘诀造就他目前的成就,他都无法对何康白说明,更何况要指点迷津? 何康白见他一脸苦笑,立刻知道自己太过冒昧了,但他仍不死心,压低了声音,道:“贤侄,据说昔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在仙去之前,曾留下一本手写的‘玄阳真解’,供门人解脱生死,脱窍飞升,不知贤侄是不是已经完全领悟出那本手记的奥秘?” 金玄白一愣,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想不出铁冠道长,曾经跟自己提过什么“玄阳真解”! 金玄白随即说道:“这个……救人如救火,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何康白见他没有提起有关玄阳真解一个字,却也没有否认,心想这种张三丰亲手记下的秘学,必是仅供武当门中的武学天才钻研,一般的门人弟子大概无缘得窥其中奥妙 他心中一阵欢喜,不敢多言,点头道:“对!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金玄白再看了一下地图,然后道:“我看我们来个声东击西之策,由我带一批人从大门强攻而入,祢带着玉馥和诗凤她们,从后面翻墙而入,趁外面大乱之际,杀进房里,护住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哦,还有程婵娟也得保护她的安全……” 他话声一顿,道:“何叔,请你带着三位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在旁策应,务必保住众人安全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他站在楼前十多丈外,一停下步来,身后两列的忍者便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两位中忍的指挥下,分成左右二路,以横队列阵,排列在金玄白身后两侧”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在一片笑声里,摘星楼前鱼贯出现成群的劲装大汉,他们也都模仿忍者们,分成两排横列站立,个个提着把鬼头大刀,一副凶狠模样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所幸他的土话金玄白没听懂,否则第二句话一说完,金玄白就会动手了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其实金玄白也只不过将必杀九刀挑出三招传授给这些伊贺流的忍者们,可是他们每人苦练刀法,一日必需挥刀千次,由此才二三日工夫,刀上的劲道和出刀的角度,配合着身、手、眼、步法,产生出强大的杀伤力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可是不料在绿林盟里,太行四凶原就瞧不起关东四豪,只是双方斗争不很白热化,碍于巩大成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这次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大门,猝然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猛攻,死伤惨重,更引起他们的不满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关东四豪询问之后,才知门外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是东厂的高官,武功之高,已至一苇渡江的地步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可是由于帮派人士到底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反抗官方势力,故而不愿招惹官方,以免受到围剿,所谓“杀官如造反”,谁都不敢得罪官府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展白还没答应,只见老四高浩扛着那根长槊匆匆从内室走进厅来,道:“二哥,齐老寨主请你进去” 陈平应了一声,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外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你们既然龟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那么在下就进来找你们了!” 展白挥了下手,道:“老二,你跟老四一起进去找齐老寨主出来,这件事只有他能解决,别人……”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霍然停止,指着门外,满脸惊讶地道:“你们看!” 陈平和高浩挤上前来,往门外望去,只见金玄白腾身而起,举步朝摘星楼行来,可是每一步跨出,都是凌空而行,离地三尺以上,似乎空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可以供他行走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展白躬身答应,然后照着金玄白的吩咐,传达命令,一时之间,厅内五六十名绿林好汉纷纷站起,然后靠向墙边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金玄白道:“你们便是关东四豪,对吧?” 展白道:“有劳大人垂问,关东四豪是我们四位兄弟的匪号,草民姓展,单名白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齐玉龙的额头上已泛现血丝,他浑身颤抖,不敢仰视面前的金玄白,颤声道:“金……大人,不要杀我,我……替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齐兄,你不必害怕,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不允许!” 齐玉龙惶恐地抬起头来,道:“你……你不会杀我?” 金玄白笑道:“我跟你无仇无怨,杀你干什么?” 齐玉龙心虚地道:“可是我……我在松鹤楼……” 金玄白道:“那也不能完全怪你……” 齐玉龙陡然见到齐北岳从地上爬起,满脸狰狞之色,运起双掌,骤然朝金玄白背后攻到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他的力道刚发,骤然觉得铁牌上聚有千斤重量,急速地下沉,就算竭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招得动金玄白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唐麒和唐麟两人爱慕少女之心,唐玉峰焉能不知?他就因为这两座山庄在武林中的声誉极高,才打着要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的主意,如今见到唐氏兄弟对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有意,他当然是乐观其成”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 服部玉子见到他们四人似乎僵住了,金玄白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口材不佳,竟然不能够向齐冰儿解释清楚这件事,以致弄得气氛僵硬,形势紧张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服部玉子距离金玄白不远,加上又无内功修为,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形态,觉得从心底涌起股畏惧的特殊感情,仿佛在瞬间面对着的是八蟠大神或者不动明王,吓得她心旌摇动,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跌倒之际,金玄白伸出手来,拉住了她,也就在这个同时,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齐冰儿才能喘得过气来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程婵娟正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而田中春子和柳桂花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她们全都是一脸惊容,至于齐北岳则依旧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齐冰儿对齐北岳虽然心有恨意,再加上柳月娘曾跟她提起,自己的生身之父并非齐北岳,而是另有其人,但她在这时见到齐北岳如此模样,依然不禁心中一痛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从屋顶上远眺出去,可见到浩淼的太湖里,处处都反射出片片金波,美丽绚烂,动人心魄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他这位二叔叫许锡庚,自幼逞强好斗,曾经入过监,坐过牢,后来出狱没多久,便因无颜在故乡待下去,而离开家乡,远走他方,一去十年之久,才又重返故里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因为依大明律法的规定,若是贩卖私盐在百斤以下的,私盐一律充公,盐贩子则必须坐监服刑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总计官岳山一行在扬州住了四日,每位长老得到一个心爱的烟花女子为伴,而官岳山则获赠两女,这两个女子都是簪花楼里的清倌人,都经过官岳山梳拢而被赎身的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然后,八极会位于码头的两座仓库,初更时分,遭到二百多名蒙面黑衣人杀进,把留守仓库里的三十多名帮众一起杀死,抢走了存放在仓库里的六百多包盐……八极会的血案,当时不仅让南七省的绿林盟受到极大的干扰和打击,甚至也惊动了官府,当时侦骑四出,湖州府衙派出最少百人调查此事,结果仍是悬案一桩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其实齐北岳之所以奉金玄白为少主,正是他老奸巨猾的所在,因为此刻掌控全盘大局的便是金玄白了,凭他齐北岳,连找来的靠山——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都无法抗衡金玄白时,他还有什么胆量敢对抗这位身份复杂,靠山奇硬的武林奇人? 所幸金玄白说得很清楚,他有一位师父姓沈,正是齐北岳昔年的东主沈文翰,两人勉强攀上这层关系,他称金玄白为少东主或者少主都不为过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说到最后,他眼泪汪汪地道:“这一切都是老夫的错,不能责怪任何人,如今我已是待罪之身,一切任由金大人处置,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求金大人能饶了玉龙一条性命”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起,道:“赵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此,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所以许世平谨记着家中的大仇人便是断肠金钩毕大为,自此之后,便处心积虑的要杀死毕大为,替家族报仇 当时,他四处收取油行帐款,也四处打听有名的武馆或武林高人,准备自此弃文学武,练成武功之后,再来替父亲和二叔报仇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结果,他终于舍弃了爱情,决定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再度挑战漱石子,这才和许世平商量出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毕大为死时,随他同来的八名亲信和崔彪本人,还有来自江阴、无锡、湖州等地的四名江湖名人,以及仁义庄里的两位总管,也全都横尸在旁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他在家里住了几天,首要之务便是取出毕大为的头颅,祭奠父母和二叔的英灵,然后再将盛放毕大为头颅的木盒埋在废弃的油坊地底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当时齐北岳仗着沈文翰所授的一套剑法,大发神威,不仅杀了五名庄丁,连庄主崔永凯也丧命在他的剑下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不过就在那时,林妙嫦生下第二胎后不久,便因染上一种怪病,结果诸医束手的情况下,溘然辞世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金玄白虽然曾经看过齐冰儿的裸体,可是却没注意到她的发际及颈处是否有一块胎记,听到齐北岳言之凿凿,有几分相信,却也有些存疑” 赵守财在松鹤楼设宴款待何康白时,曾经见过服部玉子,只不过那时她易容成一个粗眉厚唇、皮肤黝黑的丑女,此刻服部玉子现出原来面目,他根本认不出来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真弄不清楚齐冰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竟会在这个节骨眼,死盯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一转,见到服部玉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柳月娘则在柳桂花的扶持下,两人都神色紧张的望着自己,显然都想要知道答案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点,关于关东四豪等人,他们原先都是北六省绿林盟的旗下帮派,是应许总寨主之邀而来的,如今他们既已死伤大半,就不必赶尽杀绝了,依我之见,关东四豪颇受何大叔的推崇,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所以我给他们三个选择,一是返回绿林盟;二是留在太湖水寨,替太湖效命……” 他顿了一下,道:“第三条路则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投效柳姨手下,学着做买卖或充当护卫” 金玄白皱眉道:“这些人武功太差了,都是些乌合之众,怎能派得上用场?” 服部玉子道:“武功太差,只要加强训练就行了……” 她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目前苏州城里戒备森严,这些人就暂时留在水寨里,等到少主把被查封的一切买卖要回来之后,大概风声就会平息下来,到时候我再来带这批人走,可以吧?” 齐北岳恭敬的道:“傅小姐怎么说都好,老朽一切听从”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她顿了一下,道:“哦!还有程家驹的事,你已经答应要放了他,绝对不可食言啊!” 金玄白点头道:“程家驹一定会放,我还要带他去虎丘,把他亲自交给程堡主呢 齐北岳见到她们离开,才在赵守财的陪同下,走出了本阵,小林犬太郎一直挺身立在栅门前等候,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走出本阵,才陪在他们身边,向摘星楼行去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太湖水寨最大的船是七桅帆船,这种大型渔船全由木造,平时在湖中撒网捕鱼,然后送进城里贩卖,给太湖水寨带来颇丰的收益 欧阳念珏左边靠着楚花铃,右边傍着何玉馥,一见她和秋诗凤放声大笑,忍不住问道: “何姐姐,祢们笑什么?” 何玉馥看着她睁大乌黑的眼眸,尽是诧异之色,笑着道:“念珏妹妹,祢知道冰儿姑娘在江湖上有什么外号吗?” 欧阳念珏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她们正想要找出适当的话来反驳田中春子却听到服部玉子叱道:“田春,祢给我闭嘴,怎不想想祢是什么身份?楚小姐和欧阳小姐就算开错玩笑,也轮不到祢说话,何况她们并没说错什么!” 田中春子不知服部玉子为何会突然生起气来,但她不敢多问,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从椅上滑下舱板,双膝跪下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为了防止派出去的女忍者,会因肉体上的愉悦而爱上敌人,于是会很残忍的割去她们的阴蒂,让她们减少从性事上得到的快感,而能忠于组织,绝不叛变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所谈论的却是唐门金银凤凰,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四人一起共游太湖,也能像金玄白、齐冰儿那样,站在船头的船板上,和唐凤、唐凰一起相偎依……何玉馥看到服部玉子蓄意拢络楚花铃,和她有说有笑的,心中也颇觉疑惑,秋诗凤觉得冷落了欧阳念珏,于是悄悄的和她说些行走江湖的趣事 他很好奇,当时何玉馥和秋诗凤见到自己时,第一面的印象到底是什么,于是深吸口气,把杂思一起沉淀下来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在摘星楼里,金玄白把决定的事宣布出来,由于齐北岳和柳月娘都没有异议,以至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二来是因为挂念太湖的所有产业都被官府查封,数百名掌柜和伙计都被囚入大狱,唯恐赵守财一人难以处理,这才派他们带着三十二名湖勇跟随赵守财一起赶赴苏州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不过那都是明成祖至明英宗的四十多年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政紊乱,厂卫都被用于政争,对江湖的控制放松不少,于是各地帮派林立,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发展,有时一省之中,大小帮派上千,影响地方治安颇巨 近三十年来,朝廷风气日坏,贪污盛行,整个社会结构也起了巨大的变化,从农业社会进入手工艺的半工业社会,民间奢侈之风渐长,伦理道德沦丧,以致各地帮派滋长,有如牛毛一般,而厂卫及官府的约束力也相对的减少许多 金玄白听到柳月娘道:“小娟,这些年来,娘是太忙了,也疏于对祢的照顾,可是祢有了心爱的人,也该告诉娘一声呀!别把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婵娟一味的哭着,没有理会柳月娘,倒是柳桂花在旁劝说:“月娘姐,祢别再逼她了,小娟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过些日子,等到一切烦心的事都摆平了,我们再慢慢劝她好了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望着浩淼的湖水,他忖道:“或许是林屋洞里的那潭冷泉可以助内力的提升,唉!早知道我该多泡几趟……” 第一五三章码头好戏 两艘八桨快船在将近中午时分,从富门的码头靠岸,四名身穿灰衣的劲装大汉跳上码头,架好了跳板,垂手站在跳板两旁守候着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码头上三十多名的挑夫本想围上前去,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吆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汉奔了过来,用堂口里的“切口”说了两句,那些挑夫立刻便退闪而开,不敢靠近” 马老七躬身道:“冯三爷,你老说的极是,小的会约束他们,别招惹上了太湖水寨的好汉 接着,从船舱的另一边,走出两名一高一矮的老者,跟那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身形一动,便一先一后的从船上跃到了岸上,根本没有经过跳板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冯三爷打了个寒颤,道:“怪不得两个时辰前有二十多个道爷赶来苏州,敢情神枪霸王也得到消息了 不过神枪霸王这个名号给予他的震撼还未过去,再加上有责任在身,故此他不敢多待,脚下稍顿,便调头往街上行去” 冯三爷身形一滞,只听站在三眼蛟身边的那个刘姓黑脸大汉讶道:“这两个娘们如此厉害,真是看不出来,杨兄你说说看,她们是什么来历?” 三眼蛟杨雄道:“那两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和飞霜女侠,据说她们是武当派的弟子,已经得到武当真传,别说你只是外号黑熊,就算真的黑熊都禁不起她们一手的暗器”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不过这种安全而又平稳的驿站大道,自然就成为商业往返的必经之道,故此驿站附近大都形成城市或重镇,变成一种相互依存,促进繁荣的特殊关系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而走在第三列的则是柳月娘、程婵娟、柳桂花和赵守财,他们所商议的事全都有关于太湖产业的处理问题,至于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则一步一趋的随在他们身后 第四列才是何康白带着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名子弟,至于随船而来的三十二名湖勇,除了每船留下四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跟在最后面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孔安不明白那些剽悍的灰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竟然以漕帮之众为肉靶,好像把这些兄弟们当成练拳的工具,让他看了触目惊心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因为唐玉峰带着三十多名唐门子弟从四川而来,原是要找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合作,拓展唐门药行及兵器铺的生意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程婵娟暗骂一声,道:“这两个死丫头,真是鬼灵精”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薛义躬身道:“是!小人一定派人把话带到”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薛义循声望去,只见白花蛇孔安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在晃着他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孔安道:“薛捕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各位差官老爷买酒喝,希望你们能先把我们弟兄送到保生堂去,让大家治好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挨了薛义一个大耳括子,打得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差点连手里的银票都丢掉了 行走之际,他一直盘算着这一百两天外飞来的横财,该如何处置,是留下来做私房钱,还是给老婆添几件首饰? 到了大街之上,他远远看见金玄白一行人站在街边,望着相隔数间店铺的两座酒楼在指手画脚,显然还没决定到底要上沉香楼,还是隔壁附近的易牙居 根据明史记载,最早在南京设有“神帛堂,供应机房”,后来又在杭州、苏州、绍兴、山西、四川等地设立织染局,每年必须有固定的生产量上缴朝廷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故此一听到她和其他十一名妓女,是应织造局太监之召,上沉香楼去宴客,而且宴请的客人还是北京来的贵客,薛义禁不住担心她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万一她被北京来的贵客看中,运用权势逼着吟风阁里老鸨让她赎身,自己岂不是落了空,再也看不到小翠花了? 而更不幸的则是被太监看中,替小翠花赎身之后,关在一座小院里,整日遭到太监们凶残的虐待,岂不是下场更加悲惨? 薛义一时之间杂念纷起,心乱如麻,想要拦阻小翠花上楼,却又无能为力,默然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姗姗而去 那个轿夫看到薛义扬起扁担,也不甘示弱,抽出轿杠便准备迎战,口中还叨念道:“辣块妈妈的,老子还怕你?来呀!” 他这一骂,反倒让薛义醒了过来,放下了扁担,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那个轿夫面前一亮,低声道:“官差办案,你们快点把轿子抬走”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 小翠花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沉香楼门口的最后一名妓女喊道: “小翠花,祢赶快来吧!别闲聊了,薛捕头若是对祢有情,明天请他来吟风阁,你们不就可以相聚了吗?” 小翠花不敢再多逗留,裣衽朝薛义和田中春子行了一礼,道:“田春姐,我现在待在吟风阁,有空来找我”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沉香楼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只见上面写着“织造局总理宴客,欢迎崔张两位贵宾”十几个大字” 金玄白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服部玉子道:“少主,柳姨他们饿了,说要上易牙居,将就凑和着一餐饭,我让玉馥妹妹先陪他们过去”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交待一句话,已听那两个刚从沉香楼跃下,在旁观战的其中一名大汉大喝道:“臭婊子,别跑!” 他身随话走,两个腾掠,双手作虎爪,朝秋诗凤和楚花铃、欧阳念珏扑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也急攻而去 这一腿把那大汉整个庞大的身躯踢飞而起,一直撞到了沉香楼的砖墙,才从墙壁滑落而下 是以当那人陡然之间出现那种怪状时,让他吓了一跳,脚下滑开两步,一手护胸,一掌直立,准备迎击对方接连而来的招式快退!” 楚慎之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金玄白出现在身边,拉着自己往后退出数尺,到了楚花铃的身边,然后回到那个大汉的面前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齐冰儿一怔,讶道:“什么青灵掌?他这不是使的摧心手吗?” 金玄白道:“摧心手是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可是这种青灵掌我却知道,这是当年魔都十大神功中的乙木神功里的三种掌功之一……” 他说到这里,听到楚花铃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自己也大大的吃了一惊,不知何时竟然能把这种功夫的来历说得如此清楚 当时,谷里飘着鹅毛般的白雪,沈玉璞牵着金玄白的小手,踏雪寻梅,一边垂询他掌法练得如何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金玄白不知他在卖弄什么玄虚,正在琢磨之际,已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大喝:“金贤侄,这是魔门火令令主门下,不可以放了他!” 那个红袍大汉本来面对金玄白比划手势,乍然听到巷口传来的话声,脸色一变,双臂振处,有如一朵红云飞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扑过去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这下,当金玄白无视于织造局的太监和工部侍郎,就那么上楼去打人,让薛义的胆量增大不少,认为金玄白最少也得是个百户,才有这种胆子 至于一楼大厅,本来摆着的七、八张桌子,只坐了二十多个客人,此刻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部份钻到了方桌底下,一部份则躲到了厨房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 薛义满头冒汗,颤声道:“这个,这个……”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东厂在办案,事关机密,在见到蒋大人之前,千万不能走漏消息,知道吗?” 薛义躬身道:“小人知道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笑着道:“冰儿妹妹,祢别听少主在哄祢,其实他已是一位侯爷” 齐冰儿讶道:“什么侯爷?” 服部玉子道:“武威侯!” 齐冰儿问道:“武威侯是个什么官?比知府要大吗?” 秋诗凤插嘴道:“大多了,就跟一省的巡抚大人差不多天下哪有这种事?” 齐冰儿搀着他的手臂,笑道:“本来就是嘛!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嘻嘻!这都是傅姐姐在逗我”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也不知她在笑什么,见到田中春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脸诡谲的笑容,摇了摇头,道:“在码头上,我已经给了薛义二百两银子,祢又赏给他们一百多两,还替人家付姑娘出来陪客的钱,真是……” 站在路口看守红袍大汉的何康白见到他们一行人下楼来,却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连忙拎着红袍大汉走了过来,而负责守着巷子的楚花铃等人,看到他们下楼,也纷纷围了上来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当他一想到欧阳念珏,立刻便想起那追赶唐门金银凤凰而去的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赶忙问道:“何叔,我刚才忘了问你,你去追赶欧阳兄弟还有唐凤和唐凰,怎么没看见他们的人影?” 何康白一直忧心忡忡,盘算着魔门余孽之事,完全没有开口,这下听见金玄白之言,愣了一下,笑道:“哦!刚才赶回来碰上魔门弟子这档子事,倒忘了告诉你……” 他摸了摸颔下的胡须,道:“我在路上追到了两位欧阳贤侄时,他们正和两位唐姑娘商议着要到观前街去逛街,品尝小吃,所以朝日贤侄要我转告你,他们陪两位唐姑娘逛完街之后,会送她们回集贤堡 当年,鬼斧欧阳珏把唐大先生的十指拗断,废了他一身的暗器功夫,应该是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可是事后唐门视此为奇耻大辱,并没张扬出去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可是反过来讲,若是让贵客吃得满意,对于易牙居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足可以大吹特吹,对于以后的生意有极大的帮助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在理刑官之上,还设有一名掌刑官,官阶相等于千户,直属长官为提督,只要接受提督的命令便行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事情的缘由就是来自于松鹤楼的血案,王正英基于职责,派出近五百名的手下追查所有的线索,缉捕了一百多人,凡是听过或者见过松鹤楼命案发生时一切情况的人,都被他扣留在衙门里查询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至于苏州城附近的一些小赌坊,半掩门的私娼馆,龙蛇混杂,利益则由差人和各地的堂口均分,有时地方的豪霸插足其间,差人所分得的成数就得让一些 新的朝代一旦成立,自然有一番新气象,朝政清明,官鉴严厉,贤臣都能出头,贪官自然收敛,等到时日一久,朝政败坏,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官员日多,上行下效,风气日坏,贪官自然一天比一天多,于是又形成循环……王正英担任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有多年,对于苏州城乡一带的大商家、大店铺,可说非常熟悉 可是他清楚得很,只要金玄白被掳入太湖,发生任何不测,那么倒霉的不仅是苏州衙门上下大大小小上千名的官员捕吏,恐怕牵连之广,会把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拖进去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罗师爷一再询问王正英,关于松鹤楼血案的详细情形,最后终于认为王正英的调查没错,果真金玄白在遭到二百名以上的匪徒攻击之后,失手被擒,被掳入太湖之中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这种重大的案件,岂是一般的官场手法能够处理?罗师爷心中明白,自己不仅无法用推、拖、拉、扯的一般手法,甚至还得要加速办案,从严处置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第二项办法是立刻派出差人,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并且将所有经营及雇用的人员,一律加以逮捕,严加审讯,不过每间店铺都要放出一至二人,让他们赶往太湖报信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不过,他却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沉香楼前的大街上,碰上了薛义,并且意外地知道了金玄白竟然安然的回到了城里,并且还正在易牙居里宴客……JZ※※※大街之上,行人仍旧是熙熙攘攘,许多老苏州人,都认得王正英,经过之际,都恭敬的叫他一声,以示亲切之意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多个时辰来的辛劳,几乎欲哭无泪,仔细的检讨起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也是罗师爷提出的主意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正英道:“金大人既然请各位兄弟在易牙居吃饭,便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千万不可辜负大人的好意,走吧!我随你们到易牙居去,晋见一下金大人” 他领着二十多名差人往巷口行去,薛义恭敬地随行在侧,那些站在巷口的挑夫们和征调来的巡丁,见到了王正英大捕头,纷纷躬身行礼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义躬身道:“头儿,你也请坐……” 王正英含笑道:“各位弟兄请坐下,容我说句话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他心中暗想:“苏州城里那么多一流的大酒楼,不知道金大人怎会挑了这家二流的易牙居?究竟是不是经由诸葛大人或蒋大人的介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曹大成长袖擅舞,算得上是苏州城有名的商人,经营的生意不少,王正英每个月都收到他孝敬的银子,不过,以前他对王正英敬畏有加,蓄意巴结,王正英却很少给过他面子 他累了十几个时辰,把诸葛明等人安抚好了,这才返回小妾之处,和沈荷香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好不容易把小妾安抚妥当,他才回到宅中,准备洗个澡,好好的睡个觉,再赶去欢喜楼款待诸葛大人,却接到和掌柜派人通知,易牙居里来了一位金大人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除此之外,他还没忘了把周大富一起请来作陪,至于其他几位结拜的兄弟,他都一概没请,因为他怕那些人会搭这趟顺风船,截了自己的登龙之路…… 第一五九章席间长谈 曹大成和王正英大捕头在碰面的瞬间,心里各有各的盘算,都唯恐对方会抢了自己向金侯爷奉承阿谀的机会” 瞬息之间,他的脸色一变,又浮起满脸的笑容,道:“既然曹东家要尽地主之谊,本官就代表金大人向你致谢了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 王正英恭声道:“大人在此,下官岂能失了礼数?应该的!应该的!” 金玄白拉着王正英一起入席,然后把在座的人都一一介绍给他认识,只不过在提到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时,仅是说出姓氏以及她们在武林中的外号,并没说出她们和自己的关系 而那些捧着酒壶,端着碗盘的花裙婢女,在珠宝首饰乍一呈现的刹那,全都似中了魔法样的,发出一声惊叹,一起凑了过来,观看着放在锦缎里的珠宝首饰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当时容大捕头年纪还未三十,距今已有三十多年,如今他已有六十岁的高龄,早就从刑部退休,不过这天下第一铁捕之名,仍被老一辈的人津津乐道,并没忘记他的存在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对于官场上的那一套,金玄白也见识了不少,心知王正英口头认错,委屈自己,完全冲着金玄白的“官位”而来,绝不是他真的判断错误了! 一想到“侯爷”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金玄白忍不住暗忖道:“想不到朱大哥跟我酒后开玩笑,给我封了什么武威侯的名号,反倒被宋知府他们当真了,事情若是拆穿,岂不是糗事一桩?看来我得和蒋大哥他们谈谈……” 他心中意念急转,既不想指责王正英判断不对,又不想把自己和太湖水寨的事全部说出来,只得含糊其辞的道:“王大捕头,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事实上,你的推论并没有错,松鹤楼的血案和我有关,至于太湖齐二公子和我之间,其实有极深的渊源,我们只是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关于宋大人下令查封的店铺,以及捉进牢里的人犯,希望你能够禀报宋大人,立刻将这些人放了,店铺也发还给太湖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金玄白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王正英身上,他为何康白那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何玉馥嗔道:“爹!你在干什么?怪里怪气的,我大哥的脸上又没有花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她眨了眨黑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五位师父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吗?” 金玄白抓住她的柔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五位师父,包括沈玉璞在内,果然没有一个曾经跟自己说起什么龙虎丹成,水火并济的事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 齐冰儿讶道:“什么第七?大哥,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玄白一时语塞,也编不出什么谎话来掩饰,见到围坐身边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都凝目望着自己,心中慌乱,忙道:“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告诉祢吧!” 他看到何康白似在沉思,心想道:“何叔见闻广博,经验丰富,莫非听过当年漱石子所说的那番话,知道九阳神功共有九重功法之事?这下可糟糕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更乱,看到桌上摆放在绣花锦缎上的金钗、珠串和簪珥,赶忙道: “王大捕头,劳你送来重礼,我若不收下,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样吧,我代各位姑娘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可开口 楚氏兄弟几乎看傻眼了,一愣之下,口中发出一阵怪叫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王正英等人敬过一轮酒之后,八位年轻女子们,也都把金钗插上了发髻,簪珥戴上了耳朵,更显得高贵雍容,似乎个个都是官家闺阁千金” 他的感慨之词,听在每个人耳里,各有不同的感受,一时之间,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的脸上都浮起幸福的神情”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只不过眼前这位年轻高手是一位侯爷,就算让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人家的私事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   在柯漠身後呈一字排开的是连浚、冷风、乔喻、阎君,都是台湾知名企业的接班人,贵为天之骄子从美返台後,五人共组联洲企业,柯漠是老大   唉!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   “阿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谭深水深深叹了口气”柯漠一口否决你出去工作,谁照顾他们?”   “那我到台南後就找一份工作,以成八岁,以然也六岁了,你外公、外婆照顾得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不回去吗?”谭深水问柯漠”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柯漠上车,给连浚他们一个暗示的眼神,“麻烦你们帮我送我母亲回去”乔喻也搂住谭深水的腰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如今二十二岁的他俨然有股大将之风,加上天生具有吸引人跟随他的本领,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人物他真是非常嫉妒阿杰拥有一个这麽出色的儿子”   楚四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欺人至甚地说:“对,我侵吞柯杰的财产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早知道柯漠这小子聪明绝顶,但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用意┅┅柯漠一定想不到,他还打算侵占他的种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而且别忘了,你父亲还欠我一亿元”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哈哈哈┅┅”柯漠彷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大声嗤笑着,“入赘?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惹火我,你会後悔一辈子他的脑海浮出上百个对付楚四郎的手段,但都在考量母亲的安全之下被一一打消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   “对不起其实她根本没病,那只是送走她的藉口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楚四郎坐在一张面对楼梯的沙发上,听见楚若下楼的脚步声,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   “什麽?!”楚若抬起惊诧的小脸   柯漠?!十年来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柯伯伯的追悼会上”   “不”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你不可能真的这麽做,你不可能这麽对待妈妈怪不得每次对母亲提到父亲,母亲总会有技巧地转移话题,不愿多提“这样可以了吧?”   “婚礼在一个月後举行”   楚若惊呼,“一个月!”   “爸爸不会亏待你的,我会为你举办一场新竹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为了得到柯漠难能可贵的种,你一切都要听从他、搏他欢心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拜托,我前天凌晨才从纽约回到台北,到现在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又要应付死缠烂打的陈朗朗,我的头都快痛爆了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对,对,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麽突然要结婚,大家还是应该开开心心来庆祝”乔喻又点火似地出手扯开冷风的嘴角“我是给老大面子,不在他的喜宴上跟你们算帐   明天,我们摔角场上决胜负   “他是不是像有些人受到刺激性格便会突变,变得六亲不认”其他三人有志一同地附和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   “喂,你们几个不知道我是谁吗?刚才在招待处竟敢对我这麽没礼貌!”楚四郎没敲门就嚣张地闯进来大吼“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   “我是鼎鼎大名的大富豪,难道会怕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不成?”没半点气质的楚四郎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所有人都该畏惧他的势力   钢铁大亨阎王的大名谁没听过?楚四郎的表情立即变得谄媚,“原来阎王是你爸爸,下次别忘了介绍我和你爸爸认识冷氏企业,你听过没?”   冷风是五人中最会耍大少爷派头的,也难怪压得楚四郎流着冷汗猛点头”楚四郎谦卑地连声说道   “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冷风遗憾地道出   “你打算怎麽做?”冷风放松了心情问道   “你还说自己的仗要自己打”阎君叫道   乔喻也加入抱怨的行列,“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还以为可以光耀我们合创的联洲;没想到是为了你牺牲“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冷风心可不是这麽想的,要他学柯漠一个人做四人份的工作,他宁可放弃事业”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没印象”冷风抬头问柯漠,“你至少知道你的新娘叫什麽名字吧?”   “楚若”没有被邀请却自动变成男傧相的四人联手迅速帮柯漠整理出个人样来,挟持着他走出休息室   她的礼服大胆新潮,露肩、低胸,清新气质与大胆的礼服形成强烈的对比   当他的目光越过她对上楚四郎时,他从楚四郎眼中看出得意   阶梯底端结着两颗超大的心型汽球,在新人出场的乐声响起时突然爆开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乔喻真诚地望着楚若的背影“坐下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   楚四郎愤怒地责问女儿,“柯漠怎麽不上来?”   “我不知道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   望着楚若,冷风眼中没几分同情,因为他真的不耻楚四郎的所作所为反而是站在旁边的连浚和乔喻陪着一张大笑脸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开始挣扎,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她对上他的眼,他的眼和唇都在嘲弄她、刺激她”   楚若的泪霎时涌上双眼,红透了眼眶“说这什麽话,他已经是你的丈夫了就算爸爸不准她回家,她也要逃   “带走你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记得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是在他十二岁的生日PARTY上他注意到了,温柔地走过来和她说话、逗她笑,陪着她“你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我父亲害的?”   她为她父亲辩解的悻度令他非常生气,也提醒了他,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在她温柔的伪装下,一定有一颗比楚四郎更卑鄙的心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妻子如果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曾遇见你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同情,讪讪地讥嘲道:“省省对我的同情,同情你父亲吧!”   他声音的无情令她感到恐怖“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   “进来吧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楚若害怕地转身,想从另一头爬下床当他出手要拉下她的礼服时,楚若伸出手阻止楚若感到飘飘然,直到一阵凉意拂上,她才惊觉自己全身赤裸“或许你是无辜的,我要报复的对象只是你父亲,但他把你推给了我,而你┅┅是如此诱人,我没理由不玩弄一番”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他的双手抚弄她身体的每一处,得不到她的反应後,他的手劲愈来愈强,而她的抗拒悉数被他的唇封住”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好半晌,她陶醉在他温柔的黑眸中”   她别开脸,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受了伤害的感觉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   她扭动手臂要把手抽回,可是柯漠的力量大得不容她抗拒挣扎   最近两年,她已经开始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节省每一分钱用来应付她和儿子的日常生活开支但这只是节流,她若再不开源,过不了半年,他们恐怕有靠泡面过三餐之虞了现在不高兴的儿子就是在帮她打明天要交给老板的报告   “楚爱”   盯着电脑的秀气脸蛋不悦地皱眉,“或许我该拿帮我改名字的沲件来交换帮你打报告的工作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   “我这个天才就是一部活动电脑,都不屑美国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的免费入学邀请了,还会希罕电脑吗?”   “我让你念小学是有原因的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   “知道就好”   “什麽?”她回头问”   “待会见,天才儿子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   她那娇弱、痛楚的表情到现在还令他心阚   “有什麽问题吗?”年轻董事长盯着她,目光无法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她拿起话筒,打电话回家告诉宝贝儿子这个坏消息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   谈生意也就罢了,偏偏遇上周董这种没水准的人,选在这种声色场所签合约不,关於这个地点,或许不该怪周董,他只是迎合冷风的口味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   “陈阿叁是谁?”柯漠严厉的冷眸中不带任何情感,音调却因泄漏了莫名的情愫而提高了些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陈阿叁为求自保,颤抖地胡说八道她竟然┅┅   床上的楚若翻了身,抱住枕头,甜蜜地呓语:“爱,和我一起睡   楚若头脑还没来得及运转,冷水就当头浇下她一定是在作梦,一个数年前夜夜侵扰她的可怕噩梦   楚若抬起眼睑,脸色刷白地盯着他,喃喃地低唤她最不愿、最痛恨见到的人的名字:“柯漠┅┅”   在他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她惊慌地发现自己只着内衣,脸颊立刻染成一片绯红,飞快地用手臂遮住自己   她双臂遮着裸露的身体,垂着头匆匆越过他身侧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双手急切地脱掉她的衬衫,爱抚他渴切已久的胸脯双手游移到她修长的腿部,有多少个夜晚,他梦见她修长的腿像水蛇般紧紧缠住他的腰,然後他的心像被掏空般醒来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   “不要吗?”他邪淫的声音从她双乳间发出”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她大喊   “好大的胃口”他的手滑向她修长的大腿她不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了,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泗逗下,将会如何无耻地屈服   楚若惊得屏住呼吸,紧咬住下唇   他一直紧咬着她是否为妓女的话题,是不是她承认自己是堕落的人他就会满意地走开?“是不是和你分享完我的经验之後,你就让我离开?”   他撒谎,“对   如果说慌能令他高兴,也能令自己尽速解脱,她会很乐意这麽做,尽避要侮辱自己┅┅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绝不要再和他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你答应过的!”楚若惊慌地大叫   “恨?!说服我相信你有多“恨”我吧!”他大声嗤笑她,刚才的静止已使她全然接受他,他开始狂野地律动   楚若紧咬着下唇,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被单,抗拒他强大、噬人的力量   她迷蒙的双眼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无助地昭示她已迷失在他狂猛的欲潮,无法思考、无法发出声音   他已得到她,但还不满足”   柯漠再也无法控制地深深理人她的沐内,直入狂野之境   柯漠挂上电话,嘲笑道:“没有得到恩客的准许就想走人?”   “柯漠,我真的好恨你”他钢强的手臂伸到她的後背箝制住她,唇贴着她的轻笑,“你陪我到浴室,仔细地告诉我,你有多恨我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楚若小姐,没来吗?”   “我就是她把脸埋在掌中无声地啜泣”护士小姐亲切地指示   等待的医生抬起头,被楚若的美所震撼,看她看得都呆住了,在护士扯他一把的汜醒下,才恢复神智,温柔地询问:“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   楚苦含着泪点点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茫然、惶恐,却又一味的坚持   “侦探社的黄先生   “柯董吗?”侦探黄先生开口“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   “妇产科?!”柯漠愕然,“她去那干嘛?”   “详情还不清楚,我已派人进去调查,只是我直觉地想尽快通知你,希望你能及时处理“啊,我派进去调查的人出来了,请等一等┅┅”   柯漠不耐烦地爬梳头发“我没空管她是生理期痛,还是──”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要去┅┅   黄先生再度发出声音,惊慌地喊:“柯董,楚小姐要做堕胎手术”   柯漠抓起行动电话,边穿外套边紧急处理,“给我医院的电话”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手术正在进行──”   ※※※   “先生,你要干嘛?”诊所的护士试着阻止想冲进手术室的高大男人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你这个流氓”医生呼喊护士,“快去报警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她若还有什麽更冷血、骇人的事迹,他也不会惊讶了   “他叫作楚爱”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就读学校:东方国小六年级忠班听说柯漠是个很大方的老板,无庸置疑的,这笔佣金将大大提高   柯漠感激地搭上黄侦探的肩膀”   “谢谢,我不会客气的在车中,他已为楚爱的未来做好了计画   乔喻十二岁大的儿子乔其也是个天才,目前在加拿大天才学校念书,和母亲、以成、以然住在一起,他将把儿子送到母亲身边,和乔其一起念书   楚若对他而言,是有点陌生了   两个小时过後,柯漠的车子抵达关西楚宅房子残破了,花园颓败了,而楚若公主也堕落了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在她的房间摆洁白的花束?她不觉得很讽刺吗?   一想到她下贱地污染了他的儿子,柯漠不禁怒从中来他露出微笑,感兴趣地看着儿子的东西他开始怀疑,儿子的沆才脑袋若继续让楚若教养下去,恐怕要变成豆腐脑了   ※※※   楚爱放学回来,发现门是开的,担心地蹬上二楼”楚爱局促不安地望着眼前高大、器宇非凡的男子,他认出他就是柯漠   “该抱歉的人是我”   “什麽?!”楚爱很惊讶”   “难怪!她这两个月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老爸那麽完美,他不会欺负妈咪的妈咪这麽不会理财,老爸却很有钱,妈咪以後可以享福了”见到儿子热切的眼神,就算要他上天、下地,他也要实现儿子的愿望”   “到现在都没醒?”   “对他为柯漠工作了十馀年,从没见主人这麽激动过“楚若,醒来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   “那为什麽一直昏迷?”   何明莫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只能猜测是她的求生意志太薄弱“或许你可以找出跟她最亲近的人,了解她的心结究竟是什麽,这样也许能够唤回她的意识“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   “我得走了”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柯漠爬上床抱住楚若,她柔软的身子立刻紧偎着他,他的欲望反射性地勃起他不会宽待、轻饶她,她必须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用她的一生来陪葬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你们说的是柯漠?!”   “嗯,柯先生才刚离开,听说公司有急事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楚若虚弱地要求”陈妈和小兰有礼地向主人告退後,走出房间”   “你知道楚爱了?”她全身虚软了下来,若不是他扣住她的下巴,她一定会再度昏迷“在十二年後,我竟然还要向自己的儿子自我介绍”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   过没多久,陈妈端了一碗热呼呼的烧酒鸡进来“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   “不用了   陈妈关心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楚若勉强露出笑容,“抱歉,我真的吃不下”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   他坐到床沿,舀起一汤匙的鸡汤,亲自喂她”她别开脸,坚决不喝第二口”   “可是──”   柯漠无情地打断她的话,“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   她拒绝从他手中咬过食物咬住他的手指,立刻又松开牙齿,但他并不想抽回手指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   当楚若终於明白他的暗示有多邪恶时,她抓住他的手,无言地和他较劲”   她紧抿着唇,痛恨地瞪着”   楚若羞愧得哭了出来,柯漠还边开玩笑边走出去不,你已经躺了一个星期,还剩二十三天,在这期间内我都不会和你做爱的   “先等等”柯漠从楚若身後发出命令”   “你的家在我住的地方,跟我回去而且一想到她或许曾经在家接客,他便恨不得直接炸了那房子   楚若频频回头,含泪看着怪手推倒大门的墙   楚若绝望地把脸埋进掌中,放声痛哭   ※※※   一进屋,楚若往柯漠的反方向走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   “开门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他的声音变僵硬了,“你要是还关心楚爱就开门”   柯漠可没那麽好应付,见到门开了,一掌用力推开,大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的鼻子锁门刚才在车中他就想这麽做了,但有司机在场,他怕不能控制对她一触即发的欲念他吻住她,在她口中软弱地呻吟出声,“我好想念你,一个月真是太久了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六盒彩恭喜发财,六和彩,六盒彩上期开奖号码,六盒彩天线宝宝马报,“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   “离婚协议书“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柯漠好笑地望着外表单纯的楚若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楚若愤怒地捶打他的胸膛”   “情妇?!”她惊得瞠圆了眼”   “那是你唯一能留在这、拥有楚爱的身分,否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并且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爱   他把另外一份文件丢给她”他充满父爱地说”   “你才是骗子,”看着外表纯洁、美丽的她,他无法掩饰对她的鄙夷“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婊子,又怎能认定楚爱是你的孩子,以及我拿掉的是你的亲骨肉?”   “我可以十分确定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柯漠的怒火爆发开来,他攫住她纤细的肩膀”她推开椅子起身”他拉开身边的椅子”柯漠丧失了食欲,手支着头审视楚若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   楚若红了脸不语,不想让柯漠知道,多年来,她除了三餐的钱,浪费不起其馀的花费”   “才没有”   “我说他才没有娘娘腔!”护子心切,她的确说得够大声不过楚四郎已死,他也会确认她从此以後只有他一个情人,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的禁脔”   “别想得这麽美,男孩都很野的,尤其楚爱不是笨蛋,等他再长大一点,恐怕在你面前说一套,在你背後做的又是另一套,看你怎麽管他“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柯漠伸出手,想抓住她颊边如花的笑靥“柯漠,放开我,楚爱回来了,他会看到   可是他的妻子一定要是贞节的┅┅这个狗屁信条是在遇到楚若後才建立的,过去他从不在乎关於女人贞节这种无稽的问题”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如果你的眼光真那麽差的话,以後都由我帮你挑选衣服好了”   楚若犹豫地抓着领口,咬着唇要求,“柯漠,我们可不可以停止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你想我可能听从你的话吗?情妇”   她挣扎了一会儿,最後还是以很快的速度脱掉衣服上床,用被单把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紧紧包住   “你是我的情妇,我们当然睡同一张床   “不,你没有做错,只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太好,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你说谎!”   “你说你不恨我父亲了,我想那是骗人的,否则你不会硬要贬低我的身分,而看不见事实”他大吼,“你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妓女,你忘了吗?”   “是你逼我说的”   “陈阿叁亲口对我说,他花钱买你”她难过地说   他坐进床沿,攫住她的双肩”她的手伸进他浓密的发,扯开他的头柯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如果他真逼她离开楚爱,她会恨他一辈子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楚若回以微笑,坐起来“隔壁怎麽那麽吵?”   “你快过来看啊,柯先生为你买了好多、好多衣服“再过一年你可能就穿不下了”太浪费了!她心想,但不会这麽对儿子说   “爸爸真的很有钱,不是吗?”楚爱频频微笑,他真为老妈高兴”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   楚爱只要一碰到电脑就会沉迷下去,楚若乘机环顾他的房间不像他以前的,以脏乱取代死气沉沉的感觉   “对了,妈咪”柯漠没有,他怎麽会突然买一大堆衣服给她,又要带她出去玩?经过昨晚的争吵,她还以为他会把她赶出去,让她永远都见不到楚爱了呢!   “我约了乔其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柯先生说今天下午一点要出发到东姑岛,我不知道要帮夫人准备什麽衣服,可不可以请夫人回房间指示我,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怕来不及   ※※※   快一点的时候,楚爱在大门附近徘徊,等待父亲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不过我妈不是普通女人,待会儿你看到她,就会跟我一样爱上她,不敢拂逆她”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或许在他心中也渴望有一个母亲吧!   “爸爸回来了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   “我知道”   “喔?”她戒慎地望着他”柯漠犹豫了一下”   楚若紧攀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他们在海浪的摇动下,深深吻住彼此”乔其批评道”   “喂,你该不会吃你老爸的醋吧?”乔其取笑他”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   “我想我的心情就和你那时一样”楚爱神色黯然地说”   柯漠皱眉地告诉他们两个:“是男人的话就自己拿   “乔其,你好勇敢!”楚爱崇拜地说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柯漠有了孩子之後,才了解老爸难为   这事过後,联洲的其他四巨头都劝过乔其,但没用,他还是怀恨父亲   “老实告诉阿姨,你後不後悔和爸爸呕气?”楚若温柔地问”楚若亲亲他的脸颊“好不好?”   “好”   楚爱急着炫耀,“我跟你说过,我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他不曾试着去问她为什麽拿掉孩子,而现在,他渴望了解她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   “楚爱,我带你上去“我们睡别的地方“柯漠,有小孩在”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而且整个屋子都被树丛包围,面凉爽得好像开冷气   “好了,男孩们,开始工作了”   等两个孩子走後,楚若说:“柯漠,你会不会对两个孩子太严厉了?那听起来好像很困难”   “乔其比楚爱小几个月,却好像什麽都会   “别骗人了,我才不信你会”   唉!她十八岁前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弹琴、绘画也是她的兴趣   柯漠没注意到她黯然的神情,喝完他那一半的椰子汁後,连同她的椰子壳往树丛丢   当他们都回来时,带回来的食物足够他们吃上三天了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她冲向前试试水温   第一次,柯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轻推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分开她的双腿後,长驱直入她的沐内   热情迅速淹没两人的意识,奔腾的欲望之火几乎燃烧了他们“我弄痛你了吗?”   楚若摇头,难堪地发现,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在太过满足之後,柯漠的大手仍占有地覆在她的小肮上   许久之後,柯漠亲吻她的脸颊,兴奋地开口,“你也能感受到这次是不同的,对不对?”   她羞涩得无法回应他”她淌下了泪   “我想了解你当时的心情“後来相遇,我才发觉自己好傻,你对我始终都只有残酷”   “背叛?”   “背叛你   “柯漠,我真的好後悔拿掉那个孩子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如果当时我没有失去理智,如果我坚持我的爱,你也不会被我逼上绝路”他拨开树丛”   她看到那匹白马时,不禁揉了揉眼睛“我的沆,那真的是马吗?”   “千真万确”   她坐在他的前面,兴奋地摸着马背上的鬃毛,天真地问:“在这种无人岛上,怎麽会有这麽漂亮的白马?”   “要追求漂亮的女生,当然要有绝招罗!”   “追求?!”楚若被这两个字冲晕了头   最初楚若害怕会掉下去,但当她发现他的怀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後,开始享受在清晨的海滩上骑马奔驰的乐趣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楚若在他怀开怀大笑,而他满足且深情地拥住她可是最近一个星期,楚若几乎没见过他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陈妈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而楚若一直没有用餐,於是走上二楼,敲门後进去一想到小宝宝,她立刻起来她窃喜地想打开书房的门,可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却令她停住了动作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谭深水蹙眉,“楚爱是谁?”   “抱歉而她绝不容许”他止住笑意之後,告诉她:“她只是我的情妇   他站起来搂住母亲,急於安抚她,“妈,我完全是为了柯廷才把楚若留下来的,你想想看,柯廷──”   站在门外的楚若听不下去了,流着泪跑开   “夫人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妈,冷静点好不好?”柯漠懊恼地跟母亲争辩,“请你为柯廷设想,他需要一个母亲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那把她赶出去柯漠只好让步,“妈,至少给我一段时间安抚柯廷好吗?”   “三天”   母亲走後柯漠奔回房间难道他对她仍毫无意义吗?这使他失去理智,他抬起她的脸”   “你怎麽可以──”她含着泪,目光充满了埋怨”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於是他选择走出房间她知道,她的生命将不能再没有他”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   谭深水心一横,一把将楚若推下楼梯   “我本来要说的,但是──”   他打断她,“因为你想找机会偷偷再去拿掉小孩,是不是?”   “不是,不是   “你在小岛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他冲上前去,攫住她的双肩,大力地摇晃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说完,楚若昏迷了过去   原本在一楼休息的医生何明听到柯漠的大吼声,冲上二楼,大力地扳开他,“你疯了,她现在身体这麽虚弱,你说了什麽刺激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柯漠痛苦地跌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何明把它视为奇迹,不敢居功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   谭深水方才在门外听见了楚若所说的每一个字,她心非常後悔,在医生走後,进入房内向柯漠坦诚她的谎言和对楚若的伤害”羽柔埋入母亲的怀中”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他这个杀千刀的负心郎!”   楚若笑了出来“我好害怕┅┅哪一次真会把你气跑了   柯漠一直陪在楚若身边,他正在翻着命名大典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红……红色的眼睛?” 只要看过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就绝对不会忘记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初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美丽动心而展开追求的,但在接触之后,尽管有如此显赫的学经历,一干有意追求的男人还是被吓跑了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咦?” “昨天发生一宗凶杀案,受害者死状很特别,内脏部分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身体外面 “从表面上看,死因好像是遭到酒醉驾车撞击,但我怀疑另外有致命原因,因为内脏外露的情况很特别” “喂……”汗颜 “跟刺杀相较,这还是小case”她真的如此认为” “……”男人全身僵硬 故事一再重复,男人一再吓跑,她的追求者逐渐减少,直到如今三十二岁了,她美丽如昔,却乏人问津,最后连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害得身为助手的他也得跟着牺牲周末假期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一般女人?” “很简单,不要跟男人说你如何解剖尸体、不要谈死人的事,更不要把话讲得太直接,例如刚才那句‘这是我的兴趣’,我听了都冒冷汗了,更何况是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的外行人”邱芙洛直言不讳,充分突显她耿直的个性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我正在约会呀!”邱芙洛漂亮的明眸眯出迷人的笑容 “因为他死了啊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仗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她左弯右拐,暂时将他们抛在身后,但抬头一看,却也把自己逼进了死巷,发现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时,她背脊一凉,心就像掉到了谷底 那些流氓像是被催眠似地动也不动,表情皆定格在惊见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众人无法置信,一向只出现在电影或小说里的吸血鬼,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体温霎时从全身抽离,死亡的阴影朝他们笼罩而来 每逢满月的夜晚,他都会出来吸血补充元气,血液供给他力量,而满月则能使他的力量达到最高峰而现在,他既然出马了,就要得到应得的代价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这年头要找年轻貌美的处女有够困难,未成年的,血液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味道,所以他只找成年女子,偏偏成年女子大多已经不是处女,记得上个月他吸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美女的血,结果对方不是处女就算了,私生活还十分淫乱,堕过三次胎,害他全身长麻子,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你叫什么名字?”他诱惑的声音低哑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她戒备的眼神添了抹震惊和愤怒,以为他是好心来救人的,没想到这么厚颜无耻,竟敢对她言语轻薄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很舒服,像马杀鸡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邱芙洛自然也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说出见到吸血鬼的事,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人当着她的面跃上十几层楼高的屋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可能是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吧,让她好好思考,我们别打扰她” “邱博士 尽管他这么说,邱芙洛依然保持公事化的语气,礼貌而有距离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谢谢,我会铭记在心” “当时四周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 “……是的”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回答,但同时也感受到威德探员的疑惑”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 “红眼男子?”她心跳漏了一拍,很惊讶从威德口中听到这个人,难道他也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我怀疑昨天偷袭你的歹徒是受到一位红眼男子所指使,这个人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装神弄鬼,留一头长发,打扮成吸血鬼的样子袭击他人,为了躲避我们的追缉,他利用催眠让手下忘记关键的事,使我们无法盘问歹徒得知他的身分和行踪 送走了客人,邱芙洛的屁股才坐下,唐妮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进来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上司摆出威严了,唐妮只好识相地回去工作,只是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回归正题,调查局的人来访,表示这事情不简单,红眼男子到底是正是邪?他真的杀人了?她感觉得出他不是坏人,只是行为独特罢了,禁不住为他担心起来 是不是跟死人相处太久,让自己连想法都变得与众不同了,难怪同事都建议她要找个活人约会,唉! 脑海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她再度陷入第N次的发呆…… 第三章 邱芙洛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大楼,就位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央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一向穿着保守的她们,是受了什么刺激? “邱小姐,你好啊 “你好,房东太太,有新房客搬来吗?” “是呀,十二楼B户”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开住户大会吗?她怎么没听说?而且不管是老的、小的、年轻的、结婚的、离婚的、未婚的,所有女人全来报到了,从她们吵杂的笑谈声可知,这位新邻居一来就受到热烈的欢迎,令人怀疑他该不会是哪位电影明星或歌星吧? 她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因为被挡住了,而她也没兴趣,但问题是这些女人不但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还挡住她家门口,而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把忙了一天的汗味给洗掉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她迷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很难让人忘记 美丽的裸足踏在地毯上,朝冰箱走去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那个……女士,麻烦把大蒜拿走好吗?”一脸讨好加汗颜的笑容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 “错了,女士,我并不想吓你,刚才我是情不自禁,若吓到了你,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你想杀我?” 他摇头“我从未杀过任何人,若要杀你,刚才有的是机会那痴狂邪魅的男性气息困得她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他当成点心吃掉 她的话令他神采飞扬,双臂的霸气更增,恍若搂着几百年难得一求的宝贝,将她圈猎得更紧实 法尔细细欣赏她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她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芙洛,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 “好,走吧”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芙洛,是威德探员耶”她忙推了推芙洛 “不用,我来就行了 威德探员见识到她沉着的一面后,果不其然被她的过分冷静给怔住,从头到尾,她眼中只有死者,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比男人还理智稳重,有些资历较浅的警员甚至忍不住跑到树丛里躲起来狂吐,但她却能按照程序,一一检视“我是法医,接触死者是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勉强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 威德探员顺着她异样的目光看去,沉声道:“很熟悉对吧,跟上次袭击你的歹徒一样,在脖子上都有两颗淡淡的红点” 她抬起头,眼中有着纳闷,威德探员继续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犯人是同一个 “威德探员,待会儿有空吗?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你所查到的线索?”在冷静理智的刊断之后,她认为还是多方了解一些事再下定论较好,所以她决定先向威德打探一下 “当然当然,我也有些地方想请教邱博士的专业,不如咱们去喝杯咖啡,我想在看过这种场面后,你可能没什么胃口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就一块吃个饭吧!”她无所谓地耸肩 不能承认因为看了死者被剁成一块一块,内脏被分散在各地,所以吃不下,这会显得他很没男子气概,既然女士不在乎,他当然也要硬撑 “我肚子也饿得很,可以吃下一整只火鸡了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 屋内每个角落都藏了她所准备的各种对抗吸血鬼防身武器,大蒜、十字架、耶稣像、圣母玛利亚像、圣经、圣水、银器、银汤匙、银叉子,自己身上还戴着银项链、银耳环、银戒指,手上拿着木桩和铁锤,一应俱全 只说了几句话,就能看出他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及浓浓的贵气”她心想,反正法尔今晚大概是不会出现了”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她把茶端来客厅,为他斟了一杯”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说 “嗯,好吃”才尝了一口,她便被这蛋糕的口感给吸引,不仅入口即化,浓醇的草莓香在口中化开,让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很高兴你喜欢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这才想到,吃了人家的蛋糕,连人家名字都不晓得,真是太失礼了” “卖画吗?” “鉴识”当人被血淋淋地枪杀在地上,就是写实的,如果被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抽象的”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她却突然愣住了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对,是我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是你……想杀我……” “杀你?怎么会……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她怔愣,望进那黯然失色的蓝眸里,感受到其中的忧伤 法尔流着冷汗召唤它们前来,以着古老的语言命令它们带他回去 天亮了…… 一时之间对过亮的阳光还不能适应,她用手暂时遮挡,并支撑起半个身子,混沌的意识在发现覆盖身上的披风后,赫然清醒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站在十二楼外墙的横梁上,邱芙洛笨手笨脚的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移动蜗牛般的脚步,心惊胆战地盯着下面的人群、车辆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每一扇窗皆被又厚又黑的布幔给遮住了阳光,显示主人躲避光线的意图,唯一的光亮是她爬进来的这扇窗,从掀开的布幔缝隙里射进了一点阳光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放心吧,这次没下药”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 她像被烫着似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两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他的心智也不受我控制”指尖沾上了血 鉴识上的专业知识千奇百种,有时候超出法医认知的限度时,就必须另外寻求专家帮忙,大家一如往常地忙碌,每天都有新的挑战 直到日影西斜,芙洛将工作告一段落后,回到住处 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他也该睡够了吧?而她,因为今天又跑了好多地方,往返于鉴识科及各案发现场之问,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有些小饰品则吸引住她的目光,一对绘有鸳鸯的瓷杯,一只雕有牡丹图案的玉器,以及一把木制的折扇,她打开扇子,上面题着苏轼的定风波 她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毕竟自己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且从小就一直很喜欢唐诗宋词,在高中之前,她上的是华侨学校,李白的将进酒及苏轼的定风波,正是她最喜欢的诗词”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他噙着诱人的笑意” 她看向法尔,正在纳闷之际,就见他走过来,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好吃”法尔又挟了一块放在她的盛盘里,欣赏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湛蓝的眸子闪着异常的光辉” 瞧他尴尬的模样,她禁不住想笑,努力忍住,连忙转移话题 “你对中国诗词有研究?” “我酷爱中国的诗词、山水画和艺术品,尤其是苏轼和李白的诗词 “我一直以为你是乱掰的 他特意营造的浪漫暧昧,因为她的直言不讳而破功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除了死人不算,邱芙洛头一回与男子独处屋内到三更半夜,夜越深,越显得他致命迷人,神秘柔情的氛围弥漫在彼此之间,教人心跳如小鹿乱撞何况,她从不以貌取人,而且与他攀谈得越多,就越了解他,除了邪恶的外表及吸血之外,其实他有着丰富的内涵和一颗善良的心 “可以变给我看吗?” 应她要求,犹如两颗璀璨蓝宝石的眼珠子立刻变成鲜艳的红宝石 “好厉害!可以变成其他颜色吗?”她问”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他叙述着自己到过哪些国家、看过什么风景,以及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原则,因为他不会老、不会死,流浪是他的宿命,满月狩猎是他百年来必须维持的存活方式 三百年来不间断过着独自漂泊的日子,不见天日,只能隐身于黑暗,小心地不让人发现他的身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一个人寂寞地来,又寂寞地走,想来不免令人一阵鼻酸“实验对象?” “是啊,这辈子难得有机会遇见吸血鬼,当然不能放过探讨人体奥秘的大好机会呀,我想研究为何你会怕阳光,为什么再生能力比一般人强,又为什么怕大蒜?当然,我会付你酬劳的” 此话一出,果然见他眼睛一亮,眸中聚满了神采”他靠过来,那邪魅的神情再现,一想到能品尝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纯净之血,便情不自禁地露出对她的垂涎 “好吧,我答应 “现出你的原形给他们看 静悄悄—— 笑到下巴没脱臼的人,这会儿下巴也脱臼了;捶胸顿足的人,停在猩猩拍打胸口的姿势上,两人就像影片停格一样静止不动,仿佛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呆愕地瞪着法尔,连呼吸都停了” 此话一出,基督和玛利亚纷纷掉到地上,而那两人也成了癌症末期的病患,恐惧的面孔上一片死人白” 她还是一脸怀疑”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真的假的?” “改天写副对联送你” “真想不到呀,原来你懂那么多!” “哪里哪里,您见笑了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她坐在书桌前,桌上有显微镜及各种试管,四周墙壁全排满了各类医学书籍及化学物品,她试着透过显微镜观察法尔的血液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法尔愣住,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女士,你不怕我凶性大发袭击你吗?” 她抬高下巴,不为所惧地直视他,清丽的容颜难得露出顽皮之色,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愿意,否则你绝不会偷袭我的,我相信你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小气”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芙洛命令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妮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人还挺和善的,对老板唯命是从,又笑脸迎人,所以戒心逐渐放下,而且对方实在太帅了,这世上不只男人爱美女,女人也爱美男,虽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帅哥亲近,好奇终于战胜恐惧,此刻才会站在这里,自告奋勇当上司的助手,顺便看一下养眼的风景”芙洛一边说,一边将厚厚的防晒油涂抹在法尔赤裸的上半身,这东西还是她利用人脉才拿到的 这是研究没错,但唐泥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部香艳刺激的浪漫影片,美丽动人的女子,用她的柔荑抚摸搓揉着男人的胸膛,显然这位血气方刚的英俊男子体内的欲望已被挑起,俊逸斯文的外表却有着狂野的眼神,紧抿的唇透露出他正极力忍耐那不经意的挑逗,眸中聚积着火焰” 然后,又是一幅女子蹂躏男人赤裸肌肤的画面,才刚降旗的“那里”,又在高唱国歌立正了” 谈吐斯文又彬彬有礼的法尔,拿着盛装血液的量杯像在拿酒杯,品尝血液像在品酒 答案完全正确,让唐妮和大卫两人既佩服又不可思议 最神奇的是他每喝一杯血,立即能准确说出血液主人的身分特征” 唐妮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祟拜地瞅着他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法尔对唐妮道”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臭大卫!你故意触我霉头啊!” “我是为你好,早点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 一旁的法尔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因为芙洛的关系,让他多交了两位朋友,晚上不再独自一人,即使芙洛不在,也有聊天的对象 想到芙洛,他很好奇她去了哪里,听其他人说芙洛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就算忙,现在都快十点了,她也该回来了才对,他特意留下来等她一块回家 “今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芙洛的家人死于一次购物大楼炸弹事件中,当时这个炸弹攻击震惊国际,美国极力声讨,可惜没有确切的线索,直到现在凶手依然逍遥法外,从此以后芙洛便一个人自力更生,一路考取医校,拿奖学金,并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帮助警方打击犯罪,成了她以慰父母在天之灵的人生目标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只是搭个便车,有什么好公器私用?”芙洛蹙眉,奇怪这人今天怎么变啰嗦了?管东管西的,她搭谁的便车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要留下来工作?都已经这么晚了!” “法医的时间是没有早晚之分的,我还得赶着化验呢!” “验什么?” “血液,今早送来的,我暂时放在这——里?”她愣住,看着冷藏库里头,十二支试管里的血全都……空了! 喷火的眸子立刻往后熊熊射去,背后的人早巳逃之夭夭 “那家伙把我放在冷藏库里的血给喝掉了!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敢讲好不好,人家是吸血鬼耶,试问,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出卖吸血鬼…… 邱芙洛插腰警告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几双眼睛一致色迷迷的看着她 就在他粗鄙的十指要剥开女人的衣服时,一抹阴影笼罩住上头,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周围却温度陡降,变得森冷阴暗”法尔低沉地命令 芙洛被带走之前,他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和呼救,知道她出事了,为了追寻她的踪迹,他飞跃在屋檐间,循着她身上发出的微弱味道追来,虽然搽了芙洛为他调配的防晒油,披风也盖住了他的身体,但仍是耗费了他太多能量”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被保护成这样,太夸张了! “你们秀逗了吗?还是被那家伙催眠了?竟然一面倒!” “我们没有被催眠,看我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我们是凭良心说公道话 “恩将仇报!” 一剑戳中她的心脏 “或许吧 他慵懒地一手撑着脸,闲适的卧姿给人狂狷不羁的危险感,深邃的蓝眸始终不离她的容颜,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此刻,他当然不改吸血鬼的本性,时时对她大送秋波 “你不怕闪瞎了眼睛吗?” “不会” 她顿住,好奇问:“什么实验?” “看看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成功勾引你”洁白的皓齿刺眼的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昨天性命还岌岌可危的人,与今天对她调情的法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 “除非什么?”她抬起头“我说过,你的血很纯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个,越纯净的血越能给我力量” 她思考了下,道:“如果你吸我的血,我会变成吸血鬼吗?” “不会,除非我吸光你的血,在你心脏停止跳动前,将我的血注入你体内,你才会变成吸血鬼”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 “干么这样看我?”她被瞧得很不自在 “我警告你喔,不可以喝太多,最多只能吸两百五十毫升”她心跳飞快,努力抑制,试图用冷淡的语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细致的颈项流连,并没有立刻咬下去,似逗弄,又似在闻香一般,撩起一阵麻痒,害她起了鸡皮疙瘩 “才没有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 “啊!”她轻呼一声,就在他往脖子咬下去的刹那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手执远距射程长枪的杀手,正瞄准着对楼的窗户,窗户里透出光,里头隐约见到一抹女性的身影 一个人凌空而降,睁着火红的眼,长发飞扬,衣袂飘荡,恍如地狱使者般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意 但这个主使者很狡猾,连杀手都不晓得自己是受何人指使,只是收钱办事而已”怒红的夜瞳瞬间杀气腾腾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你很幸运,我不杀你,因为我要你带我去见那位幕后主使者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 其中最神奇的是,那些犯人都愿意乖乖合作,听话得不像话,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却也无从怀疑,因为连国会议员自己都认罪了,警方推论也许是那些犯人吸毒过量昏头了,才会跑来自首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真的?” “那群歹徒突然良心发现,自动向警方投案,还供出幕后主使者” “那很好啊“我想保护你”她闭上眼,用手的抚触感受他脸部的线条,正好给他亲亲手心的机会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嗨!法尔!”大卫兴高采烈的上前与他击掌,一边勾肩搭背一边用拳头打打他硬朗的胸膛,就像对待兄弟好友的方式,并低声道:“干得好,法尔” “托你的福”向他们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检验室走去” “是呀……” 芙洛和法尔两人之问的情投意合,他们早看在眼里,若法尔不是吸血鬼,他们绝对举双手赞成那两人在一起,但谁都明白,长时间下来一定会出问题,法尔属于夜晚,而且他不会死,芙洛迟早会老去,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情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 这几天,法尔的脸色很阴沉,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杀气“没事 “是吗?”法尔烦乱地搔了搔头,蓝眸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瞟去,门扉紧闭,芙洛在里头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唐妮”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忘了自己的外观还停留在吸血鬼的样子,他没多想地打开门,不料在他开门的同时,另一个人刚好进来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 “芙洛……” “我相信他 她夜夜等待着,看着月亮由盈转缺,又由缺转盈,今天,又是满月了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 “我这不就死来你这里了” 她一听,立刻心软了,一手小心地摸上他左胸的位置 “放心,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敢来见你” “我也是”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不准走!”她命令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芙洛展现出她身为法医冷静理智的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 “威德探员……你不可以乱闯呀!博士正在解剖尸体!”唐妮试图阻止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芙洛向大卫伸出手,一副准备剖肚验尸的架势,吓得大卫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是……”大卫将手术刀递给芙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剖开法尔的肚子,幸亏他是背对威德探员,又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不然肯定NG “你要想清楚,成了吸血鬼就再也见不了天日,回不了头,总有一天必须离开你的朋友和你熟悉的地方,要承受很多痛苦,并……不是那么简单“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望她的容颜,轻轻点头” “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她破涕为笑,口罩遮住了她一半的脸,但从那双含泪的眸,他见到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悄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麻烦你了,亲爱的”他也深情地回应她“真是的,亏你们还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不过是帮吸血鬼解剖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走回验尸台,继续她内脏拼图的任务,一边帮爱人缝肚肚,一边与他谈情说爱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从此,她和老公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过着正大“光明”的生活了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 因为走逛一整天,所以鞋子很重要,我有好几双气垫鞋是必备的,不过为了爱美,总是选择穿高跟鞋,结果走到脚痛肉酸的,把原来悠闲的逛街变成了跛脚逛街,丑不拉叽的 有一次去逛街,脚又开始酸疼,正好经过一家脚底按摩的店,就走进去顺便给师父按摩,想不到按摩脚底如此地疼痛,痛到我哎哎叫,师父还夸我,按摩了这么多客人,我叫得最大声,害我又气又好笑,不过后来发现师父功夫真不错,脚部的酸疼都消除了,也很高兴有了这个经验,走出店仆,当然是继续去逛喽,还健步如飞呢! 这本吸血鬼的故事写完后,我已全身筋骨酸疼到不行,因为没有一张好的书桌椅,姿势不正,害我弯这边痛、弯那边也痛,想到那位按摩师父,心想,我得去找他好好治一下我的腰酸背疼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 “汪伯伯,我朋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带她去医院,能麻烦您过来一趟么?我接您去” “严重么?是什么症状?”汪伯伯焦急的询问着,他是看着亦然在卞家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也很疼爱这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哦,她出了点事,被雨淋了一个下午,我找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天磊抢救无效……已经…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哥哥,不要走,不要走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听了这个回答梦瑶稍稍平息了一下,转眼感觉那种痛又在吞噬着自己的心房 “心儿,哥哥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他么?他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点,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么?” “恩谢谢您!” “好,” 天堂的眼泪(4) 医院的太平间 梦瑶看着沉睡的天雷,上前扯开白色的床布,拉着天磊的手,笑了 “哥哥,咱们回家,妹妹那也不去,要守着你,我们回家好么?”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下子抱起来天磊,在场的人全哭了,看见这一对兄妹的送别无不感动的 “不,我爱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事实他离开了我们天磊,你放心,我会把梦瑶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的,请让我来守护她吧,小凡闭着眼睛抽噎了一下,压抑住自己内心的苦楚抱住了梦瑶 “对不起小凡姐,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哥哥怎么会舍得扔下我呢?你告诉我哥哥不会死的,你告诉我啊” “心儿,坚强点” “小凡姐,我好累,带我回家吧” 急救室 梦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小凡的怀里倒了下去,加上高烧还未退,又在雨中漂泊了那么久,导致她的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中,门外的依然一夜间老了许多,胡子就像爬山虎一样生命力旺盛,一夜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 “医生她怎么样?”亦然着急的拽着护士的胳膊,一旁的小凡也着急的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护士能告诉她一个踏实放心的答案而全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双眼睛会偷偷地看自己,这年头漂亮的东西都容易引人注意,就算是苍老的一塌糊涂,还是掩盖不住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光芒小样,怜香惜玉你懂得么? 亦然:你管了,羡慕死你 “唉幺,我的脚”心儿坐在了地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揉着自己的小脚,亦然着急的转过来就抱着心儿焦急的问怎么了?心儿一个激灵的双手揪着亦然的耳朵,咬着牙齿一本正经的 “以后还敢么?” 上当了,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把自己给骗了,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每次都中招,表演技术是越来越高了” “恩,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你是我心中的芭比娃娃” “好啊好啊 “你最喜欢堆雪人了是不是” “恩,”心儿认真的听着点着头那个拥抱充满了坚定、鼓励和爱如果梦瑶不答应,他宁愿把自己的青春和梦瑶的青春葬送在一起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但是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汪伯伯只是一个医生,可以医治的了病人身上的痛,可又怎么能医治的了梦瑶心中的痛呢?汪伯伯只是坦然的嘱咐亦然记得按时给梦瑶吃药外,什么都没有说就在这时很久没有声息的手机烦躁的响了,铃声正是梦瑶最喜欢的那首“昨日重现”” 刹那间,亦然像获得珍视异宝一样紧紧地抱着梦瑶,虽然梦瑶的心情是哭泣的,但是亦然心里说不出是多么的开心,等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说话了,梦瑶终于开始说话了,至少她知道眼前的自己名字叫亦然,至少她没有把自己排斥在自己内心的边缘外她是需要他的,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爱温暖的了梦瑶的心,让他真正的开心起来 天堂的眼泪(9) 在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适当的逃避也是唯一解决办法的出口大家都奇怪透了这对新同学” “哑巴不会说啊,唉幺,我都忘了啊”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附和着这位大姐大讽刺的说着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他除了伤心还能做什么?他恨自己可我却不能触摸到它 他的一切似乎在我来到这个人世间就影响着我,宠着我,用整个影子包围着我,我只存在于他的影子中骄傲、任性、蛮横,其他一切都无所谓,都与我无关,那个影子的外壳好硬,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 堕落人间的天使(1) 你走了,离开了我,三年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的心与你紧紧相连,我们是分不开的,我还是那么依恋你在的感觉,你的叮咛、你的嘱咐、你的关心、你的命令、一切与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我没有忘记所以我依然在围绕着我们的约定去做属于我们俩的梦想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 我会坚强的走下去,坚强的去面对,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的悲伤而寂寞 “喂,我说某位圣人,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感受,那有你这么随便的人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亦然生怕那个猪头算的他和心儿不是天生一对的,处处提防着,也处处小心的维护着自己作为男主角的发言权 “还真把你给美坏了,你和心儿还真不是天生一对,” 楠楠一听那个臭亦然居然骂自己是乌鸦嘴,接过电话就乱叫“梦瑶的手纹是十个斗,有本事你长十个簸箕,那才算我心服口服呢” 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欢喜冤家,天天都有吵不完的话题,看上去就像一对相声演员最佳搭档,要是放在台上表演,总是一流的明星 “你不信?” “有本事你给我点理由让我相信,切 “啊?不要这么认真吧,我输了还不行啊”看着眼前的一双手,十个簸箕的指纹,傻眼了吧,有本事你再赌,呵呵互相吸引在一起是十全十美,民间也有这种古老的说法李楠心里乱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地喜欢上那个天天跟自己拌嘴的人卞亦然”李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淡淡的回答着 “哦,那我先睡了啊亦然学者和尚的样子祈祷着于是卞逸民接通了秘书张秋林的电话 “李楠同学,你就认了吧,你知道现在网上流行一句什么话么?在我们满怀憧憬刚上大学的时候看了《奋斗》,在我们踟躇不安的时候,我们看了《我的青春谁做主》,就当我们即将豁然开朗找工作的时候,一部《蜗居》把我们全部否定了 “什么啊,我有那么笨么?” “难说,别人都是用大脑想问题,你这种女人只用脚板板考虑,谁能说的准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泼辣了?谁都拿他没有办法正在两人打闹着热闹的时候,李楠推推心儿看向远处的小凉亭 “那不是亦然么?他身边那个人是谁啊?看见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物啊”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卞亦然脸上闪出从来没有得冷漠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让老爷子失望,他最疼的是你”张秘书还是强调了他的责任,尽管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但是想起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企业不得不多嘴一句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亦然疼爱的看着梦瑶,就像一个妈妈在逗自己的孩子开心一样”亦然失神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 “亦然,给我点自己的空间好么?你给了我最真挚的爱,把我呵护在你的手心,我很幸福,我只是想回去面对这些往事,解开自己的心结,还有小凡姐,我们分开四年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想去看看她,好么?” 梦瑶轻轻地将亦然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靠近亦然,伸手去抱他,亦然感觉到得是真实的力量,心儿在给自己一个让他真正走进她心里的机会,解不开那个心结,他永远都只能徘徊在她心灵的窗外 “怎么了?” “楠楠,你看星星多漂亮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楠很吃惊的看着梦瑶 “就是在凉亭见的那个张秘书,他来找过我,他希望我能劝亦然选择出国留学” 李楠不敢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看出这些的?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是亦然爱的是她,在这个时候只能尽量让自己掩饰住事情的真相,她不想伤害自己最好的姐妹,她不想,不能这么自私,不可以的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 “谢谢你李楠,但是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一个位置,它填满了我的心,我无法接受其他的感情,对亦然我更多的是感动他应该真正的属于你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 梦瑶放下正在拆的生日礼物什么时候都是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这分明就是赖皮的作风么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亦然又是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她的芭比娃娃越来越美了,生气的是该死的李楠把梦瑶画的这个妆太艳了,你看那些男嘉宾都色迷迷的望着梦瑶,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心儿的美貌只能自己独享,任何人不能分享,亦然迅速的拉着梦瑶到洗手间命令她马上洗干净脸上的粉姿 “好了,”梦瑶用毛巾像个小孩一样擦拭着脸上的水花,亦然在一旁眼睛动都不动的看着梦瑶,在梦瑶还未抬头,亦然怀着一颗澎湃的心吻住了梦瑶的嘴唇,他说不清楚这个芭比娃娃的存在带给自己多少快乐,可是只要看见眼前的这个人他就觉得特别的幸福” “O∩_∩O~,都是一些大学的同学,你都毕业那么久了,怎么会有你的熟人呢?一定是看错了吧” “O∩_∩O~那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卞夏侯微笑了一下转身上车离去努力翻阅着自己的过去,找不出认识的理由,可是却被刚才的一瞬间牵着自己的心她是谁? 堕落人间的天使(10) 这是一个兴奋的夜晚,PART结束后,亦然抱着心爱的芭比娃娃走向自己为她的生日而精心布置的小屋,一进门,亦然用胳膊肘点了电源的开关,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很精致的水果蛋糕,桌子上放了一大束围成心形的玫瑰花,阳台上还摆放了梦瑶最爱的兰花,当然,布置这个房间最少不了的就是布娃娃了,床上、沙发上全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布制小动物,亦然开心的看着怀里的梦瑶,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然后将梦瑶放在了这些小动物中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特别精致的布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梦瑶 “谢谢你,亦然看着楚楚动人的梦瑶,亦然温柔的将自己颤抖的嘴唇贴在了梦瑶的脸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吻住了梦瑶的嘴唇,贪婪的吮吸着,霸道的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与梦瑶纠缠着可是依然犹豫了一下,他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是现在又不是带梦瑶一起回去的时候,父亲刚从国外回来要跟自己谈判出国留学的事情,这次也一定是借爷爷的名义来给自己施加压力保安看见是卞家专用的车牌号“富A3344”,(意思是“福安生生世世”)便恭敬的献上自己的一个躬,然后放行 亦然讨厌死了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果然不出亦然的所料,他的父亲确实是借卞老爷子的名义来谈判出国的事情卞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以后茶,然后淡然而又平静的说道 “亦然,什么时候有空,带回来那个女孩子,我们大家一起坐坐吧”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 卞逸民咬着牙齿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了这么一句狠话,试图给他点压力,让他退缩,跟自己妥协“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卞逸民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惆怅的说了一句 “爱情是廉价的,只要你给钱,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把脸贴在你的屁股上追着你他现在必须要亦然明白这个道理,按他的安排去走,他要给亦然最好的学习环境,让他为自己的身份和事业而荣耀,哪才是真正的有价值的东西 “宝贝等我回来她抱着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离开了抬头望向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她茫然了现在他终于回来了”梦瑶抽噎着,松开双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激动的看向这名男子哥哥还活着,她能感觉到,他从来没有离开她,他还活着梦瑶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雨中卞夏侯拿起一把雨伞冲出车门,奔向梦瑶,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撑起一把伞 “恩,走吧,咱们回家” 只要关于秦天磊的记忆,在梦瑶的脑海里都那么清晰,犹如昨日发生一样抬头,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听到儿子突如其来的电话,卞逸民很吃惊,但是久经沙场的历练,让他明白那个秦梦瑶肯定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而自己宝贝儿子以为这一切是自己做的,索性就此机会让他选择出国,也是很好的一个机会,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他老爸的这一举动是对的 “好,我答应你”卞逸民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不想等到自己看到残忍的一幕再用恨过完下辈子,他相信他的父亲是没有人性可言的” 亦然没有等卞逸民把剩下的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呢?为什么妈妈要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来生下自己呢?他宁愿做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是在入学的时候遇见梦瑶,他心中的芭比娃娃一定要等我”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熟练的接起他的电话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 “卞总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带动整个商业街的交易发展,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运用我们集团在市场上的影响力,直接来打造一个以广告为主经营的子公司,负责整体广告及活动的策划方案和宣传,我们还可以吸纳一些专业技术人才来入技术股份 “好了,你去准备吧于是对宋伟说道 “西郊区,不是有一座是以老爷子名字买的吗,你先暂时把那套收拾一下,后面的由我安排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我已经答应你们出国留学了,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有她的消息 亦然没有再说什么,愤怒的扭头离开了砌缘山庄,继续开始他的追寻,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能得到一点关于梦瑶的消息,焦急的心久久不能释怀 “是关于您最近在找的一个秦梦瑶的女孩子,我找了一切关于她的资料,她是大少爷夏侯的妹妹,我怀疑她是二太太的女儿,上次在学校跟二少爷谈关于出国的事情,我见过这个女孩,她长的特别的像二太太,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后来还是好奇的追查了她小时候的资料,才确认她确实是二太太的女儿那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时间的蹉跎而减淡一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没有因为她对爱情的不贞而忘记她 “她出国了,在秦梦瑶五岁的时候离开的,抚养他们长大的是以前伺候二太太的保姆,后来在他们上大学不久后因得胃癌,没钱治疗而死亡” “能找到关于她现在的资料么?”无论那场婚姻是有意的一个欺骗,还是无意的,终归在卞夏侯的心里还是爱着那个女人的”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他需要清理一下巧合的是在大少爷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情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这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子就一直随着二少爷在月潭就读于美院” “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在我们给了大少爷一定股份以后,她就一直在和大少爷交往,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她的父亲是飞越集团董事长大少爷之所以能有今天也全靠这位女人的父亲支持床侧的一张椅子上,卞夏侯双手合十交叉的紧握着,抵着额头,仿佛在被另一种痛苦纠缠着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 302钻石级别的VIP病房门开了,一个短发的女孩子走来进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插着氧气的秦梦瑶,满脸痛苦的表情,泪水禁然而下,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自己心中焦急的痛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卞夏侯,静悄悄的递上了一块白色的毛巾,什么话都没有说”李楠友好的伸出右手低着头向卞夏侯致谢,然后开后说道“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这好像不是你该过问的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他只不过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要用这种口气来质问自己 “既然是最爱她的人,就那么忍心把她抛弃在马路边,让她一个人淋着那么大的雨?他难道就不知道她有心脏病么?如果不能及时的治疗,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他就一点都不知道么?”对着突如其来的咆哮,李楠瞪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捂着自己O型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叫出来 “你怎么了?”李楠弯着腰大口的呼吸,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是真的么?脚步一步步的后退,摇着脑袋 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李楠依旧是那副表情,卞夏侯靠在驾驶座上看向了平静的海面也没有说什么 天边的太阳马上就要入海了,夕阳染红了整个海面,只见李楠开口说话了 “在你带走梦瑶的那个下雨天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我没有看清楚你的面孔,但我记住了你的车牌号码,福A2224”李楠呆呆的讲着心里积压的让自己无法呼吸的愧疚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眼泪顺着脸颊伤心地哭了而眼前这个却是为爱而模糊了双眼的女孩” 李楠被眼前的卞夏侯的反应惊呆了,和依然一起出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只要想到能和依然在一起,那怕他不爱她,只要守候在他身边就很知足了 “亦然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她欲上前说一些劝慰的话,可又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若是失踪的那个人是自己,他也能这般伤心,死了也心甘情愿 “是爸爸不好,不能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梦瑶”看着悲伤地儿子,他被感动了,是儿子的爱折服了他,与其费劲心思拆散他们,何不成全呢?既然不愿上辈子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又何必要这样折磨他们呢?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做父亲最大的责任不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这一切不是你的杰作么?你跟她说了什么?”面对儿子的质问,卞逸民有一点慌乱,他知道了么?不可能,他不会知道的,徘徊在卞逸民心里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波拖累你……”李楠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亦然内心的愤怒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那一刻李楠心碎了,在他心里她永远都那么微不足道,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在他们幸福的拥抱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有一个为爱心痛的女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哭泣,他心中只有床上躺着的那个她,她恨她,为爱而被恨占满心头的李楠哭着跑出来302病房”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恩”卞逸民伸出右手拍了拍亦然的肩膀,点点头,只要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都会答应 飞机场 前来送行的除了亦然的家人以外,还有梦瑶唯一的朋友李楠,相互道别后,亦然走向李楠,一个深深地拥抱寄托着自己最后的祈求与托付她终于醒了被自己误以为是哥哥的那个男人 梦瑶微弱的点了一下头,说了声 “谢谢” 命中注定我爱你(11) 302,VIP病房的阳台 坐在轮椅上的梦瑶,膝盖上盖着一个厚厚的毛毯,淡然的表情望着皎洁的天空,明亮的星星就像一颗颗钻石一样耀人眼目,这是在梦瑶醒来后第一次看着这个热闹而又闪烁的夜晚,时而沉默,时而微笑 “他说如果可以,就让彼此记住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东西吧” 说完这些,李楠身上已经冒了一身的汗水,对不起了梦瑶,希望你能得到更幸福的爱,亦然是属于我的,你已经拥有这么久了,我必须要你退出,还给我”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睡着的她就像一个婴儿,她是那么的美,每次见到她对于卞夏侯来讲,她身上都有不同的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自己,假如把梦瑶比做是一朵百合花,那他就是那个捕风捉蝶的采花贼,无法抑制的爱上她,哪怕自己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他都会坚持自己每天的“必修课” “梦瑶,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今生请你允许让我来守候你” 寂寞的爱(1) 回到病房的梦瑶身体又开始变的糟糕了起来,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夜晚,开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整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瘦了一圈,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着,时而会艰难的长长出一口气 “对不起亦然,我爱你” “可是……”卞夏侯看着坐在对面的医生,说出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门口惆怅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抹熟悉的影子在他面前闪过 寂寞的爱(2) 躺在床上的秦梦瑶,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有一双似曾相识的手在在抚摸自己的额头,她努力地睁开双眼,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让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坐起来 “汪伯伯”她记得这位老人的,一双慈善的眼睛,就想冬日的太阳给人温暖 “我没事”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 “孩子,你相信汪伯伯么?” 梦瑶点点头,望着汪明翰的眼睛告诉他自己坚定地答案 “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爸爸”,做我的女儿好么?”汪明翰看着满脸泪痕的梦瑶,不知道是自己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促使自己这样做,还是想给梦瑶一股坚定地力量来支撑她勇敢地活着无论是哪个理由,他只希望眼前这个女孩能安然无恙 汪明翰轻轻地抱着梦瑶的头倚在自己的怀里,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她们长的是那么的像,尽管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爱是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可是活着现在的人呢?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深的爱着她,第一次见到梦瑶的时候,他以为不能够正视这些年轻人的爱,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剩下的却只是惆怅,但是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女儿,做这一切也只为了一个远在巴黎的她 卞夏侯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的放在卡通的水果碟里,然后将牙签递给梦瑶,让她尽量的多运动一下 “医生说,你应该适当的做点运动,锻炼一下” “医生有说,吃水果来锻炼么?”梦瑶纳闷的看着眼前的卞夏侯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我看我再住下去,等出院的时候都得从窗户上出去了“有这么严重的事情么?” “我现在一没事你就让我吃这吃那得,等我出院的时候,这病房的门宽度能跟得上我的宽度拓展么?” 卞夏侯被梦瑶这莫名的说法逗得乐了,这是他眼中的那个天真纯洁的小天使么?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没事 “你干嘛呢?那来这么大的力气啊,疼死我了,敢偷袭我,小心我收拾你”此时的卞夏侯被这调皮的女人激起的是不可退掉的激情和欲望,管他是医院还是宾馆了,一个俯身便侵占了这个芭比娃娃的领地,梦瑶推搡着,试图能逃过这个人霸道的索取,可是这么大一个身躯自己怎么能左右,虽然隔着一个被子,但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卞夏侯起身看了看手机来显上的名字,按了拒接,走进梦瑶,坐在了床边O∩_∩O~” “我有那么恐怖么?”呵呵,好像还是有一点点了” “在开会” “天凉了,注意添衣服在卞夏侯离开后,梦瑶悄悄地把昨天辛辛苦苦拔下的两缕头发放在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拨通了汪明翰的电话” “不用这么着急的,那天顺路的时候过来一下就可以的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她能理解么?居然开这么一个致命的玩笑他伸手上前拭去梦瑶的眼泪,然后再次抱在了他的怀里 “梦瑶,再坚持一个星期,做完第三次全方位体检,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就出院” 梦瑶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开始期待这个早课的时间能长点,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等着这节“晨课”,然后惆怅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离去“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 “我不想让你参加工作” 看着卞夏侯的眼神,梦瑶心里像一把明镜一样照着自己的眼睛折射向卞夏侯,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为什么会说出同样的话,梦瑶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触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她发杂的心情在卞夏侯的眼里,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泪水在她的眼睛打转,这一触动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瑶心里的分量,如果这样可以爱,只要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他的背腕轻轻地用力将梦瑶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脯,而沉侵在儿时记忆的梦瑶哭的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揪着卞夏侯的衣服便擦个不停”和这么熟悉的一种感觉在一起的梦瑶妥协了,是另外一种力量在让她答应 “老公,我好想你”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接过卞夏侯手中的西服,开心的走向了厨房彼此沉默着,犹豫了一刻钟后,卞太太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再说话的卞太太转身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卧室,眼前闪过太太离去的背影,他惆怅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回答,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无法坦然的告诉这个女人,他真正的爱上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女孩,可是他无法用抱过别的女人的胳膊再去跟眼前的太太装作没事似的亲亲我我 寂寞的爱(10) 卞太太还是和以往一样,早上起床把卞夏侯早上洗漱的毛巾准备好,牙膏挤好平放在刷牙杯上,然后看着在楼下做户外运动的卞夏侯,在他快走进上楼的楼梯时,会走进厨房把自己的爱情早餐端到餐厅,然后像个保姆一样招呼着卞夏侯进行完上班前的一切工作,在她的眼里觉得这才是自己跟他在一起最真实的最幸福的时光,也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去进行的,这就是一个为爱完全失去自我的女人,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对方的心,哪怕是施舍也愿意把自己当做一个老妈子去打扮眼前的这个让自己寂寞的男人世界上做快的速度永远都是曹操,说到就到,刚才还在念叨着他们的爱情纠纷,现在就出现了 阳台上的梦瑶幸福的笑了,虽然说不清是自己的那根神经出了问题,会对这个有妇之夫感兴趣,明明知道对方是有家庭的人,还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温柔,每次给自己的理由是把他当做了秦天磊,为了那个美好的回忆自私的想感受一下 “以后我可以叫你心儿么?”卞夏侯德脸颊温柔的摩擦着梦瑶柔顺的头发,亲昵的问道”梦瑶转身深情的望着卞夏侯,调皮的说道 寂寞的爱(11) 绕着屋子躲藏的秦梦瑶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板上,卞夏侯心疼的赶紧蹲在地上揉着梦瑶受伤的脚腕梦瑶每受一点伤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恩,”面对这样一个父亲,梦瑶永远都是拿个天真灿烂的微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慈祥的老人,本以为要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个求之不得的父爱 “好了,手续刚才,爸爸已经给你办好了,回去以后记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卞夏侯霎时也沉默了,他的心忽然紧张了起来,看着梦瑶手里的那张纸,他担心那个女人会翻脸把自己出卖,女人的心海底针,她的目的达成了,这种人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过河拆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寂寞的爱(13) 卞夏侯已经完全把自己夹在了爱情与家庭的中间,爱情对他来讲是重生后的觉醒,是他觉得在生活中得到了一直缺少的温柔和快乐,而家庭则是一种压力,不能说他是一个没有责任的男人,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了这场婚姻,在那场车祸醒来的他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有一个温顺的妻子,可是一天天的感触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不爱她,哪怕是为了逗她开心撒个慌给她个安慰也很累,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承担着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一点都不开心,直到遇见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秦梦瑶,生活开始发生了变化,可是他的心却迷茫了,面对那个操持近三年家务的卞太太,他心里却开始愧疚,自责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出乎意料的是卞夏侯答应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她们此时心里是复杂的,卞太太能意识到孩子的到来也许是他们感情的距离会变的近点,至少自己不会在一个人等待他回家前寂寞,二十岁的男人只为快活,三十岁的男人就不同了,他们希望的是有个孩子闹着才叫幸福,说白了还是害怕孤独,一张脸看久了需要一个新的面孔来调节一下气氛,有不爱老婆的老公,不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爱孩子的老爸,即使他不爱他的老婆,但是他还是期盼有个孩子,如果生命中没有出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太太能为自己生一个孩子来解决自己的后半生的日子,但是他遇见了,可是他却不能去追求,只能静静的守候,为她和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付出和弥补自己心灵的空缺 “讨厌,干嘛躲在门外,吓死我了”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就是那种非奸即盗的道德败坏的男人啊 “还要喝么?” “NO,为了证明你的优秀,给你一个考验的机会,帮我把咖啡杯冲洗一下,我马上就好,你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 “送你回家 “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功夫刚过,就见宋伟敲门应声走了进来,手里装模作样的拿着一堆报表,小心翼翼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特别的谨慎” “现在谁负责 “请进”卞夏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个眼神让她放一边就可以了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齐思敏将自己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桌子上,刚准备抬头教训那个女人,居然发现她今天到现在压根就还没有来”卞夏侯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而只有齐思敏一个人在忘我的发泄,显然是卞夏侯完全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可是现在被这个心眼小的似针的女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意图便转身要离去她暗下决心不把秦梦瑶整疯誓不罢休她以为她是谁,胳膊能扭过大腿那才叫个怪呢 蜗居的生活(5) 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齐思敏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这所有的一切她把原因全归结于秦梦瑶的存在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地按着电话号码,她要先搞清楚这个小妖精现在在干嘛,居然可以不来上班,正好白送来一个出气筒 “秦总监好”一位女职员上前打招呼,梦瑶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是怎么回事啊早上刚说了升梦瑶为策划部总监,到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现在小到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好么?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却坐着的是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脚步慢了许多,脚步声也跟着没了,今天确实是自己错了,刚上班没几天就迟到了,只求领导不要开除自己就好了,低着头,站在自己办公桌的不远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眼泪不禁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什么时候自己也变的这么多愁善感卞夏侯怎么在这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这么亲昵,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大家肯定用很奇异的眼神看自己吧,这那止是出名啊,简直就要轰动整个公司了”卞夏侯低声对身边的宋伟吩咐到 “好,我马上去办” “哦,另外买一些鲜花放在她的办公室,”卞夏侯忽然停下来转身说到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 梦瑶问人事上领了一张辞职表,爬在自己的桌子上填写完毕后放在了齐思敏的桌子上,然后旁边还附加了一封道歉信她心里真的觉得有一万份一亿份抱歉,她真不想连累任何人,走在大街上的梦瑶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为什么自己的存在竟然会给每一个人带来负担呢?抬起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希望能把压抑在心里的自责能排除一些,可是心里还是那么沉甸甸的 抱着鲜花走出花店的宋伟,刚准备开车,眼前闪过这个惆怅的背影,于是便追了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宋伟,跟你一个公司的梦瑶一阵苦笑,这个世界又不是自己创造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闯下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会没事?宋伟看着梦瑶苦笑有点纳闷,好奇的便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惹怒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事,是我错在先,还是识时务点好”梦瑶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惆怅的说道 “没关系的,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今天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走吧?”宋伟一个请求的眼神,希望能征求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本来是邀请,现在变成了请求,沉默片刻,梦瑶微笑的点点头 “恩,那我们去海边吧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今天这么快乐宋伟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将自己捡回来的贝壳放在圈里面,找来一些干树枝点燃了一堆篝火,冬天的海边风很大,虽然这边的天气不像北方一样寒冷,但是潮湿的空气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刺骨,不过再过一阵子就是来年的春天了 “梦瑶,过来暖和一下吧”宋伟朝着远处捡贝壳的梦瑶喊着, “好啊,” 手里抱着好多的贝壳,梦瑶看见那个都爱不释手宋伟从车上找来一个木箱,帮梦瑶把贝壳到海边清洗干净然后装在里面”梦瑶讨好的回报了他一个微笑 “你手机响了梦瑶憨憨的笑着,任由宋伟拉着自己,她也好开心,而她的开心是来自于很多年来一直没有释放出来的被痛紧紧束缚的心尤其是在自己失业的今天应该有个新貌相才可以去掉自己身上的晦气,准备向下一个岗位进行 “心儿,在干吗呢?叮叮当当的”梦瑶用头将电话夹在肩膀上,手提包被扔在一旁,双手不停地转动锁孔,钥匙怎么也拔不出来 “心儿,怎么了?说话,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电话另一端的卞夏侯心里萌生出不好的感觉,着急的朝另一端喊着,掉转车头加大脉速朝南郊的小别墅驶去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恨不得现在自己能变成一个超人马上飞到心儿的身边 蜗居的生活(10) 卞夏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梦瑶熟睡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时而又涌起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自责,还是愧疚,可是不论是那种感觉都无法描述出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那种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就算把自己的生命给她都不能够偿还,越是这样的自责,他心里就越是会感受到浓烈的爱在蠢蠢欲动,他不想再等待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爱着这个女人只要保证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一定会安然无恙,或者更简单的说只有这个女人时时刻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才能放心,他害怕失去她,若是她不能开心的活着,他会心痛而死,她的身体是脆弱的,随时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危险,他好怕,心中的恐惧让他留下了男人倔强的眼泪 “我没事了,夏侯一进门的两个人便扔下手中的东西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感觉这从来没有得放松和自由,胆大的冲破精神的枷锁彼此给予着对方,幸福的将自己赤裸裸的身体融在一起”梦瑶诡异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微笑的望着卞夏侯,其实刚才的她只是累了想闭会眼睛,并没有睡着 “恩,只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不要不理我卞夏侯痛的呲牙咧嘴的完全失去自己正常的面目很怪异的走了样 “别哭了,我没事,昨天出去忘记带手机备用电池了 “恩,我不哭,”卞太太收起自己的眼泪,脸上浮出一个微笑,接着说“恩,你晚上能回来么?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 “你说什么?”卞夏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如在梦瑶没有出现之前他是万分的盼着有个孩子来陪伴自己孤独的心,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的迷茫是该怎么给梦瑶一个完整的答复,给自己的爱一个归宿这个生命的到来无疑是将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可是那个一个孩子” “你在自我陶醉吧” “呵呵,要不发张照片让我欣赏一下,哪位大帅哥把我们的李大美女的心给偷走了,” “改天吧,他这个人啊就是不爱照相,” “哪好吧,你那天偷拍一张给我发过来看一下,让我见识一下进口的和国产的有啥区别” “你买张充值卡就可以,或者我安排别人帮你交,别等的太久,会很累” “不用了,我就交几十块钱,干嘛要麻烦别人呢?再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啊 “好了,我不忙,正好出来看看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肯德基” 卞夏侯挂断梦瑶的电话便给自己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沈俊民打了个电话为人够义气,做事讲信用,孔子的仁智礼仪信几乎他全占了”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其实认识卞夏侯也就是在梦瑶住医院的时候,沈俊民是秦梦瑶的主治医生,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卞夏侯也经常会因为关照梦瑶给他们一定额数的红包 “呃……明白,这个没有问题 “另外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个有生活经验的会做家务的阿姨,梦瑶哪我有时候忙,会顾不上照顾她,她身体不好更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好,她儿子每年的学费由我来支付,另外每个月的工资你来定” “这个工资的事你们见面谈,我就不参合了 “好吧,哪就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吧 “一会,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么?要不吃这么多都长肉了”梦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心里却在想,你若是爱我,就主动点,何必我来要求呢? “你为什么不主动留我一次呢?”卞夏侯伸手揽过梦瑶的肩膀 蜗居的生活17 卞夏侯的手不规矩的开始在梦瑶的身体上游走,嘴唇在她的耳畔挑衅”梦瑶毫不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笑了笑,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明的跟个镜子似的,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的占有让她觉得自己活着是真实的 “想洗个澡 “我要你跟我一起洗 “不是,她很爱我,但是我一直觉得我心中一直有种感觉在拉开我和她的距离,我很少和她在一起,所以也很不了解她” “看来是你这个做老公的不负责任了?”梦瑶无意的玩笑话刺激着卞夏侯敏锐的神经揉揉惺忪的眼睛再看看,还真是九点了 “你陪我过新年?哪你太太呢?”梦瑶心里有点紧张,面对这样的卞夏侯,这样的不冷静的说的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事就会被穿帮,到时候自己一定被卞太太恨不得剁成碎块喂了狼去,哪他们之间的战争岂不就开始了“别担心了,即使被她知道我也不担心,因为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心,我不想和以前一样自欺欺人的生活着,说实话,我并不爱她” “可你为什么会娶她呢?”梦瑶被卞夏侯的话越说越糊涂假如小凡姐看见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哥哥长的一模一样的卞夏侯,一定会很爱很爱他的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蜗居的生活19 卞夏侯带着梦瑶走遍大街小巷选着不同的年货,还为梦瑶选了不同样式的布娃娃,在他眼里梦瑶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疯狂的爱着她哦,对了,一会我想去买一些画画用的东西,我已经好久没有画过了,都有点生疏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职业” 卞夏侯笑了笑,只要梦瑶喜欢的他都会满足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卞夏侯,让梦瑶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再那么的漂泊不定,也许这也正是她心中想要的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一直要这样处处逼人呢? 三年前的车祸后,醒来除了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已婚的妻子,自己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实际自己只是一个棋子,是他那个父亲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企图在操控股盘市场,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在这个家里唯一让他觉得有亲切感的也只有这位老爷子 说实话他不想这个孩子出世,他只想有和梦瑶的孩子,那才是为爱的结晶,他不想多一个牺牲品,可是他又不能对不起一凡,他不能给她自己的爱,但是他没有权利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然而现在他看到眼前这位老爷子,心中又燃起一丝冲动 “好,我不说了什么时候带你的太太回来看看,都结婚这么久了,我们居然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样有点不妥吧”老爷子拍着卞夏侯的手背开心的像一个老顽童 “放心吧,爷爷,会的 “孩子,去吧,没事的”卞夏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换了一种口吻冷静的说道 “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难住了?”卞逸民满口讽刺的意味在刺激着卞夏侯的每一个神经27t x t 静静地伏在方向盘上冷静了片刻,打电话通知宋伟过来处理现场,他独自开着宋伟的小广本来到了南郊区的小别墅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卞夏侯微笑着轻轻的将梦瑶放在床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呼吸着身上的气味” “对不起梦瑶,可能这辈子我会欠你很多,下辈子我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和你在一起,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 卞夏侯心里明白自己的这条路走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子,命运无法改变,倔强的心无法让自己轻言放弃,他要努力地争取,可是他害怕那些扰乱分子会伤到梦瑶 “梦瑶,我爱你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梦瑶很有报复性的插着腰看着卞夏侯说,卞夏侯这时才看见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然后坏坏的看着梦瑶, “你要干嘛 “你再过来小心我非礼你他心疼的上前抱起她冲了出去”梦瑶嘟着嘴气馁的说道” “不用了,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明天直接让他到南郊区的那套别墅找我就可以”卞夏侯上前表示谢意的握了一下沈俊民的手转而走进了病房”梦瑶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真让人伤心 在她的心里他是因为工作忙,从来都不会怀疑什么 小别墅 “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工作呢?” “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就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全忘记的” “你可以在家里画画啊,等夏天的时候我给你举办一个画展 “好了,就让我一次吧,相信我会把他们都搞定的,大家都会和你一样喜欢我的”梦瑶心里乐了,这不明显是在吃醋么? “好,男人免谈,女人总可以吧只是当初以为可能今生都不一定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董事长好 走到门口的卞夏侯又下意识的走了回来,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这位英俊飒爽的董事长身上,只见卞夏侯走上前去拉着梦瑶的手,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拉到了他的办公室梦瑶觉得脑子乱混混的,第一天上班那出问题了么?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 梦瑶总是会被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个理由就会扫去沉闷的烦躁,脸上很快划出一道弧线 “另外……”卞夏侯转动着椅子看了一眼窗外诡异的微笑着继续说到“至于梦瑶,她的一切在我的直接管辖内,工作上你就帮我多照顾着点” “我明白 “我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还不行么?” “哼,” 梦瑶更加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么,明显的在告诉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么,让她怎么去面对大家工作,做人家二奶本来就是见不得阳光的光彩事,这下可好被他挑的干干净净”卞夏侯绕过桌子上前抱住梦瑶,梦瑶紧张的退缩了,惶恐中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你怎么了?”卞夏侯有点意外的问道 蜗居的生活27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梦瑶,一言不发的沉思着,卞夏侯眼神瞟向远方,内心却像在搁着一把刀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存在失去家庭,我得到了你的爱,但我不想去霸占你的家庭,那样太残忍了,我和她都是女人,我不想伤害她”梦瑶没有哭,很平静的说着”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我要你永远只做我的女人复杂的眼神紧紧地望着梦瑶,他内心的柔情像一团欲火在燃烧,紧紧地又覆盖住这迷人的嘴唇,久久不舍得放开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李楠和他认识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是他要为她安排一切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瑶的眼神开始变的慌乱,卞夏侯早已扑捉到她内心的焦急不安,转而找来更合适的理由抚慰了梦瑶 蜗居的生活28 就在卞夏侯开着自己的奥迪转向离开公司时,一辆吉利与他们擦肩而过”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宋伟迎合着回答着,看着这样辛苦的卞太太,宋伟心里有点酸楚,她对董事长的爱及谅解又是哪个女人能谅解的呢? “哦,那你忙去吧,我随便走走 看着熟睡后的卞夏侯,小凡走出了病房找到卞夏侯的主治医生 “医生,他真的失忆了么?你告诉我这是真的么?他还能恢复么?”憔悴的卞太太拽着医生的胳膊激动的追问着 “他的头部受伤很严重,能恢复记忆的可能很小” “我住在……” 梦瑶正准备把地址敲打过去,忽然意识到她不能说实话,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二奶,会怎么看自己呢?看到自己住在这样一个小别墅里,跌破眼镜都不会相信是自己努力赚来的,看着自己这张年轻的找不到一点岁月痕迹的女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短短的不到一年里买到这样壮观的别墅么?可是她该怎么说?只能尴尬的将这个话题转移 “我明天到机场接你去吧 打开自己最爱玩的魔法卡片也变的开始了无兴趣,她困惑了,自己真的能有勇气走下去么?这个世界浇不灭的是他们之间对爱情的向往与追求,可是又能经得起多少考验,摆在台下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搬到台面上的”卞夏侯伸手抓起被子紧紧的包裹着怀里的这个女人”梦瑶嘟着嘴说到 “你再不让我下去吃饭,小心我咬你”卞夏侯举着手中的牛奶,走过来 “李楠今天中午的飞机,马上就要到了,我还是想去接她,毕竟她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去送过她,我就她这么一个朋友 “你难道不把你老公我打扮一下么?这样出去才能让别人觉得我陪的上你吧 “好了,张望了半天了,脖子都快累断了,你安分的站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好了”说完提起李楠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 梦瑶拽住了李楠的手,亲昵的靠着她的肩膀微笑的看着卞夏侯然后对着他的眼神做了一个鬼脸 爱的涟漪(4) 上党烩面馆 李楠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烩面,出国后最思念的就是家乡的烩面,不需要多么可口,只要闻到家乡的味道就觉得很幸福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感情对于男人来说就像一杯陈年佳酿,一旦变质了就不会去再碰它,而对于女人来讲,就像一团发酵的面团,一旦变质嫉妒就会膨胀,直到臭成一团灰,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回头选择放弃 显然用尽手段的李楠也许能得到的只是亦然的人,却并非能得到亦然的心,李楠的表情细微的变化都在卞夏侯的注视之中,咀嚼着面条的同时,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梦瑶,又会偶尔飘向卞夏侯 “我明天和你联系,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另外我想回家看看我的家人,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几天好么?”李楠紧紧拥抱着梦瑶,淡淡的笑了”梦瑶还是忍不住对久别朋友,再次分别而难过的留下自己的眼泪,哪怕是短暂的几天都让她舍不得,在梦瑶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孤儿,没有一个亲人,从小到大只有李楠是和自己一起玩大的姐妹” 梦瑶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眼泪还在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流而下,卞夏侯心疼的抱着梦瑶,抚摸着她的头”卞夏侯安慰着怀里的梦瑶 梦瑶点点头在他的呵护下转进了车里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 “你太敏感了吧,”李楠讽刺的笑了笑”卞夏侯愤怒的挂了电话,脑海里泛起了昔日的记忆”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在一起的是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此时的周姨更加紧张和害怕了,伸出一根指头放在梦瑶的鼻孔下呼吸还正常,摸了一下额头烫的要命,她哆嗦的拿起电话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她脑海里忽然闪出了沈俊民的电话,自己的这个远方亲戚,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嘟嘟的等待声使她的手还在紧张的颤抖着,心里默默的念着保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俊民啊,我是你周姨,你快过来一下吧,梦瑶出事了 “卞先生,秦小姐出事了,请速到到医院 爱的涟漪(8)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他已经走了快二十家医院了,都说没有接收到这样一个病人,她仔细想着,努力的在脑海了翻阅着一些碎片的记忆 宋伟紧张的注视着护士的表情,期望、失望、几乎来不及也等不到护士点击搜索,心就已经开始紧张,担心自己的判断会失误,他太着急了,看不到她,他就会像一头疯狂的公牛一样跟这个世界博斗 “您好先生,秦梦瑶女士在302病房”宋伟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门咯吱开了,他条件反射的转过了头,心里慌了,完了完了,这下妈妈一定会生气的,站起来低着头走到母亲的面前” 爱的涟漪(9)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宋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他害怕母亲会失望,尤其是母亲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激动的看着宋伟,满脸的微笑 “是他,你认识他么?”宋妈妈惊喜的说 辗转反侧,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起身又走进了这个大房间,看到俯身在床边的儿子,她心疼的伸出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镇定的说 “孩子,秦小姐和咱们不是一路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妈不想让你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 “妈妈,我知道,我没有想过秦小姐能接受我,我只希望能常来看看她,偶尔会陪着她说说话什么的”宋伟压抑着内心的失望笑了,安慰着自己的母亲说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周姨亲切的抱着梦瑶,让她柔弱的身体靠着自己的胸脯,宋伟一勺一勺的喂着杯子里的水,梦瑶机械式的长着嘴巴,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气 梦瑶走了,也许她此时心里恨透了自己,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让人心疼,当初她是不计后果的选择了和自己在一起,没有任何要求,一切都只为能和他相伴,而自己却怀疑她 他没有回家,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家,就是南郊的小别墅,他再次的回到了这里,他一万次一亿次的在心底盼望着幻想着她会在哪里等着他,可是没有,那也只是自己想想罢了 “夏……侯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卞夏侯将梦瑶揽在怀里,心里万分感慨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卞夏侯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亲昵的说道 “有我陪着你还需要想她么?我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许任何人占据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恩”一向讨厌别人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卞夏侯,在梦瑶的面前却恰恰相反 “梦瑶,为什么你总爱看我的手心呢?”卞夏侯奇怪的问道 眼前的这个女人赤裸裸的身体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下半身的欲望,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已在此刻消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占的覆盖住她甜甜的香吻,兴奋的占有着她的一切 爱的涟漪(13) 李楠压根就没有回家看望他的父母,她不喜欢她的家庭,在她的记忆力父亲常常会因为一些琐事打骂自己的母亲,后来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忍无可忍便选择了离婚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一段单相思转变成了一场战争,只是那个傻女人还在憨憨的想着那段不值得一提的孩提记忆,李楠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拨通了杨小凡的电话 “李楠?”杨小凡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怎么回来了,这跟女人心虚的开始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时开始坐立不安这个细微的发现不禁让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个良计,装作亲昵的模样抱着小凡的胳膊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像极了一个小女孩在自己亲人面前撒娇的模样,让人有几分爱恋”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李楠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中闪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亦然,那个熟悉的让自己无法割舍的身影 “是啊,可是我们爱了,付出了,凭什么就不能得到,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小凡姐,看着我,不要逃避好么?天磊不在了,可是卞先生在,为什么你不把握住现在呢?”李楠伸手挽回躲开自己眼神的杨小凡”李楠痴痴的笑自己的愚钝,李楠不甘心的看着小凡激动的说到 “为什么不能,你就这样心甘情愿让自己白白的守候这么多年?” “哪又能怎么样?我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心的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去为他做那么多,也不会明明得不到却还守候着他照顾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到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被空白的记忆封锁着 “不会的,我们谁都无法了解对方,谈何依赖,他常常不回家,全部的精力宁愿丢给工作,也不会想起家里有一个我,你不也选择了亦然么,和他一起出国,可又怎么样?你更清楚结果的存在” 小凡脸上纠结了许多复杂的表情,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已经四个多月的孩子,心中充满了另外一种幸福 爱的涟漪(15) “秦小姐,我想今天跟你请一天假,我想去看看我的儿子,”周姨对梦瑶说 心里总觉得这毕竟不是自己家,多少还是有点生疏,尽管梦瑶对她真的和亲人一样,但是也不能真把自己当主人看,等到让人讨厌的那刻就晚了,做事还是留三分的好”梦瑶站起来握住周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对于从小命运就坎坷的梦瑶,住院的时候半路捡来个爸爸,而这位周姨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从未谋面的母亲所给予的母爱 “谢谢你,秦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你和卞先生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两只手熟练的攀着卞夏侯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一个简单的香吻”周姨客气的说”梦瑶炫耀的用食指戳着卞夏侯的胸膛说 卞夏侯是商界的老手,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宋伟内心的慌乱” “卞董,谢谢您,您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很愿意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在一起我觉得特别的有价值 “来来,吃菜”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 “最近的策划部进展怎么样?有效益么?” “进展很顺利,最近接了一位美籍华商在国内投资的一个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包装”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卞夏侯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 “不是不同意你,你想上班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约束你,但是这个项目很大,操作起来很棘手,同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天天加班的可能,你明白么?”卞夏侯心疼的看着她 “我不怕,我不想天天窝在家里,我很压抑,一点都不开心,我应该有点作为,这样让我才会感觉到自己配的上你,你明白我每天在家里呆着是什么滋味么?空虚的让我无法呼吸,每天就抱着一个闹钟在家数着一分一秒等你回来,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梦瑶生气的辩解着,压抑了这么久,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声,她忽然觉得说出内心真正想的话好难,为什么总是身临绝境的时候才有这种畅快呢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挂上了免战牌,任凭卞夏侯百般的安抚和柔情的抚慰,她都无动于衷, 这是他们第二次开战,两人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卞夏侯便起身站在阳台上不停的抽着烟,来燃烧自己的烦恼 明明是自己在嫉妒,在怀疑、在担心他会离开,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梦瑶开始后悔,于是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了卞夏侯卞夏侯只觉浑身酥麻麻的,转身吻住了她,梦瑶习惯的将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回应着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望着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牵挂的梦瑶,卞夏侯的心开始变得复杂和幸福,说不来是喜大于忧还是优大于喜 “你呀,做这些琐事总是这样毛毛糙糙的,还是我来吧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行动不方便,快坐下吧 “李楠现在住在咱们家 “哦” “不可以 “哪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好,我让宋伟送你回去,你现在不适合开车” 卞夏侯面无表情的说,而小凡明显的感觉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开始懂得关心女人,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爱她的 他一直都认为她不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单纯的想家了,他曾经听梦瑶说过关于李楠的家庭,她怎么会想念一个压根就厌恶到极点的所谓的那个家呢?她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梦瑶,而梦瑶恰恰是自己心中致命的要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是不会躲掉的 “哦……您看我一激动就说错了,是齐小姐,您知道的她是我们公司新成立的策划部的精英,很能干的,大家都很赏识她 “哼”李楠的脸色忽然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阴险的冷哼一声”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假如梦瑶知道当初是他拆散她和那个深爱她的男孩,她一定会离开自己的”周姨解释道 “恩,我知道了周姨,你忙吧,我有点事先挂了 “梦瑶,你在哪?”卞夏侯着急的问到 “晚上见吧,我和李楠好久没有在一起逛街了,就给我们点时间吧,你好好上班好不好?”梦瑶安慰着电话那端的卞夏侯笑着说 “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你,否则我会很难过的,我想你想的快疯掉了 “恩……”梦瑶拖着常常的喉音,思考着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 “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么?” 李楠看着这样不屑一顾的梦瑶,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亦然的爱难道对她来说就一点都不重要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不懂得珍惜的女人却占满了他的身心,而自己苦苦守候了一年都没有转进一点空间,她内心的嫉妒开始变为憎恨 假如时间可以成为人生遗憾的橡皮擦,那她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苦恼 “其实,我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遗憾罢了,等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说完,李楠长长的放声大笑,笑自己的愚蠢,爱上一个忘不掉过去的人,笑自己的爱人爱的人却是一个没有人性,不懂得体恤别人的人 李楠愤怒的看了一眼梦瑶,提起自己的包包转身便离开了咖啡厅 “梦瑶,”卞夏侯有点抱怨的坐在梦瑶的身边,右手揽着她的肩”卞夏侯内心有点紧张这个瘟神,要是真能把李楠吓走,他的生活也就会安逸很多,可偏偏她就是不肯松手,真是冤家路窄”梦瑶开心的对这个如此炽烈的爱着她的卞夏侯说” 卞夏侯收回自己飘逸的思绪,淡淡的微笑着,上前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揽着她的肩离开了咖啡厅”说完,梦瑶便转过身去,佯装睡着的样子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委屈的说 “我只是假设,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想法”卞夏侯苦笑着说 “O∩_∩O~只要你的心是爱着我的,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就不会生气而卞夏侯的心却更加沉了,那个谎言是该算作一个善意的谎言呢?还是一个恶意的行为呢? 爱的涟漪(25) 转身离开咖啡厅的李楠,打了一辆的车来到了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在她青春期最天真美好纯洁的记忆里的一片净土,浪花朵朵拍打着海岸,就像她心中的爱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过去的记忆充斥着她们有着一样的孤独和骄傲,可为什么上帝偏偏只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而自己却一直都活在爱情纠结的挣扎中 一个星期前,她兴高采烈的为他披上了洁白的婚纱,选择最完美的化妆师,把自己脱胎换骨般的粉饰了一遍,看着镜子中不可挑剔的容貌,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美,满怀欣喜的跑出化妆室想给亦然一个惊喜曾经的欢笑早已荡然无存 曾经的她和她是那么的彼此珍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好姐妹,就连亦然都常常会吃她们的醋,可是如今却被自己扭曲的爱腐朽了自己纯真的心李楠冷如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拿起手机准备要拨通梦瑶的电话,可是犹豫了两秒钟,讽刺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亦然撕心裂肺般的强调着她已经不在了 “不,她在,她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了解你过去的人,你根本就不曾真心的爱过我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想念远在巴黎的亦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的冲动,脑海里泛起的全是他们在巴黎大街上亲昵的画面,无论曾经的他给她的吻是否出自于真心的,在此刻都是一副完美的柏拉图 李楠天天都守候在他的身边,她的坚信就像当初亦然对梦瑶的爱所寄托的那种坚信一样浓烈,可是现实总是让人失望的 “是么?谢谢你小凡姐”李楠马上装出一副倍感涕零的样子”为了让自己多一个筹码,李楠把戏演得足足的,越说越感动,眼泪都要夺眶而出看着这气派的办公大厅,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呼吸道钞票的味道 “公司最近刚刚接了一个项目的策划,我希望你能一展身手,不过我不能直接把总监的位置给你,需要考验一段时间,你先从一个助手开始吧” 梦瑶两只眼睛瞪着宋伟,嘴巴一张一张的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在那啊?被宋伟带的都转晕了,听见电话这头沉默的梦瑶,卞夏侯痴痴的笑了,这个女人是不认识路的,真不知道那会她是怎么想的,还对房地产这么感兴趣,看来她要想做好这些,必须的由他来教她学好地理了”宋伟看着莫名其妙的梦瑶,满脸的不解” “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满脑子都是哪个让她纠缠不清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现在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更是一片爽静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我说我想吃冰激凌,你帮我去买好不好?”梦瑶笑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宋伟说到 “宝贝,想我了?来,亲亲 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是清白的了,可是只要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他还是会在心里抱有一丝幻想,今天他看见了,他看见那个芭比娃娃主动的吻了他的脸颊,而那个他却又是帮助过自己的人”卞夏侯摇开车窗碎在路边正面对着自己发愣的宋伟说道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海风亲昵的拂过脸颊,就像呼吸道那个芭比娃娃身上的味道,听,还有她的声音,还有她喜欢的贝壳在为她伴奏,宋伟完全沉侵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然而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 谁是谁的谁(1) “去那?”梦瑶疑问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神, “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梦瑶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像一团热情的火焰,等不及结果的出现就必须的马上找到答案 “可是,我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啊,我实在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卞夏侯用眼神瞄着车后的座椅上”梦瑶看着手里的画仿佛带着一点不满意的说道”汪明翰笑着打趣的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汪伯伯,生日快乐 已经过去一年了,汪明翰显然是不知道卞夏侯是已经结婚的人,梦瑶赶紧打断这个尴尬的局面,她知道汪伯伯若是知道自己爱着一个有妇之夫,一定不同意和他交往的 谁是谁的谁(3) “我是亦然的未婚妻 不管是真是假,汪明翰都很热情的换了一种热忱的口吻说了声“谢谢,” 李楠笑了笑,转身看向卞夏侯,很客气的说“卞董事长,您也来了,小凡姐说她最近身体不舒服,让我转达一下,在您方便的情况下能回家看看她,她很在乎和你的这个孩子 他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画狠狠的朝卞夏侯砸来,卞夏侯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画 “为什么?因为你得到的总比我多,凭什么,我是和亦然在一起,可是你可知道我得到的永远只是一个躯体,是你们的过去让我无法靠近他的心,我恨你,我国的不快乐,你也休想紧紧的揽在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梦瑶激动的对汪明翰说” 梦瑶再一次的揭开尘封的记忆,述说着自己的人生的遭遇”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半路捡来的父亲放声的哭了起来 “唉幺,这年头,做二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一旁的齐思敏看到嚣张的李楠,心里顿时燃起一丝怒气,走过来,拉着梦瑶的冰凉的手安慰道 “梦瑶,要是哪里不舒服,不要硬撑着,你随时都可以休息,工作可以慢慢再做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大桃心“您有一份新邮件 “夏侯,我爱你,没有生命能阻挡我们的爱,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还行,就是想你,刚才您的老公,我的上司,卞大董事长呀,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叫你马上过来一趟说是我们三个好好聚一聚而李楠脸上还和以往一样划过一丝冷嘲 谁是谁的谁(6) 李楠算准了时间在二楼的楼梯口晃来晃去的,没人一样的在那哼着小曲,歌唱着自己即将上演的一码好戏,完全不顾这是在公司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 “开完会了,正在策划部了,要不你也过去看看我们正在筹划的大项目 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梦瑶微笑的拿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禁不住上前拉着小凡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小凡姐,你过得好么?”看着别了四年的亲人,梦瑶的喉咙开始打结,颤抖的嘴唇说到” 梦瑶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宋伟,就连一旁的卞夏侯也被宋伟的简短几句话给镇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愧疚的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紧张的退缩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小凡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低着头不敢看梦瑶的眼神 “小凡姐,我们出去走走吧,都有四年没有见过了 李楠没有想到梦瑶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一个巴掌,还当做没事一样拉着小凡出门 梦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小凡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涩,心中也明白,该来的总是躲不开 “小凡姐,梦瑶,记得以前在树上看到一个传说,对着喷泉许愿,然后将手中的钢镚投向水池里,我们的愿望就会实现” 李楠真诚的看着梦瑶和小凡” 李楠一把将梦瑶推在了一边,拉起掉在水池里的小凡,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激动的问 “小凡姐,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一串泪珠便滚动而下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抱着膝盖终于无法再压抑住内心即将崩溃的边缘,她本来想好好的坚强的面对生活,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 医院里 不用再为感情纠葛伤心,夏侯心里其实还是很爱小凡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 或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吧 “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咱们这个项目甲方邀请的总策划师,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鼎鼎有名的SEVEN”齐思敏很有成就的看着梦瑶高兴地说 “真的?”梦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带你去见他,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建议,我一直相信你的方案会成功的” 李楠走过来冷嘲热讽的白了一眼梦瑶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SEVEN先生,很冒昧的请您先允许我讲出我的方案,好么?” “OK”SEVEN先生不停的点着头,学着中国人的样子伸出手表示请主题归纳为‘亭、台、楼、榭’……” 梦瑶井井有条的讲解着自己的方案,SEVEN先生的眼神流露出非常吃惊的眼神,这为东方美女以惊人的智慧博得了自己内心对中国古文化的向往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 梦瑶格外的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快乐,不再害怕一个人浮萍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而漂泊的感觉,也没有因为卞夏侯的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而难过,她把自己的整个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用工作来麻醉自己的思绪 卞夏侯每天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整整二十一天三十八分零一秒,梦瑶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个信息,他的心在被时间吞噬着 “我们走吧,你该上班去了,今天我陪你去吧,你都已经三个礼拜梦瑶去过公司了” “恩……哦 “小凡姐,不管别人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放在眼里,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 “恩,我们本来就是好姐妹,我会好好照顾好她的 “谢谢你小凡 “小凡姐”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 的确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既然时间又将他们拉回了原点,她必须鼓起勇气来面对 “小凡姐,其实那天……”梦瑶想澄清这个事实,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被被小凡打断了 她退缩了,她没有曾经的勇气去继续下去,她只感觉身后空空的,犹如站在悬崖边上”小凡微笑的看了一眼梦瑶,梦瑶点点头,她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进了移动营业厅 小凡下车后,梦瑶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在半开着的行李箱放着,好奇的打开一看,她呆了,一个玉如意锁 是母亲留给哥哥的,说是一对,以后要给未来的嫂嫂带,可是哥哥说是自己记错了,妈妈说是给他们兄妹两个的,她清楚的记得在上大学的第一个生日,哥哥将其中的一半送给了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你再这样别人就会误会了”梦瑶打掉天磊每天像呵护小孩子一样伸向脑袋上的那只手 不对,她清楚的记得在天磊发生车祸的前一天,小凡说她要出差去,她和哥哥一起去机场送的她,她是不可能第一个感到现场的,除非她是事情的怂恿者,否则怎么会拿到这块玉 “我没有骗你,是天磊送给我的,是真的 小凡慌乱的开着车疾驶向医院,哆嗦着手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 卞夏侯听到‘梦瑶出事’四个字,没有再说下一句话,扔下手机,抓起车钥匙便疾驶而去上前揪起小凡的衣服恨不得暴打一顿,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可是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 “你们不可以在一起的,你们是亲兄妹多注意身体”李楠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着说到, “难道你是嫉妒小凡姐对我的关心么?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自己的良心,你是怎么对她的,勾引她的老公,还不知廉耻的跟别人的老公上床……” 一旁的齐思敏实在忍无可忍,这个虚伪的女人,用尽自己的吃奶劲狠狠的替梦瑶回过去一巴掌 “敏姐姐,SEVEN先生刚刚把大唐舞姬的摄影照片传了过来,我正在修改,马上就要实施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好,”齐思敏白了一眼李楠,得意洋洋的走进了梦瑶的办公室 而愤怒的李楠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苍老的身影,她好像又有什么新的花样冒上心头,立马装出一副满怀愧疚的样子走进梦瑶的办公室”李楠淡淡的笑了她相信李楠,永远都是那么疼她的那个女孩 “恩,遵命”李楠和梦瑶异口同声的回答 梦瑶打开电话开始和齐思敏开始讨论自己的广告方案,李楠转身的时候淡淡的扫描到那些惊艳的照片,心中不免停住了脚步,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准备伏过身子要看个仔细,忽然想起什么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我想见你,可以么?”卞夏侯激动的说”梦瑶固守的心还是轻而易举的被这个男人打开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怕一个不字都无法吐出” 梦瑶给李楠发了个信息将他们的约定推到了晚上,而她匆匆茫茫的关上了电脑紧随着卞夏侯离开了公司 卞夏侯载着梦瑶没有去什么餐馆,而是径直回了别墅他却还是这样没有理智的玷污着她 “恩,我会努力的想起自己的过去,我会的,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的,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会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害我流产的,是她”李楠边追边喊着 沉侵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的小凡,完全没有听到身后有一个矫健的步伐在追赶着自己,李楠气喘吁吁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上前去抓住杨小凡的胳膊”李楠安慰着说 “小凡姐,相信我,我会让他相信你的,好么?”李楠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脆弱,为了爱,身心疲惫 “恩,谢谢你李楠”小凡激动的说,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相信就可以,她不想再去冒险,既然忘记了过去,又何必要去强迫他想起来呢?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了,假如你真的为我好,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给我安慰 谁是谁的谁(20) “小凡,我知道你很在乎有一个和我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梦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我求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好么?” 卞夏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家,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和小凡进行谈判,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无法做的那么绝绝,想到今天他的冲动,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小凡,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疼 “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 “不,你不知道,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只在乎你心里的感受,你只会想到你需要什么,而你从来都不回注意到我的存在,就算我给你换了个身份,但是你依旧不爱我,你忘不掉她,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守候你一辈子,可是她还是出现了”小凡为自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你说什么?”小凡一下子清醒了,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痛,到底是她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她 “我离婚了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我知道小凡无法放弃对卞夏侯的爱,而梦瑶又无法割舍卞夏侯对自己的爱,可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希望他能有个家,不要像自己一样孤独的漂泊完自己的一生 “秦小姐 “我有事要找你,可以一起喝杯咖啡么?” “对不起,我还有事”宋伟心中在一阵阵的纠结着痛,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会做出这些难以相信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你说这些还有用么?人已经不在了,该走的也走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卞太太了 宋伟楞了,仅仅才几天不见的梦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紧追几步,想跑上去抱着她,可是被一阵尖叫退缩出来了,她进的是女卫生间,他只能焦急的在门外等着 “我知道他们的离婚协议书一定在你手里,我想让能把它交给我” “你……”宋伟惊讶的看着梦瑶” 宋伟慌了,她一定有苦衷,她一定有事在瞒着他们,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永别前的遗言,他害怕了,紧张的抓起梦瑶的手激动的说 “梦瑶,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是瞒着我们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么?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好么?” “宋伟,你没有错,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不,宋伟,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 “恩,我要他们幸福,不要和我一样一个人飘萍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时间久了,我的影子就会消失,他们会幸福的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宋伟纠结的抱住了这个在风雨中摇摆的躯体,复杂的心情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也许有些事情想起来不如遗忘了会更幸福一点 梦瑶笑着点点头,他的温柔让自己无法拒绝,也无法割舍,内心复杂的痛,矛盾的纠结着 “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像什么么?”卞夏侯看着面对面躺着的梦瑶笑着说 “好了,你不说我就睡觉了” “哪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么?”梦瑶装模作样的学者他的问题问道尝尝怎么样?” 梦瑶伸长鼻子闻着香味的扑鼻而来 “现在可以回答了吧”卞夏侯放下手中的碗,跑进被窝里从身后抱住梦瑶继续追问道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说吧,你说了我就饶了你”梦瑶被他抓的掖在喉咙的话脱口而出”李楠浅尝着杯里的咖啡淡淡的说 “对啊,估计现在还在路上 “你知道他们回去干吗了么?” “不是很清楚,今天早上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梦瑶,顺便问了一句,她只说是回清远,我也没有放心上,小凡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李楠反问道 “还有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冬天堆雪人,你会喊我去找一些以前我剪下的碎发和煤块,还有红线绳之类的东西,还有就是……”梦瑶嘟着嘴开始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出来”梦瑶委屈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早已被笑得肚皮都开始疼了 尘封的记忆(2) 行驶了八个小时,卞夏侯终于回到了那个毫无印象的故乡,梦瑶早已在车里睡了一个回轮觉了 “你笑时候一直是妈妈的骄傲,你的学习成绩一直是最优秀的,而我一直都不好学,妈妈总是会责怪我,你总会上前护着我,每次我偷懒不想做作业的时候,也总是会赖着你帮我写,你总是什么都依着我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可是你没有告诉我,当你总是在我嘴里听到一个叫亦然的男人时,你便把这份感情留在了心里”卞夏侯紧紧的抱着梦瑶心疼的抚摸着”梦瑶心痛的让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哭泣着转进卞夏侯的怀里,卞夏侯紧紧的抱着她娇小的身躯 小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被一阵阵的恐慌吓的直冒冷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水,还是焦急不安,只要见不到梦瑶和卞夏侯,她的心是无法安定的,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三十八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卞夏侯笑了,他是天磊,一直爱着她的天雷,他们的爱就像她所讲的那个传说,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上帝给他们兜了个圈,只是饶了整整四年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梦瑶很讨厌洗脚,喜欢带着泥土的味道睡觉,这样会梦到很多小朋友会和她一起堆泥人 “哥哥给你洗好不好,乖,听话”天磊总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开开心心的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情 “也许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么?”梦瑶镇定的解释到 最深的痛想最爱的人,渐凉的手,渐暗的梦 偏偏情到绝路却没有一滴泪,我的心悔心碎,命运注定是伤悲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紧紧的伏上她的小手上,仿佛在传递一种热量,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心炙热的爱在蔓延小凡失落的再次走进这个房间,心中格外的沉重,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她们谋划了未来,可是那些也只是为了那个女孩做一些表演 天磊总是会在梦瑶在家的时候带着小凡回家,也总是在梦瑶的面前装作很甜蜜的样子,这场假戏演到最后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当她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自己 也就是在那一夜过后她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她才真正开始找到一点位置让自己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可是每次亲密的接触后,他总是会在睡梦中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她努力了,也付出了,寻寻觅觅,到最后她永远踩得是他离去的脚步,看着的是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侯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看到如此伤心的女儿,杨民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吵架的问题,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如此伤心,除非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回到这个家,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是他提出的么?”杨民生明显的感到什么的诧异和恼怒 杨民生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小毛孩,现在竟敢过河拆桥,当初若不是自己的女儿会回来苦苦哀求,他会有今天?早就成为别人的车下鬼了”小凡哭着说,” “可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你若不那样做,他或许现在早就不存在了 尘封的记忆(7) “梦瑶,SEVEN先生说下午想约你见面,顺便谈一下方案的事情,你有时间么?”齐思敏在电话里对梦瑶说到 “宝贝,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看到沉默不语的梦瑶,卞夏侯担心的问道”梦瑶苦涩的笑了笑 “哦,好的 “梦瑶,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时间在一天天的减少 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作中,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停止自己对未来的紧张不觉到了中午,她还在继续着,在她的思维里已经开始淡忘早中晚的时间观念 转了大半圈的齐思敏忙乎了半天看到沉迷于工作中的梦瑶,不由的叹了口气,走过来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什么都可以 “梦瑶,你怎么了?” “敏姐姐,我吃不下梦瑶摇摇头 “不是的,敏姐姐,是我没有食欲,最近吃什么都是这样的 “是不是那里不舒服?”齐思敏关心的拉着梦瑶握着筷子的手”梦瑶摇摇头,然后笑着说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 “敏姐姐,我……”梦瑶觉得自己很尴尬的面对这个问题 “梦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你把孩子做掉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论自己的婚姻是怎么样子的,只要你们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你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迎接她的到来 “可是……”梦瑶还是十分的犹豫她爱他,无论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整个策划部又开始忙碌的加班,卞夏侯也会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等着他们下班 几天前,亦然也回国了,李楠也显得格外的兴奋,她的那些报复性计划也开始被另一种喜悦冲淡了,他们要结婚了,每天嘴巴都开心的合不上了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宋伟另外买了一些清淡的给梦瑶” 看到这样坚定的梦瑶,齐思敏心疼的含着泪水抱住了这个瘦弱的让人心疼的身躯 “都差不多了,楠楠建议是在礼堂举办,一切都以她的建议” “好了,我马上就好,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梦瑶疲倦的笑了笑 “我没事的,你先去忙吧”宋伟紧张的抱起那具脆弱的躯体,朝楼下奔跑,疾驶向医院 “不行,我必须的带你去医院她总是淡淡的给他一个很充分的理由,那是因为自己变成熟了可是转过她的身体一看,哈喇子都流了一堆了 卞夏侯心疼的横抱起她,回到了床上 “宝贝,睡吧,老公抱着你谁,好么?” “不好,”梦瑶嘟着嘴巴撒娇的反驳道”梦瑶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卞夏侯,不等他再说什么,一双小手就开始在卞夏侯的身体上游走,火辣辣的嘴唇便贴住他满嘴烟味的唇”温存后的卞夏侯亲昵的在梦瑶的耳边说道 “恩,我好累,抱紧我好么?”梦瑶娇滴滴的转身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恩,宝贝睡吧 “他明天要结婚了”卞夏侯很诧异梦瑶的反应,又接着把下半句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怎么了?”梦瑶笑着反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么?”卞夏侯全神贯注的看着梦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的表情反应 “夏侯,我现在一直和你在一起,心里一直也只有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要和李楠结婚,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难道你希望我从他们中间插一杠么?”梦瑶握着卞夏侯拿着牛奶杯子的那只手,笑着说道 “不是的,我是说……”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心里却是是这样想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他还想说什么呢? 他犹豫了,在他和亦然之间,他抹不去自己曾经卑劣的手段,他该坦诚么?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来不及了,他害怕自己会亲手毁掉他们的幸福,又担心会失去梦瑶的那一刻 卞夏侯傻眼了,莫不是梦瑶受刺激过头了,有点傻了,他紧张的握着正要去抢夺他盘子里的煎鸡蛋的手卞夏侯心里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梦瑶一定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卞夏侯彻底的郁闷了,这是怎么回事么?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 “宝贝,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梦瑶揪起卞夏侯的衣角便开始擦拭自己的鼻涕,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哭鼻子就会流鼻涕,真拿她没有办法,卞夏侯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无语的小女人” “那以后就罚你爱我一辈子,不许扔下我不管” “梦瑶……”卞夏侯吃惊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难道不恨自己么? “你不恨我么?你真的会原谅我么?”卞夏侯惊喜的问到” 卞夏侯激动的笑了,横抱起梦瑶欢呼着,心里顿时清爽了许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梦瑶狐疑的表情开始昂着头炫耀自己的交易成功 提着自己大猴子的背包,紧挽着卞夏侯的梦瑶,满脸朝气的直奔摄影室希望在自己离开人世间以后,在他的心里可以给自己留一点点位置,记下曾经有一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就可以了并介绍了最新的活动,和最美的精包装紧跟着化妆师去后台试衣服化妆去了,摄影师从侧面 审视着这位具有东方美女典型特征的梦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套美人鱼晚礼服 “我们可不可以把您照的那套红色旗袍的照片其中一张摆在橱窗里呢?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工作室免费服务”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她笑了,但是她还是想听他说好看不穿更美 “好,不对,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只能让我看,不能给别人看”刚说完一个好字,卞夏侯忽然意识都问题不对,自己说的都成惯性了,赶忙改口不好 “哼,我偏要,”梦瑶不依不饶的笑着说 “你敢,小心我现在就非礼你还和以往一样把梦瑶送回家,然后看着她睡着了,自己再离开回到公司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齐思敏紧张的说 尘封的记忆(15) 打开电脑,梦瑶第一反应,在F盘里寻找着自己的方案,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硬盘全被格式化了 “完了,我们全完了 她知道李楠这样做无非是担心自己会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会拆散他们,也许等他们婚礼举办结束后就会还给自己吧 “敏姐姐,我们现在先想想解决的办法吧”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 “敏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有办法”梦瑶微笑着说”齐思敏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两双眼睛看着梦瑶异口同声说道 “梦瑶,你搞定”宋伟紧张的说到这几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擅自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还剽窃自己的电脑 尘封的记忆(16) “夏侯,不要生气了,他们是为了我好 “什么?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没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个证据就由你来解决了 尘封的记忆(17) 亦然一个人独坐在海边,看着拍打着礁石的浪花,脑海里回荡着曾经的那段爱情,那个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女人,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他却失去了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能陪着她 “有么?”梦瑶淡淡的说” “你总是那么善良,让人心疼,可是你真的会原谅他们么?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奄奄一息的靠着药液来维持生命 梦瑶低声的伏在老人的耳边亲切的叫了一声“李伯伯,” 老人慢慢的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他们,无力的点点头卞夏侯赶忙上前招呼着扶起老人的身体,试图让他坐起来一点快别怎么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她接受不了,她早就视而不见这个所谓的家庭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李楠的父亲激动的用自己长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泪,卞夏侯看见眼前的一幕不仅别过头去 “李伯伯,今天来是跟您说一件喜事”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梦瑶惆怅的抿着嘴说道 “能看出来,她不喜欢他的家庭” “恩,每个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很需要亲人的关心,我不想楠楠因为家庭的恨让自己留下遗憾” “你真决定了么?亦然回来,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毕竟你们还是朋友她相信他的爱就像她爱他一样浓烈 “楠楠,你真漂亮” “是不是有点激动”看着坐立不定的李楠,小凡笑着说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我……愿意” 李楠深情的微笑着看着亦然,接受这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伸出自己纤细的右手,等待着亦然将他们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此时亦然心里忽然颤抖一下,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手中的戒指滑落到了地上 两双眼睛不由相撞在一起,李楠很诧异和失望的看着亦然,片刻后又努力让自己微笑的捡起地上的戒指交到亦然的手里手中正在编写的祝福短信刚刚脱手而出,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梦瑶,我们回去吧” “楠楠她……” “这里没事,我们走 “夏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侯,告诉我吧,好么?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吧?” “亦然……说他……” 卞夏侯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艰难说出那几个字,眼睛焦虑的看着她 是的,那次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是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对爱情的逃避,接受不了在他用心经营这份爱情的时候,她却在退缩,甚至要离开他,自己四年的执着仅仅换来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伤害了你,对不起 留在心里的只有无奈和憎恨,无奈的是任凭她努力和付出,都是无法改变他的心有所属,憎恨的是,那个女人居然会在她结婚的当天来搅乱他们的婚礼 门外,小凡焦急的瞧着门 听到门外对话的李楠,赶紧又开始嚎啕大哭,心中的嫉妒和憎恨又在心里为在自己的未来策划着一幕幕的篇章似乎两个人又在为自己的第一句话准备着说点什么?只见他们同时从嘴里蹦出一个‘你’字,然后相视而笑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爸爸他还好么?带我向他问候一声” 尘封的记忆(23) 李楠将耳朵伏在卧室的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梦瑶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便赶紧回到刚才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上,伏在床上继续嚎啕大哭” 听到这一切,梦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楠楠受到这样的痛苦,她的心开始愧疚,满脸的自责,看到梦瑶的表情,李楠继续说到” “对不起,楠楠,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对不起卞先生为了你放弃了小凡姐,而亦然为了你却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他爱的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忘不掉我们的友谊,我无法让自己做出恨你的事 尘封的记忆(24) 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也只不过是一些外表的光环,天使总是会和魔鬼并存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梦瑶得到两个男人甚至更多的人垂恋,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她看着这些眼睁睁的幸福却无奈的要离开 梦瑶开始不休止的自责,是的,为什么每个男人都那么爱自己,而因为这些爱却伤害了所有在乎自己的人,她无时无刻不在为着这些美丽的爱情和所谓的幸福充满着自责 “楠楠,对不起,我只是亦然的一个过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梦瑶这个名字就会被所有的人遗忘只见亦然推开车门,紧追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一看到她微笑的表情,他的心就被软化了,刚刚泛起的那丝怒意顿时烟消云散,他没有资格恨她,何必呢? 如果这样她是幸福的,他会真心的祝福她,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也足够自己回味一生了,他的心里、身体里、所属的范围里只有她 疯狂的报复(1) 亦然带着梦瑶来到了曾经为她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不同样子的芭比娃娃,时间并没有在它的表层覆上厚厚的灰尘 “亦然,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我明白我们之间那不是爱,只是我为自己的孤独寻找的一个依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对?” “不是的,我爱他,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楠楠那么爱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冷静的想想,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为那些所谓的过去不甘心而已剩下孤独的自己站在大门口,她是不会再给自己守候的理由 “夏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他们,我只希望她们都能幸福,我没有要伤害谁,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梦瑶不停的自责着,卞夏侯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给她一些肢体上的安慰任凭她把自己骂个不停,等她逐渐平息的时候才慢慢的说出自己的观点” 卞夏侯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安慰着 亦然的心里说不出是怎么个发杂的滋味,说嫉妒,他坚信梦瑶对自己的感情,说坚信,心中却是在点点滴滴的纠结,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纠结,那个人甚至是自己一直最尊敬的人 她不能说,假如说出真相,亦然会接受么?他能相信这些么?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主观意志想法,说与不说完全是徒劳的 “亦然,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夏侯”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梦瑶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亦然忽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梦瑶的背影喊道 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她一定要有勇气面对这些事,既然上帝注定要让她孤独,哪就拿出自己的勇气来面对,结果和答案只能是令亦然最失望的他就不相信他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还会这么坚定的回答 正在一边扫荡着美食一边忙碌着工作的梦瑶时,齐思敏像个八婆一样走过来白了她一眼,然后拽开她的手,关上抽屉,把她拉到卫生间”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我能麻烦您帮我转接一下秦小姐么?她的手机关机,我找她有点事情” “哦” “您好!” “秦小姐,您好!我是SEVEN,您下午有时间么?” “呃……,SEVEN先生您有事么?” “哦,也没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们喝杯下午茶 “如果没有时间了,哪我们就改天也可以” 挂上电话的梦瑶,感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的紧张的跳着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有么?” “哎呀呀,脸都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了,还不承认,什么时候的事,老实交代”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想来想去也过去两个多月了,她只字未提” “这叫逃避” 齐思敏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人,脸颊忽然间变得绯红,犹如一个初恋的女子,心里像怀揣一只小鹿一样,紧张个不停,自己昔日的镇定也早已到然无存,曾经以为的一个秘密还是被认为一个不懂世事的梦瑶给识破,心再也不能平静 天哪,这是唱的什么那处啊,OHMYGOD!她们在谈论些什么呢?是哪里出现了错误么? “why?秦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哦,没什么SEVEN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太失态了 “亦然哼” 紧跟着亦然进来的李楠,看着亦然对梦瑶留恋不舍的表情,心中的醋意早已涌上心头,少不了上前粉刺几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罢了,你也只会凭着自己的那张恶心的面孔去勾引男人,你还会做什么?” 亦然实在没有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那个温柔善良的李楠今日会变成这般德行,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最好的朋友,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自己做错事在线,为什么现在却振振有词的理论着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哪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我的生活呢?” “影响你的生活,你不觉得惭愧么?若不是你在中间拆散我们,你会有今天么?我都已经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摊开自己的心去面对呢?你心胸就这么狭窄么?” “是,我是耍了点手段,可那又怎么样,我爱你有错么?你有正眼对待过我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凭什么!!!” 李楠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着离去的影子心里忽然觉得失落,可这种失落也只是因为亦然的离去而伤心,在她的心里那干天平的一端是自己受伤的心再次受伤,天平的那段理所当然的就会加重一些,那种恨在她的心里滋生的是日益膨胀的嫉妒和恨,她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让她的内心平息 齐思敏看了看那副画再看看梦瑶,看看梦瑶再看看那幅画,总觉得跟身旁的她怎么如出一辙, “梦瑶,这幅画……” “敏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幅画和我很一样啊,O∩_∩O~可能是我太大众化了” “是啊,秦女士梦瑶有点吃惊,但不知道说点什么,可能自己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似吧,可是再细看好像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很相像 “是的,齐小姐,” “她真的好美” “好孩子 “SEVEN先生,您最近的策划怎么样了?” “进展的很好,你想不到的是哪套方案是这两位美女经手制作的”秦怡惊讶的看着她们说 “谢谢秦阿姨,您见过我们的方案么?”齐思敏高兴的看着秦怡说道 “我见过的,不光方案策划的很美,广告的画面制作也很到位”秦怡点点头,肯定的说 “谢谢您秦阿姨,我是一个新手,做的还有很多地方欠缺,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教”一旁的SEVEN先生激动的看着梦瑶说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 “您可以高价将这份画卖给我么?” “NO,这幅画对于我来讲是无价的,非常抱歉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 “你是当观者谜,不信你问问SEVEN先生 “敏姐姐,你不记得秦阿姨说,我长的很像他的一个故人么 手里不停的触摸着哪一副副画面的笔触,满脑子都是那美丽的大唐舞姿,和缭绕眼目的画境,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得到名作家的赠物,心里泛起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卞夏侯笑着说 “不是了,是一位画家送我的”卞夏侯朝着内厅叫道 “秦小姐,小心点,您有身孕不能随便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那是一个生命在体内孕育,一天天在长大,但是她不想让那个深爱的人知道,她担心会被拒绝,不是因为孩子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是他会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拒绝这个生命的到来坐在阳台上抱着那个芭比娃娃看着窗外发呆 卞夏侯心疼的跟着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在梦瑶的身后坐了下来,紧紧抱住梦瑶,习惯性的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但是一分分过去,梦瑶的答案却让他再次失望的跌入谷底”卞夏侯乞求道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疯狂的报复(13) 梦瑶没有想到一切都在这个新生命的存在而改变,首先是自己的老公卞夏侯强制自己不许再上班,外加一个看管执行人齐思敏,总是在她忍不住想碰电脑的那刻不恰当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每天早上在夏侯前脚刚踏出门,她就会后脚跑出门,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打辆车直奔天行宫,这也算是她和秦姨的一个秘密会所了,没有人发现,在一次画展见面后的两个人颇为有缘,居然熟悉到一个无话不谈的地步 秦怡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太多的相似,也许是天性的吸引,她特别的在乎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很有耐心的讲解很多她的昔日生活,包括自己的爱情世界的故事 这是梦瑶第二次看到这个眼神,她觉得这个眼神和她的画中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悲伤,仿佛在呼唤和思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秦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您有在想您画中的那个亲人了?”梦瑶微笑着说” 梦瑶很愧疚的低下了头” “秦阿姨,我……” “梦瑶,谢谢你,很诚恳的谢谢你,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让我感觉一颗死去的心在复燃梦瑶心里有点感到这个故事很可怜,尤其是故事的女主角 “恩 “听SEVEN先生讲你很有创作天赋,一期的户外宣传很成功” “O∩_∩O~您过奖了,这全是您的功劳,我是在看到您的摄影照片来的灵感” “太瘦了,要注意身体,加强营养 “SORRY,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你难道忘记你的愿望了么?你想在它还没有实现就倒下么?” 秦怡看了一眼身旁听的莫名其妙的梦瑶,然后迟疑了,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愿望,她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秦怡的心开始疯狂的翻转,激动徘徊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把他的孩子给了一个陌生人抚养,她的任性让她为了一段非正常的感情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是的,我是为了报复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还是我们缠绵的那张床,你让我觉得龌龊但是没有想到自己暗恋两年后,她莫名的失踪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滚!” 汪明翰不甘示弱的抬起胳膊回敬一拳尽管这样他还是不可求药的爱上了她,她的勇敢、聪明几乎和心蕾如出一辙 汪明翰心里就像一对矛盾的分子在内心作战,他觉得自己是在同时爱着两个人,他忘不掉心蕾,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对心怡的欲望,每当看见那张清纯的面孔他的心就会无法抑制的加剧跳动 只见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正是这张纸条让他误以为是她恨自己才离开的” 疯狂的报复(17) 离开咖啡厅的秦怡一路跌跌撞撞的蹒跚在街道上,她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压抑,孤独和无助,也许接下来该面对的不雅于一场世界大战的战争只是比预料中时间快了点吧” 一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内,秦怡激动的拿起手机紧贴在耳旁,泪水径直而下” 他的手一把举起啼哭不已的女婴儿,对着跌坐在地上哭泣的她威胁到,用她的命来换这个婴儿的命”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 父子两面面相觑而笑亦然招呼着父亲进去以后,就开始在门口走来走去,不停的张望着远处”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 梦瑶微笑着点点头 “半个小时候我过来接你” “恩梦瑶微笑的打开车门,卞夏侯忽然抓住她的手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每天心里只惦记着这个小东西,现在都开始剥削她对食物的偏爱 “你……怀孕了?” 亦然的眼睛开始变的红红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说不出心底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至于另外一个回答更不用说,那将意味着欺骗 “亦然,生日快乐” 梦瑶和亦然发自内心的开怀的微笑着 亦然看着小凡尴尬的表情,心中早看出李楠的这一小伎俩,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楠,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们 “那爱心蛋糕是做给梦瑶吃的吧,小凡姐,你又何必去凑热闹呢?再说了,那个女人可是玩遍男人的心都不会心慈手软的女人,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和一个抢了自己老公的人在一起么?” 李楠的一席话无不挑衅的荡漾在几个人的耳畔,小凡顿时觉得心里像翻到了五味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无所适从的站在那里 “你今天是诚心来找茬的吧” “不客气?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个不客气,为了那个婊子 不用回头也能看到那个失意的男人愤怒的走向人群,她暗暗在心底说到 “卞亦然,你们夺走了我的快乐,那也别挂我拆散你们的幸福” 小凡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梦瑶的存在,若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也不会离婚,尽管他不是那么很爱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个家,还有一个孩子,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 小凡似乎没有听见或者没有听清楚,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梦瑶微笑着拉着她的手 “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不是么?回到他身边吧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梦瑶满脸诧异的跟着亦然身躯移动的路线移动着自己的眼神” “谁?”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梦瑶更加不解,这个神秘人士到底是谁呢? “一位画家,昨天我去拜访过她,但是她不在,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看到我夹在书本里的你的照片,特别的喜欢,还说如果有机会回国她一定要见见你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才不要了亦然忍不住要俯身过来咬住她可人的嘴唇,梦瑶完全没有防备,眼睛瞪的像两颗鹌鹑蛋,圆溜溜的,几乎没有了反应的意识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条信息给他,一会他看不见自己一定会很着急的,她掏出手机,刚准备发信息,亦然夺过便关了机 “亦然,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一会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那丝愧疚再次爬上她的心头,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两人面视而笑 “梦瑶,可以做一次我的新娘么?” 亦然的话让梦瑶有点吃惊,他今天说的话和问题都让自己无法面对,她怎么可能做他的新娘呢?她没有说话,准确的来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进门,那位摄影师便很热情的迎了上来虽然时隔已经半年多了,他似乎还记得那么清楚”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 亦然顺着摄影师的手指看向门外的橱窗,那副画依然在哪里悬挂着,就是这幅画让他在都市的夜晚疯狂的咆哮着,也恰恰是这张照片让他发现自己活在一团谎言中,她还活着 “秦小姐,您今天是来拍写真么?我们这里很欢迎您的,并且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将免费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了,是我们两个拍,难道不像么?” 这下可真把摄影师搞晕了,嘴巴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位秦小姐当初可是一副你侬我侬的和卞先生卿卿我我的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 一个如此帅气的摄影师就这样再一次被这位美女身旁的男人给说的哑口无言,脸上还不免有点尴尬,每次如此这般献殷勤,都遭到了拒绝 “按这个地址送到我的住所”摄影师殷勤的抢先接过纸条,心中一阵狂喜,英雄总有用武之地 疯狂的报复(24) 从影楼出来以后,亦然带着梦瑶转遍了梦瑶喜欢的地方,也吃尽了她喜欢吃的所有小吃,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今天跑得地方太多了,肚子的食物消化特别快,食量也大大的增加然后启开车门,准备下车 “梦瑶,我爱你,永远都不会改变” 梦瑶的心说不出的感动,电话从手中央滑落,她启开车门,走了下来 “亦然,谢谢,谢谢你带给我快乐” 亦然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梦瑶的身躯” “快点,路上注意安全亦然感觉空气中的这股不寻常的紧张气氛,顿时心里想找点话题,来打破这种尴尬我马上把他送回去” 梦瑶知道夏侯一定是误会了,心里更是紧张,他害怕他的误解,会让她感觉世界末日般的痛苦,她不想再重演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梦瑶忽然感觉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有点不对”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 “亦然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医生,还是输我的血吧,我是O型血 “怎么样了?”思敏焦急的询问着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卞夏侯焦急的紧紧握着梦瑶的手,眼睛红红的,泪花在不停的打转心中在不停的呼唤着梦瑶的名字 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揪心的等待是第几次了,她的生命和如同他的爱在一起燃烧着,如果她死了,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再活着的,他内心害怕极了 小凡拭去眼角被他们这一幕画面感动的泪水,转身走出了病房,找来一盆热水和毛巾,细心的擦着梦瑶脸上留下的血迹谢谢你” 一串串泪珠闪烁而下,带着点点金光,小凡觉得心里豁然开朗,没有了压力,也没有了纠结,更没有了遗憾不是因为自己伟大的救了心爱的男人,而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勇气能够放下 “你没有把她丢弃,因为有更爱她的人在守护着她,因为你的爱,我才活到了现在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梦瑶会接受不了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夏侯……” “卞先生,该走了,时间到了” “夏侯……” “答应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他试图操控股票市场,玩货币游戏的证据” 这是小凡决定去巴黎找回他的母临行前嘱咐的话,他还是没有沉住气,他不想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进这场战争中为什么!!!!! 秦天磊被抢救过来了,小凡庆幸死神还是仁慈的,他没有带走他,可是醒来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闪入眼睛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杨小凡 疯狂的报复(29) “SEVEN先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准备到海边野炊,你是否有兴趣参加呢?”秦怡了有兴趣的说 “你怎么了?听起来声音好像很疲惫,你昨天没有休息好么?” “哦,没事,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 “齐小姐,我是秦怡,梦瑶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么?” “她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人民路的武警医院 她等不及下一秒的掠过,在楼道开始狂奔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怡,等我们有孩子了就把这块玉如意锁给她戴上,保佑我们的孩子一生平安,事事如意” “是不是太贵重了?” “一点都不,只要你和孩子在我身边,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你们才是我的无价之宝” 小凡看到这位着装简单而又很有讲究的女人伏在床前,心中不免有所警惕,在她的身后注意了很久,当她看到她那满怀激动和歉意的表情,似乎也被感动了 “他现在过得好么?” “你是?” 对于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这般迫切的询问天磊的情况,小凡还是警惕性的迟疑了,看到她刚才的表情,还有她对这一半如意锁这样熟悉,心中已明白了一半的答案,但是在还为确认状况前,她凭什么会告诉她天磊的情况 “姑娘,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么?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是么?那你一定很了解天磊小时候的事情了是么?” “是的可是我觉得那不像是摔的 秦怡的脑海里忽然闪出那年的记忆” “你撒谎,天磊的背上的伤痕是他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误伤所致,但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自己,你明明知道的,但是你却说了谎” “我……” 小凡的猜测没错,她确实是他们的母亲,但是她没有勇气承认她点点头,暗示出自己对这位母亲的信任秦怡微笑的离开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3) 秦怡转身的那一刻,梦瑶的眼角滑落了一颗颗泪珠,小凡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用棉棒帮她湿润着嘴唇,她像婴儿一样吮吸着,眼珠似乎在转动,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一反应,欣喜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你醒了?” 梦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小凡上前轻轻的将枕头竖起,让她背靠着床沿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小凡收起自己看着她的吃样惊讶的表情,微笑的点点头脑部受伤比较严重” “恩,我现在就去办 “小凡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表情好奇怪啊,李楠呢?亦然受伤了,她怎么没有来看他呢?” 这是梦瑶醒来看见亦然在加护病房的时候心里闪出的第一个问号小凡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也许知道的事情越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巴黎?” “为什么每次走,她都这么安静啊小凡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如果这样可以爱(5) “你说什么?” “李楠是她的妈妈和别的男人的私生女,但是为了不伤害李楠他一直都没有说过,他现在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他知道自己因为对她母亲的恨才一直忽视她,还找了一个继母看着小凡恋恋不舍的转头看着自己然后离开,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知足,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孤单的 “小凡姐,亦然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亦然他怎么样了?” 见到小凡李楠的第一句话就是亦然的状况,小凡的眼睛开始湿润,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总是在不经意间眼睛开始变的湿润” 听到这句话,李楠心里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松懈下来,只要亦然平安没事,她死也无憾了,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只要有机会出去她一定还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是的,我就是恨她在别人眼里珍惜的东西在她眼里却不值得一提,别人深爱的人,到她那里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这些男人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往日的一切在李楠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一滴的闪烁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亦然生日的那个夜晚,亦然会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着她 “因为什么?哼,说不上来了吧,杨小凡,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再来教训我吧 “你!” 小凡被她的一席话说得有点头晕,这个女人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是这么的不可理喻,本来今天是好好跟她谈谈,但是没有想到她却变得这样目中无人,当她忍下话筒准备离开时,眼前忽然闪过梦瑶早上的那一席话我会尽量帮你和亦然的父亲协商,撤诉”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 “难道这些东西就可以弥补让我失去妈妈的痛么?” “那不是你爸爸的错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恩,我会的” “好的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当他看到她幸福的对着董事长微笑的时候,心里就像一把刀一样切割着,可是现在连被切割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她还不知道董事长被抓,但是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是最安全最放心的可以带走 “在那,抓住他,店里一阵慌乱,亦然后后门绕了个大弯跑了出来扔下几个便衣警察在车后叹息 “放心,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宋伟遗憾的低下了头 “好啊,随便啊,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这招么?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伟大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不是他,董事长现在也不会被捕,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实话?你是要听那段?听你救了董事长那段?还是你父亲利用你牵制着董事长的那段,还是我被你父亲用梦瑶威胁的那段?” 宋伟一连串的咆哮,让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的人,她一直崇拜尊敬的父亲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嘴里一下子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时间真的太难接受了当时的卞逸民市场出现一片混乱,他企图收购许多小型企业的股票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还未等到以高价出售的时候,便遇到了金融危机,而你父亲谈判的筹码就是帮助卞以移民投入市场的那四千个亿的贷款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被你的父亲跟踪,我的存在对他来讲是一个威胁,我必须的活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把董事长救出来” “好 “我带你回家吧,最不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能带我去见一个人么?” “谁?” “秦怡” “我现在就带你去 得到秦怡的允许,小凡在路上假发店买了一个新发型给宋伟带上,这样也许会安全一点,她要尽可能的想到保护宋伟安全的细节” “杨太太死了?” “是的,常年累月的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 秦怡似乎听着有点开始糊涂,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恨开始转变到一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要天磊一个人来承担他们的过失呢?” “因为董事长和自己的妹妹小凡组成了一个错误的家庭,而董事长一直爱的是梦瑶,你的女儿,五年前他为了替你报仇,拿着当初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去要挟卞逸民,而后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记得你的女儿,还一直深深的爱着” “好的,我可以答应,我也相信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董事长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小凡,你冷静点”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孩子,你醒醒,一定要醒醒,夏侯在等着你,一定要醒来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现在都是自身难保,还要来教育我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局,你立马和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整日坐在没有阳光的监狱里!” “好啊,你现在就打,我恨不得现在马上被警察抓起来,接着下一刻你就会被判处死刑呢?” “你!” “我怎么了?拜托下次找人杀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聪明点的,不要伤害到无辜,要是今天小凡又什么差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 “够了” 医院院内的凉亭中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么?”秦怡说 “不要对孩子们说出真相,让所有的一切就在我们这里停止好么?” “我会的,谢谢你把小凡留给我 如果这样可以爱(17) 秦怡并没有对宋伟说实话,她还是隐瞒了事情全部的真相,除了当事人没有人清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 “孩子,还痛么?” 小凡摇摇头” “我?”卞夏侯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卞夏侯忽然感觉事情就像做梦一样,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此时他想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出来,而是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秦梦瑶他欣喜的想着自己应该去买几件新衣服,然后理个发,刮一下胡子,打扮的兢兢干干的再去见梦瑶 “我偏不” “我看你停不停 “妈” 秦怡笑了,看见他们这样开心幸福的样子她就知足了梦瑶的两条腿还在不安分的挣扎着,这分明就是挑衅卞夏侯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第一时间回到了那个久违了别墅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 说着说着这个小家伙还来真的 “宋伟” 站在一旁的护士很有眼色的微笑着走过来拉着小凡的手笑着说” “什么事?” “关于李楠的” 卞夏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旁观者都敢这么肯定”宋伟安慰道” 梦瑶对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的说着,汪明翰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宝贝女儿,别生气了 “谁在你的身边?夏侯么?” 梦瑶看着汪明翰失望的表情笑了 “发生什么事了?”汪明翰关心的问 “爸,你给我点自由好不好,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留下陪汪爸爸照顾亦然吧她现在很危险她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卞先生,你看这样好看点么?”做完美容的李楠苦涩的微笑着对卞夏侯说 李楠没有大声的哭泣,而是安静的伏在父亲的身上,紧握着父亲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跟自己唱的一首童谣没有一句话,默默的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几个字 她静静的坐在亦然的身旁,冰凉的手抚摸着亦然的脸颊,亦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动了,李楠慢慢的爬上床紧挨着亦然躺着,紧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仿佛在告诉他她心里想要说的话,她只想对他说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每次伤害了她以后我都很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停止 …… …… …… 就这样,李楠握着亦然的手整整讲述了一整夜的话,那一夜她把自己打扮的很美,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亦然,留下自己深深的吻 亦然接替了卞氏集团的董事长职务,公司越做越大,生意越做越旺,短短的几年,企业的知名度在直线的上升,他还是不忘继续寻找着李楠,也一直未娶现在每天依靠着体内安值的起搏器维持生命,卞夏侯寸步不离的陪伴着” 米修米修,missyou!在乐乐的心里把自己的父母当做童话里的故事,他天天都期望着爸爸妈妈能回来,他相信王子爸爸一定会带着公主妈妈一起回来,他会对着米修说自己很想念爸爸妈妈,可是米修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是不知道的 霸道夺你爱 [书籍简介] 她要杀了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 明明就是他霸占了她的停车位 他竟然还敢叫她「自重」?! 当她憋了一肚子气踏进办公室 却赫然发现这个恶男竟是新任的头儿-- 哼,他看起来就是个爱记仇的小人 果然,这家伙从上任后就不断阻挠她工作…… 她恨死了这个公报私仇的臭男人 怎知酒醉的她却胡里胡涂和他上了床 还被他以此做为要胁,必须满足他的所有欲望! 她以为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才会一再「勾勾缠」 残酷的事实却狠狠的打醒了她-- 原来,她不过是他「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对象…… 楔子 作者:雯子   当四个女人相遇……   某黄道吉日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   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   工作狂——所有的同事跟好友都曾这么说她   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她,认真说来,已过了适婚年龄之前还凭着二字头占了些许优势可以挑男人,但之后呢,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会自动略过你——管你多美多么有个性特色,很抱歉,三十岁以后就被“列管”为“老女人”   对她而言,工作可以丰富她的生活,也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所以她并不觉得寂寞,也并不需要男人   尤其努力工作的结果让她过着还算优渥的生活,目前的她拥有一间正在付贷款的公寓、一辆小车、不错的存款,这样的她根本不需要找一个男人来养自己   以她的忙碌跟对工作的热诚,恐怕结婚不到三天老公便会跟她离婚吧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经理是“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所谓国王的人马,她只需要每天装扮得漂漂亮亮,批批公文就好了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   他的言语跟动作惹恼了夏菉言,她气得一跺脚,脚上的高跟鞋跟还差点被她跺断   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跟个性烂得可以,这种男人倒贴送她她都不要!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将夏菉言钳住他手臂的小手甩掉,眉间燃起愤怒的色彩”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   “我……”气过头的夏菉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反驳哼   喔,痛……   不行,她非得把那个自恋加不要脸的男人找到,报一箭之仇!   她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天啊,距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而她的车还停在车道上……   夏菉言气急败坏的赶回车上,她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在公司附近找到停车位,然后赶回公司打卡——   看样子,她今天铁定要迟到了因为公司附近压根找不到停车位,害她最后只得将车子停得大老远,再坐出租车来上班   她一肚子火的进入办公室,因为太过生气走起路来太过用力,她的鞋跟经不起折磨,竟然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时断了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推开经理室的门,夏菉言先是满怀歉意的道歉,“抱歉,我迟到了”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别想逃,这回我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哼,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而她就站在门口,相信这下子他插翅也难飞!   夏菉言复仇心切,但她忘了此时此刻她是在谁的地盘上——直到她的顶头上司白思丝出声提醒了她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可惜对方不赏脸……这样也好啦,因为在那一张还算可以的面皮下,却有一颗自以为是跟自大的心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这是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但不常用   夏菉言以为自己的职场EQ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她鲜少有机会像这样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发泄心头的怒火   这不是骄傲,而是对自己的自信   她气喘呼呼,倚着墙合上眼休息几分钟,打开门来到盥洗台前,看着镜中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颊及闪闪发亮的双眸,拉拉有点凌乱的套装,梳理一下头发,再补上口红……   OK,又是一个崭新的夏菉言   他跟底下的人有点保持距离,但带着神秘感的他却不吝啬给底下的人赞美   基本上,他是一个优秀的上司,而他领导的能力跟他俊挺的外型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微精”   偏偏在同时间里,部门其它同事却谈妥了比她更多的案子,这教有Top Sales之称的她颜面要往哪儿摆?!   几乎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夏菉言又气冲冲的来到软件设计部找聂綮巽讨公道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所以他是个不婚主义者,打算单身一辈子的他甚至不打算谈恋爱,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跟一个女人维持较正常长久的关系,她就会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会牵着她的手走进结婚礼堂   每每看到她被他逼到快发狂却又不得不忍下来的压抑表情,他就忍不住想使坏,想挑战身为“微精”第一业务员的她容忍的极限   他喜欢在床上爱抚亲吻女人的长发,更喜爱女人在他身上时黑发垂向他胸膛的画面,看来夏菉言无法满足他这方面的美好想象   他也注意到她的身材了   至于夏菉言的脾气……她并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虽然她对其他人总是带着微笑、好声好气,但他知道,那只是她的假面具   他不需要死鱼般的女人,最算对方长得再美都一样以夏菉言对他厌恶的程度,不晓得她会不会愿意上他的床?   如果他诚心邀请她呢?   不用想也知道,夏菉言大概会送他一顿毒打外加狠踹两脚—— 第三章 作者:雯子   周末夜晚,狂欢的夜才刚要拉开序幕   既然忙了一整天,晚餐就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吧!   但一个人在周末夜吃大餐似乎有些孤单,于是夏菉言开始打电话给她的好友们   挂上电话,夏茶言觉得无聊极了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这里没有想狂欢摇头的N世代,仅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或同事一边喝着小酒听音乐,一边分享生活心情   “拜托,男人是靠能力,不是靠长相好不好?”同事小康白了小妹一眼,警告她别在夏菉言面前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夏菉言话匣子一开,再加上血液里酒精的催促,对聂綮巽累积已久的怨言终于爆发而出……   就在夏菉言那一桌的隔壁,pub的角落,那是灯光无法照及的地方   “不必了,我没事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捧着肚子,秽物酸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   聂綮巽摊摊手”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   “好吧,我放手”没有任何预警的,聂綮巽放开手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发泄似的踢掉长裤,走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自己满是欲火的身体   他将光裸的自己投入床被中,就睡在夏菉言身旁,大手将灯关了,偌大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倏地,她的腿像是碰触到了冰冷的水面……   冰冷的水稍稍浇熄了燃烧她的火焰,舒服的感觉从接触的腿部延伸至全身   可是“骚扰”并没有因此结束   她得寸进尺的将美腿横跨过聂綮巽的腰臀,脚趾碰到他胯间的刚硬,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她还好玩的撩拨了两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颀长健硕的男子……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但隐约感觉到对对方有所熟悉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男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舒服……她的脑袋已经是一片胡涂了,压根无法思索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怎么会这样呢?   喝醉了应该是头痛才对,但她却是下半身痛得比较厉害   她百分百肯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接下来一连串的发现更是教她为之疯狂——   她发现在丝被下的自己没有穿任何衣服!   天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搭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倒头就睡……   除了那一场春梦,她不记得任何事——   春梦?夏菉言的思绪忽地暂停   但跟电视剧不同的是,她身旁的男人不是陌生人,她认得他”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聂綮巽现在在她的办公室里?   她忽地有一种转身就逃的欲望,她不想面对现实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他们可是公司里最出名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单独在办公室相处了五分钟还平安无事?莫非他们和解了?   但夏菉言跟聂綮巽可没向他们交代,他们离开了部门办公室,两人同乘一部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一抵达顶楼高级干部专用的会议室,夏菉言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俩的行踪后,赶紧将聂綮巽一把拉进会议室,然后急切的关上门落了锁“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我们的关系已经跟以往不同了,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称呼你?”   “什么叫做我们的关系跟以往不同?你搞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夏菉言连忙撇清   她就知道他一早找上门来没好事!呜……她的楣运要到何时才会停止?   “是吗?我倒不这样认为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不……”夏菉言张口抗拒,却恰巧给了聂綮巽更加深入侵略的好机会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   离开前,他将会议室的门落了锁,显然是要给夏菉言一个独处的空间   天啊……   夏菉言将小脸埋入手掌中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反正她也习以为常了——要她转换性子当白思丝那种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白思丝用矫揉嗲声先跟夏菉言打招呼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他刚刚怀里还拥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说要跟她……   “还记得我的住处吗?你先过去,我得先送白思丝回家   他搞清楚,她可不是在吃醋,她是——   但她来不及将抗议说出口,聂綮巽已经潇洒的从她眼前离开,临走前还宠溺的揉揉她的发,跟她温柔的说“待会见”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不行,她怎么可以因为聂綮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心动了呢?他是她厌恶至极的男人啊!   他夺走了她的贞操,又出口威胁她;明明有交往中的女友,却又想跟她维持亲密关系……更别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的仇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   她退后了好一大步,小手抚着胸,惊魂未定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   他不喜欢她害怕他,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   她只是一时心虚罢了,因为说了谎   她认栽,这一回她是遇到克星了!   她转身想离开,聂綮巽一个箭步向前钳住她的手臂,一施力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话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只是一个礼拜过去了,身材跟外貌都属中上的白思丝却依旧无法转移他对夏菉言的注意力“有可能   “不……”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聂綮巽将夏菉言从长沙发上拉起,自己坐入单人沙发,然后要她坐上他的大腿   这样的姿势让他可以完全爱抚挑逗她丰满的双峰   “啊——”突如其来的“侵入”让她发出细微的尖叫   “不要……”她拒绝听如此煽情的声音   “啊……”她发出满是情欲的细叫   他的律动越来越快,而她的申吟尖叫也越来越狂野……   她的身子滚烫,血液奔流,跟着他的激烈律动,几乎快窒息了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抱着她,看着她激情过后红润未褪的脸庞,聂綮巽的一颗心顿时变得好软好软……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而这一沉迷,他就无法停下来了   因为残酷的现实比恶梦更可怕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   “我不会再跟你上床了!”她豁出去了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你不要哭啊!”由于不知该如何安慰女人,聂紫巽的语气难免差了点,命令的意味显而易见   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他逐渐失去了掌控权   “你讲得好像我应该骄傲被你威胁……我不希罕!你去威胁别人吧,我相信白思丝一定很愿意受你威胁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   “你这女人……”聂綮巽痛得龇牙咧嘴   不过他随即很诡异的笑开了“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没有任何预警,他火速敞开她的大腿,坚硬长驱直入她隐密的幽x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聂綮巽慵懒的躺在床上,给了她指示   他也热爱工作,但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她耗在床上   对工作游刃有余的她,偏偏在情感方面的领悟力却低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反正跟聂綮巽在一起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夏菉言现在才发现,他不仅霸道,还有一点人来疯,讲难听一点就是任性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聂綮巽并不反驳,因为他也是在认识夏菉言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个性中有这样的一面   通常,他对女人是很冷漠冷酷的,尤其是想搭讪他的女人   他跟夏菉言第一次见面时,误会她是想吸引他注意的女人,所以对她特别不客气   所以他在公司通常都是冷着一张脸   “你个性表里如一?大家都说你是女强人,我却不这么认为   “别生气了,我热情的小女人……”他摊开她的小手,又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但聂綮巽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公事上的表现依旧尽责抢眼   其实聂綮巽很少主动谈论起自己的事情,不管是公事或私事”之前她也常在他家过夜,第二天直接去上班     为何他的反应如此冷淡呢?她的心有一点点泛痛……   她说了她不喜欢,而他却连一声为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关心了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   他们之间是从床上开始,每次她感觉和他最接近的时候也仅在两人亲热时,这是不是很可悲呢?   她被当成了发泄情欲的对象……但她无话可说,因为这样的关系是她愿意的,只是现在的她变贪心了   虽然他曾说过类似喜欢她的话语,但那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他显然在等她自行下车……   夏菉言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跑着进入大楼,泪水无法控制的奔流……   在不欢而散的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她不主动联络他,在公司只要远远看到他,就先行躲起来   虽然不接、不回聂綮巽的电话,但她却又矛盾的希望他能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电话给她……但聂綮巽的不在乎让她伤心失望了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他倚在门边,表情有点无奈的看着她是幻影吗?她倏地站起身,小脸写满讶异跟不知所措   可是看来他的现身吓坏了她,她还傻着眼怔忡着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他轻轻的拨开她的底裤,舌接近了她最敏感的地带,热情的吸吮着,让她终于捺不住的轻叫出声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   “啊……”她喃喃的发出申吟   “说出来!”聂綮巽倏地离开她,不再抱她   夏菉言从激情中抬头困惑的看向他   她感受到强烈的寂寥,她需要他的拥抱……   聂綮巽当着她的面,缓缓脱掉自己的上衣他带着诱惑的眼神瞅着她,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头,拉下拉链……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你这个小坏蛋!”他一时不察,让她拥有了他   “若不在乎,我会来这里吗?”这是他的真心话   而且在冷战之后,聂綮巽对她是更加的呵护疼爱   这算不算是公开他们恋情的第一步呢?或许她也该考虑将聂綮巽介绍给她那三位好姐妹认识……   之前因为聂綮巽一直无法给予承诺,所以她总是刻意瞒着好姐妹——无法跟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心情,那是很痛苦的   “向来只把女人当床伴的Alex会定下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荒谬可笑”聂綮巽片面向好友承认夏菉言的存在”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聂綮巽皱起眉“我不过是跟一个女人维持一段较长久的亲密关系,你们有必要摆出世界末日的样子吗?”   “Alex,问题就出在这里——‘一段长久的关系’不就是‘婚姻’的代名词吗?没想到游戏人间的你会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栽入婚姻的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菉言……”   夏菉言露出一个伤心艰涩的苦笑,身子无法控制的发起抖来   聂綮巽就这样看着夏菉言从他面前缓缓离开,有好一会儿,他都是呈现发愣的状态,说不出话来   他那一票好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着了   白痴也知道那个女人对Alex绝对不只是床伴而已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不要!我不要听……”夏菉言捂住双耳频频摇头,试着挣脱聂綮巽的束缚   “菉言,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的……你该知道,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心,在朋友面前难免会说些大话”骄傲如他,肯如此低声下气的解释实属难得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忙碌的工作行程稍稍帮助了她   只是……为何她却有一种被抛下的不甘呢?   是她先跟聂綮巽提分手的,但一声不响离开的却是他……他是心虚,还是觉得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甩开她的方法?   夏菉言在冲动的驱使下,在下班后来到他的住处   这场情戏已经落幕,只是她不知该如何收拾自己的心情……   男主角匆匆离去不愿留下半点音讯,心伤的女主角恨着他但也爱着他……   恨他却也爱着他啊……   那一晚,夏菉言淋了一整夜的雨,也哭了一整夜……   周六午后,例行的姐妹淘聚会   这一次聚会的地点在夏菉言的公寓,客人为体恤主人感冒初愈,聚会的餐点饮料统统自备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古谖柔哀怨的说   说完,三人都很没形象的捧腹大笑   只有夏菉言,她只是双手捧着她的桔茶,微微牵动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强   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被抛弃的伤痛,天晓得她多么希望好友能够陪伴她、听她诉苦,但好胜心很强的她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吞下了   “菉言……”三位好友握着夏菉言交握的双手,给她力量根据公司规定,一个月后才可以正式离职”在“微精”的成就是她多年努力的成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主动放弃的一天……   “何时回美国?”古谖柔已经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我也好久没回美国看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希望能快点见到我   她拉起夏菉言的手放在桌上,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将小手覆上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着交接,忙着处理一些未完成的Alex,很忙很忙,忙到几乎快忘了聂綮巽这个人的存在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她才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小妹就跟着冲了进来   夏菉言皱起眉头   “是的,是我   “你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夏菉言不确定的又问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只是瞅着聂綮巽,眸中写着他人读不出来的思绪   不过他的身分对她已经不重要,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今天她是以即将离职的员工身分来见“越氏集团”的总经理   “不,我不生气”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   况且,她该气什么呢?   气他在朋友面前说的那些话?气他答不出娶她的这个问题?还是气他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太好了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一直希望在工作上有更大的发挥,这是个机会啊不管你取不取消人事命令,一个礼拜后我还是会走人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   或许他只是想再说服她当他床上的伴侣,而她若再答应、再相信他的话,她肯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忍着心痛,聂綮巽做了最后的决定她不允许自己的心发痛,不允许自己伤心的泪留下,不允许自己再想他……   只是,为何心还是一阵阵抽痛,泪水还是无法控制的奔流,脑海里都是他的面容跟身影……   之后,夏菉言宛如行尸走肉的过了一个礼拜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   而她坚决的态度让他知道不可能说服她,于是他便转过身再去找下一个女人……   明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为何她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夏菉言不仅一次懊恼的谴责自己,她得到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为何她对他还是如此的留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夏菉言收拾着要带走的物件,今天是她在“微精”的最后一天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对不起……”他一开口便是出乎意料的道歉”聂綮巽赶紧说   “可是……”夏菉言还是不肯放过他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 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让我越看越绝望的忧伤   无间,我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蓝色身影当然不会听见我内心的慌乱,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托娅的到来让我不得不把视线拉了回来,心里闪过一丝懊恼,有些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蒙古丫头”   “那请皇后娘娘告诉托娅,贵国除了皇帝陛下以外,最优秀的男子是谁我沉默不语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告诉托娅,无间的名字还是从君洛北的嘴里蹦了出来”无间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不耐”   举座哗然,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没有选择回避,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甚至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急切和焦虑我已经顾不得后果她望着无间的乌黑大眼里,盈满了浓浓的不甘和怨恨   宴会终场,无间迈着寒冷如铁的脚步,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平直宽广的双肩于蓝衣之下勾勒着伟岸峻峭的轮廓,孤傲寂寞的背影,弥漫成刺目的忧伤,悉数落进我的眼底我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皇帝的住处耶,得好好看看”并不动声色地吧我背后跟随的下人拦住了我知道他根本没睡着,敛了敛心神恭敬道: “皇上,臣妾来看望您了”走场走完,我起身准备告辞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我一下子从遐想中醒了过来,“皇上!”我有些惊慌,他怎么握住我的手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皇后’可是一想到被君洛北误会,自己就管不着嘴巴了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唯今之计只有沉默了 “不说话?”君洛北浓眉一挑,掀开锦被从床上站了下来,抓住我的手并没有松开而且,紫泉宫的下人说,你自上吊醒来之后,便再也不叫他们的名字了,就连你最爱的琴也不弹了特别是对着眼前这个人,我更不能说不能说话,我只能苦笑了”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 “没有了啊 “以后在这皇宫里,朕保你生命安全和现在享有的一切地位,不过那些绑架你的人要是再跟你联系,你必须得告诉朕 “你真的很聪明因为我有了“海外”身份,讲起话来也随意了很多,君洛北在我身上发现了新大陆,自是问题不断,三天下来我已经把我能想到的兰朝没有的新鲜东西都掏出来说了” 我苦笑,那种机缘估计我是永远都没有了忙碌的生活大大减轻了我对无间和孩子的思念,我甚至开始刻意让自己停不下来,每天累得沾上床就睡着了因着他特殊的皇室身份,音乐科的总管落在了他身上地理科旨在向百姓普及山川地理知识,所以四名候选人的选拔方式就是各自讲述自己的游历经验 最后,我第一次在今天的选拔台上主动发表了意见:地理科只选这一位名叫*孙楚的月城人当老师 我看了一笑,机会永远只给那些才能和勇气兼备的人现在这个商会成立以后,朝廷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大商家控制在手了;而这些大商家有了朝廷在商会背后支持,生意也能做得更顺更大”他背过身走回桌案,语气倏地冷了下去” 君洛北低头伏案,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案桌后的人眼睛里有一丝懊恼 堂堂一国之后怎能轻易从皇宫里消失?君洛北如是答应了我出宫,怎么对朝臣、对镇南大将军以及天下人交代? 2 71秀女大选 我其实心里已有准备,在真正的莫思攸没找到以前,君洛北是绝不会放我自由的 “再等四年吧,等你一手计划培养的七科士子能从官学里结业的时候,你再离开吧”君洛北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佛就要随着轻烟一起散去,“那时候,不管莫思攸有没有找到,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离开 我在心里叹气,深宫金玉镶,独独爱无影,寂寞无了断,恨意无减时 有感于君洛北跟我的四年之约,我决定帮他好好地选几个妃子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姐姐老盯着妹妹瞧什么呢?”行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嘴唇扯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回她一个微笑,把视线移到了正前方的秀女队伍远远望去,花红柳绿,千姿百态,媲美皇宫里开得正盛的各色花儿”当宫人点上第三支香的时候,行素说话了 “好了,都抬起头来吧”说话的女子手足无措,紧张得又把头低了下去 “臣女猜测皇后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体貌,被领出去的姐妹应该是外形不符合皇家标准 这个命令一出,秀女们全部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我的眼光有疑惑不解的,也有恐惧害怕的当然,这其中的原由我是不会对着剩下的这些秀女们解释的看着剩下的三十五名美人,我觉得有些头大,突然间非常同情君洛北了 行素见我这么吩咐顿时来了兴趣,我悄声对她道:“左侧那些人都表示喜欢你的打扮,你去她们中间看看,如果有发现说谎的就搁选但是一会若被本宫查出有违心之论的人,定当重罚我见着她们这么“知错能改”的模样,心里也很愧疚,因为我不得不把这几名老实的说谎人给淘汰了 再看看行素那边,本来站过去的人就少,后来她又挑出了两名她认为是在说谎的人,最后只剩下了三名秀女,加上中间六名以及我右边的十名,总共还剩下十九名秀女 回到紫泉宫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我美美地泡了个澡,遣开屋子里的下人准备睡一会儿午觉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贞操被那么耻辱地夺去,难道我哭一哭闹一闹就能拿回来了?遗忘是抚平伤口最好的方式,执念越深的人,越是在自己的伤口上越挖越深,然后反复地永无休止地疼痛谁规定女人不能喝酒了?谁规定女人不能裸睡了?被他不小心看去了裸体,我也很呕的,可是没办法,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让我做不出来小女生羞怯万分含珠带泪的委屈状”他的眼底突然蹿起两道怒火,钳住我下巴的两根手指,硬得像生铁一般”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不过人却依然站在我的床榻前未动,眼底陷入了沉思” 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 “我必须得亲自去接母后,月城那边你帮我暂时应付一下我想了一下,停下脚步,取下头顶的凤冠顺手递给他:“你俩就站在这等着本宫” 4 回复:73更了,求好心人贴下嘛 “哈哈,皇后果然很有意思萱草园顾名思义种满了萱草,萱草有点像百合,多为橙黄色,是兰朝皇宫秋天特有的一种美丽的观赏植物怀孕当然是假的,这是君洛北为了让老人家在人生最后两月里能多点快乐而想出来的谎言”老太后满脸笑容地打发了身边的君洛北,带着宫人往宁安宫的方向走开了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夹着萱草浓郁的花香,让我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一种在见到月城城主后就好像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闭了闭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晚上举行中秋夜宴,据说老太后和月城的人均会出席一种异样的心思让我忍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乌发高挽,描眉点绛唇,秋香色斜襟束带长裙,把莫思攸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修饰得更加苗条动人 我伴着君洛北走近宴会大厅时,月城的人已经到齐了 “皇后,……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别动,母后来了他依然戴着黑皮小帽遮着眼睛,身上却换了件蓝色修身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石青色暗云纹,做工相当精致,把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都说中秋的月亮特别大特别圆,我看着头顶那轮银盘洒下的清辉落在老太后的身上,把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照得更形惨淡,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无力感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 我默默地听着,替她拢了拢身上大衣的领口,伸手把住了她的臂弯 “可是这个皇帝的位置暗中觊觎的人太多了,他当初娶你……其实也是我的安排现在,她已经死了,想来北儿迟早会淡忘她的,你只要多点耐心还怕北儿不知道你的好吗?” 晚风袭来,吹皱了一园子的湖水,那层层荡漾开来的涟漪仿佛也刮进了我的心间,一圈一圈地撞击我的心脏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那场照亮了京城半个夜空的大火像烟花一样在我眼底疼痛绽放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 手中的沙流失之后,不要悲伤;它们不曾消失,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这种不得不去做的无奈,除了天上的明月,还有谁能理解…… 心思恍惚的当头,背后突然被人制住了穴道我大惊,皇宫内苑竟然还有敢对皇后下手的 无间在我呼救声一喊出就立即解开了我的穴道飞身离开了,我怔怔地呆在当场,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无间经过这一试探会看出了多少”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如今无间在我背后站着,我的手心顿时别扭起来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5三人争画 一直行到窗户边君洛北才松开我的手,我抬眼给了他一瞥,他淡淡地回望我,眼底讳莫如深 彦琪也不多话,直接让手下的人开始举行拍卖,他自己则捧着手里的匣子坐在了圆台后方 彦琪培养出的那名拍卖师很是机灵,更善于炒作气氛,整个望月楼的温度在一个时辰的拍卖过程中上升了不少,在彦琪捧着手里的匣子走上圆台时,更是达到了最高点” 深切的怀念和惋惜,从他眼底毫无掩饰地流淌出来,让我的心也跟着唏嘘怀念起来……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我的哪幅画” “八十两虽然在这里也算值钱,但远远值不了耳边不停上涨的价格”身边的君洛北开口了,人群立即沸腾起来”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更加骚乱了” “四千两”君洛北眼也不眨地继续出价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两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我和周围的客人同时张大了嘴巴望向无间 幅画当时完成的时候,非离就在我身后,算是世间唯一一个看到我画这幅画全过程的人”彦琪态度恭敬地说道,“所以在下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解决这幅画的归宿,只需要你们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这个更简单,这幅画其实是四幅白绢拼接在一起的,单独分开也自成一幅画你们刚好四人,即使都答对了,也可以皆大欢喜,价格也按四份算”说完还丢给了他一面令牌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陪皇后一道吃点吧”谁料他一屁股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有些失焦地望着无间,他……知道了?   “澜儿”无间的双眼倏地眯缝起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试探   “为什么这么说?”我盯着他,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   “只是传说罢了”无间的声音越说越低,感觉旁边有道人影挨近了我   我的话还没出口,却见他冲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黑黑的络腮胡子里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话一说完他就反手覆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我心一颤,四年前的端午,我初出王府,在那个晚霞满天的傍晚,他举杯狂饮,醉眼如潮,也如此刻般握住了我的手不放   不过这次他多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永远只握一个女人的手”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   “我若是能早一点赶回来,你也许就不会难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波折……了”无间在我耳边絮絮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在我的耳根上,温柔得令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无间把我扶正,声音里满是戏谑,搁在我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放下去   我埋着头不敢看他,拼命地喝着手里的茶水,感觉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我的心一样,生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茶叶都跟着翻了起来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6夫妻相认   无间突然把搁在我腰上的手向我胸口移去,真切的触感让我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狠狠地向他瞪去:“喂,你怎么又乱摸了!”   他低下头来,吃吃地笑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画着一道浅浅的晕色,像一笔墨痕,随着那睫毛扑散,淡淡地晕染开来,又淡淡地收回去,凭添了几分生动”他闭了闭眼睛,才继续道,“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   你注定是我穿越时空的劫数   “我与君洛北没什么的,啊,我怀孕也是假的,因为老太后的身体快不行”   同时我也把君洛北误以为我是“海外人士”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我却看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他都很在意你”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我心神有些凝滞,强打起精神迎上他:“皇上,那画我没有拍到应付月城的刁难、开七科取士、建立商会,这些史无前例的举动和想法,与某一个人何其地相似……所以中秋那晚,你频频走神了笼着纱,隔着雾,让我看到分外模糊 喑哑的声音 ,一字一顿,沉郁的戾气如出鞘利刃,劈雾落花,直刺我心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我闭了闭眼睛,轻哼出声,“说得不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 无间 他把我关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天光透过蒙着白纸的窗格,浅浅地照进这间简陋的旧房,这才让我看清楚君洛北到底把我关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只是,无间要着急了在这小屋里,他的身量越发显得颀长,纯黑色的眸子深沉得如打翻的浓墨,一滴,一滴,沿着那两道审视的目光浸染开来” 我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该不会是无间出了什么事了 一串火苗从我心里窜了出去,烤得我连皮带骨都痛了起来 “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命运注定的” “我不可能连续两次都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拱手让出,你既然第一次逃开了,就不该天真地以为我还会放过你第二次”他移了移脚步凑近我,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几本书门外天气明媚,门内的屋子却阴冷湿暗当眼前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渐渐合上的门扉外时,屋内的寒冷更是从四面八方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不能让他走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像酵母一样在胸腔里不停发酵着 “他可是月城城主最宝贝的侄子,更曾是我兰朝的功臣,又没偷又没抢,我能拿他怎样?”他蹲下身子与我视线齐平,“可笑,你竟然还真的求我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意思去月城和凤国长期经商的兰朝人也必须供奉 “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 “快上来” “我知道” “难怪我在皇宫里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你本来早在四年前叔叔就提出了这个要求,但那时候我心里念着你,一直放不下心回去”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 我本就沉重的心顿时沉到了冰窖里,突然明白了君洛北下令全国铸造莫思攸佛像的缘由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 我哑着嗓子把佛像的事情给他说了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你要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难堪,我不接城主这个位置就是了老天爷让我的灵魂这么穿来穿去就是为了故意看我的笑话吗? “傻丫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两趟了,难道还看不看名誉权力这些东西吗?”他安慰地吻了吻我的嘴角,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泫然欲泣也许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反复在折磨我,可却送给了我一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沉如夜空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流星,他的嘴角突然浮现了一抹嘲讽,接着淡声道:“不用装了,无间,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无间平静地说道,与我并肩站立 看来紫泉宫是真正潜进了刺客了,无间只是碰巧被发现的,帮刺客成功转移了众侍卫的视线当时刺客被迫逃进紫泉宫的时候并没有闯进我的卧房,而是潜伏在了卧房外的前殿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的卧房里,也就忽略了外间的前殿 我从没见过君洛北的身手,除了数年前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那一幕惊险的“英雄救美”无间迅速举剑迎了上去,打斗的中心一下子从前殿门口移到了我的身边,凌厉的剑气化为漫天飞舞的光影交织在我的眼前 突然,光影里挥出一道白光向我刺来,森冷的剑气直透我胸口 “不许叫 女子一边弯腰捡令牌,一边丢出了和先前刺客一模一样的一团黄雾,我的眼前顿时一片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女子已经拎着我出了紫泉宫的大门,后来又一路通过那面令牌把我带出了皇宫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先前的那名刺客叫做厉成,是我们自己人,由他故意引来侍卫发现少城主,然后等君洛北来了之后故意抢先袭击君洛北和少城主,一方面让君洛北以为我们不认识少主,另一方面制造混乱让我能顺利地挟持您” “你们以为袭击了无间,就一定会让君洛北相信你们三人没关系吗?”我插嘴问道 “所以厉成会在后来故意偷袭您 想起当时的情景我还心有余悸,难道无间算准了君洛北会挡在我的身前?一想到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君洛北身上那两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奋不顾身地挡在我的身前的少城主一旦见着我没有出宫就知道您回紫泉宫了,他就会连夜进宫来找您” 白霜说到这里突然暧昧不明地盯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少城主说了,唯一让君洛北同意的方法就是挟持您,而且必须使他相信您的安危不保,他才会真正放我们出宫少城主急切想带您出宫的心情,君洛北十分明白,要是不能证明刺客与少城主绝对无关,说不定君洛北还会冒险一试阻拦刺客,我们又不敢真正伤害您,到那时只能功败垂成,束手就擒了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缜密计划,让我对无间的脑子佩服不已,难怪他能当状元,还被兰朝的人称为第一才子 马车外表不起眼,没想到里面坐起来倒挺舒服的一路上奔驰了许久也不见停下,看来是准备直接出京城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出现了深深的皱纹,两边眼角下吊,双唇无色,耳垂各穿一只银质的圆形雕花耳环我满意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兴奋地对着白霜道:“我现在总算明白无间为什么会派你一个姑娘混进工匠队伍里了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马车不小心撞倒了赶早市的菜农,现在他赖在地上不起来了”赶车师傅也提高了嗓子回答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间安排的,按照计划我下了车,看见马车面前果然躺着一位菜农打扮的老年人,许多新鲜的蔬菜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的身边”他一边不依不饶地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抓过金子塞在衣兜里 帘子掀开,老妈子扶我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尖着嗓子道:“真是对不住了,老人家,现在您好点了吧?” 我点点头不说话,与她在医馆门口各自分开了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她和厉成等人以及刚才医馆的都是月城常驻在兰朝的人员和据点,匆忙之间无间采取了这个计划,还好一切都顺利过关了 叹了口气,压下心里许多莫名的情绪,我回过身往前走去为了万无一失,我得独自走到现在这个身份所在的住处,城外西北方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庄去和无间汇合到那时,再怎么也不会有人跟踪了 日光浮动,暗影轻浅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这场穿越伊始就注定的劫难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怎么发现的?”我忍不住还是问了      他听了我的话,眉头蹙得更紧了,低头看着路边的落叶,缓缓地开口道:“太完美的计划本身就是不完美了也算,……弥补了我四年前的过错”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种子落在心里,萌出了它的第一片叶子      “只是没想到,你在他找上门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离开如今……戏还没演完,你就急切地离开了,你让我怎么对母后交代?”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堵得慌,太后的身影浮现在了眼前   天涯何处无芳草”      此时此刻,面对那道白影,我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孝心      他的眉羽慢慢舒展开来,眼睛里有着微微的潮意,嘴角轻扬,他想对我笑,却是一声闷咳,咯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赶紧回宫吧天空里的雪花还在不停地下着,又轻又薄,落得寂静无声      “节哀顺变      “那日在城外截住你之后,我就通知了玉无间最多两月就送你出宫今日早晨,我已派了人去通知他八日后来接你”他将刚刚倒满的一杯酒推到我的面前      白玉的杯子,蓝色的酒,像这个冬天最深的一抹忧郁溶化在了大雪里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      ……      “不能      其实,佛像公诸于天下,难堪的何止我与无间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      拿起窗下架子上的剪刀,我闭上眼,摒住呼吸,往右脸上狠狠地划去      “我早说过了,我是秦澜,不是莫思攸,……更不是周韵芯      “世人皆以为它叫情人醉,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情殇喝了这杯情殇,我的情已殇      猛然,一股酒气带着灼热的呼吸压上了我的双唇,排山倒海的绝然和森冷压得我无法反抗,那双唇舌强势地撬开我的牙关,倾尽一股无可抑制的悲痛在彼此交缠的口腔里,顺着喉咙,一路滑至内心最深处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3丑颜相见 丑颜相见 我掩上纱帽走出宫门 “恩……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我看着雪地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步,就好像看见了我和无间这几年起起伏伏的夫妻生活,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我从没见他对我这么凶过,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我必须的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他怒喊,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咬牙切齿” 他一怔,狂怒的神情凝在了脸上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我秦澜行得正站得直,不偷不抢,活得堂堂正正的,怕什么嫌恶?而且我的相公还这么疼爱呵护我,让我锦衣加身、玉食不缺,我又有什么委屈可言?” 我抬手止住了他欲张的口,继续道:“外表只是副皮囊,让我的灵魂能有个安憩之所;让我能有一张嘴张口对你说,我爱你;让我能有一双眼,每天看着你;让我能有一双手,像现在这样紧紧抓住你划下这三道伤痕,能为你免去许多麻烦,所以我一点也不在乎” 琥珀色的眸子随着我的话音,渐渐潮润了起来,却一扫先前的沉郁悲痛,焕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仿佛水洗后的琉璃,澄亮得动人心魄一切的开心与不开心,委屈与不委屈,都在在这阵笑声里放开了” 无间笑够了,伸手抚上了我的伤口,沿着那几道痕迹,慢慢地描摹着 无间偏偏就破例了 我不知道颛孙成风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是怎样摆平族人,让他们同意无间接任城主的 我第一次看见遇儿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遇儿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出现了一抹茫然,我看得不禁笑了起来”我瞅了无间一眼,转而望着遇儿,轻轻地哄道:“遇儿——,娘——,叫娘——,娘——” 无间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哄他:“遇儿乖——,快叫娘,娘——,娘——” …… “娘——”脆生生的一声娘,终于在两个大人催眠式的诱哄下喊了出来 我到月城两个月了,除了见过爹娘、无暇和来喜几人,并向他们坦白了我的真实身份,别的人我一律没见过”无间想了一下解释道你们几个大的小的就好好开心开心,等放完了烟花,我也应酬完那边回来了 “记得按时回来和我们母子俩倒数迎接新年噢,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却没有一次在一起同过除夕 “对不起澜儿,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说不定你就不会……”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拿眼神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那些能不提的就不用提了 “爹爹带你去找花花——好不好?”无间弯下腰瞅着遇儿,一根手指不停地戳着遇儿的小脸蛋 等到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想起,无间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关于犁垠等三座城池为什么起火的问题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幻想着遇儿将来长大的模样,我巴不得自己一夜老去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因为刚刚陪着遇儿一阵瞎闹瞎跑,无暇的脸上红扑扑一片,额头还冒出了细汗 “怎么了,无暇?”我怜爱地看着她,小妮子过了今年就该十八了,在这个朝代,十八的姑娘还未出嫁,算得上坊间的一个大话题了 “呀,难道那一年的元宵,你遇到的白衣公子就是他?”我立马睁大了眼问她,这一次我不得不故作惊讶了”确实,在我的印象里,君洛北每天除了批阅奏折还是批阅奏折,他平时都做了别的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如果嫂嫂的脸没有被刺客划伤,估计一出城就会被百姓围住了,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莫皇后呢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6火灾(下)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火苗蹿起的速度太快了,从起火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照这种速度估算,大火最多还有两分钟就将彻底烧到我们四人身上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      “谢谢您!”我感激地冲他弯下腰去,旁边同时传来了无暇和来喜的呼唤”蒙面人焦急地发话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惊得我脚下一软,竟然是非离!他怎么在除夕夜从千里迢迢的凤国跑来月城了!      这时候,挨着月洞门的那边院墙传来喧闹的声音,终于有人赶来救火了      如果没有非离,我、遇儿、无暇和来喜,肯定葬身火海了无暇和来喜也使尽了各种花招,却也都不管用,小祖宗依然哭个不停,加上刚才被浓烟呛了,哭着哭着嗓子就嘶哑了      “这是玉无间的孩子吧?”他一边递还遇儿给我,一边问道,眉宇间突然多了一丝惆怅      “是的”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澜儿,这场大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火,我刚在院门边的墙角发现了很多油老大颛孙成风我是早就见过了,在他身边站着的就是无间一家人和我,听说他终身未娶妻,最疼爱的就是无间 老二颛孙成雷现任月城副城主,蜡黄着一张脸皮,只有一双眼睛子生得好,犀利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物很可惜,他半身不遂,行走之间全靠一张轮椅 上坟完毕之后,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对于我纱帽遮掩下的容貌非常好奇 “娘——抱——抱——”遇儿撒娇地冲我喊道,众人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他们估计都没想到我这个“后妈”竟能在短短两月内就博得遇儿的欢心和依赖吧 2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娘——看——看——”没呆几秒,怀里的遇儿就开始不满意起自己娘亲的脸被一圈黑纱挡住了,嚷嚷着要看娘亲的脸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 周围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一些家眷还忍不住啊地轻叫起来 “没事的” 无间面带微笑,把我一一介绍给在场的人,温润的嗓子潮湿得就像草地下吸饱雨水的土壤,松松软软,却又密密实实地覆在了人心上明明知道自己的伤痕笑起来有多么恐怖,可我却恶作剧地越小越开心,谁要是觉得看着恐怖恶心,那就彻底地让他恶心到吐吧 颛孙景的眼色倒值得玩味了,虽然她在竭力压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泄露了几分欣喜她很开心我这么丑? 我不由得对她多看了几眼,她见我在打量她,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抬高了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脖 “你雨姨怎么嫁人了还住在内城?”我响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白姨父不是月城人,加上他双腿不便,雨姨也不愿意去白姨父的家乡,所以外祖父就同意他俩成亲后住在了内城了” “那你白姨父是哪儿的人?”我好奇地追问”无间的嗓音有些低沉,“胭脂楼其实是月城建在兰朝的一个联络点,我就是背后的负责人看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模样,瓷瓶里装的东西肯定颇为珍贵 “那时你说让伤口自动愈合,可现在等了两个多月了,你的伤口还不时有脓血流出 “蚀骨粉!”无间的声音瞬间提高,“你怎么不早说!” “……反正都是要有这几道伤疤 “澜儿!”无间抓住了我的肩膀,冲我低吼了起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传言被蚀骨粉所沾的伤口,一旦彻底结疤就永远不能消除了” 说到这里,无间盯着我的视线里出现了深深的痛楚,“我真的很难受,我只想给你一切最好的,却不想我的爱引起了你这么多的坎坷,先有之前的难产,再有后来的毁容,昨晚甚至还突发了一场人为的大火,我甚至不敢保证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意外命运无常,哪能事事完美没有一点波折的?”看着无间的痛楚,我也急了 我的心里一凝,为着他话里的凉寂,也……为着他眼底的绝望”无间看上去心情大好,遇儿挣扎着要自己下地行走,无间宠爱地摸了摸他的头,把他从怀里放了下去   “无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可我没有以前好看了”还是一个字   “我想开春后亲自教导遇儿的学问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   无间点头默许了,摊主捏完遇儿和无间的缩小版糖人后把眼光移向了我   青衣人横目瞪着非离并不答话,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受伤颇重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青衣人刚才塞在我怀里的东西,马上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好像是个四四方方有很多突起纹路的铁牌   “两位,你们最好找个安静的角落去解决事端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谢谢   非离身形一顿,顶高斗笠的边缘朝我深深地望了一眼,随即转身准备离去”无间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看来大火那晚,非离正在内城调查虎符的下落”无间挑高了眉,眼色沉了几分   “想不到凤帝连这等机密也愿意跟我讲“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那块铁牌在我身上的?”   “很简单,他得到虎符后就被我一路追踪,只有先前与你有了近身接触,而且我搜他身的时候注意到你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   我朝无间看了一眼,他冲我点点头,带着身边人匆匆离去了   非离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突然高深莫测起来   “不问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你不是非离”我终于肯定地开口了   当房间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非离两人的时候,我却局促起来”   此话一出,惊得我摇摇欲坠,没想到君洛北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在他白发的事情上泄露了毕竟,很少有人既能深刻了解你的个性,又能同时知道你再嫁和毁容的秘密   一叹红尘苦,二叹红尘误,三叹红尘无去处,花落旧梦故   “据我凤国密探的调查,月城跟蒙古之间关系匪浅,君洛北一旦攻打蒙古,玉无间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只不过提前知会你一下”   “兰、蒙、月三方一旦交兵,你们凤国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吧?”我蹙着眉头道   “是,本来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就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的背脊顿时僵直起来,无间身为月城的继承人,肯定比非离还清楚这个预言,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跟我讲过?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无间直到凌晨才回屋,我披着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跟我讲?”我说无间的剪影在墙壁上拉得老长老长   “我下午被叫回内城是为了处理凤翼军虎符的事舅舅告诉我,虎符确实是在月城里保存了二十年,可今早被人盗走了”无间一边脱外衣,一边说起了别的事情”我也不想逼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内奸可以慢慢找,不过我看即使没有这个内奸,月城与蒙古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   “兰朝与蒙古的那场融冰退敌之战,你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无间的脸色开始僵硬起来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   “事已至此,即使你要怪我,我也无话可说   “罢了,这些事情本也不该我管的,何况以你的身份,有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他终于还是承认了   无间脸色变幻不定,终是点了点头我还用得着想那些天下大事、神秘预言吗?想了就有用吗?   于是我不再多言,可是那晚却第一次拒绝了无间的求欢   三月后,我与无间的婚礼在月城盛大举行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乏善可陈,可我身边许多人都发生了改变无暇出嫁了,老公竟然是君洛沂还听说,凤国皇帝凤非离诞下了一名公主”我挥退了春花秋月,把来喜叫进了里屋   肯定有问题,这丫头最不善于说谎了”   我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无间……   不,我绝对相信无间的,我俩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好不容易才可以在一起,他肯定不会背叛我们的婚姻“颛孙景和我没什么的,那晚我确实为了救那姑娘才不得不躲到颛孙景的房里   “她曾救过我的命”   “不要告诉我,你在草原上遇到了生命危险,恰好就是那蒙面女子救了你我被草原一种不知名动物咬伤了,伤口里有大量毒素,恰好托娅路过救了我”无间的语气颇为无奈   “托娅是大汗唯一的亲侄女   “月城人少地贫,一直都是依靠各处险要地势抗拒外敌,只能自保如果要出兵助蒙,除非说服凤非离在月城南边按兵不动”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考虑到北疆战事吃紧,一旦大雪降临蒙古后方粮草必供应不及,一旦君洛 北继续强势推进战争的前线,蒙古离败就不远了,我便下令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国儿女双全,这应该是一位母亲最骄傲的事情了”非离有些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红 “好好,说正经的——你打定主意帮兰朝拖住月城了吗?”我收敛了表情问他道 “你知道拽为什么答应君格北的请求吗?”他问 2 91 一箭双雕 我被他看得心里一窒,有些不知所措地缩着脖子往后仰了仰,“真不知道那日午后我被他撞见自己裸身午睡,莫名其妙的一场争吵之后我连他送 的生日礼物看也没看就让侍女丢出了宫外,没想到竟然是这朵琼花!也就是说,早在那时——君洛北就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比无间更早认出了我 胸口因这个认识揪痛起来,一个满头白发的悲伤身影就这么清晰地浮上了眼前 “他因霸业失去了爱人.如果不取得这天下……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我闭上眼睛,那些盘旋在脑中的记忆突然悉数化为了悲伤顺着眼角涌了出来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幽幽的声音,伴着一声叹息,“可是我只有让你失望了”耳边传来竭力镇定的低沉声音,伴着急促的喘息 “御医——御医——”脑海中的意识被剧痛袭击得恍恍惚惚的时候,我听到了非离急促的大喊声”我出言打断他事己至此,不管再说什么都挽不回了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不想才过五天,竟然又传来兰朝皇宫叛乱的消息,七王爷君洛蓝策反御林军占领了皇宫,并且 囚禁了朝中拥君派的文武大臣?#65310;謇妒蔷灞钡钠叩埽毫魑舻谋淼埽诰灞钡腔笠恢痹诨食抢锇卜质匾巡患魏文狈吹男乃迹幌胝獯纬米啪灞惫ッ删谷痪倨鹆说垢? 大旗 二十天后传来君洛北大胜蒙古的消息,我听了心下黯然,不禁为月城担忧起来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 窗外大雪纷飞,又是一年隆冬时刻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 我曾经故意问非离,为何不借机进攻兰朝以扩张凤国领土,毕竟这个群雄割据的年代,天下一统是每一国君主的梦想非离难道莞尔一笑,即使我成了全天下的霸主又怎样,他说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不过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因为这场战乱被蒙古人掳到了北疆,同行被绑架的还有凤国皇后贺兰雨馨以及她与真正的“凤非离”生下的刚满一岁的小公主车帘拉开后,两名彪形大汉把我们三人架下了马车看来是到了目的地,我不着痕迹地把本来就松垮的发髻解开,披散的长发顿时掩住了我的大半张脸脸上的疤痕太明显了,我不敢保证一向和月城来往密切的蒙古人里面没有认识城主夫人的 “回禀主子,当时这个女人死死抱住那个小丫头,属下等只好把她一起抓了回来我只好安慰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掌心用力收紧,暗示她不要慌张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这话我在马车上也同她说过 小公主跟她娘分开后哭得更厉害了,我心疼万分地哄着她,陌生的环境加上数日的颠簸劳累,她的生理和心理都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到最后竟是哭昏了过去 漆黑大氅,狐裘滚边的帽檐挡住了本来宽阔的额头,露出那双灼灼逼人的琥珀色眼眸,凌乱的鬓发以及双肩上未化的雪片显出他的到来是多么的匆忙和急切”在他震惊之中,我抽泣着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感觉无间环抱我的手掌突然加大了力度,我黯然地闭上眼睛任泪水在眼睛滑落,该来的总该来的” 是的, 我连当时复杂莫名的心情都全盘托出”无间转过头望着我,眼底晦暗不明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凉如果我穿越成立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老百姓,也许我只能眼睁睁地接受这一切,可是老天爷竟让我成为了有权改变这天下局势的王者之一的妻子,我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改变汉人命运的机会可是不管怎样,月城与蒙古合作无疑引火烧身 “兰朝内乱还没结束呢,君洛北能不能夺回政权还不知道,即使夺回来了,兰朝经此内乱也是大伤元气,而且为了稳固政权,段时间内君洛北不会对外征战,月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有那么容易败给兰朝的;而且月城一直与蒙古交好,不就是为了让蒙古牵制兰朝吗”说完定定地望着我,一贯明亮的眼底浓雾弥漫”无间的话语突然顿住,我同时瞧见了他突然紧握的双拳,心里不禁一酸,默默地点了点头 “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怎么办?”我总算还想起来另外两人,特别是贺兰雨馨,不知道那蒙古人对她做了什么 我只好要求在走之前见见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无间答应了 贺兰雨馨摇摇头把手腕上的衣袖拉了起来,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团乌黑,细看之下在那团乌黑正中有四个米粒大小的瘢痕”无间站在走廊变,双眉紧蹙 “澜儿,”无间的语气又几分无奈,俯下腰与我的视线齐平,“我怎能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上?” “既然你都能保证贺兰雨馨两母女没事了,我流下来还能有什么事吗?”我回睨他” “你还记得千年除夕夜那场大火吗,要不是风非离,我和遇儿他们早就死了如今,我不指望你能说服蒙古放了贺兰雨馨,我只想看着贺兰雨馨平安回到风非离的身边”我望着无间,眼神不容商量一袭束腰紧腿的玄色骑马装,看上去倒也英姿飒爽,绯红的脸颊透出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她一脸笑容地望着我,眼睛里暗藏着打量和揣度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 “姑娘一介女流,能做的贡献估计也很有限吧,既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富国强民”我故意顶她的话 “如果没有我……”托亚瞪眼欲辩,突然像是顾忌什么又急忙停住了看来她救无间的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 “当然是真的了,无间他还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熟悉你呢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谁让他当时不同意我去见你!”托亚娇俏地说道,一脸想起心上人的幸福表情 “姐姐你不要责怪玉大哥,其实那晚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心里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你中毒,倒是提醒了我,明明你和无间都身中同一种毒,为何无间最后的解毒方法却那么简单,并不是传言的那样只有蒙古皇族少数几人才能解开?照托亚的说法,只要是个女人就能解开无间身上的毒”黑衣人一边对我说,一边把贺兰雨馨扶上马” 我看了看那头高大神勇的马儿,心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欲哭无泪地望着黑衣人“我,我不会骑马我惊慌地抱紧小公主,拔下头上的玉簪朝马屁股狠狠地扎去正当我感觉自己快抓不住马儿掉下去的时候,一双手臂把我从马背上揽了下去 我认识这个人,月城内城的禁卫军头领周宇,心里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冲出去!”周宇边对着黑衣人和贺兰雨馨喊道,边拉着往刚刚赶来的那队蒙古士兵杀去轻轻摇摇头,示意他赶快带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离开他抬头看看兰朝都城的方向,缓缓地头      “忽必烈,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前面是兰朝十万大军,后面有月城最精锐的八万士兵,如今是插翅也难飞   “哼,听玉城主是出名的疼爱玉夫人,今本大汗倒要瞧瞧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必烈完后把抓住的衣领把揪过去,随即感到右脸上阵火辣辣的剧痛“臭娘们,真以为老子不敢杀?”忽必烈恼羞成怒,抓着肩膀在头顶大骂   “忽必烈,要敢再对动下手,保证和的手下没有个能活着走出里 2 94 急转直下   眨眨眼,刚才那阵剧痛带来的眩晕总算退去,平复下狂乱的心跳,缓缓地向无间看过去也就是,那日在蒙古的军帐里,无间是故意对出那番仇视兰朝的话的,目的是为更加取信忽必烈,让忽必烈下定决心南下,深入兰朝腹地?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如此衣无缝的计划就快大告功成的时候,却成为蒙古的人质,依无间对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不救的      果然,“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放夫人?”无间妥协,双眼闪跃着两簇金色火焰,知道那是他即将狂怒的前兆   “带着月城所有的士兵往两边退开,等大军安全撤回草原,自会放夫人脸上的剧痛路蔓延到的右眼,明显感到自己的半边脸颊肿起来个时候已经快黑,边紫金色的晚霞掩去大半空,像头张牙舞爪的怪兽,嚣张地吞噬着边最后丝光亮“恐怕跟着道尔吉起守城的同胞也……”年轻人继续道      忽必烈举手打断年轻人的话,“现在不是些的时候,命令全体士兵原地扎营休息”      年轻人领命而去很快就全黑下来,忽必烈把揪进他的帐篷,让个手下用麻绳把密密实实地捆起来,然后从个黑布笼罩的笼子里捉出只老鼠模样的怪物在腿上咬下大惊,想不到忽必烈么卑鄙,竟然又用同样的方法在身上施毒      第二大早,就被两名蒙古士兵拖出帐篷给绑在城门前的根插在地里的木桩上前面几人万万不可能把的身份透露给忽必烈,那唯的可能就是颛孙成风?但是颛孙成风根本就没有必要么做,灭蒙古对于月城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身为前任城主,对于种长远的战略计划肯定比般人看得更清楚我转头看向忽必烈,“你失算了”很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垂下眼帘,“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他的仇人问的心好像被一根荆条轻轻地抽打着,一下,再一下如果你放我北上,这个人情……我就送给你……”   我顿时醒悟过来,该死的,忽必烈竟然在我身上下药!可我自从被抓以来就滴水未进,他是用什么法子让我中招的?鼠怪!我突然想到了那恶心的动物,无间也曾因中了鼠怪的毒才让托娅有了机会近身背对着忽必烈,君洛北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情绪,愤怒的火苗豁然升腾,两鬓的银发无风自动” “哈哈哈,既然陛下爱江山不爱美人,忽必烈也不便强人所难了粗糙的手掌四面八方袭来,火热的躯体奇迹般凉了下来,我冷冷地望着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忽必烈大喜,指挥着全军强力攻城刀剑撞击声如潮水般在耳边响起,我看向君洛北,冷硬的嘴角紧紧地闭着,双眼满溢逼人的杀气,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君洛北,每一次挥剑都毫不迟疑,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气,宛如地狱的索命使者,白衫上的鲜血大部分都是敌人倒下前飞溅上去的   一声惨叫从我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猛地缩紧了周遭倒下去的士兵迅速增多,身后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有的东西,越想避开它,却越是渴望 按住我扭动的身体,大掌的主人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墨黑如夜的眼底波涛汹涌,他……竟然在刀光剑影中吻上了我的右脸——    身体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了,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在血光染红的天空下零落万千”说完后,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了眼前之人,滚进了四面的刀光中    利刃刺破胸口的剧痛远远比不上重重刀光背后那双绝恸的黑眸,带着一生一世也抹不去的愤怒和仇恨万万没想到,叶檀竟然在乱刀之下把我救出来了    我心不在焉地摇摇头,问他道:“我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三个时辰     “将军是怎么救我的?”我疑惑地问道大约一个多时辰蒙面人才从山洞里出来,不过他的医术真是不错,把姑娘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看着黑袍上绣着的精致暗纹,我的脑袋一片纷乱“外面战事如何了?”我转移话题”叶檀的话有些迟疑,“姑娘是想看看下面的战事吗?可姑娘的伤……”    “没关系,”我坚持地望着他,“你把我移到洞口 洞口果然如叶檀所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我躺在野草背后,叶檀细心地为我分开了草缝,让我只需转动眼珠就能看清山谷里的情形 3 回复:96章:三军哗然 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静静地看着,眼角却莫名地湿润了    “忽必烈,别妄想做垂死挣扎了    “难道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要了吗?”忽必烈大喊如今我终于明白,当日君洛北吐血白发是何种心情了 我好恨 “无间,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我轻轻地闭上眼 几何时,一以为的唯一,竟然有了另一个女人来分享 我的眉头一皱,对叶檀说了几句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够了,真的够了 “带我去见玉无间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我饿了    安静地吃了两碗小米粥,就着无间的手,一勺一勺的    “无间……”看着他温柔地为我拭去嘴角的残余,红红的烛光把他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映得无比清晰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琥珀色眸子压抑得连周遭的灯光都暗淡了,“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你很难接受,我已请求舅舅让我辞去城主之位另谋他贤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    “好,是我对不起你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修长的十指紧紧裹住了我的,指尖冰冷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收回去你的话    “不可能了”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    不能再这么谈下去了,不然我不能保证看着那双泪眼还忍得下心离开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      “我饿了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 98 五年之伤 五年后,兰朝京城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这些年,一旦有人因为我脸上的伤痕而流露出对我的不敬,事后一定会被张伯整得死去活来我洗漱完毕蒙好头巾,抱着灵儿出门我抱着灵儿默默跟在彦琪身后,看他一路顺利通关,心知他这些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宫里,不然也不可能把项家产业遍及全天下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心绪,我回过神往前看去,白色帐幔随着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的轻风左右飘忽,开合之间隐约望见一名满头银发的男人孤零零地匍匐在床边,周围不见任何宫人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心随着撩开帐幔的双手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你不是皇帝吗,身边那么多侍卫高手,怎会受如此重伤?”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你终于开口叫我名字了……这一声,我已经等了十一年”他压着声音道,眼神飘向床上的君洛北,眉宇间忧心忡忡 “快想想法子吧!”彦琪催促我道此刻的赫连裳哪还顾得了别人可惜,来得太晚掀开棉被,我缓缓躺了上去,落进身侧的怀抱,清瘦的胸膛让我潸然泪下”身后的人说道 按住我欲转身的肩膀,他继续道:“三十三年来,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来过又走了 “我其实并不想要这皇位” “好”他从未对我提过任何请求” 我的身子一僵” “如今你还挂牵这些身外之物?”我蹙眉 “傻瓜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   他平静地伸手接过   浑身顿时像是虚脱了般,他轻轻靠着门沿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那是一枚打造成西洋棋城堡款式的纯白水晶钥匙扣”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应声而开,走进一名容貌美丽的长发女子,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一袭白色套裙,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稳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沈舒涵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没有回应   她这个上司向来都这样沉默少言的”   原本低头看文件的沈舒涵心口一紧,霍然抬起了头   “沈总,你怎么了?”向来敏锐的陈悦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沈舒涵没有回答,而是霍然起身,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不,也许应该说,他根本没听见陈悦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已是混乱成了一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后,她竟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吗?   终于逃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记者的季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现在,一直处于迷茫中的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她忽然间发现,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不管过去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她还没砸下去啊!   男子似已无力回答,呼吸更为急促,甚至开始不住地呛咳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颖欣———”   她听见了他呛咳中模糊的呓语,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紧缩了一下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看着男子服了药,病情渐渐稳住,季芸也不禁松了口气,抬起手才发觉自己竟也是紧张得满手都是冷汗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   “咦?这是什么?”季芸好奇地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用纯白水晶打造的钥匙扣,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这枚钥匙扣的款式竟是西洋棋中的“城堡”   季芸抬起头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那可说定了,我不会客气的”季芸拿起钥匙扣在林瑞面前献宝似的拎了拎,“这钥匙扣很漂亮吧?不仅是纯水晶打造的,而且最特别的是,竟是西洋棋里城堡的款式   “这是刚才一个男人丢下的”季芸奇怪地看了眼神色异常的林瑞   “那好吧!”季芸只好收起钥匙扣   这抹光芒,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第二章   三年前,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我几乎为之崩溃   等你从澳大利亚回来,等我们一起渡过了那段冷静期,等我们再重新开始……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等到的,竟是一个意外的死讯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沙发上那一老一少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下着国际象棋,而少女对面的老者脸色凝重,很明显,他又是居于劣势的一方   博美犬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沈舒涵的存在   “汪汪汪!”它敏捷地跳下了沙发,直接就朝沈舒涵冲了过去   李叔哭笑不得   童颖欣无趣地撇撇嘴角,“真没劲,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开口跟她开个玩笑之类,他会少半条命吗?   沈舒涵松了眉尖,终于回答了一句:“你也还是老样子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眼见沈舒涵不理会自己,童颖欣索性端起国际象棋,放到沈舒涵跟前,“你必须要来”难道是刚刚她端棋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吗?   “颖欣,先别找了,一会让李叔他们帮忙找   但呼呼这一靠近,沈舒涵的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略显急促   “啊,舒涵,我看呼呼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童颖欣奇怪地看着似乎很激动的呼呼,连连感叹   沈舒涵平时怕狗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得“狗心”啊!   “呼呼,来,乖,不要乱叫!”眼见呼呼大有作势冲上去咬沈舒涵之势,童颖欣连忙走过去,就想弯腰抱起它   “舒涵,你没事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却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有些烦闷,不禁伸手扯开了领口”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   “是   不仅是药,连医生都出动了?   童颖欣不解地眨眼,这时,她也发现了沈舒涵的脸色很难看”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刚才沈舒涵不舒服好像是因为呼呼的靠近   神志还有些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地?   “沈总,你终于醒了   “季芸?”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神情疲倦,“你说她叫季芸?”   “嗯当时她报名时,据说刚从英国回来,所用的身份证、护照及一切相关资料,都是季芸的名字   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沈舒涵疲倦地合了眼帘,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沈舒涵却是淡淡地看了陈悦一眼,伸出了手,“车钥匙给我   “出院相关手续,你替我办好   “这位先生———”   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迟疑的女声,沈舒涵猛地睁开了眼   面前含笑而立的女子一身柔黄色的洋裙,长长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只是在左边的刘海边夹了一个与衣服同色系长方形条状发夹   但为什么……沈舒涵深深凝视着面前微笑的少女,脑海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   很多事,他必须要查明   “你身体没事了吧?”季芸担心地看了眼沈舒涵苍白的脸色   “没事   没想到,竟真给她碰上了”   “就当昨天的赔礼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季芸耸耸肩,一脸无奈,“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特别对于三年以前的事,我的记忆很模糊———” 第2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0   沈舒涵闻言心口蓦然一紧”沈舒涵淡淡地道   季芸眼前一亮,带着惊喜,“啊,你也喜欢喝Cappuccino啊?真巧!”   “嗯”   再次听到几乎是同样的话语,沈舒涵心口又是微微一窒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季芸留给了沈舒涵一串号码,“如果哪一天,你反悔了,想要拿回这枚钥匙扣,就打给我   “那就好   如果说人的相貌有相似,身体特征有巧合,甚至性格有雷同,那么,一个人的指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   属于她的东西,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性情结”作祟吧?   “呼呼,看来我这第七百次决战,是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   “嗯”沈舒涵淡淡应了声,接着往外走   “啊,等一下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灯光下,钥匙扣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光泽几乎让童颖欣眼花此刻,她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酒窝浅露他甚至曾经以为,他会永远拥有那份笑容,但老天却总喜欢跟他开残忍无情的玩笑”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悦拿了一叠资料走进来”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手机那头响起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喂,您好,哪位?” 第2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7   “季小姐吗?”沈舒涵淡淡地道,“我是沈舒涵”   “啊,沈先生啊,找我什么事?”季芸的声音带着惊喜,微微一顿,她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是不是改主意啦,想拿回你的‘城堡’了?”   “不,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   “好,那我们晚上见   季芸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打算破坏这个男人的沉思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季芸微一拧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沈舒涵后,她就老是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烦噪的情绪 第2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8   他诧异地看了季芸一眼,然后朝服务生先要了两杯Cap?鄄puccino”   “很抱歉,失态了”   “这没什么啦!”季芸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单,“今天是你请客吧?我可是随便点了”   “嗯   她忽然明白沈舒涵在帝源大厦遇见自己那天,为什么那样激动了”季芸露出一脸歉意,“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她不应该问,可是,她……   “没事   “怎么了?”沈舒涵抬眼   沈舒涵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没事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沈舒涵摇头,正想拿出药盒里的药片,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餐桌面前   “放手!瑞,你放手啊!我只是跟朋友吃饭而已   “林瑞,放开她   谁也没有料到沈舒涵竟会出手   餐厅顿时乱成了一片,季芸更是呆若木鸡,她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状况   而沈舒涵那一拳打下去之后,自己也不好过,他紧揪着胸口,撑住桌沿,剧烈喘息着,脸色惨白”   那一双探究的眼眸让林瑞不敢直视,他微微别开脸,急于将季芸带走,但沈舒涵却再一次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不能跟他走!”沈舒涵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很难看,但目光却很坚定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   “三年前,你把她带走了,三年后,我绝不会让你带走她!”   很勉强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沈舒涵知道自己此时已是撑到了极限,他不住地呛咳着,额际冷汗涔涔   不,不可以   绝不可以! 第3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3   第四章   那一天,其实幸福就在我身边,我几乎就要把它握在手心中了,但我却让它们从我指间悄悄溜走了   呼呼是她最好的伴侣,如果没有呼呼,她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寂寞”童颖欣和呼呼对视着,眼睛里满是笑意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乖,我一会拿球球给你玩”   呼呼又埋下了头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嗯,老爷说最近公司的事很忙   “喂,您好,哪位?”那边传来了沈舒涵淡淡的、略带疲倦的声音   “颖欣,你不要那么紧张   “舒涵———”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沈舒涵急急地道:“颖欣,我现在没空,一会再打给你”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童颖欣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水晶摆设给吸引了去,没注意到原本套在呼呼脖子上的锁链暗扣松了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条路,她看见街道对面的一个音乐喷泉附近,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小狗在那里徘徊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目送着那只博美的主人开心地抱着小博美离去,童颖欣失望地喷泉旁边坐了下来,用双手埋住了脸庞   心口蓦地一紧,他冲下了车”沈舒涵轻拍着童颖欣的肩,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已不知不觉变得温柔,“不要哭,我帮你一起找,呼呼一定会回来的   “头发太长了,遮住眼睛会不舒服的   “舒涵,你说呼呼会不会过马路时被车撞了?或者被什么坏心肠的人欺负?或者———被喜欢吃狗肉的人———”   童颖欣虽然躺在床上,但满脑子还都是呼呼   床上没有了呼呼的陪伴已不再温暖   此时此刻,所有关于呼呼的一切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着   沈舒涵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舒涵,你帮我把这杯牛奶给她喝下,定定神,也许一会儿就会睡着了只是最近天华接了几笔大业务,所以童伯伯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舒涵,你真的不走了?”   “嗯”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童颖欣偷偷在被子里打量着沈舒涵,“舒涵,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去沙发上躺一下”   “嗯,我暂时不困 第4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0   童颖欣轻咬了咬唇,“那等我睡着了,你就回客房睡吧!”他也陪自己找了一晚上呼呼了,一定也很累了吧?   “嗯   低下头,却看见她虽然处在梦乡之中,眉心却是微锁着   “呼呼!”童颖欣忽然又皱眉发出了一声呓语   沈舒涵猛然一惊,收回了神志   ———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   天,才刚蒙蒙亮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童颖欣眼眶顿时一热   “颖欣?你醒了?”   “你在这里睡就不怕感冒啊?”童颖欣努力展开笑脸,想冲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见他还是说得那样云淡风轻,童颖欣心口狠狠地揪起   她明知他身体不好,却还拖着他在夜风里走了一夜”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童颖欣重重地点头,突然,她踮起脚跟,在沈舒涵脸颊重重亲了一口”丢下话,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然而,当她走进咖啡厅,看见抱着呼呼的那个男人时,却是震惊得怔在原地   “呼呼!”   童颖欣激动地抱着它,而呼呼则也兴奋地伸出小舌头狂舔着童颖欣的脸颊   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叫林瑞   服务生走上前,礼貌地询问:“请问三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第4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3   林瑞和沈舒涵几乎是同时说的,不禁互看了一眼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   三个人之中,只有童颖欣喜欢喝Cappuccino   童颖欣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无措地抚摸着呼呼的脑袋”服务生转身离去   林瑞看了童颖欣一眼,淡淡地微笑,“颖欣,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张寻狗启事上有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理解我叫林瑞既然你碰到了老朋友,就好好聊一聊吧?”   童颖欣蓦然抬起头,却发现沈舒涵的神色比想象中平静淡漠许多,心头不禁一涩   “你要去哪?”   “有些事要处理   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爱上她了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不爱他!   他很清楚   第五章   我们彼此伤害过,却从不知道,我们其实彼此深爱   “颖欣———”她还在   沈舒涵稍稍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都不能代表什么?那指纹相同又怎么说?”沈舒涵深深望进季芸眼里,“我曾拿着你的手巾请相关部门的人鉴定过了,你的指纹跟我妻子童颖欣的指纹百分之百吻合颖欣,你应该很清楚,指纹就等于是一个人的另一张身份证”   沈舒涵话音刚落,忽然“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推了开来现在好了,你拿到了天华了,竟又开始打她人的主意了吗?”   林瑞那一字一句就像把刀直直刺进季芸的心底至少,比跟沈舒涵在一起幸福得多!”   “你让我静一静   “小芸———”林瑞连忙追了上去”   沈舒涵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紧抿着双唇望着刚才季芸离开的方向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   自从找到了呼呼,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般,打电话也打不通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赌气跟林瑞出去约会,出门游玩   如影随形的寂寞差点让她崩溃!   终于,她意识到了,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沈舒涵   天华,从此一蹶不振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可惜,天不从人愿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   “好”   “谢谢”   “童伯伯请说”   “帮我把天华支撑下去”童天宜满脸的悲痛,“这是我为颖欣打造的城堡,我不想———不想失去它———”如果天华真的破产了,颖欣可能会背负上很多债务,不再衣食无忧,甚至可能会露宿街头那不是他所想见到的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   接管天华,他义不容辞,但娶童颖欣……她会接受吗?   “天华不能没有你,颖欣也不能没有你”就容他自私一回吧!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知道颖欣并不爱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推了开来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担心———”   童颖欣早已泣不成声”童天宜轻声叹息着,为童颖欣拭去脸上的泪痕,“是老爸的错,不应该瞒着你”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   沈舒涵依言走到童天宜的病床边   童颖欣浑身微微一颤你以后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   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童天宜不禁有些急了,“颖欣,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想嫁给舒涵吗?”   “老爸,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童颖欣努力地挤出微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病养好!”   童天宜摇头,“颖欣,老爸是好不了了,也许,随时都会离开你———”   “才不会一定会”   童颖欣顿时扑在沈舒涵怀里失声痛哭   是因为林瑞吗?   还是因为,她不得已跟自己结了婚?   他不敢往下深想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又一个深夜胸口的烦闷越来越严重了,他知道最近自己太累,若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无法支撑太久吧?他必须休息一下   就看一眼吧?   看一看她睡着了没有?   看一看她的气色好不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道声音带着些许冷漠,刺得沈舒涵心口一阵揪痛   似乎,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全身的不适,他转过了身,“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童颖欣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是他不爱她吗?还是……她不爱他?   “我累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   窒息在胸口弥漫,铺天盖地的黑暗也随之笼罩而下   “姑爷,你不要命了吗?”李叔连忙将他扶起,“你知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你现在还在发烧———我已经派人去找大小姐了———” 第5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6   “我没事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林瑞耸耸肩,在童颖欣身边坐了下来   结果,童宅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就知道,那个沈舒涵根本不可能给颖欣幸福   他应该抓住的,不是吗?   两年的分别让他们再度相遇,而现在,她的婚姻又并不幸福”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   她是爱沈舒涵的”童颖欣满目内疚”   童颖欣还是摇头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一个是童颖欣,另一个则是林瑞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童颖欣对林瑞露出了微笑”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深吸了口气,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水晶钥匙扣———这枚钥匙扣是按照西洋棋里“城堡”的样子所订做的———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第5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9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浑身顿时像是虚脱了般,他轻轻靠着门沿   当电视新闻上播出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失事坠毁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但如今,她却回来了 第6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0   就在一天之前,她还是季芸,但现在,她却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世界转眼间便变得面目全非   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缓缓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房间里一片黑暗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   看着那枚纯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了道道七彩的光晕,她不由微微失了神 第6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1   “嗯”沈舒涵微微牵了牵唇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案桌上的水晶钥匙扣”   童颖欣一怔   “今天是你的生日”沈舒涵抬起了头,深深地注视着童颖欣   “我都忘记了”童颖欣点头,“我每年都会忘记,但瑞———林瑞都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确实很爱你那时,你很开心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我从来没向你表达过我的情感,也从来没主动开口问过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错误地以为,时间可以让人明白一切 第6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2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钥匙扣,沈舒涵目光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楚,“所以,我也不会再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就要下雨了吗?   突然记起刚才沈舒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雨具,她连忙站起身,“刷”的一声,猛地拉开了窗帘   蓦地,又是轰然一声,雷声响过,大雨倾盆而下   紧接着,屋里一片黑暗   童颖欣猛然想起沈舒涵病发时的情景,不禁心头紧了两分”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童颖欣不由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唤了两声:“沈舒涵   “你在发烧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倦,却很温柔”沈舒涵淡淡地应了声,“那时你为了救呼呼,也不顾自己,结果就把额头撞伤了”   “它现在在哪?”   沈舒涵垂下了眼帘,“它死了   童颖欣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顺了气,才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你先好好休息,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沈舒涵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第6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6   “那沈舒涵说的都是真的?三年前———三年前我没有上飞机,是因为你———你采取了非法手段,带我走的———”   林瑞摇头,惊慌地冲过来紧紧扣住了童颖欣的双肩,“颖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童颖欣回过了头,“沈舒涵?”   “你没事吧?”沈舒涵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倦   原本就有些哮喘病的沈舒涵被他这样一推,顿时跌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第6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7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   虽然说好了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但那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那苍白倦怠的脸色,她的心还是很痛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隐藏号码我是童颖欣”   “喂,童小姐吗?我是林瑞的朋友   她报出候机室号,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往四周张望着,一眼就看见了她”   童颖欣也不想再细问了,“林瑞,他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为什么会出车祸?”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男人很好心地帮童颖欣接过了行李箱,边走边告诉她,原来林瑞因为她的离开心情不好,开车的时候借酒浇愁,结果就撞到路边童颖欣于是就在原地等   这时,已是登机时间,她听到广播里不断播报登机的消息   看来她是去不成澳大利亚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挣扎着起身,她努力地坐起来,却听到了木屋外面有声音   “林瑞,如果你不拿三百万过来,就别想带走你的女人   “怎么样?英哥,林瑞那家伙怎么说?”   那个叫英哥的男人嘿嘿干笑了两声,“他还能怎样?还不是乖乖地拿出三百万给我们兄弟花?”   “英哥,你就不怕那小子报警?”   “报警?这件事他敢报吗?本来就是他策划的绑架案,我们只是让计划发生了一点改变而已”   说着那个男人便带着他的兄弟,坐上林瑞的车子离开了”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再想办法把这件事栽赃到沈舒涵身上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是噩梦吗?   不,那是真实而残酷的事实   “颖———颖欣———”沈舒涵先是一怔,继而神情激动地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你想起来了吗?颖欣———”   这一瞬间,她深深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颤抖,还有他的痛苦,他的悲伤   “颖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他的颖欣终于回来了,而他所打造的城堡也终于有了女主人……   “舒涵,其实你也很狡猾啊!”童颖欣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甜出来的笑   “舒涵———舒涵———”她惊慌地摇着沈舒涵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7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2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对不起,颖欣,虽然我欺骗了你三年,但我是真的爱你   她记得林瑞最喜欢百合,他说,他喜欢百合的清香那种淡淡的香味可以让他想起很多快乐而幸福的事”沈舒涵轻轻拉起童颖欣的手,“你放心,我没事”   沈舒涵松开了紧锁的眉尖,紧紧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所以,他不敢告诉她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参见王爷”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夜无烟沉声问道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瑟瑟凄然而笑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凤眠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伊冷雪静静说道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你来了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   刑部大牢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   “走吧”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青梅再次说道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我知道”欧阳丐笑道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细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瑟瑟淡淡吩咐道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素芷清声说道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紫迷眼见得他将酒液饮下,浅笑盈盈的玉脸蓦然凝重起来:“公子,其实方才那首曲子并非奴家所奏,而是奴家的公子所奏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据说壶的内部是分为两半的,可以储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离,绝不混淆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很素淡,很普通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瑟瑟颦眉说道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夜无尘拧眉催促道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伊冷雪的孩子,怎么会和赫连霸天这么相像?   夜无烟虽然和她说过,伊冷雪的孩子不是他的,自从伊冷雪那次故意滚下山坡,她也知晓伊冷雪不想要腹中那个孩儿,并且,想借机陷害自己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她正是伊冷雪   “良儿!过来”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良公子,王爷不准你到前院里玩,你忘了吗?”方才引着瑟瑟他们过来的侍卫,低声说道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不然,你跟着我好了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瑟瑟只愣了一瞬,便冲了进去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谁知道,这女子身上有没有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看样子倒是真的紧张啊!   瑟瑟冷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璿王,你凭什么让我放开她!”   夜无烟望着瑟瑟的脸,眸光一凝,负手冷然说道:“你……又凭什么要杀她?”   “自然是凭我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了!”瑟瑟淡笑着说道,只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睛里却全是冷意   她明明盗了五粒,可是他却说她盗了十粒,难道说昨夜还有别的人去盗药了,抑或是伊冷雪将她剩下的那五粒药藏起来了?   瑟瑟感觉到胃里乍然疼了起来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原来,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女人的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串晶莹,从眸中坠落”云轻狂沉声禀告道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她看着夜无烟冷冷地下了命令,看到他缓慢地走到伊冷雪面前,看他俯身为伊冷雪查看伤口,心里顿时好似有千万把尖刀在剜刺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黄鹂脆声说道她说今日可能有一个机会,等了一下午,直到黄昏,她说机会到了,后来听得一阵骚乱,引来了璿王和璿王王妃,我们才得手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汗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可是,赫连傲天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他吩咐六禽还有随身侍卫在绯城四处寻找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叫我暖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瑟瑟冷冷说道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他病了吗?我去看看他!”   瑟瑟未料到,当着云轻狂的面,赫连傲天还对她如此情深不悔,心中极是感动说起来,胆子真不小”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   “让他去为邪儿瞧瞧吧!”夜无烟沉声说道,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繁华落尽的苍凉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先敷药吧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没用的”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澈儿低声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不过,紫迷和青梅去了姑苏,当日,瑟瑟怕璿王府盗不出来药,是以兵分两路,派紫迷和青梅偷偷去了姑苏,暗中打听欧阳丐那里是否还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着奔了过来,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缰绳,抚摸着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此刻,眼见瑟瑟的容色和气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会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   他凝立在瑟瑟身畔,俯身,用瑟瑟仅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接旨吧,我只是要带你走!嫁不嫁我,日后你再决定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着娇红宫装,挽新月发髻,簪梅花玉簪,妆扮虽隆重,却不失清雅肌肤晶莹如雪,眉宇间隐有一股天然的清郁气韵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兰坊   门前宝马香车不断,门里,丝竹声不断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容貌清丽雅致,气质华贵高雅,风姿枫逸出尘令人看了,错不开视线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我看,一会儿,花轿出了城,送亲的仪仗回去后,我们两个偷偷到兰坊去将无邪接出来!如何?”   瑟瑟未料到赫连傲天这般细心,还惦记着澈儿,心中感动,颔首道:”好!”顿了一下,又说道:“多谢!”   瑟瑟的道谢,在赫连傲天的心上凿了一个洞,一股无法言语的沉闷堵在胸口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   如若没有这句话,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和亲的!想起来有些悲哀,不过,他总算是肯随他走,这就好,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深情融化她那颗倔强的心”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夜无烟摇首,淡淡说道:“不用去追,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一字一句,沉痛地说道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你来了!”夜无烟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说道,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   瑟瑟盯着他们两人对决,双眉紧缩,目光揪然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方才,在他的刀插入他胸口时,他的左手忽然多了一把竹剑,指在了他的咽喉上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   六月初十日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不过,要胜你们,却也不一定!”凤眠服了解药,身体回复,站在瑟瑟身后悠然说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莫寻欢再望了瑟瑟一眼,眸光清幽凝重,终,飞身跃到他的大船上他站在船头,向瑟瑟挥了挥手,他的声音顺着海风袅袅而至:“瑟瑟,保重!”   莫寻欢的船队迅疾如风般离去,不一会,便在海天之中只余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顿了一下,他低低问道,“瑟瑟,你还恨我吗?”   沉沉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魅惑,一抹温柔的笑意自他唇边泛开,点染在眸底,带着些许期待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夜无烟沉声说道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澈儿一边欢喜地玩起来,一边不忘回答瑟瑟的话,“是那个坏太子掳的澈儿!至于条件,澈儿不知道,只是听他们提了一下!”   凤眠幽幽地笑着道:“掳走小公子的人是太子,至于什么条件,我想,明日,就算无人告诉,你也会知晓的”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言罢,屈膝离去   水珮荷裳香暗伫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半江瑟瑟半江红”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一向简洁扑素的莫寻欢如此打扮,瑟瑟有些不适应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稍等片刻,就应当看到了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这一瞬,瑟瑟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她面带微笑地朝着小钗和坠子挥了挥手,然后转首,淡定地直视着夜无烟的眸光,缓缓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水龙岛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的!”   话一开口,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北斗朗声道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可是,夜无烟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疲累,箫音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   语气那样淡定自然,似乎料到她终究会来的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同为父皇的皇子,他不知何以别的皇子会受宠,父皇会夸赞他们,而何以见到了他,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御医说是中了毒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   很美,很纯,很迷人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无人应和,也不知那些兵士是震惊的,还是怎么!?   “璿王,你真的要反?”顾永高声问道,声音里隐约透着一丝惊骇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问数遍无人敢应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那目光,分明让瑟瑟感觉到自己抢了他的东西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   校场口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   门口,侍立着两名穿着棉衣的侍女,看到凤眠来了,齐齐施礼,为他掀开了棉空子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云轻狂定定说道”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我现在立刻去纠集人马,不到两个时辰,大约可以纠集到三万人马,届时,便火速攻城!”瑟瑟起身定定说道,“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府!”   铁飞扬和云轻狂见状随着瑟瑟一起站起身来,凝声道:“我们随你一起去”   瑟瑟轻轻颔首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   刑部天牢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他将烙铁深深埋入到炭火之中,过了片刻,猛地从火中抬起烙铁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屋檐上的雪好厚,踩上去传出“嚓嚓”的声音来,声声犹如划在她的心弦上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又是何等的清绝俊美,怎会,怎会是这样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瑟瑟左手一挥,无数根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一声声惨叫,冲上来的兵士皆被刺中了穴道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   瑟瑟心中大怒,这个人竟然阻住了她的致命一招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腊月初十这场战事,在南越正史中,只有寥寥几笔   史书中记载,他派人用十五万兵马拖住了朝廷派出的五十万兵马,自己却金蝉脱壳,从江东水道,率五万兵马奇袭绯城,在攻打皇城时,和逸王夜无涯里应外合,控制了南越朝堂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紫迷派人搬来一个软椅,放在了院中的亭子里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瑟瑟垂下头,忽然一阵眼热,那一直淌不下来的眼泪忽然就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擦,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好像是怎么流也没个消停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是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伊冷雪喃喃说道,神色极是凄婉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   瑟瑟坐在床畔,只觉得心口处,好似有万蚁噬心,玉脸上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住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莫寻欢,你……你怎么在这里?”瑟瑟挹眸,定定望着他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   原来当年,瑟瑟和无涯从监牢探望他离去后,夜无烟便到了牢里将他救走了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也或许,他是不愿意让她因感恩而接受他吧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太上皇自然知晓韩朔要说什么,他抬手止住了韩朔下面的话,回首淡淡对夜无涯,道,“无涯,你带他们出去一下”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   韩朔站在一侧,望着嘉祥太上皇龙目中不断滚落的泪水,他都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欣喜的笑,还是痛快的哭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其实,他也是自从失了记忆,才开始随着瑟瑟在帝都游逛的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夜无涯摇了摇头,道:“六弟,我母后的死,不是你的错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夜无涯凝声道,回首对身后的太监道:“念!”   “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说道,他手中拿着一叠子帛纸,扬声念道:   “正月初十,天晴,江小姐着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与北鲁国可汗至梅香斋用饭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好吧”瑟瑟轻轻答道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风里曼卷,好似一朵开在湖边的莲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他心里清楚,赫连傲天对瑟瑟,绝对是没有死心看他每日里处理完政事就往侯府跑,明里说是来探望他的病情,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傻子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夜无烟感到危机很大,因为,在名义上,瑟瑟还不是他的妻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   院子里很静,雪白的梨花在春风里开的正艳,夜无烟身着一次烟白色长衫,慵懒闲适地坐在躺椅上,正在欣赏梨花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   紫迷和玲珑过来,摆好了檀木小桌,将早膳呈了上来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夜无烟俊美的脸一瞬间便暗了下来而且,我有个能干的母后,我出来时!政事暂时交给她处理了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送货的生意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无烟走了出来,便趋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扫了一眼送货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汗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瑟瑟亲手搬了那一盆墨莲从车上下来,抬手给了送货的年轻男子一绽银子,微笑道:“多谢,请问,让你送花的,是不是一个年轻男子,生的极是俊美?”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说实话,生的真的是很漂亮,比女子还要胜上几分!”   瑟瑟闻言微笑道:“多谢!”言罢让府里的下人引了那送花的男子离去了   她搬着花盆缓步进了院,从花丛中曼步而过”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白衣的衣角绣着大朵大朵的银色暗花,随风飘荡着,使衣角上的花看上去好似活了一般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他斜倚在床榻上,屋内凝立着三道人影,铁飞扬,云轻狂和凤眠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   这位翩翩绝世佳公子,径直朝着柜台走来站在掌柜夫人面前,微微一笑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老身担保,公子的夫人肯定喜欢   马车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定安侯府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那抹幽兰,舒展着花瓣,在微风里摇曳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夜无烟扬了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懒懒说道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真是后悔,送她之前,应该先看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羞恼后悔当时,舍不得解开那精美的锦缎挽成的精美包裹   “瑟瑟,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我挑的,是别人帮我挑的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   坠子正在屋内打扫,冷不防被响声惊了一跳,主上的性情可不是暴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从未见他扔过东西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   他倚在藤椅上,轩眉深凝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紫迷的行动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说是在半路碰到了玲珑,听闻夜无烟昨晚感染了风寒,眼下已卧病在床一晚上都昏昏沉沉的,云轻狂熬了些汤药,里面大约加了催眠的草药,他一直睡到了现在,才醒了过来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看似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然,云轻狂却觉得心咯噔一下,暗觉不妙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一会儿到我侍女那里领些银子,归家去吧!”   *   瑟瑟来到悠然居,从夜无烟门内出来开门的,竟然是两个陌生的女子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夜无烟,那两个女子怎么回事?”瑟瑟掀开帐幔,冷声问道   瑟瑟轻声问道:“怎么样,风寒好点了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开阖间透着几缕倦意,眸间却含着几分笑意,柔声说道:“还不见好,不舒服的很!”他的嗓子可能是因为风寒有些哑,那种沙沙之音,令人听的很心疼,却也带着几分性感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瑟瑟微笑道,青梅这丫头比之离开时,也成熟稳重多了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风华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灯光照射到他眼眸深处,好似幽黑的夜空,点缀着璀璨的繁星,又似清澈的潭水,倒影了炫目的彩霞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今夜,夜无烟并未请夜无涯和赫连傲天,一来,自然是因为这两人对瑟瑟有非分之想,他唯恐节外生枝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夜无烟如今已不是璿王的身份,和皇家是再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背有些佝偻,背影中透着寂寞和萧索,再也看不出,这灰色背影的主人,曾经是南越叱咤风云的九五之尊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可是,看到嘉祥太上皇沧桑憔悴的模样,瑟瑟弯腰抚了抚澈儿的发,轻声道:“澈儿,太上皇就是你爷爷,他也是你爹爹的爹爹!”   嘉祥太上皇带着一丝殷切看着澈儿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一身鲜艳的火红色嫁衣,更是衬了那无与伦比的娇艳,竟是那样的妩媚而撩人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夜无烟顿觉挫败,他这样子是吓到了?   他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小家伙从海外接回来了,早知道,他会来和他抢妻子,他应该,应该过个十年八年,不,最好是等他长大娶妻了,才接他回来的前段时间和瑟瑟分开了几个月,小家伙想娘想得很,这个时候,自然舍不得离开瑟瑟!   夜无烟闻言凤眸微眯,什么叫他和他抢娘?明明是他来抢他的妻,小孩子家真能颠倒是非!而且,还想不要他!?   他握了握手,又松开,呼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气息,淡笑着说道:“澈儿,只有吃奶的娃才跟着娘亲睡呢,澈儿已经是大男子汉了,不应该跟着娘亲睡了,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澈儿就想跟着娘亲睡,澈儿不怕别人笑话!”小家伙是存心要和他作对到底了   两父子在斗嘴,瑟瑟卸了妆容,将大红吉服褪下,只穿一件素色的单薄罗衫,掀开被子,钻到了澈儿的锦被里,轻声对夜无烟说:“无烟,你先出去,让我把澈儿哄睡了!”   夜无烟凝立良久,眼前还浮现刚刚看到的瑟瑟轻罗薄衫下的玲珑身段,眼看着瑟瑟钻到了被子里,他不甘心地说道:“澈儿,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弟弟?他可以天天陪着你,叫你哥哥,和你一起玩耍,陪你一起练武,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寻漂亮的小姑娘玩,想不想呢?”   澈儿这次颇为心动,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道:“好啊,澈儿喜欢小弟弟!”   “那爹爹给澈儿要一个小弟弟,怎么样?”夜无烟微笑着说道   “好!”澈儿脆生生地答应道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是啊,那是我们无邪小公子魅力无穷!”瑟瑟微笑着说道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此时,他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种事,他却不能在瑟瑟面前说的,更不能去找云轻狂看病,只能哑巴吃黄连,那样比前番送礼还要丢面子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   他进宫去向夜无涯讨要解药,夜无涯便开始向他埋怨朝政事务不易处理,多么繁重,多么艰难,令他夜不成寐   夜无烟眯了眯眼,压下心头的郁结,薄唇弯成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锐利的神色自眸间一闪而逝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这个吻霸道而强烈,近乎掠夺,他的手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他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   灼热的肌肤,灼热的呼吸,烧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身下是柔软的锦褥,她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她想要睡去   “烟……不要……不要了……”她无力地低喃,知晓了他的意图,柔软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继续   他就这样桎梏着她那软弱的挣扎,一路亲吻着她,挑逗着她,也不知他究竟对她施了什么魔法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澈儿哥哥,我好喜欢你碍!”   “澈儿哥哥……你教我们练武吧!”   “澈儿哥哥……你陪我们玩吧……”   ……   澈儿微微颦眉,低头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娇小的身影,看着一张张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一双双清亮明澈的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蝶儿盯上的花儿,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其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唐钰,一个将封冰,都是少年英雄   “为什么不好?”澈儿凝眉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柔柔说道   而他跟“骛鹰会”有何关连,他的真正面目又是什么身分呢   “煜耀集团”是一个以建筑业为据点的企业组织,它是由丁煜清在年轻时赤手空拳打出来的天下,也是建筑业第一个股票上市的公司,它在建筑界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个人都在看丁煜凡会玩出什么样的把戏,是把他父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王国毁掉,还是更惨不忍睹呢?反正就是没有人看好他的作风   但事实证明,丁煜清的想法对了,现代企业经营的环境竞争日益激烈,在其竞争与成长过程中,丁煜凡仍本着过去的一贯品质与良好服务,不断进步,精益求精、追求卓越,并以专业负责的态度,丰富建筑的新生命,开启人类生活新纪元   丁煜凡的书房里有一个通往外面的密道,是他特地精心制造出来的,没有人晓得,如果他消失了,家里的人通常都认为他是窝在书房里办公事,但没人料想得到,每一次当他进入书房后,他就消失在丁家,而以白蛇的身分出现在巽家   简单的说,白蛇的真实身分就是——丁煜凡,一个流传于企业界的“爱情杀手””巽廷睿面无表情的回答   “虎啸与沈老头的事已经全解决,封锁了紫翎的电脑机密档案我想应该可以销毁了!”巽家老大——巽廷泽询问丁煜凡的意见   “彻底的销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在丁紫翎中弹,被迭往医院的那一刻,他们跟随在后,躲在密处,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怒气冲冲的走向丁煜凡前怒骂道:“丁紫翎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就是巽家老四,也是巽家唯一宝贝的女人——巽婷裳   因为巽家三兄弟可是非常的宝贝他们的妹妹,一旦让他们知道她爱上了某某人,那么可能会有一场家族战争即将发生   “你……哼!”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巽婷裳气得走到巽廷浑身旁的沙发坐下去   “青狼临死前是希望你能娶她,可是照这种情况看来,你对她做这样的安排似乎是不大可能!巽廷泽颇为曲亦筑未来的生活着想,以前她有青狼作为支柱,但现在失去了青狼,又回到旧情人身边,这样的关系未免太复杂了   所以说煜凡会变成这样,责任都归咎于曲亦筑,如果不是她的背叛,煜凡不是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他多么怀念当初所认识总是笑脸迎人、有阳光般笑容的煜凡,而不是像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到现在他还忘不了这个女人,甚至还是爱着她的,每当看见她和青狼亲密的模样,他的伪装都差点崩溃,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背叛,所有的山盟海誓随着她的移情别恋烟消云散   ”什么爱你不侮,至死不渝“那些都是骗人的谎言,从此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女人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但就只有曲亦筑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在他心中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而这次青狼的托付,无疑给了他一个难题,失去了青狼这个中间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单独去面对她,自己曾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甚至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可是……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甚至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她,所以他委托婷裳,将她安置在一处良好的别墅,给她生活费   直到自己不吃不喝、闷闷不乐的度过了每—天,翻开报纸总是他的花边新闻,那时的她,有了一股想自杀的冲动,就这样,她割腕自杀了   在他们宣布要订婚之后,一直对她犹如兄长的青狼眼见自己的心上人要嫁给别人,于是他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让喝醉酒不省人事的她躺在自己家中,然后利用一通电话,通知了煜凡到家中,让丁煜凡撞见衣衫不整的两人,当时的她睡得沉沉的,发生了什么事当然都不知道   她告诉巽廷睿,希望他能保守这份秘密,因为青狼这四年来对她付出太多了,她不想让丁煜凡知道,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就让他们之间那种美好的友谊直留心中,况且现在的丁煜凡已不是她能够掌控的男人,他的无情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一场误会,也不能挽回什么了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 ”廷泽,你的意见呢?“就对整个事件的情况来看,丁煜凡凌利的认为巽廷泽的心中,必然有一番与他们不同的想法与见解   见丁煜凡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巽廷泽识趣的说道:“我倒忘了,愈危险的事你愈喜欢,我的一番话已经让你的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看到钟文翼挫败的表情,对不对?”怪只怪自己把钟文翼说得太令煜凡“心动”了   这虽美其名为高级主管“开会”,但其实就等于他和巽家三人的会议,每次都是如此,不见其他人才发表意见,巽家铁铮铮的三兄弟是他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丁煜凡莫测高深的说道,“有几笔生意更值得你去动动脑筋   “我一向公、私事分明,你是知道的,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廷泽会露出马脚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在场,说不定曲亦筑的死活与他无关,她甚至还是他讨厌的女人,可是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偏偏让他听到不该听到的真相,而且是从头到尾、一字不漏,而那该死的女人却又要他守口如瓶   其实四年前青狼与她的“背叛”早在煜凡的心中划下一刀深深的伤痕,这样隐瞒事实对她或煜凡来说,只会让彼此更走不出迷失的情网而已   头一次,他希望自己心中的祈祷能实现,冀望曲亦筑能够早日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像现在,又带回一个脸上五花十色、粉底相当浓厚的女人,看不出卸下妆的她会是什么样的面容,只见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把丁家两位长辈看在眼里,正与丁煜凡亲亲密密的私下低唱   面对如此不受重视的情况,丁煜清表情严肃,一度不停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   他一点也不了解儿子的心态,本以为利用逼儿子结婚为借口,扬言如果儿子再不正经点,继续流连花丛中,便革去儿子总裁一职,这样会对儿子造成威胁,岂知儿子愈变本加厉,存心要跟他唱反调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   “人小鬼大,说话像大人一样,怪不得每个人把你宠上天   “煜凡到底要荒唐到何时才肯罢休?”丁煜清眼睁睁的瞪着他离去却无法阻止,感到心灰意冷”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虽然心里非常失望,但儿子的感情不是他能够掌握的,所以他也没有详细追问他们分手的原因,如果那时他有开口问的话,或许煜凡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她来势汹汹的瞪着曲亦筑,且以行为向曲亦筑挑衅,更加贴近丁煜凡的身体,几乎整个身躯都粘在他身上   扑入鼻息的是一道道香味,可口的佳肴呈现在眼前,但令他惊讶的是,浏览过餐桌上的每道菜色,竟然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他那听来毫无生气、冰冷的声音,令曲亦筑在感伤的同时回了神,她总觉得今天的天气比以往更冷,更加令人窒息   就像四年前那幕活生生上场的黄色画面一样,他们肆无忌惮的接吻缠绵,根本无视于她这个人的存在,而她却只能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为何要这样对她   没事的,青狼不在,她必须学会坚强与独立,这样的场面她不是看过太多遍了吗   压抑下心里的酸味,曲亦筑在心中给自己勇气,深呼吸,她笑逐颜开的走到他们的对面沙发上坐下,开口问道:“听说你妹妹找回来了?”   她必须主动找个吸引他的话题来聊,哪怕要面对的是他一句句既简单又冷漠的回答   犹记得当初与他热恋时,他妹妹的失踪是他最牵肠挂肚的一件事,他甚至不惜动用“鹜鹰会”的最佳情报人员,追寻有关他妹妹的一切下落,可是每回得到的答案都是令他失望的她妩媚的双手,暖昧的抚上丁煜凡衣襟敞开的胸口,挑逗道:“煜凡,这栋别墅这么大,空房一定不少,是不是?”她娇媚的暗示道   而洪如燕披着睡衣,毫不避讳泄露的春光,在曲亦筑的背后,无声无息的盯着她的一切”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   自己的生命就犹如地上的蚂蚁般,而丁煜凡的花心令她愁肠寸断,一个好友的临终托付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包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她的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吸了一口烟,洪如燕无精打彩道:“别说取得标单的价钱,光和丁煜凡这两个礼拜的交往情形看来,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玩物,不当一回事,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恐怕是件难事   但洪如燕刚才那番垂头丧气的话,令他心生怒气,眉宇之间露出不愉快的神态,”他真的这么难对付?美人计对他也没用?“   ”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发泄的玩物,一旦跟他谈起‘煜耀’的事,他一只犀利的眼神便会很敏锐的盯着对方瞧然后转移话题   钟文翼冷哼了一声道:”当然重要了,只要得到这件投资案,将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钱愈多愈好,不是吗?“   这女人想探他的口风,想必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