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第81期开奖-2018年香港六合彩81期最准网址因为在他的计昼里

  邵妍有些害怕,上午的采访,只看到反贪局的领导嘴一张一合,而他说了什么,邵妍却一点也没有听到,还好有摄像师,把大体意思复述给了她,否则这次的采访等于泡汤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毕竟他还是小孩心性”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迟浩瀚将邵妍扶到车上,让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动了车   “啊!”顾川惨叫着躺在地上,伸着舌头象一只垂死的哈巴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又犯规耍诈,把我往死里摔,亏了我这么保护你!”   邵妍笑的前仰后合,觉得是把他摔重了,赶紧过去要把他拉起来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也是同一天,邵妍在晚会散场以后到原来的老部长那里,痛快的哭了一场刚才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挺过去,现在心里暖暖的,因为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好象是觉得有依靠有指望了当时邵妍以为是真的,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赔,后来顾川却说只要她时常出来陪他散心,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抵消了”   邵妍看着顾川神采飞扬的神情,到处透着阳光,包括言语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   邵妍红着脸跟他面对面站着,顾川揽着她上了车,将她的东西放好,坐进车里,把着方向盘:“现在去哪?我听你的越跑越远,200米,400米,600米……迟浩瀚不是个运动健将,在男生中速度也不快,可那一回,他几乎拼了命的朝前跑,汗如雨下,他唯一的目标是在1200米之内赶上邵妍的八百米速度,垂直的跑道中,前方离邵妍的距离越来越近,可离终点的距离也近了,迟浩瀚咬着牙,在离终点不到五米的地方超过了邵妍……在和她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迟浩瀚觉得天地那么明亮,心中那么快活……   终点的两人大口喘着气,手中扶着膝盖,迟浩瀚看着邵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我赢了……”   邵妍擦着汗,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一脸执着的迟浩瀚,终于回应了一个笑容:“是……你赢了……”   “那……你说的都算数吗?”迟浩瀚询问着,盯着她等着答案邵妍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那个女孩子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对于她,我一直都挺放心的,是个省心的丫头,顾川野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听她的,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他,咱们就能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本来我看那丫头似乎没那意思,差点给她介绍了别人,顾川就生气了……”   邵妍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前象忽然蒙了一层雾,赶紧转身离开,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邵妍只得承认自己根本不会打麻将,忙拉着顾川求救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当讲解人员对着电脑向她讲述着他们公司几乎全市所有的房产信息都有的时候,邵妍忽然被触动了,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助理先生,我能不能查一条房产信息?”   助理很爽快的笑着答应了:“当然可以!我们公司竭诚为所有顾客服务,邵小姐更没有问题!”   邵妍笑了起来,跟操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望景花园5幢12楼一室现在是归谁所有?”那里曾经是她和顾川的家,她私下里想,既然顾川把那房子卖了,等到她有条件的时候,她希望能把它买回来,即使不住,也可以时常去看看”   “什么?”邵妍顿时愣住了,生怕是操作人员看错了,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面的产权归属,果然清晰的写着“邵妍”两个字,后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号码,确切无误是属于自己的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 「没错」 「看来我是赶上一场大战了……」卧桑并不讶异 舒河随即向一旁指示,「玉堂,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 离京後,战事急在弦上,他一直睡得少,偶尔方投入睡海,不若片刻又乍然惊醒,若想贪图个一觉到天明的无忧夜寐,无数个梦境又会痴痴缠索著他下放,在那些来来去去的梦中,好梦难寻,旧影难避,不管他在浮浮沉沉的梦海再怎么辗转,梦境再怎么变换,他总会看见恋姬」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我睡著了?」睡迷糊的卧桑睁开眼,话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 可是卧桑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的面色无改,口气不以为然,「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他有多久没回来了?时光怎又俏悄在她身上走得这么快?几个月不见,他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成长,一向不爱笑的她,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他,一身娇丽的姿采,取代了从前那个初展芳华的清丽少女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铁勒在她的眸子里盛满恐惧,起身拚命往床角里缩时,心疼地朝她伸出手 恋姬却向她摇首,「他帮不了我什么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不许你说出去!」 「走开!」身为武人的他,轻松地就将卧桑甩脱得老远」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别叫我二哥 帐帘外,草原上风儿高低的音韵,听来很孤寂空旷,漫无边境似的,仿佛再怎么吹拂,也到不了天涯的尽头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 他和铁勒,简直就像是从前的铁勒与父皇的翻版,不同的是,铁勒绝不会向他人开口诉苦或是有半句微词,铁勒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想自父皇身上得到一点父爱;而吃尽苦头的野焰,为的,也不过是想自铁勒这边得到一点赞美肯定,和些许的兄弟情或父爱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他禁不住想问,「你可曾……」 「嗯?」她微微侧过螓首看向身旁的他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铁勒震了震,回头一看,驰向他的恋姬已不支地坠马落地,静静伏卧在雪地的另一端 「老天……」她失声地掩住嘴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那昨日为何又要对我手下留情?」对於他的矛盾,北武王只是狡猾地扬高嘴角」 「你不是不用叛徒?」要是北武国的兵士惧於他的杀威,因此而投诚於他,岂不成了北武叛徒? 铁勒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他们本就该是我的人,何来叛徒之说?」 北武王边皱著眉心边努著嘴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驱之不散的忧愁拢聚在恋姬的眉心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你的心」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坐在桌案後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後,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放手一搏吧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忧心如焚的朵湛忙下令,「弃守麟德殿,全军撤至青霄、银汉二门内,全力抵抗,不能再让东内拿下这二门!」 亲卫统领的眉心揽得紧紧的,「咱们不弃降吗?」横看竖看,面对这么大的一支东内联军,他们西内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为什么不在损伤更为扩大之前弃降呢? 朵湛冷冷地转首看向他,「谁敢弃降,我就杀了他 冷天色怔了怔,从没想过铁勒会对他露出这号表情 「老二……」 铁勒愈走愈快,在靠近他後,二话不说地朝他脸上挥出一拳」 铁勒不悦地皱紧了眉心,「你说什么?」今日所有的人与事,全都卷成一团胡涂帐,皆是拜他所赐,而他竟一点悔意也没有? 「别动气」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20181005开什么生肖-六合彩钱多多免费网六合彩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铁勒对天朝的影响力太大了,尤其是现在,铁勒的兵力为天朝之首,只要铁勒有心推翻新帝,那将会是反掌之易 得不到朵湛的回应,铁勒不耐地回过头来,在看向朵湛时,赫然发现他眼底净是不屈服的眸光,深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来,铁勒急急走至他的面前 京兆外的雪野上,天朝的两名大将军,静静凝视著对方,无言以对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着苏倩的灵魂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着疑虑、无助与恐惧”萨斯英气逼人地看着她,唇角线条上扬,俊庞保持着魔魅般的笑靥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彷佛被撕裂的私处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干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如果我不肯娶妳呢?”    美女在前,萨斯丝毫不为所动,英俊无俦的脸庞上蓄满了不耐与烦躁,长指在铁臂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妳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妳再吵,我就打她出气    “哼!”苏倩噘起红嫩的小嘴,委屈的将他递来的沐浴精夹在腋下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青衣是谁?”    “是那身着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妳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    “还苏倩的命来!妳这卑鄙无耻的刽子手!”沿路,众人一面吐她口水,一面斥骂着她的卑劣行为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妳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妳说妳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妳唯一的家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他掏出两块银子塞在小李手里,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内伤,再加上陈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里去看个病……” 顿了一下,他招过身后的一名弟子,道:“盛杰,你带着两位差官到武馆去,找刘师父替他们治伤,并且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在那两人错愕之中,他们气冲冲的朝太白居奔去,心里却是后悔没把唐凤和唐凰一起叫来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井六月和聂人远已交手了三十多招,仍然不分胜负,两人此时有如斗鸡样的在转圈子” 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向着朱天寿笑了下,道:“大哥,你也看好了,九刀!不多也不少 那五十多名魔门女子全都退到了怀信楼门口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谢恺儿讶道:“内行厂?” 朱天寿傲然道:“内行厂凌驾东西二厂之上,是天下一等一的机构,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批的猛士,也可以说,个个都是杀手!” 谢恺儿有些恍然,她原来觉得这些人就像南蛮流的忍者,可是他们比东瀛的忍者更多添了一份剽悍和杀气,让人看了心寒” 服部玉子含笑还了一礼,道:“侯爷,可惜朱郡主不在,否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有趣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第二八二章怪异组合 金玄白缓缓的走在柳荫曲径中”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这段期间里,曹大成先后来了三趟,除了带来四名丫环供曹雨珊使唤之外,还带来了三十副的麻雀牌,被服部玉子留下十副,其余的都被朱天寿拿去了,故此八丈楼里,整日都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这四招刀法看似简单,其实招式变化极为繁复,必须配合身、手、步、眼、意,才能把刀法中的精华完全发挥出来,也才能产生威力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空性大师虽然刚刚听他说过,觉得难以置信,此时听他再度提起,反倒认为所言非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忖道:“天才,此人真是武学上的奇才”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我不能眼看他们陷入绝境,一定要尽力挽回,至于做不做得到,就非我能预料的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他一路奔去,正好遇到金尊者领着一百多名卫龙神甲兵杀入镇中,被明教五旗人马拦住,双方展开激战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朱天寿接过软甲,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这是……” 他警觉的看了谢恺儿和云云一眼,闭上了嘴,放下软甲,才说道:“现在多想也没用,吃完饭再说吧!” 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喝着酒,其实他的心里却是明亮如镜,知道昨夜来犯的这批“叛逆”,便是盛琦口中所称的卫龙神甲兵” “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和邵道长就不必多操心了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王府的四周,悬灯结彩,牵红挂绿,一连三座大牌楼,远从大街便已竖了起来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 “上车那张能魅惑任何女人 的深邃脸庞正在眼前逐渐扩大,如海水般的眼眸、身上优雅的香水…… “聪明的女人,懂得要让男人来伺侯 “我……”她嗫嚅道,她的确是毫无经验”雷诺德冷冷道,一个用力,刺入最深处, 引发她的一阵轻颤 “那……”徐巧眉沈吟道,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实 在想不出,不如这样好不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 “好的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缓缓站起身,挺直腰,一阵天旋地转,挺住、挺住,你一定能做到!暗暗告 诫自己,硬是鼓足全身的力气,跟着他们走进休息室 她的手抖得是如此厉害,以致于费了半天劲都解不开第一粒扣子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既然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雷诺德狂怒道,一把抱起她,狠狠摔在卧 房内那张小得可怜的床上”雷诺德沉着脸,一字一字道,“如果救不活她,我就拆了你的医 院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徐巧眉哭得更凶了” 本以为她就算不感动,也至少会停止哭泣,谁料徐巧眉听了这句话,哭得更 加厉害,简直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一抹温柔的笑意轻 挂在雷诺德的唇边,令他英俊的脸庞看来格外神采飞扬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尴尬,不知所措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他爱的人不爱他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JIANG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正是下班时分,菜场里乱糟糟的,浓浓的血腥气混着禽类的味道,刚走了没两步,袁帅便跟了上来,紧紧贴在她右边,不满的责备道“要买什么去超市好了,来着干吗?”他小心用左手护住她,她没说话,只是尽快找了个卖活禽的小贩,选了只乳鸽,卖鸽子的大婶麻利的收拾起鸽子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 待他们都上了车江君开口问:“想出办法没有?” 袁帅摇摇头,任军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   "但--   "真的?姊,那我们也去一试   "什么?"莫璇不服气地喊了声,"这不公平,我虽然才十岁,但会做的事很多的!   "就是瑞颐亲王府   "什么?这里不是'沐枫居'   莫璃不及防备,被身材高魁的红姑一掌击向桌角,额角撞了个红肿,眼前顿冒金星,一阵晕眩,终不支倒地   "是,属下这就去办然,当她舀水冲刷时总会吟出一声痛鸣,辂凌这才察觉那由发丝滴下的水似乎呈些许淡红色   听见突如其来的水声,莫璃连忙转首,贴紧土岸旁的梅树,惊悚地问道:"谁?是谁躲在那儿?"   辂凌又向她欺近一步,狎玩的笑声在她身前近距离响起,"这王府前前后后全是我的地盘,你说我需要躲吗?"   "贝勒爷--"莫璃脸蛋倏然爬上一片潮红,"你"   "那说实话,喜欢这种感受吗?"他向她绽开一抹冷冽笑花,然额际微沁出的汗水已明白表现出他忍欲的痛苦"提起了满腹的力气,她才挤出这三个字"她低头咬着红唇,那脸因疼痛而微颤且泛白   李毅才触到她手腕,便被她身上散发的热气给慑到,"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他惊愕地问"莫璃欲望言又止,当她将自己交付给了辂凌后,就已直觉自己是他的人了,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的靠近"他乘机探入她口中,咬着她的下唇,口齿不清地低语;并且深浅挑逗着她的缭绕缠绵   "方才有山间飞鸟疾翔南方,凭一些特别迹象与多年来的惯例,属下猜测今晚定会有场暴风雪,而且还可能会拖延数日,贝勒爷您得多添衣啊!"   努掣尽其本分地叮嘱几句,他所言的每个字无形中却成了辂凌心中的沉重压力,与纠结在脑海中的混沌   她将手心搁在他胸前,触及那温热跳动的感受,柔声道:"可知我好想看看你,如果上苍怜惜我,给我一线光明,就仅一下下的视觉,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想知道你的长相,不愿在夜深人静时思念着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黑漆的脸孔第七章   莫璃待在"沐枫居"已是第三天了,这些天她不眠不休地照顾着辂凌,随着期限的将届,他的脸色已渐转红润,然她却愈显憔悴"辂凌撇高邪魅的唇,深沉地开口   "属下不敢居功,真正的功劳者是莫璃姑娘   "你体内残余的毒素已全部消尽,眼睛的状况也良好,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姓卓……"他眯起狭长的双眸,心想,该不会是瞿玉硕王府磊王叔的忘年之交卓愍神医?   提丐卓神医,莫璃赫然想起,"对了,老伯交代等会儿这里将发生雪崩,我们快逃吧!"她已忘了矜持,抓着他的手便往回走   他陡地一把将她拉至腿上坐定,倾身看她,脸色转为阴鸶,"你可知我为何会纳为妾?"   "是…是因为我大……大哥的缘故   他乃是京中有名的混混,仗着自己有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在花街招摇撞骗,专挑软柿子吃,是个靠女人过日子的小瘪三"   "好,不过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把事情原委告诉我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你……"他果真是无情,她为何老学不得乖呢?   "快滚,别让我再吼一次   "她约我事成后,在城东的土地庙会面!"   "努掣,将他押进宾里,等候秋决;并即刻前往城东将虞隶儿给抓回来,监禁终身   浏览室内一遍,蓦然,他看见桌上果然有只绣篮,里头除了有绣布、针线外,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有件婴儿褶衫!   璃儿为何要做这玩意儿?难道!   仿似一记闷雷打进他心墙上,他痛得发麻!那是种心疼……心疼她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隐瞒着他,独自在这儿如此艰困的日子"   莫璃的一双小脚步差点儿赶不上他急促的步伐当到了"沐枫居"时,她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忽然,他煞住脚步回身,莫璃一个闪避不及,直直撞进他胸前你自不会记得了,容我们向你一一细说……” 这个时候,老太太却用一种诡异之极地目光看着她,道:“你就是那女人?” 泪红雨心想,我自然是女人,不过那女人又是什么意思?她又认识我? 黑痔少年早就忍不住又有什么意思?” 泪红雨这才明白,这位老太太是来找儿子的! 老太太冷声一笑:“你们还在骗我,这个女人既然在这里,我的儿子怎么会不在?” 两位首领互相对望了一眼,明显在忍着什么 泪红雨心中一片罔然,心想,这农渔铁木,关自己屁事,要你们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可能她把关自己屁事的表情表现在了脸上,那两人终于勉为其难的住了口,大力邀请队长回谷…… 泪红雨的心中,这个时候不是一片惘然了,其是稀里胡涂了这声音一直传到关押那五人的牢房门 普罗不会怀疑自己挑选的手下地忠诚,特别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所选的守卫之人,更是个个口紧残忍,在这之前,他可以肯定,忠诚地对象,只有他一人而已这位仁兄” 泪红雨虽未想起自己以前的种种 胖胖的凌木早迎了上去:“两位尊贵的客人,您真是好眼光,看看,这彩虹石,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淘回来的,哪儿都没有这样的货色,您看看这硬度,,这色彩,在宝石里面流动,仿佛流着是彩虹一样,这么大一块的彩虹石,是别处绝对没有的!” 听了她这一番介绍,泪红雨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一大筐用脏夕夕的布盖着的石头,今儿个早上,她很清楚的看见,莫虎从那里面随便淘了一颗放在这小盒子里 莫熊叹了口气:“其实,具体情形,我们也不大清楚,和你一样,大部分事,都是猜出来的……” 泪红雨想,搞了半天,你们和我一样?还装什么大义凛然?她脸上却显得很为莫熊莫虎着想:“你们倒算得上英明,一见此情形,居然就被你们猜出了具体实情,这么说来,你们也只是得知这紫罗兰公主要你们治好这位姐姐的脸?其余的一切不知?” 床上女子听见泪红雨讲话亲切有礼,一声姐姐叫得她又留下了眼泪,泪红雨哪里知道,这名女子以前在主人的手中,是被当兽牲一样养的,哪有人把她当成看过?发她听了这声姐姐,眼泪又止不住的如珍珠一般流了下来 普罗却只是笑了一笑,道:“你放心,他既然回复了记忆,就一定会医治好你的……”他苦笑,“我们是迦逻皇室之人,对他们来是,是有利用价值的,是值得去使一使美人计的……” 说到使美人计,他脸上却没有伤心愤怒的神色,嘴角依旧含了笑,想起室内那一幕,想起她身上的奶香,她身躯的柔软,还有,他差点在那间屋子里就要了她 复又恨恨的想,莫铁醒得也太早了一点吧? 他不由得问:“皇姐,你那解药效果好吧?” 紫罗兰公主道:“这解药,其实也是毒药,记起一段记忆,就要丢掉另一段记忆,所记起的,只能是他心中最深刻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定会忘了我与他相处的时间 她只好一个人在圣庙里晃悠,紫罗兰公主仿佛得到了什么保证,对他们并不像看管犯人一般的监视,只要不走出圣庙,就没有人会理她 接着,她开了火(具体怎么开的,作者就不一一道明了,以免有凑字之嫌,反正是极熟练的 一直来到宫门前,泪红雨听见有人盘问,那宫女却不作声,想是拿出了什么腰牌之类的信物,轿子就顺顺利利的进了宫门,四周围更加的静,泪红雨听到那八名抬轿之人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比在外面泥地上轻脆了很多 矿坑边缘上站着的,却是脸蒙面纱的紫罗兰公主与普罗王子只见他摸了摸花瓶,又踢了踢屏风的某处,又拍了拍窗棂,甚至于掰了掰摆放的花架子…… 屋子中每一处,差不多被他摸过了,踹过了,踢过了,莫兰忍无可忍,终于道:“你这个机关,难道是不让人进去的?” 迦逻帝顺手拍了一下墙壁,这才道:“你说得对,这个机关,就是不让人进去的 帝王也有吓得直发抖的时候吗? 他现在,就在发抖…… 他一手抓住了面前的茶杯,咔嚓一声,茶杯因为他的紧张而捏破,碎片刺入他的手中,让他忽然惊醒,他是一位帝王,不是吗? 他血液中的强横因子忽地发做,他一声冷笑,忽地转过身去,却不见人影,他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快点出来,别装神弄鬼!” 没有人答他的话,却又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了一声,他不理那声叹息,忽地快步走到屏风前,那里,有一个衣架,衣架旁边,有一把长剑,他走过去,抓住那把长剑,正想往外拔,斜边上,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把长剑…… 他忽然间发抖,因为,他认识那只手,那只手洁白晶莹的时候,它抱过他,当那只手枯瘦如材的时候,它挣扎着想扳开自己这双手的钳制,那双手,正是他的父皇的” 迦逻帝笑道:“这一点,我倒忘了 既如此,自己再缠上前,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她想回头就走,那一瞬间,什么肩负的身上地任务,什么振兴的大业,在她的眼里,都成了一个笑话 莫兰心想,很好,很好,这一切都很好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莫铁,记着的,始终是那个任务,对他来说,所有地一切都抵不过那个任务,可今天,他却有些后悔,用普罗的性命,换取的迦逻,是不是值得? 是不是有其它的办法? 虽然,他时常与莫兰斗口闹别扭,但是,对他来说,她是自己地战友,与兄弟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不是?如果计划成功,要你的性命来交换,我宁愿让它失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把头放在普罗地膝上,就如小时候一样:“夫子,为什么你做所有的事从来不和我商量?” 普罗笑了笑:“小雨,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我不能阻止父皇杀害自己的亲人,不能阻止他完成所谓的长生之梦,那么,我只好用我地生命来阻止他!” 莫兰虽猜到了部分真相,但听到他自己讲出来,却还是痛澈心肺,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埋藏在心底,去独自呈受所有的痛? 莫兰强忍着心中地伤悲,问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 普罗笑得云淡风清,仿佛在讲一个笑话:“我的祖父没有说胡话,诺亚大神真的到过地底宫殿,而他来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莫兰恨恨的道:“不,没有诺亚大神,什么诺亚大神,只不过是一群人在那里装神弄鬼!” 普罗点了点头:“对,没有诺亚大神,但是,我的祖父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兰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 莫兰眼看着普罗一天一天的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之中,从每天有大半时间的清醒,到每天只有五六个小时的清醒,慢慢的,只有二三个时辰的清醒,他如他的祖先一样,如果昏迷,则全身冰冷,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她是唯一一个不排斥这种变化的人,但是,她却不能充当救世主,救助其它的人 这里,生死已成平常事,她是唯一的幸运儿 她道:“我不明白,但就算是我不明白,但是,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我有的!” 齐临渊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他道:“雨姐姐  路克森开始随着男人狂暴的抽插而左右摇摆着屁股,迎合着残酷的奸淫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一种令他难堪的肉欲逐渐征服了这个遭到屈辱的轮奸的男人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士兵们!这个叛贼的男娼必须要为他那些淫荡无耻的罪行付出代价!你们来惩罚他吧!”   上尉知道要想让这些士兵闭嘴只有用这个最直接的办法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民心是水,君权为舟……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我笑着吃了一口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书价与上册一样:26"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   有人敲门,是皑皑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爽朗的笑声传入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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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从抽屉里抽出一袋咖啡,是最普通的雀巢1+2,奶糖具备,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于泡咖啡,从未尝试过自己来调,况且她从来觉得,自己根本调不好   撑起那把天蓝色的雨伞,走在街道上,远处的街景已经在雨雾中模糊了,可记忆却很清晰,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八年了,从刚上大学那时候,四年的大学生活,四年的工作经历,好象自己早已经是这个城市的老居民了一样,关于这个城市的回忆太多,有些,甚至不愿再想起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劳动也是一样的,我说邵大部长,是不是你得罪了‘迟钝钝’了啊?他一撂挑子不要紧,我们大伙全跟着受罪啊……”赵天明用扫把支着地,不满叹息的冲邵妍说   赵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貌似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迟钝钝’脸皮薄,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准啊现在唯一的办法,老大,你趁着周末没课,找他给他赔个不是,他心情好了,估计就回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   出了公安局,顾川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雨后夜晚的满天星光,借着酒劲,忽然大声念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邵妍径自朝前走去,不理会他一切耍酒疯的言语”顾川找不到面纸,伸出修长却指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帮邵妍擦了起来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邵妍很惊讶,只从偏门悄悄进去,步伐很轻,走近了才听清原来迟浩瀚还在练习,这个傻瓜这个时候还不回去休息,邵妍心里暗暗抱怨着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毕业了以后,邵妍和冯晶晶应聘了同一家报社,虽然部门不同,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平时见面的机会颇多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而邵妍也确实不懂,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用的什么招式,全用在顾川身上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顾副市长着急中泪水纵横,邵妍作为留守的记者,也作为顾川的朋友,陪着市长呆了许久,也是那天,邵妍才知道这个貌似威严的副市长和所有父亲没有两样,爱护子女的心情是那样强烈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   “呵呵,没事的,伯伯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最近工作还忙吗?”听着顾副市长慈祥平易的口吻,邵妍才稍稍放了心,他是个很和蔼的长辈,至少对待邵妍从来是这样,和顾川口中那个不可理喻的父亲根本是两个人采访和写稿子也少了,就是一些杂事多   “好多了,没有再犯,伯伯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   下班的路上,邵妍直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边听着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一边压抑住情绪,对着还未接听的电话说着:“算了,顾川,就算我欠你的!”   第五章   装修精美的蛋糕店里,灯光柔和的让人觉得温馨,舒缓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整间店面,香甜的气味弥漫着,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和蛋糕,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一身白色服装的师傅在认真的做着诱人的造型蛋糕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   到了山顶,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山顶聚集了许多游人,神色愉悦,象是在等待着什么,说笑声不绝于耳,邵妍没想到今天的这里会这么热闹,有些诧异,已经许久没有观赏过什么风景点,那种舒爽愉悦早就忘了”猛喝了一口酒,心里却觉得苦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   顾川紧紧抓着邵妍的手不肯放开,示意她看着那个钟下山的沿途几乎也站满了人,有的人只爬到半山腰,就着地势看起烟花就不再往上爬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屋里装修的也十分齐整,到处干净利落,客厅里的沙发显得很上档次,冬夏两用,冬天毛茸茸的显得温暖舒服,夏天换成麻将竹片的垫子,给人清爽的感觉   “我还练过打靶呢!本来我想参军的,我妈当时死活不同意,就没去成   邵妍见顾川懒懒的拿起筷子,低头只顾吃,竟然没有敬酒的意思   顾川干脆将手表盒往桌上一放,阴着脸,没有祝福,倒象是在较劲,手哒哒的敲着桌面,眼睛瞥到一边”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沈阿姨想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好啊”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邵妍抓着地铁的把手,象找到了依靠,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是很有热情的,在学校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直到和迟浩瀚失去联系,她记得,那回自己狠狠的哭了一场,在那以前邵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迟浩瀚,在别人眼里,曾经的她和迟浩瀚,完全是两种人,两种相差太大的人   第七章   晚上躺在床上,将原来老部长和文艺部的成员的照片都找了出来,想整理出个头绪,好几年不翻动的老照片了,有些已经微微发黄了,有搞活动的照片,有演出的照片,还有获奖的照片,有些东西,看着看着,嘴角就泛起一丝笑意有一张自己和迟浩瀚一同主持节目的照片,自己穿着鲜艳正式的礼服,迟浩瀚穿着西装,舞台上耀眼的光芒,那时候正是大三的夏天,那台晚会正是为送比他们高一届的学哥学姐们毕业而举行的抬起眼睛看着专心致志的邵妍,两排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象两排小扇子,嘴唇润红透明,端的可爱   “恩?怎么了?”邵妍只是答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集中在帮他化妆上,没有注意他表情的变化想到这,邵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迟浩瀚一把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快速将别花用的别针拿了下来,让邵妍转过去,自己帮她迅速的将裙子拉链乍开处用别针别好,一个太少,又拆了一朵花,最后索性将自己胸前那朵花的别针也摘下来给邵妍弄在后面,将胸前的花插在前面口袋里这回见到老部长,她更加带有一种成熟女性的感觉,从穿着打扮,到整个气质”迟浩瀚显得挺担心,端着杯子提醒老部长”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每天忙着应付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业,更多的时候,别人习惯于叫我×太太,而不是我的名字,我好象已经完全在他的世界里了,很多时候,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邵妍被她的话说的有点糊涂,侧过脸看着眼前这个漂亮而气韵十足的女人,听着她继续往下讲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迟浩瀚反手抓过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为什么要忘了?为什么?!能不能不忘?我根本忘不了!”   邵妍不敢抬头看他,心里纠结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爬上一抹害羞的绯红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回家,我送你!”迟浩瀚拉住邵妍,一把揽住她要将她带到车上   邵妍被他的动作惹的邪火直冒,使劲将他推开,狠狠瞥了他一眼:“你走开!你又来这一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能换点新花样!迟浩瀚,我当年就已经对你失望透了!”   迟浩瀚僵了一下,没有做任何解释:“走吧,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很晚了踏着透亮的大理石,邵妍觉得到处都很舒服而耀眼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邵妍轻轻的说道,似乎已经很累了,仿佛积聚了很多力量和无奈才说出这句话来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   东西收好了,邵妍拎了拎试试重量,红色的旅行箱,已经装的鼓鼓的,左思右想了以后,她终于重新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给顾川发条短信,打了两行字,慰问他摔伤的地方好些了吗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前面转向去别的地方了,不去原来的地点!大家赶紧下车!”司机扯着嗓子象在轰一群牲口而四周围都是荒凉的一片,不靠着城市,更多的地方仅有一盏路灯而已,即使有钱也没地方花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周围没有人,只有顾川的外套还放下椅背上,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水杯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凌晨把你送来,今天一天也没睡,我看他挺累的顾川看着她的样子,眯着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邵妍嘴边,她看着那勺汤,心里一震,忙抬起头,蓬乱的头发,惺忪的眼睛,盯的顾川有些心虚:“怎么了?”   邵妍舔了舔嘴唇,放下筷子,自己接过勺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自己来吧邵妍知道那不好受,却没听到翻身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邵妍没有想到,迟浩瀚连这些还记得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顾川将她挡在眼前的手拉开,抱起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邵妍没有躲,或许自己跟迟浩瀚真的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久许久了,而自己却在这样的过程中,差点忘记如何去接受别的感情,她有些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自己到底对顾川是怎样的情感,可她知道顾川是真诚的,是值得信任的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第十三章   车开进邵家镇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顾川的车引来许多小孩的围观,路边田地里有羊群和鸭群,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远处的湖中停泊着静静的小船   “呵!你家的狗这么有意思!”顾川显然对大黑很有兴趣,好奇的夸着”   邵妍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满意的父亲,乐呵呵的小伟,还有一丝害羞的顾川:“办什么事?!”   “咳!”父亲咳嗽了一声,示意邵妍赶紧坐下,“这事儿不是你管的,你下午到几个姑妈家转悠转悠,让小伟带着顾川先到村长家走一趟,当年人家都说你不嫁村长的儿子兴达是亏了,现在让人家看看,咱老邵家的姑爷是啥样的!去完村长家,再去你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二舅姥爷家……”   “爹!”邵妍觉得脸已经涨的通红,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甚至不敢再看顾川一眼,“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干吗到处展览一遍,村长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有必要去示威吗   到了晚饭的时候,村长派了小儿子兴旺来请邵妍一家人去吃饭,还特别强调让顾川也去接着满桌的人轮番的来敬顾川,邵妍看不过去,开始提醒着大伙少喝点而顾川或许是喝晕了头,据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她知道再多呆一天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顾川趁势将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车窗,接着低头狠狠的吻住她,不留任何反击的余地,带着一种愤怒和无奈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能跟你一起承担你家里吗?如果是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村里人托我办的事,我都已经记下了,回去我一件一件办……你们家盖房子的事,你别再愁了,我早晨已经取了钱……”   邵妍慢慢止住了哭声,抬头望着顾川,只是越来越惊谔,他竟然以为她要分手是因为怕他不能跟她一起承担家里,泪眼睁的大大的,直盯着顾川此刻象在检讨一样的表情   顾川怔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回应的抱着邵妍两人就这样搂着站在路边,站了好久,顾川忽然开口:“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来保护我,更不能跟我分手了,有你在他们才不能欺负我,折腾我邵妍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抱怨着:“顾川,你赶紧把这铃声改了,被别人听到我没脸见人了……”   顾川咯咯的笑了起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见:“喂?韩啸   邵妍也迷糊当中笑了起来:“你也有点廉耻,别被人笑话五年前,我妈忽然肾出了毛病,开始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因为症状不明显,后来检查出属于肾衰竭,需要换肾,一家人才慌了起来,那段时间,他确实操劳很多,换肾需要很多钱,而且肾源很难等,那个时候他升任副市长时间不久,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我妈才得以插队赶上恰当的时候换肾那时候我们一家象经过了一场劫后重生,每个人都那么高兴有一次,我妈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肯定是我爸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生气的事   第三天的早晨,邵妍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带上一对漂亮耳坠,想起小时候总有人夸她耳垂厚,说这是福相,每每这时候,邵妍总是十分高兴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   邵妍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有时候人的际遇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想起三人一起在大学的日子,仿佛就象昨天发生的,而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改变了太多   迟浩瀚沉默了片刻,象是一种提醒:“其实你跟他不合适”   邵妍忽然觉得又可笑又可气,直盯着他,露出一种不屑和鄙夷,她在心里不停的叫嚣着漫骂着,咬着牙张了张口:“好象我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邵妍!”迟浩瀚赶忙喊住了已经打开门的邵妍,他感觉到她身上传达出的一种愤慨,有种紧张,“我知道你听不下我的话,但是我说这些,完全是出于为你考虑,绝没有私心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   邵妍听着电话里顾川的声音,知道他很高兴,可自己自从从医院回来就再也高兴不起来,迟浩瀚的几句话,把她的愤怒的感觉都激发出来,此刻的自己,想静静的休息一下:“我最近工作是挺紧的,能不能不去?”   顾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邵妍真的不想去,听到她意兴阑珊的语气,觉得心里灰灰的,软下声音:“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   邵妍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毛毛的,疲惫不已,可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去影响顾川,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   出地铁站口的时候,邵妍狠狠的呼吸了一把新鲜空气,可忽然觉得脚下懒懒的,丝毫抬不起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将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本以为和顾川在一起,就可以将以前迟浩瀚留下的创伤忘记,可没想到见到他以后仍然是这样   顾川拆了一包零食,塞到邵妍嘴里一片薯片,软软的椅背,晴朗的天气,车里说笑声络绎不绝,邵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关语沫在后面直抱怨叶耀找了这样一家没水准的旅行社,叶耀还直分辨说这一家是全市最有名的,没想到导游这么俗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街道两旁的屋子有许多店面,有出租古式衣服的顾川拉着邵妍,说要装扮一下再照,帮她选了一身素布的旗袍和一把伞两个抱着胡琴,琵琶的一男一女坐在堂前轻唱着平弹,调子婉约清淡”   叶耀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啊,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什么意思?”邵妍抬起头来,觉得手中的钥匙烫的手心发疼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她知道顾川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有时候觉得快乐的不象真的,以至于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他   关语沫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停了片刻,才说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既然要考虑结婚问题,恐怕这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迟浩瀚不是患阑尾炎,是胆结石……他们局里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他本来不想住院,要拖到结案,后来撑不住了才被送去医院,以前的一些同学熟悉的几乎都知道这事,可是他嘱咐我们别告诉你以迟浩瀚的性格,他是个死心眼的人,要说他会无缘无故的把你甩了,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笨蛋!”邵妍大喊了一声让他回过神来,指着广阔的田径场,“这跑道是四百米一圈,我跑两圈,你跑三圈!如果你能超过我,那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否则……”   “真的吗?”迟浩瀚眸子里闪过异样的欢喜,看着正在滔滔不绝讲着规则的邵妍,觉得浑身每一个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你说话算数?”   邵妍抱着胳膊,一种胸有成竹的架势,抬高声音说:“我跑步的速度很快的!运动会女子八百米是拿过奖的!虽然我是女生,你是男生,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比我多跑一圈,想赶上我,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现在放弃还来的及!”   迟浩瀚挺直了身子,站在她面前,认真的跟她说:“我绝不放弃!”   邵妍每每想起他当年说的这句话,那么坚决和执着,心里总感叹着,为什么最后的最后,他却放弃了她?   邵妍喊着口令,两人同时跃出起跑线,迟浩瀚领先,可邵妍速度也一直保持水准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   邵妍起来要走,留下一桌惊讶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川拉了回来   “好!这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向法院寄我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证明是被人故意打伤,你到时候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可那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后来邵妍的牌技一天比一天有长足的长进时,顾川却再也不拉她去打牌,甚至还勒令她没事不要乱打牌,到后来连邵妍都觉得莫名其妙,他这个教会她打牌的师傅最后却把自己教的东西都否定了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迟浩瀚看着周围到处是树和草,安静的只能听到草里蟋蟀的声音,一阵嗡嗡的蚊子声在耳边响起,随手抓了一把,张开手看了看,当即感叹说:“黑色带花纹的大蚊子啊!咬一下估计好几天疙瘩也消不下去了……”   “你!”邵妍气的朝前走,恼的嘟起嘴,想起这个迟钝钝确实够迟钝,总是找一些一点都不浪漫的地方约会,不增加气氛还很煞风景,委屈的甩手就要走原来自己是这样可笑,在听说邵妍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川的时候,本能的反映就是去阻止她,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说的话,也许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水已经将邵妍淋透了,头发湿辘辘的,衣服粘贴贴的,心里混沌成一团,她再也受不了迟浩瀚给她的情绪带来的撩拨,已经好几年了,她好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偏偏又跑出来,对她的生活,对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她厌烦了,也恨极了,直想找个解脱”顾川说到这里显得很挫败,一脸灰灰的看着她”   顾川将毛巾递到邵妍手上,自己双手插兜,将脸转到一边,似乎显得很不满意:“这么没诚意啊,刚才当街抱着我让我跟你结婚,路过的人都看见了,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现在说的这么轻松我的名节都没了,你不补偿我,我可不答应邵妍还没有回过神,手指上猛然被套上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闪亮的钻戒”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   顾川沉默了一会,不置可否,邵妍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象是在撒娇,又象在征求意见”邵妍一件件的说着顾川躺在地上,一脸被压迫的表情:“看看,看看,我还没怎么你就开始动用武力了……”   邵妍放开他,扭过头气哼哼的不跟他说话,顾川躺在地上,仰面看着此刻抱着腿坐在地上她,上衣衬衫的纽扣缝隙间,因为刚才的打闹和拉扯被分开的更明显,从顾川的角度可以看到里面光滑的皮肤,内衣的边缘,和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衬着温柔的烛光……他忽然觉得心猿意马,喉咙里干干涩涩的:“邵妍……”   “做什么?”邵妍语气硬硬的,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嘟着嘴看着一边,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衣服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顾川忽然觉得手中一丝凉意,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心中失落极了:“谢谢”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   卖家具的营业员小姐自然是在一边极力讲解劝说,将这张床的功用讲的天花乱坠   买了许多东西以后,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有些已经写下地址拉回他们的新家了,剩下的小件是自己提着,忙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人累的终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走不动了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几年前,邵妍记得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心伤的程度,曾经让自己觉得再也不会好了,可是现在重新站在这里,却觉得许多事都麻木了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邵妍将电话挂了,转过来跟迟浩瀚告别说:“我现在必须走了,我自己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我,我们后会有期吧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觉得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紧朝手上呵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难道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恨不得一分钟看上好几遍,时间在分分秒秒的朝前走,可车辆堵塞成排,照这样下去,到省城只怕已经很晚了他想起有一回下雪,又过着年,和邵妍一起外面堆了个大雪人,两人冻的鼻子红红的,围着雪人嘻嘻哈哈的装扮着,当时看着邵妍一身红白相间的羽绒服,带着一个白色毛线的大帽子,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想到这,顾川不觉笑了起来忽然顾川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邵妍打来的,他还是没有接”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你爱的是迟浩瀚,同情关心的是我爸爸和沈阿姨,那我在心里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是的!”邵妍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辩解着,觉得泪水流在脸上,逐渐又温变冷,冷的人心里发颤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   “还有那一回在医院,我跟你表白说,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只把我当弟弟,当朋友,也没有关系顾川伸手慢慢将邵妍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掰开:“我们分手吧,去找你爱的人,不要对我有愧疚,因为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祝你幸福!”   顾川慢慢迈开已经快要僵硬的脚步,朝路灯延伸的地方走去,萧瑟的身影透着一种悲凉的气息,风吹动着雪花,飘落在这白色的世界,咯吱咯吱的声音逐渐远了,留在地上两排脚印,一直朝前延伸   “邵妍啊,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能怪你,顾川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任性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邵妍将靴子脱了,轻轻推开门,为了不弄出声响,只穿袜子走了进去,将买好的早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顾川熟睡的脸,转身出了门下了两天的雪终于晴了,太阳露出了笑脸,照在满树满房檐的积雪上,透出七彩的光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邵妍觉得几乎就在耳边,震的当时懵住,接着听到一片喊叫声,所有人几乎东躲西藏的匍匐在地上耳边一片尖叫,邵妍也赶紧爬下来,才发现刚才就坐在旁边的男人竟然随身藏着一把枪,刚才就是他开了两枪”   “妈的!我非去杀了他不可!”那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枪还依然扣在邵妍头上,眼神凶狠的全是血丝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丝毫不敢松懈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   过了好一会,那井盖被猛然一托,那男人又要一枪上去,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别开枪!别开枪!”一个穿着医院里病号服装的年轻人钻了出来,用井盖挡住自己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趁这个空挡,顾川猛的夺下枪来狠狠对准着那男人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邵妍回答着,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观察室里,怎么也不肯收回来”   邵妍耐着性子听完大夫的话,觉得前面还有种放心的感觉,听到最后一句,她彻底愣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脑中象被一口大锅砸了一下,晕的难受:“你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   大夫点了点头,态度很平静,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激出眼泪来的女人:“是的,不能,阴天下雨,也许腿会有些疼,不过这都是正常的后遗症,走路能够看不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怎么了?看你急的,手比比划划的这是演什么呢?”顾川笑着调侃着,伸出手来轻轻点了邵妍的脑门一下顾川舔了舔嘴唇,带着隐隐的疼痛,近距离看着邵妍,觉得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干嘛咬我?”   邵妍低着头抽泣,接着猛地扎进顾川怀里,头埋的深深的,将他紧紧抱住顾川感觉到肩膀很疼,但是却不敢喊,他喜欢邵妍这样抱着他,每次她这样将整个身子都扎进他怀里的时候,顾川觉得那是她把他当成依靠的时候,伸出手来,抚着她顺猾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还有清香的气息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邵妍觉得心里凉极了,觉得周围都是冷冷的气息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安静的走廊上,邵妍远远的就听到顾川的吼声和沈阿姨的哭声,交错着回响在走廊里,让邵妍心里猛沉了一下,赶忙加快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手扶在门把手上停着,听着屋里的对话   “假的!假的!我不相信!”顾川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绝望,“你们觉得我整天躺着,还是个病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出来的都是在骗我!”   “没有人骗你!”沈阿姨的声音忽然从呜咽中抬高起来,带着一种愤怒和激动,语气已经开始发颤,“你妈当年确实是为了不再拖累你爸才选择不再治疗,当时他已经借了许多外债,没办法以后才收了药商的贿赂,你妈知道了以后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三年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你年轻根本什么都不懂,最后赔进去八十多万,这钱最后是怎么还上的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吧!还有半年前你跑去登山,迷路在山上回不来,你爸动用了多少关系,这其中你又知道多少?!你只知道恨他,讨厌他,连过年和他过生日你都不愿意回来!可你每次过生日他都想着,都会嘱咐我打个电话,煮一碗面等着你!每天吃饭他都会给你留一副碗筷,虽然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回来!他的冠心病经常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你却一次次的刺激他!”   “够了!”顾川大吼了一声,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将门打开,看见邵妍站在门外,象是等了很久了,眼圈红红的,象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盯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然后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近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邵妍顺着打开的门朝里望去,地上桌上床上已经乱成一片,水杯被砸破了,床上的被子拖着半个被角落在地上,窗台上的吊兰的花盆被摔碎,报纸被撕成碎片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落在门前的碎片中只字片语的写着“受贿”,“死刑”等字样,她终于明白他见到了报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你们把我当傻子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顾川觉得胸中有股气焰如何也平息不下去,指着邵妍,指着沈阿姨,愤怒的眼神闪烁着哀怨的光芒”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步子越迈越频繁,最后干脆朝前狂奔起来邵妍着急了,跟着他跑去追他:“顾川!顾川!你别跑,你不能跑!”   他好象没有听见一样,越跑越快,几乎要拼了命的朝前跑,跑了一段路,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胸中象淤积了太多东西一般无处发泄,他想大喊,想把自己的胸口撕开……渐渐的,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膝盖象被锥子刺过一样的感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邵妍想也没想,任他这样抱着,双手回应的环住他,感受他身体的颤动和呜咽,跟着他一起哭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安抚眼前这个绝望的男人,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坚定的守着他,陪着他,支撑着他,就会给他带来希望……一直站了许久,哭了许久,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哭现在他成了贪官,所有人唾弃的社会的蛀虫,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觉得他是我的好父亲……他做错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顾川抱着邵妍,觉得周围到冰冷的可怕,只有怀里的她是温暖的,直暖到心里   赶忙直起身子,将她的衣服拉过来帮他披上,努力去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邵妍不明白他怎么了,只觉得他把衣服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感觉比赤身露体的时候还觉得羞耻,眼睛极力想捕捉他的视线:“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川想告诉她,他一直都想,想了很久了,可是当打开最初始的欲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会毁了她:“我不想……”   邵妍听了他的话,觉得混身象着了火,心里委屈的纠结在一起,他竟然说不想,他不想要她?邵妍觉得有种屈辱邵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就陪他坐着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   邵妍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地板,又看了看依然半躺着窝在沙发上的顾川,有点惊讶,又有点生气,想埋怨他两句,可最终没有说,默默地从阳台上拿来扫把和簸箕将脏东西扫走”   邵妍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被挂断了,觉得心底一阵冰凉,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一种想哭的冲动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吃东西也一天比一天少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第二十九章   过了几天,邵妍早晨上班的时候觉得四肢无力,明明浑身都很热,手和脚却冰凉,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   邵妍一下子懵住了,头脑中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要把房子卖了,我讲的不清楚吗?”顾川依旧是笑脸,只是邵妍觉得那很冷,直冷到心里顾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带着一种不屑:“你住回原来的公寓去,我自己租房子不用你操心现在我只有十块钱,我一分都舍不得给你,我天天恨不得能搭上个富婆才好,还会去娶你?呵呵……”   邵妍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象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终于觉得清醒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自作自受,而他对她的付出不过视若粪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觉得感动和心痛的男人,现在却冰冷残酷的打击她,仿佛这张面孔是今天才认识的,那么陌生……   顾川走了以后,邵妍觉得心里象死了一般,痛的已经麻木了,倚在桌边,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哭,似乎眼泪已经哭干了,迷茫的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张曾经和顾川的合影,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两个搂在一起,后面是一片蔚蓝晴空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我爸出事就把我炒了,我现在根本没有工作,我不怪我们老板,虽然他是势利了点,但是我确实从来没在工作上做出过什么业绩,以前他都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处处包容我,可是现在,去掉了我爸这个靠山,我才发现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我就象个废人,每天晃荡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顾川伸手抚着邵妍的额头,觉得一丝心痛和幸福:“除了一个大学文凭,我没有任何特长,现在社会上象我这种只有一个大学牌子的人太多了……以前我喜欢运动,我会许多许多种运动项目,可是现在我都不能做了,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想靠体力来赚钱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她醒过来问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就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来医院的,因为看到她被她男朋友轰出家门又病着……”顾川说着,将手上的一把钱塞到护士手中,“这些钱你拿着,帮忙有空的时候给她买点补品什么的,算我求你了!”   护士看着他把几个口袋全部掏空了,几乎是哭着跟她说了这些,只好接过来答应着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了一声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她点了点头,从钱夹里掏出钱来将这盘专辑买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邵妍觉得太惊讶了,几乎不敢相信,愣在一边,脸阴沉着   当她打开原来那扇房门的时候,一种熟悉又陌生,空荡而又忧伤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连家具都没有变,好好的摆在原处,只是上面盖着一层白布,窗帘还是当初和顾川一起买的,还没有拆下来,只是落了一层灰尘邵妍拿起照片,停了好久,顷刻间有种触动,摸着粘贴的边缘,忽然觉得那里暖暖的许多年前,你看着我的眼神,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很清楚了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好,他不会烧菜做饭,生活习惯也不好,每天把脏袜子扔的到处都是,他也没什么真才实学,脾气也不好,有时候还很孩子气这趟去德国,我还以为这么久这么远,差不多会把他忘了,没想到晃了一圈回来,他还是在我心里在邵妍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村长家忽然来人提亲,说愿意包下邵妍的学费,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嫁给兴达”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他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服装公司打工,后来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作宣传不过顾川在这里也教了他很多东西,教他认字,画画,吹口琴,有时候让他骑在脖子上带他去逛街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门口有人探进头来,两人相识一笑,赶紧压低了声音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她低头认真看着菜单,微皱着眉头似乎在烦恼吃哪样菜,片刻才抬头道:“这一顿饭估计抵上那儿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害我都不敢点餐了,咱们还是回家啃窝窝头吧!”   三人对望一番,感觉好似回到了大学那会儿,气氛又活跃起来,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兴两人进了家名叫red memory的酒吧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   语沫说我们都会幸福,邵妍想,可是幸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了下辈子才得到幸福,那也叫幸福嘛?   她叹了口气,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小屋颓然的坐在楼梯上,靠着墙大口的喘着气,像沙漠里长途跋涉口干舌燥的行者,望见了绿洲却害怕是海市蜃楼,最后不是被因口渴致死而是因为受不了幻境在眼前破灭   “你……”顾川觉得有些尴尬,想躲避,可内心又压抑不住一种渴望,想多看她几眼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顾川无奈地看着朝自己笑眯眯走来的邵妍:“邵妍,你怎么又……”   “别自恋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邵妍打住他的话,狡诘的看着他道:“08奥运要到了,我来幼儿园采访小朋友们,看看咱们的小朋友是怎么迎奥运的!”   一群孩子拿着自己的分到的糖果,七嘴八舌的象炸开了锅,一个小男孩抢先跑到邵妍面前说:“阿姨!以后你天天来行吗?顾老师的钱夹里放着你的照片呢,你要是一天不来,他就对着照片看好几次……”   顾川听了这个小出卖者的话,又羞又气,过来朝他的小脑门拍了一把:“秦小明,你不要跟阿姨胡说!”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赶紧奶声奶气的帮腔说:“秦小明没胡说,顾老师每次见到阿姨都脸红……”   “是的!顾老师还喜欢看阿姨在电视台采访的节目!”又一个小女孩争着过来说过两天我出院以后,有时候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玩,你要保证随叫随到,等我把心情调节过来,把你揍了我一顿这晦气消了,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邵妍站起来,将饭盒里两个从演出的学校食堂里买来的糯米豆沙圆子拿出来,用保鲜袋装好,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顾川的肩膀:“同学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迟浩瀚似乎很有耐性,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看着他从车里出来   迟浩瀚倚着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几乎已经完全退去了原来那种光鲜又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的自己已经明显比顾川更有成功男士的感觉了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   三)   三)   邵妍踩着高跟鞋,手提包在手腕上甩来甩去,站在顾川所住的幼儿园宿舍门前,摘下酒红色的太阳镜,朝他的房间里仔细的张望,而身后跟着两个雇来的搬运工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冬天的,夏天的,总共也没有多少,邵妍知道许多东西家里都有,根本不需要拿邵妍搂着他,笑着在他耳边说:“那以后我帮你刮   “你在做什么?”顾川忽然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柜子大敞着,里面已经空了,桌上的东西也不见了,连抽屉也被拉开来,他蹙了蹙眉头,有些着急了,“你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邵妍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非常确定的告诉他:“跟我回家   顾川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窄窄的楼道口,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邵妍!”空荡的楼梯口,回声很大也很空旷,“你别再这样跟着我了,我现在还在工作,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   邵妍索性将他抓的更紧,搂着他一只胳膊,象是半个身子依在他怀里,有些酸酸的撒娇道:“你们幼儿园里好多年轻的女老师,没准会打你的主意,还有一些大妈级的老教师,可能会看你单身,把自己家的亲戚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我要是不抓紧,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顾川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看着她半真半假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平均一星期来好几趟,连这里的蚊子都认识你,谁还敢打我的主意,给我介绍相亲啊?何况我现在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你还会傻傻的喜欢我,别的女人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   “别的男人也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邵妍忽然反驳道,面对他站着,堵在楼梯间,“别的男人不会下雪天等我等一天,明明和我分手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别的男人不会在自己快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把房子给我,把车卖了给我家盖房子,还不让我知道!别的男人更不会在和我做的时候哭着说想我,醒来却还能咬着牙把我推开……”   顾川连忙捂上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脸上早已经红红的象喝了酒:“喂……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里是幼儿园……那回真的是我错了,我本来想忍住,但是……邵妍,我承认我爱你,一直都爱,但是我不想让你后悔,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等着你!”   邵妍有些生气了,狠拽住他的前襟,压抑着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番外 (三)   (四)   邵妍没想到把顾川的东西都拿到望景花园来了,他依然不肯过来跟她一起住,仍然硬撑着住在幼儿园宿舍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宽宽大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却能够将尴尬遮住回过头来,大楼的管理员正狐疑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搞迷糊了,一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披着男装去追一个赤膊的男人,这场面任谁都会让人浮想联翩过了一会,终于扫兴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眼睛瞥见沙发上放着的流氓兔,雪白的毛,橘黄色的小衣服和可爱的帽子,一双眼睛小的象一条线,静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淋浴的喷头发出哗哗的声音,她就一直坐着,等着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   他发现邵妍担心的抱着他,不停的在他耳边问他怎么样了,慢慢伸出手,揽住她削细的肩膀,尽量把声音放平和:“没事的,就是忽然腿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邵妍抱紧他,发现他睡衣的里面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显然很疼:“你别硬撑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原来的伤留下的后遗症?”   顾川任她搀扶着慢慢坐到沙发上,将一条腿放平的,松弛了肌肉,才长舒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邵妍的后背,想让她放宽心:“别担心,其实不严重,阴天下雨本来就会疼,再加上刚才上楼急了点   “还害怕吗?”许久以后顾川忽然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外面的雨声不象开始那么大了,只剩风声和闷闷的雷声,象是两场暴雨中间的间歇   “啊……顾川!”邵妍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的叫出他的名字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   顾川急了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儿撒娇的摇摇她的胳膊,恳求的看着她:“你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啊,我刚才兴奋的傻住了……我要,我真的要!”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见她还不理,凑近了蹭了蹭她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   顾川放开她下了床,在屋子里到处翻腾,把柜子全都打开来,翻出东西来细细的找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 他随即做出安排,「传令後卫军原地押阵,後备军团护粮退兵十里,中军准备随我出发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在中军即将出发前,铁勒朝他扬手,「北武国领军主帅是何人?」 「孟戈 他收紧了浓眉,「北武王呢?」他居然没有亲自挂帅? 「探子说,北武王似乎是打算将战事交由他的王弟孟图全权处置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 他怔了怔,回忆匆地走得老远,活生生的现实再次来到他的脚跟前 相对於他落落大方的坦然,律滔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登上暖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寒意沁人的冰雪後,在窗外缓慢倒退的景致中,卧桑问起自他离开後的种种,而律滔也大略地提及了目前朝中的情势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 至今,他仍是不敢相信,在失去了宫悬雨後,被众兄弟伤透心的风淮,竟会变得让人觉得如此陌生」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 或许从一开始,在父皇眼中,根本,就没有其余八名皇子的存在」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老二呢?」老三和老八都已动兵了,照他的推算,铁勒应当不会在这时闲著才是」 卧桑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律滔的肩头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依照冷天色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铁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身处北狄这么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铁勒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铁勒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 「走了 在她回来後,她却宁愿自己继续不知情下去,只因为看著每日在大明宫里处理宫务的他,无论再怎么忙碌,每到了夜阑人静时分,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云宵殿的寝宫里,静静陪伴著不喜欢黑夜的楚婉,每回,在夜里隔著宫廊凝望著云宵殿寝宫里不灭的灯火,她总忍不住要为他感到心酸 「难道不是?」失去所爱,这难道不算是一种代价? 他否认地摇首,「发生在我身上的遭遇,与我佐二哥为皇无关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 「在我眼里,没有」 「六哥呢?」她倒觉得风淮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适任 「俊侮?」他疑惑地抬首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他的缄默,她除了不解外,更为他感到同情」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後,卧桑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朵湛轻问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大哥究竟是怎么搞的?才一回国,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小妹给送上前往北狄的路」要他不追,可以,但前提是得先说服他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 「你去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雪大,还是进帐里等吧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冷天色叹了口气,无奈地找人准备打点她上路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眯著黑眸回过首「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著黄巾的方形木匣」在冷天色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她後,铁勒再度启口」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奉命抓出袭兵的参将,办完事赶回大营後,就急著先来向冷天色报告 「冷将军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军医弯身在他的身旁进言,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小心地将他给拉开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 震天呼啸的杀敌声,像首凄厉的哀歌,在黑夜的雪地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厮杀已展开,火光将每个人照得满面通红,冥冥夜色被逐至不知处,手起剑落间,人人是为求生求胜,没有人忆得起黑夜外的昨日,也没有人想起未知的将来,当下,只在剑中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大哥 「不了」卧桑愈想愈感慨,「她不回宫也好,接下来我大概也会忙得没空陪她」同住在一座宫檐下,他居然还得把妹子托给别人照料,他们每个人怎无时不刻不都在忙? 「大哥,南蛮的情况如何?」听他话里的意思,铁勒不得不推测在这次的南巡中,卧桑又和上回西巡一样找到了一堆麻烦」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 「她又长大了不少」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 「你留下来陪她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将来?」他不急著勒索? 卧桑将目光看得很远,「我并不贪心,因此我不急著把筹码用光 「我答应你」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 「别再去了」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莹莹白亮,迤逦在地的素白裙摆首先映入眼,他的黑眸顺著她的衣裳往上移动,在移至她脸上的那一刻,他的双眼走失在眼前依旧相似,可又截然不同的面容上 在碧波倾漾中的盛夏里,她是一缕映亮人眼的新雪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啊,这个?」恋姬伸手摸了摸耳畔的花儿,「沁悠簪的,好看吗?」 铁勒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蓦地探出,勾滑过她的面颊,来到耳上为她调整花朵的角度 他想保有她,他更想…… 「二哥,你有心事?」恋姬担心地拍著他的脸颊,直看著他四处游转的眼眸 「我去和父皇说 「下回你何时返京?」失望过後,她不舍地拉著他的衣袖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急切的步子踩在葱绿的草地上,唏唏簌簌,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就像是背後有恶鬼追索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仓皇失措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或许,多年来总是刻意压掩著他的羽翼,不让他茁壮称雄一方的父皇,恐怕作梦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一棋错手,竟反为危虎添翼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 「弄走她们」在下一波与宴者靠过来前,铁勒下考虑後果地站起身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图中远处的宫灯奄奄欲灭,闪烁飘摇不定,一如她的心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果然是他 那夜,自恋姬一声不吭地淋著雨先行自大明宫回府後,她就已在猜测,恋姬出去外头透口气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谁,想自恋姬的口中问出答案来,但恋姬只是一如以往地把话藏在肚子里,下多久便得了风寒,镇日昏昏地在房里睡著,让她这几日来不断地苦思著答案 「刺王怎会大驾光临?」沁悠首先漾出个天下太平的笑容 「我想见她 烛光下的她,依旧是两年前他离开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他再也无法将她视为妹子,也因此,他再找不到她以往在他心底的模样,她成了一个掠夺他所有目光的美丽女子,让他心动,也让他急切地渴望能拥有 她是他珍视的瑰宝,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她是他唯一拥有过的眷恋,他曾因她而短暂地停止了流浪,在她这块提供他栖息的土地上,他尝到了温情的滋味,她的出现,使得他孤独的心灵得到了慰藉,脆弱的灵魂,也终获得了释放,随著她日渐在他的心底扎根,他总算明白了,在与权势利欲交战之外,他还是能够拥有什么的,他并不是非得永远孤单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铁勒? 「不要怕我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在这苦无对策,下知该怎么收拾这一江下该有的春水的刹那间,她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不贪、不想吗?反正他早已看出来,再伪装也改变不了什么,何不就顺遂一下自己的心意?不若片刻而已,不会有大碍的,沉醉一下又何妨? 恋姬闭上眼,很想就这般沉沦下去,让这一刻暂停,让她可以藉机偷个在午夜梦回时分偷偷辗想的记忆,就算这只是梦,梦景就如烟花的生命那般短促,那也别让她太快醒来,她还不想离开 神智被他的体温蒸腾得慵懒模糊,他带著磁性的低嗓,勾引出她无限的想像」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等不到她开口,铁勒再次向她重申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她受够了,打从那天铁勒来过後,她就一直陪恋姬躲人和过这种无声的酷刑,但这种日子真的不能再过下去了,铁勒的耐心多得可以天天造访,而恋姬又似乎是有办法沉默到地老天荒,那她这个无辜的第三者怎么办?她可没有他们俩永远也磨下完的耐性,她绝对有必要自救一下」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 「别……」在她想压住伤口止血时,恋姬飞快地抽回指尖,将小手藏至背後拒绝让她碰触铁勒不需费心哄诱她什么,也不必揭示他想爱的那份欲望,只要他那般看著他,只要她也和他一样,那么她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处於摇摆中,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放开他,想得到他,却又害怕承担背德这个罪名,想放弃他,她又心恋不舍「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被看穿太多,自椅上站起後就想走回宫内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答应他吧,答应他,反正她已是动弹不得了,何不就拉住这条求生的线绳? 或许这对庞云并不公平,可是她可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爱上铁勒,她为何不能也给庞云时间让她爱上他?铁勒有柔情,庞云也有,重要的是,庞云的爱是被允许的,在他的身上,他不会有枷锁也不会为她带来愧疚,只要她咬牙横心一搏,那么一切是非就将罡风尽靖,再不会有这些丝丝扰扰的风月情愫,再不会有想压抑又想得到的贪念,铁勒他,原本就不是她所能要的」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他伸手拍打著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著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後,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频频震动的门扉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告诉我」 「铁勒?」因他刻意的称呼,卧桑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在他森栗的眼神中,卧桑发觉到,某一部分的他,似乎已经彻底走远,始终压抑在心头深处的另一个铁勒,正挣脱了他多年来的自已所铐上的枷锁,一步步自暗处走出来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铁勒匆地顿住脚步,低首看著在他怀中亟欲逃开的她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 卧桑忙向一旁下令,「拦下他!」 率太子亲卫急追上去的离萧,连连追过了几座宫苑,好不容易才在凤藻宫正门处追上铁勒,才想下令将他包围起来时,冷不防地,一抹人影阻挡在宫门前方」舒河随即朝一旁弹指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他一开口,就将铁勒带兵入宫的事收拾得妥妥贴贴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 等不下去的离萧再提醒他,「殿下,若是不快点追回十公主,那庞云该怎么办?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不怕」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 恋姬听得怔住了,忽然对今夜的种种有所顿悟 「把我带至大明宫,你特意这么做,是想报复父皇还是庞云?」他的话里全是父皇,让她不得不以为,他不只是想自庞云的手中将她抢回来,他更是故意想……做给父皇看」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理解他为何总是这么孤独,可是现在她才发觉,她所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多,也不明白他的孤独有多深,他只让她看好的一面,他只让她看不会为他感到心酸的一面,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他掉泪,更会想伸出双手抚平他的创伤,他不要别人的同情」 什么规矩方圆,他都不管,他的恋情也容不得人来指挥操控,该是他的,他就不会放」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冷天色打打呵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虽然他的身形不似武人出身的铁勒那般精壮,但他们的容貌轮廓却很肖似,每每看著镜中的自己,他总为自己感到不平,因为恋姬在看著他时,他知道,那双水眸所凝望著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铁勒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圣上已做出圣意」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 「我会尽快」音调低寒的他朝身後下令」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在他的身上找不出答案,她又转向另一人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让她去」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有错的人,不是他们,别让她离开这里去北狄,让她留下来弥补…… 如果,她真能在每个人心房上的那道缺口弥补些什么的话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她不是他的人犯 「别过来……」在他开始走向她时,面色苍白的她微弱地轻吐,双腿不听使唤地频往後退 「不要!」手中的短刀当啷坠地,恋姬将小脸埋进掌心里,浑身泛过一阵阵的哆嗦」他在她耳畔沉稳地述说著,「除了不许离开我之外,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 她什么愿望也不要,现下,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未见过这片美丽的草原前,回到春暖花开的京兆,在那个暖日融融的午后,当他,第一次在林间亲吻她的指尖 「试著睡一会吧,你很久没睡了 她觉得有时候,铁勒像是变了个人,成了个囚禁她的男子,然而就在她想回避的时候,那个记忆中疼爱她的二哥又会走回来,会让她贴著他的心房倾听他心音,让他的心告诉她,依旧温柔、依旧熟悉的铁勒也仍是他」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为什么要赶我走?」他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把他赶至那么遥远的地方? 铁勒回过身来冷声质问:「难道你想永远依赖著我吗?」 总是依附著他人,野焰要到何时才能够自立、何时才能独当一面?若是不离开这里,野焰怎会有成长的空间? 其实,野焰不需在他面前证明些什么,也不必特意为他而做些什么,一手辅育至今,他太清楚野焰本身有何能耐,现下野焰只需去证明自己、说服自己并不比他这个兄长差,要是他再不松手放野焰走,野焰永远只能屈居於他之下,并因自卑而被他压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依赖?铁勒是这么看待他的? 震人心弦的回声犹在耳畔,野焰怔怔地撤回手,半张著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他的眼底有著失落、难过和自卑,喉际则是紧窒得让他无法出声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 野焰猛然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朝帐外冲出去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她还不想睡,因为她还未听见总是夜归的铁勒专属的足音,虽然明知就算等到了他,恐怕他们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但她还是想等,只因她已习惯了在睡前倾听他沉稳的步伐在廊上所制造的声响,若是没等到他,她睡不著」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 「请叫我十公主 「为什么?」 恋姬一手指向他的心房,「你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庞云睁大了眼,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见她所爱何人的这句话自她口中说出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无论试过多少次他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怕所得到的答案,他将无法承受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恋姬想先弄清楚原委,「那天,西内娘娘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回想起西内娘娘在榻上所说的那席话,冷天色便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他赶紧垂首面地,以阻止自己的表情泄漏半分情绪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可是西内娘娘才……」守灵期间还未满他就要出征? 「老七会帮我办妥的」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铁勒拉起她的柔荑,将不离身的刺王印信放在她掌心上,并且合上她的掌心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毫不回顾地,在黑暗的阶道中,他一步步地走出她的生命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铁勒反覆地吸气吐息,试著不让自己看来很紧张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飞窜在雪地里的马蹄声,听来很沉重,仿佛这片冰封千里的雪色大地是座心房,达达的马蹄声则是它规律的心音,周遭扰攘的千戈金鸣,在疾驰的速度中听来变得很模糊,可是他的耳畔却依然清晰地存留著,恋姬汲著泪对他说出的那句话语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他在哪里?」她注意到他的异样,同时营内太过安静的气氛,也激起她心中丝丝的不安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铁勒已经进城了? 她甩甩头,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转想了片刻後,一手按著胸口吃力地下榻穿鞋 若是战事已告终,那,是哪一方胜了? 一阵寒意匆地自背後深窜上来」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逝去,都等这么久了,他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片恼人的寂然中,参军的声音悄悄在冷天色的身後响起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多年前,我为你保守了一个秘密」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 恋姬怔住了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 父皇的那道口谕,表面上是冲著他来,但暗里,实是为了下一任新帝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什么东西?」 铁勒扬高了唇角,「北武太子之位」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没诚意又在暗地里藏著大军准备复国的人可不是他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铁勒气息一窒,僵硬地别开视线,「我不知道」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就凭那两个草包王亲也想跟他抢?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偷走属於他的东西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在一旁旁听他们父子对话,听得直摇头又叹气的冷天色,边晃著脑袋边往外头走」在他也跟著要离开时,北武王忽然叫住他,音调里一扫先前的玩闹意味,显得沉肃得很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 「慢」 「在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铁勒扬高了剑眉,在心中估量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目前是可以瞒住这个消息,只是这事迟早都会众所皆知的,日後,一旦铁勒不想瞒了,或是铁勒准备带兵返国,这事恐怕将会掀起天朝一阵大风大浪」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於自己」若是不要去看选不选择,光就身分这一点,是永不变的 密密麻麻的不安在她的心底穿窜,铁勒那些深藏在她心中的温存话语,匆匆吹掠而过,铁勒在大明宫宫阁上执意离去的背影,蒙蒙胧胧地再度来到她的眼前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 「该办的事办妥了没有?」有时间在这打扰恋姬的休息,他还不如快去把那些还未彻底摆平的人搞定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 恍然一看,这张面容和她以往所见的并无二异,但看得真点,却已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变了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分不清是怒还是怨或者是别的,在她心上盘绕不去,想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因为他的不说,因为他的隐瞒,她觉得冤枉,也觉得浪费了太多时光,可是他不能说的理由,又阻止了她想责怪他的冲动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她的爱,他从隐隐约约地察觉、证实、但又不确定、肯定了、到又再质疑,在这可能有,可能无的交错中,他已不再能够紧捉住什么真实,他不知道她的心在哪,是在他身上,抑或庞云身上?她一日摇摆下定,他也就一日跟著摆荡,这使得他无法开口说明,他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但他又不想占著身世这一点来赢得她,他希望的是,无论他是谁,她都不会在意,愿意倾心 「没有你,我怎会来?」他竟连这点也看不穿?他们真的是把心锁上分隔彼此太久了,若是无他,她当年怎会想嫁庞云?又怎会与在他北狄待了那么多也不想回京? 「你说,你只是想一起厮守 「再叫一次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无论是年资还是战历,怎么看都还是铁勒的胜面较大」保护野焰那么多年了,如今兄弟要在战场上相见,铁勒能够狠下心来吗?要是铁勒真能够的话,那野焰会不会更加心碎? 对於这个问题,佐将军除了也是一脸的茫然外,同样也很难想像那个局面将会有来临的一日」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 「据我所知,父皇在手谕里上了四道锁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想必父皇应是对偷了玉玺的卧桑很头疼吧,但要是卧桑不这么做,他不可能安然活到今日」 「那又如何?」铁勒不以为然地挑高剑眉,「老七可有说过我是下任新帝? 我只是老七的希望而已」 「不是你的话,那谁才是下任新帝?」面对这层层圈圈,解开了一个又有一个的谜团,她是愈理心头愈乱」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 「动作快」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我也要保住舒河的小命,谁敢动他,谁就得後悔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 「谁说的?」她扬起黛眉,神秘的笑意停在唇边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就是那个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野焰要是回不了京,那么他就注定跟帝位无缘了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我看,咱们必须提防著舒河,他八成已经在暗中动手了」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他深深吁口气,而後正色地凝视著她,「短时间内,你要不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 「你不怕?」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情,只是,他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怕 「正中下怀」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父皇不也是个野心家吗?他老人家应当很欣赏你才是,不然他怎会打算处死芸美人以保住你?」在父皇所诞的九个皇子中,就属舒河的手腕与政风最与父皇相似,除去卧桑和铁勒不看,剩余的皇子中父皇最重视的就是他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已经命全线七军准备应战的冷天色,脸上踌躇的神色,远比铁勒的还来得沉重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 野焰的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後,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 「王爷 「天色,在我回来前先别动手 「王爷?」他怎么没下文了?敌军就要进攻了,现下全军都在等著他的发落呢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著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 「我不得不」 「北上?」风淮怔了怔,出乎意外地张大眼,「他想阻止二哥?」 「也有可能是想助刺王一臂之力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宫御风两指紧按著眉心,叹息也更深了,「震王已经率军逐步挺进京兆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只有一个可能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原本他还以为野焰为了铁勒想弃他於不顾呢,没想到野焰还有这一招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王爷大可放心 「好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担心他安危的水军统领,愈想愈觉得大势不妙,深怕大明宫一旦被破,东内联军头一个就会冲著握有手谕的朵湛而来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公主,咱们走吧 在他们走後,冷天色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踱至铁勒跟前,怎么想就觉得怎么不妥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铁勒的忧心明明白白地悬在眼眉间,「再不回去,老七就死定了」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花问佐用力拭去布满额间的汗,「王爷,刺王并没有打算全军回京,他将铁骑大军一分为二,目前冷天色正率另一半大军朝咱们中军而来!」 野焰顿时心火骤起,「都还没分出胜负,他就想走?」这算什么?他想逃避吗? 冷沧浪一手按紧他的肩头示意他切勿为此大动肝火,一边扭头问向花间佐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 对於卧桑命令式的口气,铁勒有些没好气,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卧桑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世,却总是用大哥的身分来对待他,在卧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 卧桑盯审著他的眼眸,「你把实情告诉小妹了吗?」 「她已经知道了」因纳闷全军为何停下,故特意由军後前来查探状况的恋姬,缓缓步出人群走向他们 是敌是友或是亲,此刻都只在一念之间,但权势、爱憎,是那么地惑人可怕,即使是心志再坚强的人也都将受摧折,何况铁勒也只是个凡夫而已」赶时间的铁勒不想再与他僵持,遂老实地道出目的,以期他能快点让道」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 「没错,父皇是有份」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 「怎么会……」恋姬讶异地掩著嘴 「包括父皇在内,你们都把我估得太高了,你们不明白,我没有三头六臂,即使我再怎么尽力,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和平,老实说,我根本就压不住你们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 卧桑拢紧了两眉,不停地在心中揣想此时出现的天言星语」水师统领继续禀报,「以敌我两军军力悬殊的情况来看,刺王应当很快就可收复京兆内外城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朵湛如遭雷殛,僵立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眼,不一会,强烈的抗拒自他的口中爆发开来」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 当前来说服他弃降的卧桑,在他面前侃侃谈起父皇对众皇子所做的事,与父皇这些年来是怎么对待铁勒,他几乎是掩上耳逃开的,至今他才明白,有罪的人不只是父皇,他们也都是罪人,因为他们都没有阻止过父皇,都没有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帮过他一把,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律滔在他的身旁坐下,抬首环顾著这座空旷的云宵殿,忽然觉得,原本被欲望塞得满满的心房,此刻却空虚了起来」律滔交握著十指,正色地问:「告诉我,二哥并不是咱们的亲兄弟,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希望二哥能成为天朝的新帝吗?」 欲语无言,朵湛垂下了头,不知该怎么把心底那庞大错杂的情绪理清,也不知在这当头上,他该怎么去做选择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 「没有 「你呢?」他不答反问 朵湛的眼眸显得游移不定,「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看得开就好了……」 「你在影射谁?」律滔敏感地竖起了双耳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你的愿望,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它是不能被实现的……」为皇者,用来治国的不是梦想,是用血汗,是用取舍,还有手段,在这里头,是不能掺入这等过於温馨的手足之情 风淮整个心神震慑在他的这句呼喊里 血光中,所有人都怔住了,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息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卧桑听了忙喝声大吼:「不许你这么做!」 「大哥……」铁勒为难地看向他,眼中蓄满了请求」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 「把放在我身上的希望挪到老六那去,我能给的,老六也能给 铁勒以同样的话堵回去,「同样的,我不是他 太平?当年,楚婉是怎么对他说的? 我只想换回一个为求太平,不用杀戮来完成理想的朵湛…… 他怎么可以忘了,楚婉的心愿,也一直都是他的心愿?他居然也忘了,他曾在佛前许下太平的这个心衷 律滔不动如山,「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办不到」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舒河控制了不少人做为人质,如此贸贸然的行动,硬是拿下翠微宫的话,恐将对天朝带来不少损失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 舒河没好气,「那个程咬金……」不是听说他是北武国的人吗?既不是天朝之人,他何需为风淮如此卖命?铁勒没事干啥还要来瞠这一池浑水?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怀炽急切地问 「答应我,别忘了你的心愿 「这样好吗?」站在原地的冷玉堂,将他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 可是舒河呢?接下来风淮想怎么发落舒河? 朵湛走至殿旁仰身靠在梁柱上,在望向殿顶时深深叹了口气」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老四还活著吗?」此刻他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他只为被困在京兆里头的舒河安危担心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舒河他…… 「王爷?」先前已看过字条的宫罢月,忧心如焚地等著他的答案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接下来风淮肃清的对象将会轮到谁,他心底当然有数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圣上!」自殿外远处一路传来更洪亮的叫唤声,飞快地盖过朵湛的声音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老八……」风淮弯下身阻止他继续叩首,为难地想拉起他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 「日後北武国若是进犯天朝疆士,我唯你是问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著风淮的脑後,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著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 「有空……」卧桑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们,「来东瀛看我吧 也因此,他不愿再失去任何人,可到後来,为什么这依然只能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不分离,他曾相信,他们每个人将会永远在一起,都下识离愁的滋味不分离,只要张开双眼就能再次看到想念的人们,只要张口呼唤,就会有人停下脚步回首对他招手,当他伤心难过时,他们会抚慰他的心伤,当他希望能将快乐与旁人一块分享时,他们也会站在他的身旁对他微笑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在记忆尘封前,将纠缠不断的爱恨嗔痴,停留在永远的那一日那一年,盼在另一个寒冬的深夜里,能再次掀开书页,再续前缘只要风淮在位一日,那么风淮就得继续背负著他人的期望,并将自己的希望压抑至心底的最深处,当他坐在高位上时,日日双目所及的,将会是由遗憾和牺牲所换取的一切,天子这个位置,不见得好坐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我曾因挫折想放弃过,也曾因失意而写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是很可怕的,明明故事都已经编排好了,就只剩写这个动作,可是当我坐在电脑前,想到又要投入故事里翻滚,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休止,心中就栓上了个死结,怎么也写不下去,可是不写,心底会有个遗憾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霍鞑,就真的是取「豁达」的偕音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着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还没    “住口?嗅,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    “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着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着天空发呆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着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着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萨斯狂傲地宣布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箝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暍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    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苏倩昂起红嫩的小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那俊美的男人,她发觉此刻的想法,    竟让自己感到兴奋    他傲然的凝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妳当然觉得我不一样”苏倩好奇的研究着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第三章   一盏小小火光映出几道人影,一个健硕挺拔的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埃及士兵    凯西却不由分说地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害苏倩也跟着紧张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妳会冷?”萨斯冷声道,气势凛人的逼近了她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现在回答我,是谁指派妳来的?”    她莫名其妙被卷入时空隧道里,就算她说破嘴,也没人会相信她真正的身分,但她仍然不放弃尝试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妳会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妳绝对会!我保证你们是如何在这一片沙漠中,盖起这一大座人造的石头山?究竟是哪来的工程技术呢?    二十世纪时,日本考古队仿真埃及人的运石过程,结果竟彻底的失败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天知道他有多么疯狂的想占有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就在今晚,他就要知    道爱抚她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绝不会让她有逃跑或拒绝的机会”    “是,王上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妳只能顺从,不得说不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着他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她不懂,为何眼前这强壮的男性雄躯会给她带来不同凡响的震撼,激出了隐藏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她甚至有了幸福的错觉”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妳……妳不会懂的”    苏倩想对她吐露心声,却难过得说不出话    “虽然妳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倏地,苏倩的小脸染上一层徘红,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颤”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妳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着凯西    凯西无奈地笑了    凯西并让她佩戴由黄金镶嵌的金青石、绿松石、红玉髓等贵重的首饰,项链、珠串、手镯、脚环、耳环及腰饰,讲究到一样也没有少,反映出萨斯王朝的富贵和奢华之风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着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骗人,妳根本不相信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是,王上”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响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萨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着头,哀求地望着萨斯”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因为她没把妳教好”凯西替苏倩的未来感到担忧,不禁摇头拒绝”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    “妳……”萨斯怒不可遏”    深怕凯西再挨鞭子,苏倩只好安静的枕在他怀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张嘴一口咽下他递来的食物,还差点咬到他的指头    “怕疼就听话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他让她好想逃,让她好想放弃掉自己一心研究他的欲望,放弃掉考古学家的理想和抱负    “如果那地方没你,就随你高兴吧!”    苏倩在讲这番话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老兄他一个不高兴便会狮吼过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捣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睁开眼,看着我    “不要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妳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妳不知道,妳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着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着他的身体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原本她打算把他当成古董来研究,待她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功成身退,她要永远离开这个古老的地方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进入梦乡的他,看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五宫是如此的俊美无俦,像头沉睡的狮子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合    她还活着?苏倩难以置信地想着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箝制住她的细臂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妳做得很好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着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着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住手!王上!”百姓们却冲上前去,齐力拥护着公主,”如果王上不分黑白是非,不但没记取努比亚公主功劳,反而毁了咱们埃及的救星,我们会反抗王上!”    怎会这样?萨斯感到头晕目眩地退了一步,长剑握在手里,却不敢像昔日一般充满豪情的挥斩出去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它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能,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着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卜”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他们讶异劫走犯人的蒙面男子,一路单枪匹马突破了埃及兵的围捕,且剑术已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蒙面男子砍下其中一名马鞍上士兵的脑袋,听见埃及兵们凄惨的哀号声,他并没有因而心软下来,反而神色自若的将肩头上的苏倩,甩上了马背,他随之一跃而上,接着马不停蹄地沿着尼罗河畔,逃往隔着山谷问的沙漠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萨斯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臂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着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不!”萨斯崩溃地企图阻止她    “王上!”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着凯西,眼神带着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我要见她们,妳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妳知道该怎么做的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不过如果让我知道妳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妳的头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着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闭嘴!妳--”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着她,“妳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妳!妳居然敢背叛我!妳居然敢背叛我!饶妳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公元二OO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当我们发现其它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妳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妳,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着附和道    她臆测着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她忍着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着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即使找他像捞大海针,她也要坚持下去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妳保证,我已经帮妳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妳了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着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而当他们发现冤枉妳时,心中对妳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武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萨斯受惊的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妳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苏倩想着,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她要一辈子依靠在这个强壮的臂弯之中,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编注:    别忘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有‘将军的呆美人’、‘王爷的傻美人’、‘少主的病美人’哟!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何康白的心里装满了盛旬的身影,根本没多看新娶的妻子一眼,更不知道她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终日冷面以待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见了几次面,何玉馥也因此知道母亲这十多年来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辛酸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那四位老人,他们憔悴的神态、慈祥的面貌,仍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对他们产生恨意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其实这些消息都是从驿站里,留守的东厂番子传递给诸葛明的 邵元节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里不比苏州,乔帮主临时包下了两座酒楼,事先没有通知店家,以致他们措手不及,赶着要准备近百桌的酒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准备好的,祢们就忍耐一下,先吃点点心吧!” 唐凤和唐凰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唐凰问道:“金大哥,花铃姐姐和念珏姐姐到了没有?” 金玄白默然点了下头,道:“她们随在两位庄主身后,另外还有其他的人”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他们这一行人共有二十多人,出了庄院,按步当车行来,距离太白居也不过只有两里多远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黄彪一奔到陈浩身边,发现另一名捕快李衍也是鼻青眼肿,不禁一惊,问道:“小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和陈浩都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李衍被田敏郎一脚踹在小腹,受了内伤,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黄彪略一沉吟,见到盛杰和胡老六等衙门差人仍在呆呆的望着自己,没有离开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漕帮从帮主以下,全都把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视为上宾,频频举杯敬酒,不断的推荐楼里的各种名菜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拳重如山,气劲迸发,正是少林罗汉拳法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朱天寿道:“请你把聂人远杀了!” 金玄白眼中异采一闪,道:“真要杀了他?”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杀了他,我付你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金玄白大步跨出,倒拎着雁翎刀,走出三步之后,停了下来,道:“井六月,退下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聂人远连攻十二剑,剑剑相连,却都是仅仅使出一半,便已变招,显然金玄白刀式变幻,已将他后式全部都封住,逼得他无法使全 她听到曹雨珊和何玉馥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看剑光滚动,似乎已将金玄白围在剑幕里,忍不住问道:“干娘,这个姓聂的剑法真高,好像比我三叔还要厉害,祢看,金大哥会不会打赢?” 白发道姑流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惊凛之色,道:“此人剑法博大精深,变幻莫测,堪称武林中剑道高手,不过碰上金贤侄,还差了一筹 三百招之内,两人不分高下,漱石子完全攻不进对方布出的十七层剑幕,以致双方在剑法的比试上,以平手结束 第二七五章追日剑法 金玄白的刀势强大雄浑,有似滚滚江水,一泻千里而去,刀气卷起一地的碎石灰尘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以致产生这种身外分身的奇异景象,以致让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们,都误以为金玄白施出了幻术 他那种狼狈的样子,任谁见了,也知道在这一招的拼搏下,完全落入下风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是内腑受伤,再也经不起金玄白一刀之力,强自忍住伤痛,道:“本令使护教蒙难,请各位星宗姐妹们施出援手,共御强敌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他就算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在青楼里,恣意花丛,放纵情欲之际,却被利胜光请出来对付要抢楼八丈地盘的过江龙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松岛丽子见到诗音和琴韵兴冲冲的向厢房行去,相视一笑,也赶忙上桌,玩起麻雀牌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和出身来历、人品长相,流云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女儿太委屈了,只能排行金玄白众妻中的第四或第五位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流云秀眉一蹙,问道:“祢妹妹和欧阳兄弟又为何会落入姓聂的手里?” 唐凤脸颊一红,道:“都是欧阳朝日的错,我们要去见念珏姐和花铃姐,于是我们就趁长白双鹤赶差人回衙门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碰上了那个姓聂的大坏蛋,欧阳兄弟逞强,以为他受了伤,很好对付,于是便联手将他堵住……” 流云听完,才知欧阳兄弟不自量力,拦住了聂人远,以为他受伤之后,无力反抗,岂知聂人远虽被金玄白七刀便落得个剑断人伤的局面,却在使出天魔大法之后,一身功力已经回复如常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他还没摸清怎么回事,发现左手抓的绿衣女子伸出双手,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掰开,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再把左手握紧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由于那迅捷如电的剑光自下而上,急袭而至,所取的角度极为刁钻,聂人远只要飞腿踢出,纵然踢中了唐凰,最少也会遭到断腿之危 甚至随着剑势的变异翻转,很可能命根都会被犀利的剑气割伤,或者割掉” 唐凰哦了一声,正想开口求余断情出去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已见到唐凤一马当先,领着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一大群人奔了过来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金玄白连走六步,那股强大的刀势,逼得聂人远只得连退六步,双方保持等距,才能消灭那份压力 齐冰儿啐了一口,却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一脸笑容,倒是曹雨珊有些腼腆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陪着沈玉璞闯入甲贺流忍者聚集的城砦里,代表服部半藏去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 可是情景纵然类似,心境已不相同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那些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听在耳里,再一看到这种杀气腾腾的样子,个个心寒胆怯”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当马群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些马上骑士一听到金玄白的喝声,再看到他全身似乎发出一层光罩,形象怪异之极,每个人都为之震慑住了 他们纷纷跳下马来,把马匹赶向街旁,很快的便列出一个方阵 紧随着方阵成形,从散开的马群后,又奔出了数十名花衣劲装女子,分持刀剑,布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这些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仅是顷刻之间,便已布好两个阵势,可是金玄白视若未见,仍然缓步向前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他一个箭步,跃到了成洛君面前,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究竟是何人?怎么能指挥得动四大龙使?” 成洛君见到五十名忍者逼退了那些骚动的人,心中稍定,道:“老三,你想想看,天下有谁能在运功之后,全身泛现红光?” 七海龙王边巨豪满脸惊疑的望着金玄白高大的背影,颤声道:“他……他莫非是大哥的弟子?” 成洛君颔首道:“他正是沈大哥的嫡传弟子,一身神功远胜大哥当年,可说已将到达天下无敌的境界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朱天寿到了金玄白身边,笑道:“金贤弟,怎么不替为兄介绍一下这位老英雄?尽顾着就在这里聊起来了 等他们再听到金玄白提及邵元节身为国师,蒋弘武和诸葛明,还有褚山、褚石等人都是内行厂高官,更是肃然起敬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他瞄了一下那些劲装女子,道:“你们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过晚膳吧?不如我们坐下来喝几杯酒,吃顿饭再慢慢的详谈如何?” 谢凯躬身道:“谢谢朱侯爷,不过东厂的大小档头有数百人在后追缉,恐怕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赶到,尚请侯爷和金大哥替我们解此危难” 朱天寿拉着诸葛明的衣袖,对谢凯道:“谢小弟,这位诸葛明大人,原先是东厂的理刑官,现在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 他侧身指了指站在邵元节身旁的蒋弘武道:“那位蒋弘武蒋大人,原来是锦衣卫的同知,现在也是内行厂的超级大档头,嘿嘿,有他们二人在此,东厂西厂都成了破厂!” 他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太有趣了,忍不住笑了出来,邵元节和蒋弘武、诸葛明也陪着一阵好笑,反倒是成洛君、边巨豪和谢凯三人都面面相觑,浮现讶异之色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冒昧的冲撞伊贺流忍者摆出的两层刀网,于是李承泰高声喊道:“诸葛大人,诸葛大人!” 诸葛明听到呼唤,见到长白双鹤受到忍者的阻挡,忙对金玄白道:“侯爷,长白双鹤办完了事,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金玄白道:“当然要让他们过来 长白双鹤一起抱拳朝他们行了一礼,领着身后的番子,越过通道,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那三百多名东厂人员起了一阵骚动,领先的一个官员,急奔而出,到了长白双鹤身前七尺处,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胡定德,拜见两位大人!” 他这一跪下,后面三百多名的东厂番子,全都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心中疑惑,不知两位档头,怎会突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尤其是大街上灯笼高悬,摆了数十桌酒席,像是有什么婚礼喜庆,更让这群番子们不解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李承中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开 诸葛明就着灯光,看了看纸上所写的蝇头小字,然后交给坐在身边的蒋弘武 蒋弘武看了看,脸色一沉,交给邵元节,低声道:“邵道长,这封密报得尽快交给朱侯爷才行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他捧着酒坛,灌了口酒,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叫几个手下,到衙门大牢去找到楼八丈那厮,别说是瓜果蔬菜,就是要他把整座楼送给你,他都会答应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不料,他们争执之际,让何玉馥听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争辩,何康白一怒之下,掴了何玉馥一掌”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服部玉子的目光在谢恺儿脸上一转,随即落在朱天寿身上,裣衽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朱侯爷 ” 朱天寿问道:“诸葛明呢?” 蒋弘武道:“他到大牢里去”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更夫缓缓的走来,重复着敲击着手里的木梆子,喊着同样的话 莫非真的有战事发生了?否则为什么要调来大批卫所军人把个古城守得密似铁桶 他手里拎着那盏昏黄的灯笼,照亮了行径的黄土小径,不一会便进入绿林里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才抽了几口烟,他似乎警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柳荫深处,出现一条人影,于是开口问道:“小虎子,是你来了吗?” 那人尚在七八丈远,听到了话声,并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前行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忍者所用的什么十字镖、万字镖、三光镖、六方镖等等,比较起来,更加粗糙,等级相差得太远了 这种事情是铁莲花问世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根本让人无法想像,尤其像他这种来自霹雳堂的嫡传弟子,更是难以置信 刹那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骇然望着金玄白,都忘了要逃走,一直等到金玄白点破了他的出身来历,才让他一震之下,清醒过来 然而他才滚出三尺,眼前灯光一闪,看到了一双闪着柔和丝光的长靴出现眼前,然后后颈一震,全身已经瘫软无力”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一阵夜风拂过,万缕柳丝摇曳,发出阵阵轻响,宛如情人的低吟絮语,是那样的轻柔 直到他被囚进衙门大牢里,他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凭着剑豪聂人远的身份,以及自己平时打下的基础,顶多半个时辰便可出狱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东院里,有三十多名忍者潜伏在暗处,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看到楚花铃沿着碎石小径而来,进了回廊,穿过月洞门,回到后进的庭院,没人有任何动作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把手里拎着的更夫,往罗标面前一扔,道:“罗标,这是我在侧门外码头上抓住的一名奸细,你带回去好好看管,等一下我会请诸葛大人过来仔细侦讯 长白双鹤现身在金玄白面前,一起跪下,恭声道:“属下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而李承中则由红黑双煞陪同,领着四十名番子,到衙门去搜查有关于更夫的所有线索”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而楼八丈为了巴结聂人远,竟当场答应将欧阳念珏送给他,作为奴仆,以致欧阳念珏当场痛哭,两位庄主也气得破口大骂……金玄白一想到楚花铃告诉自己的这件事,便觉得收下这座园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于是不再多言,立刻将那份房地契放入怀中 这时,远处传来巡逻的番子喝叫之声,接着又听到有人沉喝道:“在下华山何康白,有事求见金玄白金侯爷,烦请官爷通报一声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其实,当时的白虹剑客何康白,纵然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但他一身武功出自华山,修为尚浅,远非出身太清门,精修十多年道家玄功的流云之敌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除此之外,单凭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就算峨嵋派倾一派之力出手,也会在他怒极之下,化为飞灰,到时候其他各大门派不能坐视,一定会加以支援,终究形成了武林大劫……何康白一想到这里,不觉冷汗涔涔,然而思前顾后,自己若是涉入,首先便得面对盛旬,反倒更会引起误会,说不定会越帮越忙,把事情处理得更加难以收拾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他仿效井六月一样,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见师父!” 金玄白断然一喝道:“刀要藏锋,剑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际,展其锋锐,两位为何还未觉悟?” 此言一出,余断情首先全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井六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人互望一眼,伸出双手,把臂相交,显得异常的亲昵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流云笑靥之上微观羞赧之色,裣衽一福,还了个礼,低声道:“贤侄多礼了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刚才她和风漫云、风漫雪二人比试本门武功,才发现这些日子来,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竟然凌驾师父之上,才会逼得她们联手而上” 此言一出,一阵闹哄哄的,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全都抢着说话,让金玄白一时难以招架”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齐冰儿搂住服部玉子的手臂,果真放过了田中春子,不再动手”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围了过来,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听她说话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谢恺儿如今和朱天寿耳鬓厮磨,打得火热,每天陪着他和邵元节、蒋弘武等人搓麻雀牌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以前,他到处找人比武,现在听到了喊杀声,都懒得动一下,尽管太阳再烈,晒得他脸孔通红,他依然盘坐如钟,毫无反应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蒋弘武对金玄白这几位娇妻美妾,都已见过好几次面,已然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有来头,都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侠女 至于那十名内行厂番子,在眼花缭乱之后,更觉心惊胆跳,被刀剑上散发出来的寒凛之气,逼得步步后退,差点立足不住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练气,就是见到这些番子们手里捧着十坛美酒往东院而来,这才充当领路人 蒋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响,看到井六月这种功力,不由赞叹道:“金侯爷,令徒的武功造诣,只怕已至凝神返虚之境,本派一百多年来,大概只有丘处机祖师爷的武学修为才能堪堪与他相比” “天香楼?是哪一个天香楼?” 金玄白愣了一下,问道:“不是苏州那座天香楼吧?” 蒋弘武点头道:“正是苏州天香楼的尹老板,足足卖了两万八千两纹银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服部玉子道:“哦!原来有公事要谈,既是如此,妾身告退了 是以双方相距约有八九丈远,马上骑士根本看不清金玄白等一行人的面貌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探查出来,高天行如今在不在刘贼的府中”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动身?” 诸葛明笑道:“这是朱侯爷的意思,他昨天下午把蔡巡抚、林巡抚,还有杨御使、洪大人他们带来八丈楼,喝茶聊天,谈到了他改良的麻雀牌,诸位大人一时心喜,抢着要学,于是开了二桌”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 当然,除了诸葛明之外,最大的功劳还是金玄白,若非这位高人翩然来到湖边水庄,那么自己被周瑛华逼着要私奔,第一个后果是被周大富派人抓到,打入大牢,成为囚犯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诸葛明道:“你的记性很好嘛!难怪枪法会如此精进”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整条大街很快的便形成了净空状态,众人只见那数十骑骏马从小路转到了大街上,马上骑士精神抖擞的操控着缰绳,昂然驳马而行,还以为是卫所的军士,又再度的莅临了古城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邵元节看着朱天寿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一脸欢愉之色,于是又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觉得此行纵然招摇,已无凶险,这才接过张忠递来的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酒 朱天寿也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美酒,然后把空杯交给身边跪坐的张忠,道:“邵道长,你可放心的喝,这回我从万柳园的酒窖里,搜出了四桶葡萄美酒,全都带上了车,预备一路之上慢慢喝,一准可到湖广,都已足够 邵元节见他默然无语,试探的问道:“侯爷,你跟贫道喝酒,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要把谢恺儿姑娘叫过来陪你?” 朱天寿睁开眼睛,道:“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在弘武的陪伴下,跑了一趟万花楼,连御三女,至今腰还有点酸,若是让她见着了,只怕又会埋怨起我来”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邵元节还未答话,只听朱天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在我四叔王府之中成婚,得要替他们准备一下,也好让桃花帐可以早日完成”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于是他不再多言,吩咐张忠、张雄两个太监,把锦垫绸被铺好,扶着昏昏欲睡的朱天寿舒服的睡下,这才起身道:“你们好好伺候皇上,我去见见金侯爷,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无论任何事都不可惊扰了他老人家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纵然如此,高天行的弟子聂人远自称是明教日宗宗主,也证实了剑神的确是明教余孽,很可能便是昔年明教教主留下的子嗣或弟子 他躬身打了个稽首,道:“成老哥,这么说定了,晚上打尖时,就我们四个人,好好的喝几杯,然后摆上牌局,搓个四圈麻雀牌……” 边巨豪大笑道:“麻雀牌只搓四圈怎么够?最少也得要十六圈才过瘾,哈哈!这回我要让风堡主输得当裤子才行”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兴献王长子,宪宗之孙,孝宗之从子,大行皇帝之从弟,序当立”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就因为有了这份亲身的体会,让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才会在武馆中苦练刀法,并且透过田中春子的帮忙,让他们二人能随在金玄白身边,希望能够有机会练成第四招刀法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尤其江彬脸上留下的伤痕,让朱天寿留下极深的印象,特别加以垂询,江彬加油添醋的述说一番,让朱天寿更觉此人为国犯难,是不可多得的一名勇士,并且当场叫他到群英客栈去晋见金玄白,要求金副总镖头传他几招刀法,供他以后在沙场上能英勇杀敌 那番话便是金玄白常跟服部玉子提起,出师时沈玉璞所说的一句戏言,便是要金玄白挑战漱石子,将他击败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金玄白作为唯一的男人,在众位未来妻子的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才被田中春子和松岛丽子二人服侍着去就寝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由于客栈门外,插满了明教的旗帜,那些知府、知县们原本都还心头忐忑,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他们二人不敢独吞,除了自己留下小部份之外,其他的便发下去给属下人员,于是皆大欢喜,每一个随行的内行厂番子和卫所军士都是荷包满满,精神百倍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朱天寿扬声道:“好!我立刻就来”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井六月有漱石子作靠山少林派无奈他何,道长请放心 金玄白取过第三封密件,展开一读,只见上面只写了“无动静”三个字,而且没有任何具名”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他临行之际,本想和朱天寿打个招呼,只见这位逍遥侯爷手扶谢恺儿的香肩,整张脸凑在她的腮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谢恺儿不断轻笑 邵元节陪他下楼,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返回客栈里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不过江彬心里明白金玄白的来历,眼看武威侯爷竟然单身从云聚客栈赶来探视朱侯爷,机会难得,立刻恭敬的跪下,叩首行了个大礼,道:“敬禀副总镖头,属下正是徐州卫千户江彬” 金玄白听出他的口音和江南人不同,随口问了一下,才知江彬是边镇的军户,而他的舅舅竟是太湖边的船户花三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李亮三道:“这就奇怪了,本朝立国以来,严令禁止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邪教,再加上各大门派多次追杀,为何这些人还敢公然打着明教的旗号,行走于各地,而官府却不予铲除?” 金玄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苦笑了下,道:“李盟主,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任何解答,你再问下去,我也不能告诉你什么原因”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李亮三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到处一片苍茫,视线最远也只能看到七八丈远,哪里能看到二十丈之外? 他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只见丈许开外的金玄白清晰的身形突然淡化,之后瞬间消失,他眨了下眼睛,已看到这位神枪霸王出现在七丈开外的屋顶上”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空性大师右手持着杖首,左手则是二尺多长的杖尾,腾空跃起了一丈多高,笑声未落,突然像块顽铁一样,从空中跌落下来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第三章第二九二章寒梅剑法 空性大师所使的掌法,正是少林派的十八路罗汉掌,但他运起的功法,却是少林达摩神功,威力之大,不同凡响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他们两人电光石火的交手了数招,青木道长那边,却出现一种更诡异的状况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铁冠道长本名盛瑜,正是华山老人盛琦的亲弟弟,兄弟之间相差仅有三岁,感情极为融洽”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盛琦连攻七剑,幻出满天花雨,都被金玄白破去,这七剑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退出了一丈之外,而四周的温度也降下不少,寒气不断涌现,让他握剑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他们三人正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商议之际,金玄白已扶摇直上,连续跨出了三十八步 他完全不知青木道长、华山大侠和空性大师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把一身的绝艺全都掏出了,也绝对能够对他们三人造成震撼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青木道长两眼一瞪,道:“谈什么条件?井老大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肯和神枪霸王谈条件?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这小子毁了,不然未来的武林,还有我们武当、少林、华山的立足之地吗?” 盛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无论怎样,都该由井老大决定,他到衡山去找袁长老,托我们到江西来找百草生带上十二味药草去衡山炼丹,替九千岁祛病延寿,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稍稍一顿,道:“我们就此分道扬镳,青木你先回武当,大和尚赶往衡山,老夫我则继续留在此地找落英谷垂杨村,务必找到百草生,然后一个月内在武当会合,你们说,这样妥当吗?” 青木道长望着空性大师,问道:“大和尚,你说,盛道兄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空性大师沉吟一下,道:“这应该是上策,我们就这么办吧!等到碰见了井老大之后,看他怎么决定,我们再作打算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扑天雕道:“莫非这些人是专门来对付明教徒众的?” 李亮三还未说话,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已平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鬼魅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吓得他们三人都退了一步 他沉吟一下,从囊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李盟主,这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番子们所佩带的腰牌,你拿去带在身上……” 他把腰牌交给李亮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官方人员或是东、西二厂的番子查询,尽可取出此一腰牌,一定可以保你安然无恙”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盛琦只觉一阵凄然,忖道:“高天行那厮,多年的苦心,也不过只训练出了按照五行所排列的二千五百多名卫龙神甲兵,如今看来,最少在这里要死掉五百人……” 他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只见到远处街头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堆灰衣人,高举的灯笼最少也有四五百盏之多,照耀得一大片街面,有如白昼 这些人没有参加战局,全都在摇旗呐喊,围观战况,显然根本用不着他们加入,或者对那些花衫女子有着强烈的信心所致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形,使得盛琦更加肯定自己认错人了,因为他的印象中,徒儿的妻子只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嫁进夫家之后,饱受凌虐,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把一切委屈都往肚里吞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没有受到母亲的照顾,记忆中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如今好似骤然多了三位母亲,让他感到格外的温馨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楚花铃羞涩的一笑,只见一桌上的人,全都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于是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金玄白听她娇声细语,说出一些麻雀牌术语,觉得极为悦耳,可是却完全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没问题的,谁教他是神枪霸王了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朱天寿等到邵元节也盘膝坐下,这才一哼道:“贤弟,胡定德已经问出口供了,昨夜领着五百名叛逆,杀进镇里,又放火烧镇的人,是刘贼秘密训练的亲兵”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是童趣?或者是童年的一部份?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一直纠缠在江湖恩怨和宫廷斗争之中,似乎离朴实无华的单纯岁月越来越远 远远看到一堆篝火燃起,凝目望去,只见盛琦坐在火堆旁,正在独斟独饮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他笑了笑,把几包荷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把蓝布包袱移到盛琦面前,道:“好久没有吃到黄豆芽了,真是怀念这种滋味”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那时,他自称为“威武大将军朱寿”,所驻处称“军门”,还命令户部发银一百万两输宣府,以备赏劳,后来虽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石阶力持不纳,仍被逼着减半付出五十万两,犒赏自己和所谓的外四家边军”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铁臂神拳洪五紧追在后,终于在大街上拦下了薛士杰,双方大打出手,虽是身上中了两剑,却也奋勇把这个浑小子擒住了 邵元节没有见过薛士杰,听到金玄白这么一说,好奇的问道:“金侯爷,这个毛孩子只是青城派掌门的儿子,胆子怎会如此之大?” 金玄白把薛士杰的出身来历简单的叙说了一次,道:“青城派固然不怎么样,可是他的二位舅舅可是名头极大,一位是华山大侠盛大掌门,另一位则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他顿了一下,道:“这二人在江湖上辈份极高,那姓洪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三个门派都一起得罪了,对不对?” 邵元节抚掌笑道:“难怪那小子会胆大包天,原来是仗着后台奇硬,不过那铁臂神拳有眼不识泰山,没把神枪霸王放在眼里,以后一定会后悔莫及 赵定基表明了来意之后,推官找来大捕头、二捕头商议此事,决定把衙门里全部一百六十名差役都派出去,分成四路,去找薛士杰下落 至于那些陆续从城外四处赶来的一百多名官差,也从四面八方向四季红酒楼集中,把半条街道,以酒楼为中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如铁桶似的 当赵定基由知县和推官,在姜大捕头、陈二捕头陪同下,走进了四季红酒楼时,吓得掌柜、伙计以及用餐的客人,全都乱成一团 那个掌柜知道东家在楼上宴请的客人,都是些江湖豪客、黑道强人,还以为知县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为的是擒拿某一位江泽大盗,立刻便连爬带滚的上楼通告铁臂神拳洪大爷……一时之间,二楼上聚集的宾客都慌张失措,自认没有案底的假装镇定,而有那认为自己曾犯下重案的,则冲到窗口,准备跃窗而逃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酒过三巡,谈起薛士杰为何会接受洪五招待之事,他当场再度向赵定基和薛士杰赔罪 铁臂神拳洪五非常高兴,在大厅之中接待这些黑道群雄,却被一名绿林盟的寨主眼尖,认出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白虹剑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不过,为了找回面子,他还是要洪五在四季红酒楼里,摆下三桌酒宴,按照江湖规矩,亲自当着诸位宾客面前,向他敬酒道歉”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那时天色刚晚,青城掌门薛逢春偕夫人,带着师弟们设宴款待赵定基等锦衣卫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薛士杰这时才知道自己惹出了大祸,否则父亲和师叔们不会如此慌乱,他茫然四顾,看到厅中只剩赵定基等人在场,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的东西,赶紧向赵定基求救 成彪陪着赵定基、薛逢春二人,领着百名番子,进了报国寺,找到了峨嵋派掌门无因大师,敲起大钟,把所有峨嵋派重要人物都聚集一起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位掌门人先后放弃了掌门之位,追随漱石子修练仙术,长途跋涉,到了长白山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金玄白讶异的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邵元节听了金玄白的计划之后,赞赏不已,提到了这是两全之计,因为他娶了井凝碧为妾,总算和漱石子是亲戚,若是兵戎相见,任何一人受伤,都会令井凝碧心里难过”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这时,官道上有七八个四方小行商,背着箩筐,挽着行囊和包袱,聚在一起,往南昌城而去” 金玄白笑道:“说得也是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 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 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污泥的敌人,都是在边滚边射的情况下发出暗器,而那些被击落在脚边的暗器,种类极多,有些类似星形,有些则是十字形,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用的暗器 高天行脸色微变,忖道:“难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 他飞身腾起,有如脱弦之箭,从急奔而来的乱马上空掠过,落在四丈开外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到了这个时候,高天行才完全明白这批人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 剑网翻起,余断情结结实实的一刀劈在网上,然后发出一阵剑鸣,划网震动,竟在瞬间幻化成一圈剑罡,跳了出来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WMtxt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急骤的喘了口气,高天行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 高天行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是谁教你的?” 金玄白道:“自创的” 高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喂?是社长啊”一听储希文提起往事,她 就一阵心虚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 微微牵动嘴角,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徐巧眉猛地回过神来,哎呀,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 看呢?她的脸一下子发烫,幸亏有面罩,才微微掩饰了一些她的窘态 “噢……对……对不起”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 “嗯?”徐巧眉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英文吗?发音好好听! 以为她是肯定的意思,那男人加了两份Vodka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喝了那饮料后,似乎一切都不对劲! “别急,夜还长得很,我会慢慢喂饱你的 第二章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雷诺德看着不停在怀中蠕动且显得急不可耐的喷火女郎,冰蓝色的眼眸变得 格外深沉,一把搂住她自动迎上来的身躯,以宽大的披风包裹住她诱人而暴露的 身材,他将她带往二楼的主卧房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 “你真是敏感,我很期待你下面的表现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艺术系教学楼的一楼101 室,便是电影研究社的活动基地 那便是社长储希文——除去素有校花之称的外表,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全身上 下的名牌服饰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 “尽力把这出我们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的戏搞砸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 “什么讲座?这几天赶作业赶得我头昏脑胀,都没去看通告栏上写了些什么“走啦!” “可是我今天想早点回家,给小明补课,再说我是个电脑盲……什么都不懂” 徐巧眉嗫嚅道” 什么?蓝眼睛!徐巧眉踉跄了一下脚步,差点滚下楼梯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哇,我快晕了,他本人比杂志上看起来还要帅气十倍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 储希文不悦道“一定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嘿嘿!” 最后的两声奸笑,令徐巧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好吧 已经快一个月了,几次都被储希文硬拉着去听他的课,每听一次,她的症状 便加重几分,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心虚得几乎不敢直视雷诺德“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 “是我父亲的旧交”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徐巧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居然在跟她说 话”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 这种随便的女人! 英俊的脸庞因冷凝之色而格外慑人,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过T 大外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哦?”他轻笑出声”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雷诺德冷冷一笑,加重了抚摸的力量,反复揉搓起她的胸部 “才刚开始,你就哭成这样?”雷诺德微微诧异地看着她嘤嘤哭泣“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如打雷般轰轰作响,将 自己打人永不超生的地狱!但只要有他,无论到哪里,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 都义无反顾,随了他去! ——我爱你! 与之同时,一个激烈的冲刺,爆发的释放感席卷而来,他攀上了最高的顶峰, 身体满足到了最大程度,在微眩的轻颤中,他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已经好几个星期过去了,发生的亲密关系不计其数,有时是在他的休息室、 有时是在他的别墅,他熟识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点,不费吹灰之力地驾驭着她的身 体,只要被他一碰,甚至只要看一眼,她的身体就会奇怪地发热,不受自己控制 而且她还知道,他不止她一个女人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她摇摇头,垂下眼睛“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听起 来好苦涩,自己的声音! 她当然知道以储希文的美貌,有亲密男友并不奇怪,但一想到那人会是雷诺 德,呼吸便一下子困难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她全身发痛,储希文笑道:“你还真是保守!我走了,可 爱的小处女!” 说罢便会一只花蝴蝶般翩然而去”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 “爸爸呢?”徐巧眉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吃晚 餐 “爸爸的公司有问题?”徐巧眉不禁吃了一惊,这几个月都沉浸在与雷诺德 的纠葛中,竟然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亲人 “好像有一个大客户突然莫名其妙地取消了长期订单,而银行借贷方面也有 些问题 “不管了,先吃饭她鼻子一酸,泪水 已盈满眼眶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他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打着电脑 “你知道?”雷诺德冷笑道,“那还装什么傻?” “我想……自己还没有资格问你”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 平时做完爱后雷诺德总是弃她不顾,冷然离去,但这次他居然将她轻轻搂在 怀里,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那样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本来张先生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撤回订单,已经投 下的资金无法回收,再加上银行竟然都不敢借贷给我……”徐昌海疲倦道,“看 来这次是天要亡我!” “已经签好合约,怎么说撤回就撤回呢?”徐母责问道”徐母道 “你是……” “我叫雷诺德 “总算记起来了?”雷诺德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早把你的拜把兄弟忘在脑 后” “我明白……”徐昌海喃喃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毁了我的公司!” “等等,你的公司?这个定义有待修改”徐巧眉淡淡笑道”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不认识我了?”那男子温和地笑道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啦,算我巴着你,一定要来,好不好?”徐巧眉笑道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恐怕是昨夜失眠的缘故,在客厅一直呆坐到天亮,又没有多加衣服,果然今 天就感冒了 “你怎么了?感冒了?”储希文关心地看着她,道:“不是我说你,你也该 学会照顾自己,每天看起来脸色都这么差,晚上还要兼职打工,一定要当心 自从三年前她辍学后,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改了,现在 的她,乖巧、聪明而敏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个以做事总是出错而 有名的笨笨女孩”微风拂起她的发梢,徐巧眉淡淡一笑,将一 绺发丝撩到耳后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 储希文不禁叹口气,每次都是这样,嘴里说着找男朋友是个好建议,但事到 临头,她却总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她的 声音,已接近于沙哑 “可是,RAY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她本来就算不上绝顶漂亮,现在看起来,就更加糟糕,简直是糟透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 餐厅经理看着雷诺德足以冻死人的酷表情,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抓住徐巧眉 往前一推,道:“还不快去给雷先生换衣服 “你昏倒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却还是一直爱着你,好傻呵…… ……难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吗?我已经太累大累,再也禁不起你的嘲笑了,就 是再次重逢,你我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吧…… 无话可说…… 她真的变了,跟三年前相比 “你恨我吗?”雷诺德几乎痛恨自己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但他真的渴望 听到她的回答”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胸口好痛,每走一步,大脑就像被一把锯子在拼命撕割,鼻子好酸…… 可是——不可以害怕! 不可以掉眼泪! 否则,是会惹他讨厌的! 就在雷诺德和DIANA 热火朝天的亲吻中,她默默离去 ♀♀♀寒寒♀♀♀ 徐巧眉没有叫车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呵!难道她能像母亲一样决绝 地带着弟弟离去,对已经自暴自弃的父亲不理不睬吗? 没想到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在三年前破产后,顽固好强的他禁受不了这么大 的打击,想重振旗鼓,但慑于雷诺德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撞开,只见徐昌海连滚带爬似的滚进来,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 “这一次……”徐昌海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心虚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 “你……是在叫我卖身吗?父亲?”最后的父亲两个字听起来极为刺耳,徐 昌海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 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巧眉,我知道是爸爸不好,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传来父亲刺 耳的声音,明明是虎毒不食子呵,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那个雷诺德,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别说了……”徐巧眉不禁失声痛哭 大多数是安眠药,那是三年前便养成的习惯,除非借助药物的力量,否则她 便会整夜睁着眼睛,醒到天亮——很严重的失眠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明明已沦落为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但她身上还是不可思议地带着惹人爱怜 的纯真气息,就是这种气息,几乎蛊惑了自己整整三年“痛……”徐巧眉皱眉轻呼道,双手却搂住了雷 诺德的头颈,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泪水仍不断在脸颊纵流,几乎染湿散开的 发丝,铺展在白色床单,构出一幅惹人爱怜的画面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惟恐会弄痛她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不要到了最后,才对我说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复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雷诺德深深看着她 “不可能!”徐巧眉拼命摇着头 “我结婚了?”雷诺德愕然道,“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你不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现在一直都跟她 在一起……”徐巧眉哽咽地几乎说不完整个句子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不能否认吧,你的身体早就对我说你爱我了!”雷诺德邪邪地笑道” 徐巧眉露出甜甜一笑,轻轻闭上眼睛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欲知娄搞中与萧芯潼的故事,请看《错爱体验》 4 不禁想起以前一些我喜欢的作家如三毛、路遥等都自述过因长期写稿而落下 的手疾之苦,当时只是不经意地看过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点感同身受的味 道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呵呵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一章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床铺上一片凌乱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转身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 “说吧,什么事” 她有些犹豫笑着拍拍她,安静的等着她 青砖,灰瓦,白廊柱,竹林,流水紫藤架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 "GT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投入非常大” “那方面业务入手?” “FID和IBD两块” “哦FID?你是老大啊” "要能加上IBD女王就真的战无不胜了!” “”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IBD的Juno 她成为VP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 她写信告诉袁帅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奶奶说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有这样的一家人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冲进DU的办公室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砸在他面前“没有解释,照做就好”他耸耸肩膀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喝汤,喝汤”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她会狂热的迷上雪茄就是他拜他所赐他递她一只切好的雪茄,她接过含在嘴里,回头找打火机,他利落的从她嘴里抽出雪茄,划燃一根火柴横拿着雪茄慢慢旋转熏烤,她尴尬的看他把熏黑的雪茄衔在嘴里,又划了火柴继续燃点,原来点个雪茄这么麻烦,她曾经从袁帅兜里翻出同样的松木的长径火柴,估计也是他点这玩意用的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 他递给她手帕,自己在旁边悠然自得的抽起来,等她好些,他用很夸张的动作演示了正确的吸含方法,她傻楞楞的看着,直到雪茄再次回到她最里,她学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顿时浓郁厚实的醇香另她震撼晕眩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他轻声说:“首长,您好”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出奇的好眠,除了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他对面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JIANG,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乖,赶紧接,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他妈的还想跑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想不明白?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奶奶为了你哭了多少回,你爷爷气得心脏病都发了,你爹妈头发白了多少,你知道吗?是,就你伟大,就你痴情,别人都是混蛋,都是破坏你狗屁爱情的凶手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还不明白吗?现在的局面是,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参与者由我来挑选,真可惜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我玩同一个游戏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 “恩” “你好好考虑一下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她认命的被他拖着走上台阶,刚走到一半,门开了” “爷爷,我错了” “”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窗外阳光明媚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门铃也跟着起哄 他也输不起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YIN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 “DU”江君走进包厢看见DU正低头点菜她左右看看没别人“你的小弟弟呢?” 他斜着眼睛看她,喷笑出声 她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尹哲的母亲是北方某市税务局长的女儿,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大他母亲15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在尹哲4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很快亲生父亲因经济问题被判刑,母亲带着所有的财产领着妹妹嫁给了他的继父,使得他亲生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而他的妹妹竟然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她松了口气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她阻止他,尹哲说我们就是朋友,她有求与我,我帮她是应该的 他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摊牌好了,她太累了,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样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六章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 踉跄着走进家门,发现妈妈和奶奶已经在客厅等她 彻底脱离?是指家破人亡?她毁了别人家,还会有幸福? 她看着眼前的签证和入学通知,不是帮她选好了吗?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条路不是吗? 怪不得从未有人阻拦过她和尹哲在一起,不是因为接受,而是知道结局 她不想这样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他冲她张开双臂说“别怕,跳吧有我呢” 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七章 陌生人 燃着的烟灼痛了手指,江君猛的一惊,压灭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你们很优秀 “还没点菜?”看着满缸烟头,她皱皱眉“等你呢”袁帅掐了烟,拉她到怀里“你个小没良心的,公然跟老情人见面,还敢让老公给你支招?” 江君亲亲他,“那我下回不告诉你了” “敢,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自由你还想闹革命了你!”他低头吻她“就敢,怕你不成”她挣扎着去按服务铃,他贼贼的笑着“小样的,我告你爷爷去,把你屁股打开花” “呦,咱袁小爷也会打小报告啦”她斜了他一眼,笑着让服务生送来他们爱吃的菜“别喝可乐了,小心胃疼,就这么着,弄点莲心茶过来”他交代完服务生,关好门,一脸严肃的说“你这个同志太狡猾,必须依靠我党我军,发动群众的力量镇压你”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下“除非你对我施美人计,否则我决不放过你”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恐惧 章节字数:961 更新时间:08-04-10 12:11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DU的心事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8-04-10 12:12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 她要飞去哪里,GT吗?业界早有消息传出,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 江君看着DU,感觉到他的不安和惶恐4年前的DU站在门口不可一世的看着她:“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2年前的DU为她推开门,欣慰的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来到天堂” 现在的DU站在她面前,孤独,沧桑他说“什么也别说,求你” 他从400多名实习生里挑中她,魔鬼般苛刻的逼迫她在最短的时间强大,积累足够的资本,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努力和坚持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 可她与DU间的默契让他无比的害怕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好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 “ 他把她搂在怀里,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家与朋友 袁帅对家的认知很奇特,他认为回家以后就要像子宫里的胚胎,温暖安全,要吃就吃,要睡就睡,赤裸裸的惬意. 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江君就发现他这个怪癖,进门必须先洗澡,换衣服,哪怕累的人事不醒 她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家见过他的朋友或者同事,更别说开什么家庭PARTY,做梦都没敢想过 两人吃饭速度照例很快,除了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声音,谁也没有开口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她是不可能去GT了,和袁帅的关系迟早要公开,到时候有了功是应该的,出了错反倒要连累他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 “谢谢,你已经做的很多了,还有你要信任DU,毕竟他是你哥哥”她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保住你自己在MH的位子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一声不吭的走进去,她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君没敢开得太快,MH那边她并不担心,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写给那封推荐信,她仔细回想了信的内容,心中有了底 车子刚开了一半的路,电话响起,她接通车内蓝牙的免提 对于她来说袁帅早已成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没有过怀疑,他不会伤害她,就像她不会伤害他一样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三章 DU的爱情 DU站在江君北京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刚刚他劈头盖脸的对手下好一顿指责,他知道自己这是毫无缘故的胡乱发泄,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做不出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都不会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个是非清白,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没有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 江君不得不承认特权真是个好东西,她不稀罕用,可大把的人烧香求佛的盼着她用,自从她露了个头,政府高层那边就再也不用人去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联系,接下来的工作出奇的顺利,连DU都惊讶的打电话问她请动了什么神仙,那么多繁复的手续流程竟然那么快就办完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章 幸福 江君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纸花纹,心浮气燥的等着袁帅回来,她明天就要去香港偏偏袁帅这个混小子晚上还要和TEAM的人吃饭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母亲去世后,我没钱再住学校的公寓,只好搬到黑人区,每天很早起来去帮人遛狗,然后去学校上课,中午去附近的餐厅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回家再帮人校对资料,赚来的钱还经常被吸毒的劫走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想扭头离开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拉住她问她盯着他拉住她胳膊的手,冷冷的说:“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就不是转部门的问题了” “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甭理他,有本事跟我们上玉泉山” .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胜不骄嘛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当然这一切还要依靠国家政策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她不知道那天尹哲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可今天她的手机就在桌面,同样开了免提,不过那天尹哲的手机是通话状态,而她的是播放录音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下辈子你得还我,我要你加倍还我   莫璃辛苦地搬下柴薪,赶紧附和道;才摸索着往灶房的路径走了数步,便又被后娘喊住了   "等等,小璇你去煮饭,我有话跟你姊姊说"后娘翠姑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她奸佞地挑起右唇,"为了不让别人说我这个后娘虐待你,罔顾你青春,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   莫璃跪坐在地,傻在当场,已无任何反驳之语可说,为了爹爹她什么牺牲都无所谓,即使是性命   "这怎么可以?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   "这是莫璃唯一的请求,娘若不同意,我便不嫁,即使死!"一向柔弱的她不得不坚持,因为小璇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不能放弃小璇的将来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   不一会又听见莫璇的细嗓轻轻地念促唤着:"姊姊,快把窗开了,快点呀!   "小璇   "没事   她眼睛虽看不见,但不难听见屋外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可见陆熊人手多集中在外头喝酒助兴,小璇也因此才得以逃出他们的控制,由后窗找上她   莫璇不死心的劝慰,此刻外面那些人全喝瘫在地上,不把握现在,就走不了了   母亲去世时,姊姊和她现在一般大,她都可以替代母亲将她抚养长大,现在她也十岁了,自认可以担起照顾姊姊的责任   "那就快!   在她的帮助下,莫璃困难地攀上窗,爬出窗外;莫璇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打包了桌上的食物,钻出了窗,两人趁夜的遮掩瞬间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区性   为害怕陆熊派人追赶,小璇聪明地带着姊姊往郊外逃逸,无意间看见了大榕树下的一座小庙   莫璃闻言,则对小璇说:"你不是有打包些食物吗?快给人家   拿着包袱里仅有的两个干馒头,她走过去递给了那对兄妹   "谢谢!"男子感激莫名地接过手,赶紧将馒头塞进妹妹手里,"小芹有东西吃了,慢慢来   "但今儿我进城里,听说瑞颐亲王府要招收厮仆、丫环,我明天想带小芹去试试   莫璃一行人到了现场才知:原来瑞颐亲王是位年高德望的老好人,一生高风亮节、虚怀若谷,亦是皇上最敬重景仰的亲三哥   "莫姑娘,你别担心,暂时由我和妹妹照顾你们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小璇立即上前欲搀扶起她   "小哥,求求你   男子不动声色地俐落下马,将缰绳交给门房,冷冷的嗓音送出一句话,"把'野风'带回马厩"莫璇小小的身影立即飞上前,挡住这两个门房来势汹汹的动作,一脸欲保护姊姊的任性   贝公子?这个女人居然不知道"贝勒爷"的身分地位,还敢在他面前大放狂词!说她蠢嘛,她说起话来又振振有词;说她伶俐却又笨得让人发噱"辂凌的声音依然淡如轻风,如绵似水地拂入莫璃耳中"李毅立即拉着妹妹一块儿跪下;他虽来自南方,但至少待过大城市,自然知道何谓"贝勒爷"   眼看莫璃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他可是早已吓得腿软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跟我来   仔细聆听着,她踩着小小的碎步往他所行的方向慢慢挪移,却在门槛处不以意一绊,摔跌在地上   莫璃倔强的表态引发了他心底某股兴味,这个小女人和她虽容貌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但就不知是不是同样心如蛇蝎?   女人,不能把她们当人看,否则只是养虎为患   "看着我   "莫璃"她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和辂凌那张放荡轻佻的轻蔑表情成了对比的颜色   莫璃顿住,向来灵敏的耳力已知他的离去,然而心里所纠缠的却是他那迷惑人心的特殊男人味与温暖宽广的胸膛   叹了口气,她迅速收起迷乱的心,立即折返暂住的破庙;小璇不知可好,但愿她没事   莫璃陡感失礼,倏然抽回手,这突兀的动作,让李毅一阵尴尬,"啊!对不起,莫姑娘"既然以后要互相扶持,莫璃也不便太过拘束"小璇一见姊姊回来,立刻冲了过去   "小璇,这叫功夫,就像咱们在街上看见的杂耍武艺表演一样,只不过是更精深的武术   问题是有哪户人家不嫌弃她的不方便处,愿意用她?"是谁那么好心,小璇一定要在他面前磕头达谢"她孩子气地说   那稚气未脱的表态让莫璃听了心疼,像她这般大的孩子不都是玩耍、念书吗?而她这个做姊姊的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不了她,足让她为自己担忧"莫璃坦言   莫璃突然忆及那位贝勒爷临去前的交代,叹了口气道:"但他们不准我带着小璇,能不能请你和李芹   莫璃在李毅的陪同下到达瑞颐王府,在大门外莫璃即向他道谢,催促着他离开,因为他尚有工得上,绝不能迟到啊莫璃对他投以感激,听闻着他离去脚步声渐稀后,才叩门进入府邸,且在贺总管的带领下来到府中西厢后面的灶舍   "你只要将分内事做好就行了,府里事可不好做,一弄不好就会得罪人,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美美一个姑娘竟然看不到、真是美中不足   她轻轻推开后,就听见里头传来的讥诮声,"你就是这几天府里传闻将进府工作的瞎子吧?真是新鲜,眼睛睢不见还不好好待在家里享福,硬要出来工作你是想闹笑话是吗?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王府中谋生的一天,自然知道这口饭也不好吃,何况自己又是个人见嫌的瞎子,凡事想开点儿才是   "你会生火?"于娘睨了她一眼,眼神猛然一惊,她陡生和贺总管不约而同的感受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出气筒的   莫璃点点头,"如果告诉我放置柴薪与灶的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来   "对了,你是打哪儿来的?"于娘无聊地问了句   看来日后她还得对隶儿姑娘多拍些马屁才是   对于于娘的说词,莫璃不予置评,只是专心吃饭,她当真饿了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   她蹲在蒸笼前,熏着热气,满脸通红、却还在那儿喊冷,真是讽刺   "于娘,您将东西都留下让我洗吧!我可以应付"于娘鬼祟地又笑了笑,"很好认的,那儿种了整片枫树   "好"莫璃站起,摸到灶炕上盛出点心置于细致的瓷盘中;无法拒绝下,她只好认了,以后定还有更大的难题在考验她,她怎能第一天就退缩呢   "对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请问这位大姊'沐枫居'怎么走?"莫璃客气地问道   "谢谢大姊   她欣慰地想,看来他就在这儿,这么说她没走错方向   她怎会不担忧?依辂凌俊逸挺拔的外表、磊落不拘的仪态,不知是多少姑娘心中的最爱;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掌管了禁军统帅的兵权,就连皇上也得忌他三分、何况他又是皇太后众孙儿当中最得宠的,连储君都比不过他在皇太后心中的地位一年前纳她为妾后还是照常游戏在花楼香坊,隶儿就担心他哪天腻了她,可就糟了"她几乎被他的低语所融化,整个人捱紧他怀中   站在门外的莫璃,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暧语昧言,脸一涨红,手陡然松脱,竹篮中的瓷盘也应声而碎   莫璃凝了神,绞着衣袖僵硬地说:"多谢贝勒爷不计前嫌,愿意录用我,我   抓到竹篮,她正打算逃离,却踩上阶梯,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辂凌并未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进软泥地   莫璃紧揪着已湿透污秽的衣服,指尖的疼隐隐发作,再加上严冬的冷风吹袭,她已抖瑟得语不成句   "想不想舒舒服服洗掉一身污泥?"他半眯着眼,融入一抹温存低语;伸手撩起她一搭柔亮乌丝在鼻间轻拂当她完美的身躯尽现他眼底时,年年流连在金粉胭脂中的他也不禁眼睛一亮!   浸在氤氲水气中的莫璃有着出水芙蓉身的柔雅、粉雕玉琢的脸上蛾眉、粉白黛黑,难得了沉鱼落雁之佳人"她拼命咬着唇"趁他扣腰的手劲儿稍减,莫璃立即挣脱他,却不知水深高过她头顶,不谙水性的她立即下沉"   他的手并未松脱她的胸部,反倒轻捏慢揉,另一手出其不意地抓住她的粉臂,往他身上一拢,隔着衣物将他的骄傲顶住她的柔软,嘴角凝着邪酷冷笑,眯着眼彻底欺凌她柔弱的娇躯"他将她轻推至一旁突起的石块上坐定,她的头正好露出水面   随即,她便命红姑将灶房管事于给唤来,吩咐她明儿个绝不能让莫璃离开灶舍一步,否则要她看好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你这瞎子还逞能,这个金元宝可是你耗在这十年也赚不到的,难道你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得了吧!"红姑一气之下,随手掴了莫璃一巴掌,谁要她断了她的财路   "哦"   "这么说,他们医术亦是不错罗!"辂凌突然站起走至窗口,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以往   就在那时,突然来了位关外大夫文耀,其精湛的医术不过数日便为京中百姓口中沸沸扬扬所传开,贝勒爷得知遂令他将这位大夫请来为玉枫姑娘治病   "云门与猡人王是姻亲关系,属下猜测,猡人王必是想利用云门在边疆的关系与药家串合欲灭我大清王朝   辂凌抖开一瞧,的确是云门与药家联系的信件   "好,加派禁军前往剿灭云门,先别动药家,以防他们下药   "瞧你说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了对不起,隶儿再也不敢了"   她急忙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俏嫣的红唇,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毫不矜持地钻进他衣内探索着他专有的坚毅胸膛;辂凌被她撩拨得一股燥热直窜,猛然将她推倒在案上,拎起她的长裙,褪下她的底裤,解下自己的裤头,强劲地刺入她体内,一次又一次,如瞬间释放的电光石火,以抚慰冲击着他的需求   隶儿仰首低吟,虽知他向来无所谓多余的温柔,但这剽悍的快劲已足以令她陷入疯狂,她明白今生已不能没有他!   完事后,辂凌独留衣衫不整的隶儿一人,率先离去"他嘴畔释出暧昧,以舌尖舔尝着她的伤口   这种陌生的感触让她为之一麻,却说不上体内泛滥的情潮是什么?   "我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五官、长相,但经由李芹描述与对他的倾仰,她心里已有了谱,他绝对是位锋芒毕露,超轶绝尘,世间少有的男子"   辂凌微扬唇,唇角那弯讽笑既狂又烈,还好她看不见,否则绝不会当他所说的"爱"是爱了"辂凌柔声哄着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猛力将她推向石岸,更探更野性的辗转踩吻,大手更在她后臀上轻捏揉压,仿似要掐出水似地粗猛   她再度点头,已顾不得一切!   "好,我就满足你吧!"对,他是不屑碰处子,但今天他打算破例   "璃儿   这样也好,她也不用担心会受责备了   沿路,心口重重的撞击声始终高昂不退,她紧张的手心冒出冷汗,拐杖几次都快滑出手中"他慵懒的语调融入一丝邪味,撩起她一绺黑发,吸入鼻间的全是她幽兰之香   他突然的靠近,强悍的体魄挡下了她的去路,一股独特的味道又袭上她鼻间,莫璃霍然退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你的脾气挺掘的嘛!"辂凌眯起双眼,冷佞地邪笑"冷不防的他将她抱起迈向他的寝居   原来又是个喜欢向他索爱的虚荣女子!   猛地,他突然解开她的盘扣,莫璃想反抗却被他轻易抓住,热唇抵在她温热的颈侧,咬噬着嫩腴的肌肤,烙下属于他的齿痕   为何上苍让她初识情爱,却要得到这种情殇?   当她上衣褪去,仅于一件肚兜时,辂凌眼底抹上一层狎采,"前几次在水里没把你的身子看清楚,如今一瞧还真是美   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前他已动手剥她的亵裤   "别"他擒住她的手腕,俯首啃蚀着她双峰间的沟壑,逐一印下他的齿痕,舌尖沿着那凹痕滑动   紧接着一种湿润滑腻的东西突然碰触了她大腿内侧,徐徐上移,莫璃这才感受到那是他的唇和舌   莫璃完全失了神,双手紧揪着被单,口干舌燥下早已颤不成声,"不看看这个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爷   辂凌噙着三分肆笑,俯下上身,似应允   邪佞的唇一撇,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你摸够了没?"   随着话语的激出,他更鸶狂地冲进那紧绷的领域,捧起她的臀,不带一丝温柔的猛捣花心,直至他发泄出热腾的暖流,自那核心源源释出   "瞎女的滋味果然不同   "以后你每隔三天就来一趟沐枫居吧!"他起身着装笑若春风,语调却净是施舍的鄙态"他并未留她,口气一转矜冷,反道:"屋外的杂草拔一拔,未完全清除前不准离开   隶儿一惊,没料到他居然知道她悄悄地躲在这儿,自从她听闻了于娘的报告后,便来沐枫居找贝勒爷,却让她瞧见足以令她吃味至极的一幕   "她?得了吧!一个瞎子怎比得上撩人多情的你呢?"弧度性感的唇滑过轻忽的笑,瞳也中的魔性恣意流窜;森寒的语调幽瑟地渗透进莫璃耳中   是受了风寒吧!   莫璃摇摇头,以往在东北老家,更冷的天气她都熬过了"   "还说没偷,你敢说姜不是王府的敢情是你昨晚在贝勒爷床上衣服穿少了,给冻着了是吗?"于娘鄙视着她,语气里净是难听的风凉"她撇唇奸笑"于娘将碗缘抵在她唇边,喝令道   勉强走出柴房,她沿着墙徐步走至王府后门,由于正值交替时刻,并无守卫看守再经询问,她到了铺路临时工的住处,请人代为转告李毅   或许好人有好报李大哥终于熬出头了!   "也没啥好恭喜的,反正你要离开"猛地袭上浓浓的晕眩,她倾在墙头喘着气   "我   "没关系,还是让我带你去找大夫吧!"李毅刻意隐下悲怀,他心想:是自己太鲁莽了"   莫璇目送着莫璃与李毅离去,下意识觉得姊姊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眉宇间的那抹愁丝仿佛也更浓了些她实在是不舍他,但已无心去爱原来又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她对他而言连个伶妓都不如"莫璃已迷乱在他魔魅的掠攻下,那激情的抚弄就要夺去她的呼吸"辂凌薄薄的唇角逸出低沉的笑意,压低的嗓音更性感"   她不懂,他不是觉得她的手让他感到恶心反胃吗?为何还要这么对她?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一手驾轻就熟地控制缰绳,另一只手肖游刃有余地对她进行炽烈的情欲挑逗   莫璃紧窒猛地收缩,激狂呐喊在这旷野中;她的身体表示了一切,让辂凌不禁觉得身下的勃发也愈发张狂"他檠檠黑眸闪着邪恶光华,火焰般的唇随即落下,覆上她白皙的颈窝,吸吮、舔舐亲吻"他冷冷低哼,挑起她下颚看进她眼底,邪笑转达炽   "嗯"   手下的动作愈趋狂热,他搂紧她的后臀抵住自己的指尖,不讳言,她的冷静的确给他一种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感受,所以他肯破例不计前嫌,原谅她上回的拒绝"   辂凌重哼了声,眼神半眯俯视她那张已是迷醉在情欲中却仍狡辩的脸蛋,愠怒蓦然高扬,一股欲惩罚她的意念倏然泛过脑海   辂凌以他的纯男性抵在她的柔软,蓄意施予折磨,殊不知他本身也爱着极大的煎熬,其昂然的欲望蠢动于她的双腿间,其昂然的欲望蠢动于她的双腿间,额上汗水沿着鬓发淌落而下,恨不得能立即进入她体内,得到她的降服"努掣断言   只因他依旧如此的薄幸无情   "要不要我救你?你说,我可是提醒你,外面可是会有第二批狼出现"他手劲故意施压,莫璃已疼得脸色发青;而他口出骇语,更让她惊得无以复加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也渐渐死灰了心、断了念   是夜,他在书房挑灯批阅案牍,正为此事大伤脑筋时,突地一道阴风掠窗进屋,吹熄案上灯火   突然,那道黑影消失,眼前十公尺处骤然降下一位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子"   怎样的女子能够在伤了他后仍令他魂牵梦系至今?就算她烧成了灰,他也认得出她!何况是背影   "想不到你还认得我?"玉枫掩嘴轻笑,朱唇贝齿微露,依然似一年多前那般撩人心神   "我从没忘记过你,依然想你"   玉枫镶着长长的睫毛微眨着,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娇颜,一双藕臂紧勾住他的后劲,递送上自己的红唇   辂凌回身一闪,清冷的眸掠过淡笑,"你太过自信了"   的确,他曾以在有她的过往中沉沦,但此刻却轻而易举的从她所施的魔蛊下翻身   "我没自信怎敢再来找你?"对于他的闪躲,玉枫并不泄气,反而更加了把劲儿将整个柔软的身子靠向他   "药现的人他当着辂凌的面扯下面罩,果然,映在辂凌瞳底的是那张令他痛恨的熟悉脸孔   "那就试试   药现传闻是用药高手,武艺修为却是平平,辂凌不在乎运气将会导致药性加速发挥,趁尚能激活的时机立即将他擒下   话语才刚交代完毕,辂凌已禁不住药剂的发挥而昏了过去,此情况吓坏了府中所有人,以王爷与福晋更甚!他们三番两次派人到地牢逼药现交出解剂,却被他以"软骨散无解"的一句话给惊掉了三魂七魄!   最后在严刑逼供下,他终于道出软骨散的唯一解方是女人,此女子需在他中了此方后,连续三日子日与其鱼水交欢三日过后辂凌身上的药剂将送至女方身上,这女子终将香消玉殒,功成身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什么?"莫璃不解,她能做什么?真能救他吗?   "不愿意?"红姑反问   她想见见那缠绕在她心底久久不散的人影   红姑与莫璃两人间所说的第一句话他全都听入耳里,原想出面喝止这种荒唐的协定,经一想,依虞隶儿贪生怕死的个性搞不好会临时收手溜了,这么一来岂不害了贝勒爷   也因此,他只好沉默以对,视而不见了只要能救回贝勒爷,隶儿能"偷天换日"他也只能当作全然不知"   巡着他的颈侧直直下抚,来到他的盘扣处,他犹豫了会儿,头一回试着解男人的衣物,即便他是昏迷不醒的,这也是为难呀!   赫地,屋外传来了更鼓声,暗示她子时已至   俯下身,她学着他曾吻过自己的模样依样画葫芦,大胆地以自己的唇轻拂他的,一股甜美的馨香与粗犷的男人味顿时结合,形成一股奇异美妙的气息   轻轻握拢着,她哄口相就,含住了那坚挺,在她柔软小舌的拨弄下,莫璃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突然有股颤意   这回,她扭身先行撩动自己的欲念,随着情欲的升昂而香汗淋漓   第绣一字,莫璃便淌下一滴泪,再过两天,他俩不就和这词儿一般,一个依旧是千万人祟仰的贝勒爷,而她将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入土化骨,成灰亦无法撤消   虽有着不堪提及的苦涩,却也弥足珍贵"她摇头嗤笑,又道:"想在咱们贝勒爷身上找到什么利益的女人最傻的"   "你是指我姊姊离开了?"莫璇这下可心急了"   "你们这是干嘛?这里可是王府,我倒忘了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于妨往后退了一大步,仍不忘先声夺人   "隶儿!"他抬起幽邃的眼,吃力地喊道"   辂凌眯起狭眸,盯视她的目光如炬,差点让隶儿掰不下去,她别开眼,以手掩脸假意低泣道:"药现那贼子说,必须求一女与您合欢三日,方能去除药性,但是……"她故作委屈,原是微弱弱的饮泣突转嚎啕"   "你是自愿的?"他对她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但这笑里却暗藏着无比慑人的嗤冷寒芒   "这……"莫璃双颊红晕顿生,那种事她如何启口?   老者老花的眼一眯,了悟道:"那我换个方式问吧!是不是姑娘周遭有人先中此剂,因而姑娘牺牲自己以便救回那人一条命?"   莫璃杏眼圆睁,对老伯的料事如神实感诧异!"您……难道您也是…"   "姑娘别误会,老朽并非药家人,然药家掌门药昱却是我的师弟   "原来如此,不知老伯如何称呼?"莫璃听闻此言,终于放宽心"   他露出慈眉善目的和蔼笑容,让莫璃感受到失去已久的亲情温馨"   老者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灼亮不已,"我可是四处去游,离开了京城或许就不再回来了   莫璃脸色一窒,心忖:不再回京,是否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放手吧!已得到这般凄冷下场,她又期待什么呢?   "我愿意跟您走,不再回来   辂凌敛下眼,把玩手中的两颗水晶掌珠,突然一颗由掌心直射入努掣腰间盘扣上,不深不浅刚刚嵌住   "应该是,我亲眼看见隶儿姑娘将她弃至后山山顶   "什么?"辂凌重拍案头,陡地站起,这静略带危险的眼神跃上磷磷青火"   努掣紧揪住辂凌的衣衫,不肯让他离去   "您说过,让我跟随的   听他的口吻似有意向她道别,难道是老伯后悔曾答应她的话   或是他已有了解决之道?老伯能在山堑中加盖这么间木屋,若非武艺高强者是无法办到,如要逃离这场院雪崩亦非难事   虽然那三日曾触碰他的脸不下百回,也明白他长得极其好看,原来仍无法捕捉到他慑人炯迫神韵的千分之一   "老伯?他是……"他揽住她腰间的臂弯紧缩,免得她娇小的身子被狂雪吹倒   "不……看来这洞穴很狭隘,挤不进两个人的,您先进去,我再进去"辂凌淡淡一笑,深沉的眸瞬间转柔,夹了丝暧昧   "你不愿意?"莫璃的僵硬让他撤回了手,也遏止了更进一步的放肆   "说谎,第二次欺骗我,我记住了   他总算放下了一颗焦灼的心,一双不驯的黑眼荡开了笑意,"我可不准你再昏厥过去了,快走!"   他快步疾走,将她紧拉在后,突然整座山岭又开始晃动,其摇晃程度比上回更剧,辂凌脚不曾稍停地继续加速!   "好……好痛……"严重的晃动让她撞在洞壁上,满身疼痛;但空气似比方才充足些,缓和了她胸腔的窒沉   "贝勒爷……贝勒爷……"她使尽所有的力量摇着他的身躯,"你快醒醒,让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天,他依然没有动静!   "辂凌,你不能有事,绝不可以,可知我有多爱你?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不要……不要让我爱你的心没了着落……"   莫璃窝在他心坎处低低饮泣,泪水沾湿了他前襟一大片,她不要自己的牺牲才换回的性命又葬身在此,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突然,她的嘴被堵上,一股强烈的男人味窜进她鼻间,湿滑的舌更是钻入了她嘴里,与她缠绵、传递热情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真凶啊!"他在她嘴中吐语,刚毅凛冽的脸庞浮上一层柔色,狎近她耳畔低语   "原来你根本没事!"她杏眼圆睁,对上他黝亮的黑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颊变得更为潮红"   拇指却依恋在那花蕊上轻抚慢捻,揉出她一阵热潮   "凌……"她呓出他的名   "要我如何?"辂凌双眸闪过一抹谑狂狎光,冷鸶地逼现她她双眼微眯,流露出如痴如醉的淫娃媚样   "别……"他怎么又……   她回身一闪,拿来起衣物挡下他的再次侵犯,"我……我还有话想问你   他待在书房,优雅地伸展四肢于长虎玉雕椅上,椅旁白牙案头放置一盅玉梅花茶,他浅啜了口,等候着她前来   约莫半炷香,她依命进入书房,"爷,您找我?"她巧笑着,媚眼轻瞟"隶儿款摆腰肢走向他,柔着声道:"昨夜爷上哪儿了?害隶儿找了您好久,生怕您身体不适……"   "我除了那三天处于被人摆布下,你何时见我虚垮过?"他话中有话,一语双关地冷嗤"隶儿声带重颤,心中已感受不妙!   "既知,为何不懂安分?"他冷着眼,气守神闲地问   "是………"隶儿嗓音已是哽凝,颤不成声………   "好,我这里准备了一壶好茶,你喝了它,我就信你   "喝啊!"   他不怀好意地将杯缘触上她的唇,引发她一阵激烈尖叫,猛地打翻它,"不喝……我绝对不喝……"   "不喝?"辂凌拿起另一只杯,倒入同样的茶水,惬意地呷了口,"可惜呀!这可是璃儿专门为我调节制的玉梅花茶,香醇甘郁,是世上少有的好茶"   隶儿慑住心神,错愕地看着他,"莫璃………那个瞎子?"   天,怎么可能?她没死?   "没错,你的替罪羔羊"   "贝勒爷饶命,贝勒爷……"她吓出一身冷汗跪地直磕响头!   他不屑道:"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你即刻般出'隶宓楼',我撤去你妾侍的身分"   "爷……"她大惊失色,脸瞬间惨白   当他来到府邸,隶儿立即命他前往"沐枫居",并交代了他一些话,要他依着做便是   毛肆依命来到了"沐枫居",果真见到隶儿口中所言的女子,居然比隶儿还要艳美七分哪!毛肆瞠大眼,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我要当面问他,他在哪儿?"抑制不住的哀伤正溃堤而出   "你难道不知道伤贝勒爷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玉枫,虽然她曾背弃过他,但贝勒爷始终对她深爱如初,这'沐枫居'就是最好的证明,表示他依然惦念着那个女人,就连她这回和情夫连手伤了他,他也没追究啊!"毛肆将隶儿教给他的词儿照本宣读着   此刻她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还要来得剧烈千万倍,心灰意冷下仅求一死!   "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先上床等我了   人生最悲是情痴……   "小璃?"花草整理完毕,正推着牧草进马厩的李毅绝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她不是离府了吗?怎会……   莫璃闻声回首,当她见着亲如大哥的李毅时,原以为已干涸的泪又决堤涌出   "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前些日子进府见不着你,还到处找过你呢!想不到你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李毅兴奋道"他脱下仅有的袄衫披在她肩上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李毅为刀子试泪,心想:他怎能放心让她们姊妹离去,走了也好,这种富贵地不是他们能待的   "把那男人押进地牢,重罚五十大鞭"他目光冷肃   "是谁重要吗?他已被你关进牢里了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想从你身上寻求'软骨散'的解剂药引"他俊逸的脸被愤怒所覆盖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莫璃咬着牙,想忽略这一股股席卷着她的荡肆感受,受伤的心已早残碎堪   "啊………"他恶意的摩挲,与那话里明显的挑逗,使她全身窜过一丝战栗!   不可以,她怎能再任他摆布,难道她被欺陵的还不够吗?竟然又在情海的激流下沉浮,不可自拔   她看向他冷煞骇人的表情,全身力量似被抽干了般,定住无法动弹   "叫啊!"他加强冲力   销魂、狂野、炙热、放荡……   他热汗淋漓,端视着她泪水与凄楚交织的面容,突然袭击地抽离她的身体,锋冷无情地指着大门,"滚!"   一阵震颤窜向她背脊,仿若听见心口龟裂的声音,她傻愣地望着他……   "还嫌不够吗?难道我还没喂饱你?"他嗤冷地撇开唇   怎奈…春恨锁重楼,思悠悠   辂凌沉闷地回到"沐枫居",这才惊觉屋内乱成一团!   当他进一步查证时,这发现炕上及地面均着有未干的血迹,所呈现的怵目惊心,他心口刹那拧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璃她…   他急忙推开翻倒的桌椅,企图找到可依循的可疑轨迹   他眼神灼烁地四处搜寻,果真在不远处的炕过找到了一张纸,他迅速捡起摊开一瞧,脸色随着眼神的流转,愈变铁青、黯沉,辐射出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想杀人!   该死的虞隶儿,竟然敢偷取他的令牌缮书,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嫁祸之事!   莫璃…没出事吧?她不是恨死他了?他居然还对她……   天!   "来人哪!去把虞隶儿给我找来"   "谁放她离开的?"他神情骤变,霎时全身沸血逆窜   "在书房内,他正命小的告之努护卫,速成将隶儿姑娘抓回来   "你们饶了我吧!我已被那丫头硬生生在背上插了一刀,才追到马厩就不支晕了过去当真什么也没做   他决定无论以任何代价,也要将她寻回,锁在他身边一辈子;永生永世   她消失多日,前阵子又遇上融雪的寒冽时刻,她哪熬得过!   璃儿,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是生、是死?   "禀贝勒爷,打杂的卫子有事求见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他陡地下令   突然,他唇角勾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已有她的消息,他怎能再安然于室!   这回他不会再放她离去,一不定期得亲手修复她那颗世间绝无仅有的琉璃心   推来木器厂门,里头空无一人,然微暖的气息充斥整个屋内,令他稍稍放宽了心,因为这表示她尚未离开   乍见无情之人,蛰伏许久的伤痛又寸寸翻上心头   "的确,她并不重要   "坐来这儿   但只要有机会救出李大哥与莫璇,明知是刀山火海,她也得一试   "这儿可是你的心?"他一手伸进她的亵衣内,揉捏她的左乳   辂凌肆笑,深炙的眸定定勾住她的,没对她的话作正面回答,"想我吗?想着我这样对你吗?"他手上的动作极狂浪地挑逗,激发她体内一阵无法排拒的孟浪波涛,直到手心滑入湿热的蜜津   "想吗?"人追问   辂凌凝唇一笑,表情轻闪过一丝释然   "令牌是隶儿所偷,手谕是刀子所缮,我全被蒙在鼓里   用真心、用眼泪哭出来的伤痕,哪能是一场欢愉所能补缀的?   "怎么,你没听懂?"见她依然低头沉思,他霍然开口"她凄楚道,每提一次这名字,她的胸口就一次重创   "你真傻!我早说她已不重要了那天我是奉圣旨进宫,商量对会云门与药家的计策……"   "想拿我当实验,研究解药"他那天的伤言伤语,她一字也没忘掉"辂凌露齿微笑,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般轻松   莫璃知道往这方向一直去,便是他的"沐枫居"   "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辂凌,察觉她的停顿,蓦然回首问道"她噘着唇,却不知自己已露出小女人浓浓的醋味   莫璃实在是被他那莫测的笑意给弄拧了心思,无奈地叹口气"   "还你以后呢?"他斜靠在廊上红柱,欣赏她那一脸冷怒的容颜   "你安度残生,却让我活在地狱!你于心何忍?"   他蹙起如刀般的剑眉,敛下炯利的眸光懂吗?"   她被锁缚在他怀中,吸入一股属于他的特有味道,既狂野又浪漫的味道;耳听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似能舒缓人心的声音……   沉迷之下,她点了点头   莫璃睁开眼,眼前所见的,已不是她原以为的片片枫林,却是株株结了梅子的梅子树!   成片的梅树替代了原有的枫林,一望无垠,所下的苦心与庞大的工程,纥非三言两语能诉尽的!簇簇粉色的梅花绽放枝头,清香扑鼻,若不是被他的言词给弄混了心思、凌乱了感官,她早该察觉到的   这怎么可能……他会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做如此大幅度的改变?想起那时候他还取笑她异想天开呢?   "难道你还会看不出我的心意?"他有点挫败感,狂傲的两潭深泓因而覆上一层黯影"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心弦,嵌入肺腑"现在影响我最深的是你,我的小傻瓜"   辂凌嘴角勾勒笑痕,一双眼睛亮铄有神,此刻他眼里只有她   "谁?"他佯装迷糊,故意逗她曾道人discuz,,六盒彩脑筋,新曾道人二盒一,www.   "你……讨厌"她认真的说   "你放了李大哥吧?"他微喘,脸色仍有着红潮暗晕   "他还会替我出头,不让人欺负我"她不饶他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已至忍耐的极限!   "可……你就会……"   辂凌邪恶低笑,一口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你故意的,看来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欺负'你不可!"   又一次压缚住她娇软的身子,他的狂炽激情将她全内的血液烘热起来还很好心的问:“怎么,你饿了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又斜眼望了一下站得笔直的老太太,慢条思理地问:“你说,白衣,这眼镜王蛇在身上游走的滋味不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些像宫女们用手在背脊上轻轻的按摩?” 白衣眼内满是兴奋:“这我倒没试过……”他把手伸入黑色袋子之中 她眨了眨眼睛,忽又笑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想办法,却要从老人家身上拿回一点利息了……” 她欺身而上,伸出双手,在老太太的怀里一阵乱摸,把白衣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脑袋就迟钝,现在更加迟钝:为何这个小姑娘连老太太都要调戏? 只见泪红雨从她地怀里摸出一大堆东西,几个瓷瓶,一个绣荷包,一方香帕,还有一张折着的信纸,几张银票 白衣人听了,脑袋前所未有地灵活了起来,几个飞跃,向谷外冲了出去自己捉地人,其中并没有老太太的儿子一把长剑,斩杀了眼镜蛇兵团十个首脑中地九个怎么可能不让原来的匪首充当? 这名名叫哈巴特的匪首将言无不尽的将所有地事,甚至是泪红雨问都没有问过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泪红雨听 她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黑痔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而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却极老,起码都有六十来岁,那岂不是在她四十岁上下才生下了这个儿子?与一般的妇人生子的年龄可大不相同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这股马匪却早就吃过峡谷里面的人的苦头,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甚至于杀了他们上百人,他们都不肯踏入峡谷一步先劫了商队再看峡谷内人地反应,在她看来这些商队每每经过峡谷,总要给里面的人上贡,如果自己把他们的贡给劫了,他们会不现形? 泪红雨终于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了,她问道:“您老闯了这么多次那个地方,也没有给那里面的人杀死?”又道,“我可听说,这峡谷里面的人对这帮马匪真可称得上出手狠辣,绝无活口的,为什么,他们对你就如此的宽容?” 老太太没有说话,黑痔少年反而哼了一声,道:“他们怎么会下得了手?” 泪红雨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黑痔少年:“看来,老人家与这峡谷里面的人有些交情?” 她不由自主的又往情色之上想,绝美地笑容上带了几分猥琐,让老太太看了大怒:“你想到哪里去了!” 泪红雨有时候还是挺敬老的,见老太太急红了眼,便不再逗她,咳嗽一声道:“噢,我们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个樵夫,或个织网匠前来迎接我们的?” 她说到这里,在心底又噢了一声,她忽然猛醒,这个地方,与自己从小到大呆地山村某些地方仿佛很相似…… 都有身怀绝技的山野村农 正在这时,峡谷内传来一声号角长鸣,这一声长鸣差点震聋了泪红雨的耳朵,她忙把耳朵捂了捂,有些吃惊的望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疑惑不解,忙道:“这种情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白衣押着黑痔站在她们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却颇尽职责的道:“我去看看?” 看来,白衣人头脑虽不大清醒,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忠诚地味道 老太太却紧张得不得了,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哈哈一笑:“我们这边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你们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 眼镜蛇马匪是恶名在外,而峡谷的人却是凶残阴毒之名在外,在所有人的眼中,峡谷里的人比眼镜蛇马匪凶残了很多,所以,当这位临时匪首老太太站在峡谷之外迎接这队人马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想,一场大战既将开始! 但是,世事往往出乎人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峡谷里面,最后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穿一袭长衫,头戴一顶方巾,腰上束了玉带,风度翩翩,泪红雨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夫子…… 不错,他们两人就是宫熹在自己面前冒充夫子时的装束…… 当然,这两人面目普通,没有宫熹那种风流劲儿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 所以,她有些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在一路做戏的引自己来了这里,调齐人马,把自己与白衣两人活活的捉住? 可是,这戏演得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她转头向老太太望了过去,却发现,老太太也是一脸的茫然 当然,泪红雨经历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表面上神情来看,也就不太莫名其妙了 莫熊看见她终于露出了烦恼的样子,也不点破,走在这三角形地带的中间,抬头望向洞窟之上,脸上满是骄傲之色:“这个地方,就仿佛大漠里的一个小小的城市,而且这个城市,五脏俱全,就连大漠之中无法解决的水源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了 终于,她道:“我全不记得了……” 莫虎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安慰她道:“不用丧气,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轮,在我们这里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心中高兴了起来,当一个人见人爱地人总是好的''''而且,现在看来,自己所谓的属下很强,很多,一般的情况下,属下越强越多,自己背负的责任也就越多……大将军的作用是卫国,小将军的作用是保家,而自己,看来还不止如此是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那这小子是谁?”她指着黑痔少年不明白他为何调查得这么清楚 泪红雨走到她的身边,让莫虎松开了她,深深的,恭敬的向她行个礼:“伯母,我很羡慕夫子,他有一位好娘亲,你放心,您的儿子,我的夫子,现在好得很呢!” 老太太见她如此,先是了惊,后又一喜,连声问:“普罗,你知道普罗在哪里?这么多年来,我找遍了迦逻从大漠找到草原,从雪山找到沼泽,都没有见过他,他仿佛从人间消失了,我甚至认为,那个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下了狠手……自我得到消息,他消失前来过这峡谷,我便找到了这里!” 泪红雨道:“你找不到他,只因为,他不在迦逻,他,去了大齐……”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如孩子一般的笑了,脸上皱纹舒展开来:“这孩子,原来去了大齐,难怪我找不到,他从小,就喜欢躲藏,躲的地方,连我都找不到……” 老太太一高兴,眼中哪里还有对泪红雨的敌意,竟然眼中含了泪光,唠唠叨叨的回忆起普罗小时候的事来了 莫熊与莫虎听得不耐烦,几次想打断她,都被泪红雨阻止 老太太讲了很多普罗小时候的趣事,竟不能停止,到最后,讲着讲着,居然眼角含着泪花,嘴角含着微笑,睡了过去 她是不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事的,在她的心底,对这些事有一种天然的反感与外界完全融绝 莫熊接着很严肃的告诉泪红雨,普罗王子当时怒气冲天,穿着短裤裸露着上身大叫大骂,结果,他吹响了号角,召唤来无数的军士,才勉强把自己五人给捉了 可是,紫云山上却的确发生了一件事情,与这祥瑞之说同时发生,可不是件好事,而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而普罗,差不多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取得了迦逻帝一点点的信任,他怎么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何况是当时雄心万丈的普罗?为了达到目地连父亲的妻姬都敢偷的普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祥瑞 泪红雨听了莫熊莫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介绍,但是她见到两个说到麒麟的时候,总是很有些鬼崇与忍俊不禁,便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个祥瑞当真是麒麟?” 莫熊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道:“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没对你说,当时,咱们五个人被塞入时光机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被一个小东西钻了进来,所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不光是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小东西……” 泪红雨很不耐烦的道:“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钻了进来?莫不是你们几个偷带了什么东西进去?” 莫虎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备某人一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谁叫您虽然强悍,但是,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呢,女孩子总是喜欢宠物的,五千人之后,机器宠物的确做得非常的逼真,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外面一层生物皮肤,与普通的宠物一样,而且从不生病,所以,您想着带只宠物陪您,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停了停,颇为同仇敌忾的道,“谁叫他们这么对你,可怜,您还是二十岁左右的花样少女呢?只不过,那只宠物狗,和我们一同来的时候,降落的地方弄错了……” 泪红雨本想摆摆队长的谱,教训一下两名下属,谁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只我称之为小绒球,夫子称之为金毛虎王的小狗,莫非就是自己的宠物狗? 她想起了那只英勇无比的狗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月华石,是一种如月光一般皎洁的玉石,它那变幻莫测的颜色,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对它地色彩与光华发出由衷的赞叹只有迦逻国生产,而当时,迦逻国最主要的国库财源,就是一个极大的月华石矿推荐票,别忘了) 听了这位名叫铁石的中年监狱长的回话,普罗气得差点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自己这警卫森严的府狱还是雀巢鹫占了,而且占得还挺有理的 铁石讲到这里,辩解了一下自己私放侍卫入狱进行报复的事儿:“属下本以为这五个人虽然生得人模狗样,但精神上可能有些问题,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大漠光着身子,更何况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所以,周剥……周队长他们要出出气,属下也就答应了……” 普罗不耐烦的摇了摇手 颇有福气地这名侍卫,居然被四位神经汉看出家有两病孩,他正愁眉不展,随着其它的侍卫来找四位裸奔人士的麻烦,也是为了出一口怨气,哪知被四位一口道破,又见前三名侍卫全得到了解决方法,激动之下,竟一下子跪倒,以求解决方法,可怜天下父母心,侍卫也是人啊!(说到这里,铁石感叹不已,见普罗用不善的眼光望着他,终于停止了嗦,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这两名连迦逻城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孩子,被偷偷的带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但是,四位神经汉指使侍卫们买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小刀,小剪,动物的筋之后,把侍卫们赶了出去……(说到这里,铁石又解释道,经过这四名神经汉的一番作为,侍卫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神仙,所以他们的话,侍卫们是当成圣旨一般的听的!见到普罗越听越脸色不善,铁石忙又加快了速度讲了下去……) 只剩下四人在里面,不是五人,还有那女人,四位神仙……神经汉在里面忙碌起来……后来,过了几个小时,当侍卫们再进去的时候,两名小孩已经能睁开眼睛叫爸爸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 铁石说到这里,望了望脸色依旧不善的普罗,解释道:“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这两名小孩,反正自此以后,咱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向他们打听打听,他们也总是能说出解决的办法……!” 普罗听到这里,微微的笑了笑,颇为温柔的望着铁石铺的稻草是新的,那被单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之上,打扫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牢房之中的脏与乱,他见得多了,但是,干净得如此不露生色他还是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这几个人看着他地样子看起来头脑颇简单的,可实际上,头脑也不简单 首 发 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什握在这群人的手中,仿佛与他们已融为一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莫虎道:“那名女子表面上天真浪漫,最终的目地却是为了搞清楚我们的来路,从而接近莫铁,可谁知,莫铁却一头陷了进去,还差点陪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一声冷笑,“她投其所好,莫铁喜欢古代的武功,她就千方百计的收集了武功秘笈给他,而且,这个女人,心计极深,居然在秘笈中渗了一本噬心集的邪术,而练了这种邪术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受到侍主的控制,她为了能控制他,简直是不惜工本了,只可惜,最后知道了原因的莫铁,在悲伤与失望之下,暴发出极大的潜力,脱逃而出,不知所终……还好,他最终还是跟到了您的身边……” 泪红雨听到这里,想起很多未解的迷团,此时却层层揭开,在这件事中,宫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在西宁王发生政变之时,他为何不带一兵一卒?为何最后可能控制白衣人?难道,这一切,他早就计算在其中,目地就是为了让自己被莫铁带走?让自己与莫铁能够重逢? 一切到头,宫熹才是这一切步入正轨的发起者?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的思念自己的夫子尽管还没有恢复以前的威风,但是只可惜,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莫铁,现在却神志不清,要不然,倒可以让他研究一下!” 莫虎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铁,忙道:“我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只不过研究了一下圣水,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再研究那些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莫熊道:“如果不是我们研究了来世水,哦,就是圣水,莫兰队长怎么可能保住了条命?” 莫虎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研究圣水,那王八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对付我们了!” 泪红雨一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争吵,而且口出粗言,连王八都说了出来,忙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先别说这件事!说下面的事,我怎么后来被普罗带走了?” 莫虎在心底微微摇头,特种兵啊,五千年后的特种兵啊,饮了来世水,却只顾着小儿女心事! 莫虎自不会把心中的不满道出来,道:“本来,我们不想把你交给他地,你当时,你可只有几岁的样子,不过,我们把来世水的后遗症与解决地方法都告诉了他,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神情极为坚毅,他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一切发生,而且,他的才能,我们看在眼里,的确,做为古人来说,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们高很多的,我们想,他能保护你,而且,我们看得出,他对你,仿佛不是一般的感情…泪红雨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放下心来 莫虎望了她一眼,继续道:“可能,那个时候,只有几岁地你还是比较可爱的,他有了做老爸的感觉,可怜啊,普罗王子,十八九岁了人了,还没有一个后代!” 泪红雨可以确定,这莫虎,他是故意的,看来,自己这个队长以前对队员太凶了,让他们一有机会有报复啊!泪红雨丝毫都没受莫虎的话地影响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看来,他们已经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联起手来,准备还击自己父皇地斩杀了 难怪,莫虎与莫熊如此的担忧,这场争斗,必是波及迦逻全国地,的确,其起因与泪红雨也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来世水,怎么会引起这场大难,而据说,研究这种圣水,一开始,是泪红雨撺挫着干的,虽说救了她一命,可造成的破坏 不是她这么多事,怎么会引出这一连串的事来? 这场战争,可是一场会摧毁一切的战争,想想吧,这帮皇子们个个身后都有宠大地势力,他们的母族可并不都是普通人,就连普罗,一个极不受重视的皇子这老家伙,如今可是众叛亲离他的后宫妃嫔们,如今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她们的儿子一边? 这场战争,很可能比五千年后那场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更加凶险,更具有毁灭性,很有可能,战火波及之处,整个迦逻都会被毁,那么,就凭自己五人,想要在这样一个迦逻上重建一个城市,简直是痴人作梦,而且,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大齐上,大漠之中,适于生存的,始终是迦逻人,大齐既使真虚而入,其目地也只不过是迦逻地黄金与美玉,最多派人踞守矿场,又怎么会重建这个城市? 思前想后,泪红雨越想越惊,如果迦逻真的毁灭了,那么,五千年后的人类,真地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那位天之子,宫内所有人的希望,寄托,与幸福所在,那位老人,变得连他都看不透,每一次,他执行他的命令,处理他地亲身骨肉的时候,齐格都想问问他:“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为了迦逻?为了给未来的太子铺平道路?可是,需要杀这么多人么?齐格垂着头走着,难道,那个隐隐流传的流言是真的? 他想起那个可怕地流言,正是这个流言,让皇子们个个避不接召,有领地地,既使那领地寸草不生,满地黄沙,他们也避走领地,不愿意走入这里一步而他们母妃们,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是,那流言如毒草一般在她们地心中生根发芽,他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那位智慧超绝地王子,只不过,老狼怎么会准许这头最聪明的狼崽子在宫中出没? 轿帘缓缓的放下,隔绝了轿外的一切,齐格发现,自己内心一片平静,并没有那种在心底模拟了无数次的恐慌” 普罗仔细的用汤匙舀了舀那碗甜羹,金黄色地玉米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晶莹剔透,惹人眼馋,他道:“父皇,孩儿历经费尽了心思,才亲手制成这一碗甜羹,里面却是未加糖的,孩儿所做的一切,都为了父皇而已,不如您试上一试?” 德尔眼中这时才流露出一股真情,仿如普通人远行回家,看到屋内稚子的真情,他点了点头,亲手执了汤匙,舀了一汤匙甜羹入口,闭着双眼轻抿入口,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还是像以前那样……” 这精美而清冷的大厅,这个时候,才弥漫了一点点温情,尽管那温情飘散在空旷的大厅之内,如此的稀少 泪红雨不大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里,却如同所有爱美的女士一样,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总有一种天然的喜爱,这些做工精致的手镯,项链,耳环,像夜色之镶嵌在天上的星星,就算是摆在那里 首 发 攘括了所有用月华石制作的东西 厚厚的门帘,把店内的珍宝与店外的灰尘区别开来,这道厚厚的门帘,更为这个店铺增添了一丝神秘,仿佛在向世人宣号,如无必要,请不要揭帘而入 那店小二看来也是品月坊的老人,听人讲起当年的辉煌,眼内露出一丝兴奋之色,道:“这位客官,看来,你也是老客了,对我们品月坊知道不少,您说得没错,我们品月坊,当年可是名声远扬,出产的月华宝石,映花了多少人的眼珠子,只可惜,自从月华矿被封以后,这里的生意就大不如以前了……” 这位中年小二脸上的兴奋如冰雪一般的消融,又恢复了那种无精打采,颇有些有气无力:“客官,想要些什么?” 莫虎笑道:“十五珠的项链,有么?” 中年小二摇头:“没有……” 莫虎皱眉:“彩虹耳坠有么?” 中年小二脸上现出嘲讽:“这种东西,既便是月华矿未封之时,一年也只不过产两三对而已,现在这种境况,你说有没有?” 泪红雨听了这话,第一个感觉,这名店小二很牛气,第二个感觉,这个店小二在破罐破摔,反正这个地方无人愿意守了,得罪了你们,店主赶了我走,我还另有活路! 莫熊插言道:“那你们这个店内,还有什么?” 店小二从柜台底下,啪的一声,提出一个脏夕夕的口袋:“还有这些,黑色的月华石,你们要么?” 这些,是最低等,质量最差的月华石,从它们的待遇可以看得出,既便是怎么缺货,也没有人愿意买这种东西比其它的地方干净多了!” 凌木圆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忙指挥中年店小二:“还不快擦擦!快给主子搬张凳子过来!” 莫虎见泪红雨不听他们吹牛,倒关心起柜台地灰尘来,倒有点莫名其妙,便停止了吹嘘,齐齐的向她望过去 虽然这个儿子生死未知,但是,他可也是迦逻帝的亲身儿子,他为什么不怕死的回来?这可是一个关乎自己生死的重大问题,尤其是宫里头这些人心惶惶的妃嫔们,如果能从这位皇子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不是比什么都强? 紫罗兰公主也是这么想的,她是迦逻帝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避出宫去的迦逻帝的骨肉,一名女子,是不可能登上帝位的,所以,既使那个流言传了出来,她也不怕,父王所担心的,是自己皇位的归属,既便是他真的重生,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依旧轮不到她来坐,所以,如今的宫中 与往常一样,她的到来,尽管是前呼后拥,但是普罗地宫中,依旧没有人出来迎接,两边站着的小太监,只是静静的站着,仿若来的人,只不过是一位送茶递水的宫女从长榻上坐起:“皇姐,您终于来了……” 紫罗兰公主把面纱取下,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她的从上半截看,极美,但是,却不知为何,下巴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仿佛要把她的下巴劈开成两半,却始终没有劈开,勉勉强强把下巴与脸连接了起来 这个模样,叫一般人看见,是惨不忍睹的,一张普通的脸都罢了,可偏偏,这张脸却第得如此的美 紫罗兰公主脸上有了哀色:“不管怎么样,她始终都是我们的母亲,她千里迢迢的前来,都是为了找你……” 她今天来,却是向她这位亲弟弟求和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种惩罚,对于一般女人来说,是比让她死还难过的,可是,紫罗兰公主不是一般的女人 自己这位姐姐,可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视钱财如粪土的女子很多,可是,可以视容貌如粪土的女子世上却一个也没有 当年,迦逻帝递给自己一杯酒,要自己饮了下去,这杯酒换来了那五人的性命,也在他身上种上了一颗种子,种子需要十年的时间生根发芽,如今,差不多十年了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这也换不来两人之间的亲昵,普罗太了解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在她的心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他最不受重视的女儿,有的时候,伏于暗处,却是比毒蛇还历害地自己派出去的人,早就已经监视了她的一举一动,他们所说的话,所描述的世界,对自己来说 铁五走出门,挺直的背都有些萧索,普罗掩好衣裳,看着那面铜镜,镜子里的人依旧青春,可是,眼角仿佛有了细纹,十年,毕竟不是一个短的时间! 他朝镜中的自己冷笑,就仿若嘲笑着另外一个人:“你想控制一切,可这世间的一切,又岂是你能够控制的?”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想长生不老么?又几个人愿意让你长生不老? 他从屏风后走出来,又斜坐在躺椅之上,拿起书翻了翻,微笑了,这个世界,到最后,都会灰飞烟灭的,没有人能获得永生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如血液相连的亲情,又有如生死相依的友情,然后,才是男女之情 一大早,泪红雨又闷在了房间里,莫熊与莫虎在门外相劝:“出去逛逛街吧!迦逻的街道好啊,与中原的大不相同……” 泪红雨颇有些有气无力,在门内答道:“你们先去吧,我没心思去!” 听到门内那仿佛十天没吃饭地声音,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从双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三个字:“相思病……而且病得不轻!” 两人当然不敢拿这事来逗泪红雨,她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可也不是好欺的,两人同时面露沉痛之色,一个道:“莫兰,真是幸苦你了,一个女子要背这么大的负担,肩负着整个迦逻国兴旺的重任,也难怪您觉得疲倦……”他这是提醒她别伤春悲秋了,还有重任要做呢! 另一个口气火急火燎的,接着关心:“莫兰,不要紧料事如神 凌木,早已被这个紫罗兰公主操纵,她也是紫罗兰公主帮助他们的桥梁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 泪红雨失忆症没好,自然糊糊涂涂,只不过,每次看到莫熊与莫虎一见到客人拿起首饰仔细打量,脸上总是有些闪躲与不自然,心中有些奇怪罢了! 泪红雨正坐在客人专属的座位上看着莫熊与莫虎满面笑容地跟一个女客人介绍一幅翠绿色的耳环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泪红雨一愣,他们自然不知道她这一愣是想到了鹅卵石的意思,泪红雨忙把他们俩引到一个精致之极的小木盒旁边,小木盒盒底铺了一层黑色绒布,四周围的灯光照着,把那颗小小的彩虹石照得流光溢彩,真正是珠光宝气,让人眼前一亮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作 泪红雨感觉这蒙面女子真的看得很认真,拿起那颗月华石对着光看了又看,看得莫熊与莫虎莫名的紧张起来,莫熊继续向那蒙面美女介绍,而莫虎则仿佛为客人着想一样,颇为殷勤的走到那几盏增加亮度的油灯面前,把亮度调到极亮,而且摆了几个角度,把光全都对准了蒙面女子手里的所谓彩虹月华石,如此一照之下,那月华石更加的流光溢彩,最重要的是,把人家蒙面女子的眼睛晃得猛眨了几下 蒙面女子手指抚上那珠宝玉石,她拿起一条条项链仔细观看,越看越心惊 莫熊与莫虎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接着,中年店小二又搬来一张黄木椅子,上面依旧描龙雕凤,但是,规格就降了一层,既使铺上了那绸缎垫子他连西宁王府的监狱都可以亲自化妆扮成一个小小的杀手进入,在他的心底,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这个人,自小必吃了无数地苦头,能屈能伸,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绻缩起来,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威胁是不是也是他的一种绻缩的姿态?以等待再一次的腾飞? 泪红雨心情复杂,他能自降一等,坐在这女人的身边,那么看来毕竟谁都不愿意让人当成傻子,是不? 泪红雨站在柜台的一角,莫虎与莫熊对那两人地巴结殷勤,让她几乎插不进言,而她的老熟人米世仁,也几乎当她如无物,泪红雨有一种受到忽视的感觉 蒙面女子脸转头向着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的倚在柜台边,手指划着柜台地边缘,眼望柜台缝隙里那只爬来爬去地蚂蚁发呆要求莫虎与莫熊将店内所产的所有的月华石打包卖给她,除了月华石之外,其它的,只要是莫熊与莫虎及其大店主的生意,只要是在迦逻做,都会得到她的保护 泪红雨是不得不当配角 让泪红雨心中极之不爽! 威胁了他几次,他装聋作哑,要不就跑得没影,泪红雨只好作罢 莫铁与泪红雨终于摸到了圣庙高高的围墙后面,如果是晚上,莫铁自然是带着泪红雨一跃而入,只可惜,现在是白天,而且听说,庙内防守极严,泪红雨也听说,庙内世外高人极多,想想也对,庙内之人,除了练武,又有什么其它事情好做? 莫铁跃跃欲试,想背起泪红雨翻过那高高的墙头,看来,那紫罗兰公主已经把他撩拨得心痒难熬 泪红雨想了一想,看了看那高高的墙头,又望望白晃晃的阳光,感觉被人从墙头一脚踹下来的几率太大了,莫铁的头脑不太清醒,自己可不能陪着他不清醒,于是,背了双手,向庙门处走去,边走边道:“庙既有大门,不走,那门用来干什么的?我不是狗,也不是鸟,我是人,当然得走正门!” 莫铁心道,在围墙周围寻找狗洞,寻找可进入的矮处,不是你开始的指示么,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真是女人与小人既难养又善变已! 老诚忠厚兼之头脑有点儿不清醒的莫铁当然不会当面指摘自己头儿的不是,只有跟着泪红雨,向庙门口走去! 而且很厚道的望着泪红雨的后脑勺一声不出,知道小雨那小孩子脾气又开始发作了,他早已得到消息,莫铁与莫熊说了,当我们的头儿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最好一声不出,不与她一般见识,忍忍就过去了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自然知道她背后的势力 两人跟着老和尚往前走,泪红雨发觉,这迦逻的庙与中原的确完全不相同,这里地庙,多为石头建成,屋顶为圆形,奇特的是,每个房子上面,立了一根长长的杆,就仿佛秃顶上一根独秀的头发一样,庙里的地面上遍铺了石板,石板既宽且大,合缝处严丝密合,估计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掉不下去 泪红雨感到非常奇怪,不管莫熊与莫虎怎么拒绝,这位紫罗兰公主都仿佛胸有成竹,毫不动气,只是劝解他们不知道怎么地,泪红雨隐隐感觉不妙,可是,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紫罗兰公主最后道:“想不到你们倒真是观音菩萨,有一幅菩萨心肠,我知道你们中原人敬奉的是观音,可是,我们迦逻人敬奉的,却是诺亚大神,诺亚大神要求我们做一件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那只好对不住两位了,你们既同情那些人,那么,我不如用你们地人作作研究,她细皮嫩肉的,容色看起来与我差不了多少,一定会帮我不少的!” 泪红雨听到这里,苦笑着抬起头来,从宫女们的队列中走出来,望着紫罗兰公主,与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她的莫熊与莫虎:“原来,你是派人把我叫过来的!” 那位叫她跟着走的大宫女早就站在紫罗兰公主的身后,脸上挂着冷笑,望着她泪红雨心想,她们早就发现了自己,却不动声色,甚至连人都不派一个过来问一下,而是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投自己所好,以公主办事的名义叫自己跟着走,而且途中还招集了好几个女子,以减少自己的怀疑,此女子,当真称得上阴谋的高手,泪红雨心内阵阵发寒比不上泪红雨那显现在脸上地震撼紫罗兰公主虽然没告诉两位实情,可莫熊与莫虎早已猜到,却从未说出来过,装得仿佛就是给这女子治疗一样,哪像泪红雨一张口,就把底给揭了出来? 莫熊与莫虎同时心想:莫兰聪明劲儿还是没少,就是性格变得如此的冲动,如此的小孩脾气,做事如此不计后果,以气到人为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紫罗兰公主如今有求于人,虽被气着了,也不好就此发做,只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就走,屏风内,只留下了泪红雨三人与那位大宫女 大宫女见公主发怒,却没有发做他们三人,心中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份量,倒不敢多做留难,只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叫人呈了上来,我自会派人满足于你们!” 说完,一甩袖子,表示了她对这几人与公主一样有同样的愤怒,然后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研究 见她又想伏身下拜,泪红雨忙制止了她,不让她动,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害怕了,居然上前扶了她的胳膊,道:“姐姐,你好好的坐着吧,你行动不便,看来,那些药物,已经治坏了你的身体了” 莫熊道:“我们制作出这个年代最细最坚韧的合金线,却不知道该怎么为她动手术,要知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并不擅长这个!” 莫虎点了点头 这下子,她说话更加小心了,侠义虽然重要,但是,保命更加要紧,特别是保住她那张脸 泪红雨紧张的道:“快下来,别站得那么拉风,可别叫紫罗兰公主的人看到了!” 莫铁哼哼道:“我能站在上面,自然确定了没有旁人在此,再说了 众人皆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演的哪一出,莫虎道:“这不是毒酒吧?”这种情况比较符合当前形势三人大惊,心想,还是被紫罗兰公主摆了一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铁的记忆 忙围了上去捏人中的,捏人中,泪红雨还扇了他几个耳光,他依旧不醒 看见她的神态,泪红雨明白了,她给的,的确是解药,而且仿佛,这冷酷的紫罗兰公主对莫铁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泪红雨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泪红雨的目光把紫罗兰惹火了,她居然放弃了优美的公主仪态,道:“你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泪红雨立刻垂了目光,她很怕这位公主说出挖了你的眼珠子之类的话英俊的脸她暗自祈祷:早点醒吧,早点醒吧,醒了与紫罗兰化敌为友吧引得她脸红如潮,身躯阵阵发软,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是,夫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沿腰而下把她裙子的下摆拉起夫子……” 宫熹手指未停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普罗,就像以前一样……” 泪红雨被他的手指逗得一阵颤抖,与那灼热的坚硬紧贴在一起,她地话语中带了哭音:“夫子,你……” 宫熹手指上的惩罚加剧:“叫我普罗……” 泪红雨感觉阵阵快感向她全身侵袭,她颤抖着更紧贴向夫子的怀里,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向往,又有些害怕:“普罗,普罗……” “嗯……” “玫瑰花的花枝断了……” 恼怒地声音:“别管那玫瑰花了!” 玫瑰花委靡落地,啐了一地地残花……可怜地玫瑰花 泪红雨首先对宫熹道:“普罗王子,您先出去,我跟我的属下有话要谈!” 宫熹闻言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队长虽然不是假的,却也和假的差不了多少,泪红雨不由又心虚起来,气势一消,变成了那个略为迷糊一点的泪红雨:“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莫铁却把她的话当成了同志间地亲切关怀……与西宁王他们不同地是,莫铁虽然一心为公,严岢得近乎无情,但是,五千年后地人类到底比这个时代的平等得多,都学过领导的艺术,批评过后,多是和风细雨…… 莫铁没有发现泪红雨地转变,反而冷冰冰的道:“如果有吃的,就麻烦队长为我端来!” 泪红雨没想起以前,不知道五千年后等级制度不是那么严格了,总统也会被人砸砖的了,见他语气这么拽,气恨恨的想,要我给你端东西来吃?吃死你吧! 这时候,门又打开了,宫熹端了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面叠了一叠小吃,递给他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殿下 普罗走进公主下塌的房间的时候,公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园的玫瑰,火红火红的可是,他哪里知道,她接受了父皇的委派,接触莫铁之后,时间一长,她内心的想法早已改变了呢?只可惜,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既使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他真的对紫罗兰公主目不斜视,面若冰霜,吐出的话语都带着霜气儿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 莫铁不断不感谢,反而诸多挑剔:“这套东西,做得太粗糙了,你看看,这手柄这里,尺寸不对,要刚刚好两根手指穿过去,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要不然,会影响手感的就当成是被一个小孩儿拖住了手走其实在她地心底,一直没把米世仁当成仇人,虽然他最后让她失望了,但是,在西宁王府牢狱中结下的友谊,永远的影响着她,让她仿佛永远升不起对他强烈的恶感,不比对着西宁王那个人…… 他谨谨慎慎地往前走,弯腰弓背,颇像是两个人正在与人捉迷藏,偷偷的在假山花草之中隐行,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微带了醉意的笑容,那么地纯净,不染世俗尘烟h 与那个把一切都算计在中地米世仁,相差得那么远,他这样地状态,甚至让泪红雨想,如果,他永远醉酒就好了,其实,她还是挺想念原来那位在西宁王府牢狱之中如青葱一般的普通杀手的……虽然杀手也不是一个什么好活儿,但总比八千岁地职业强 泪红雨与米世仁猫在案台底下,狭小的空间里,泪红雨感觉到了脸上的蜘蛛网,她挥左手拨了拨,道:“就在这里看?” 她闻到了他嘴中难闻的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米世仁把脸偏向一边,敲了敲墙壁道:“这里,有一个通道……” 泪红雨心中本有些疑惑,有点怀疑米世仁是不是在装醉,可转眼间却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看了看案台底结满的蜘蛛丝,不敢相信:“这里有通道?” 米世仁又笑了笑眼中醉意朦胧:“当然有……”他忽然双手拥往了她,把她揽在怀里,低声道:“小心啦……” 泪红雨只听得一个响声过后,自己被人抱住,直往下坠,她感觉自己滑在一个斜坡之上,斜斜的往下滑,速度非常的快,而米世仁则紧紧的抱住自己,虽然有吃豆腐之嫌,可不得不说,她心中其实还挺有安全感的,最起码,跌下来的时候,应该有一个肉垫接住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 然后,泪红雨就看见,莫铁纤长的手拿起那把刀往那女子面上划了下去,那刀极快,一划,那女子的脸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石子,莫铁轻巧的旋转着那把小刀,几划几拉之下,在那女子脸上划出一个圆形的轮廊……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见,他把那女子的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下来红色的肉…… 再下来…… 泪红雨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垂了头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旁边米世仁随手递来一样东西,道:“吃下去吧!” 泪红雨接过一路看小说网怎么叫看过? 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半明半暗,泪红雨只感觉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的掩护之下灼灼的望着自己,见她回过头来向他望,他却偏头过去,道:“我能带你到这里,自然早就来看过……”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他这么说才发现这条通道的狭小,空间紧逼,把两人紧紧地逼在一个空间内,泪红雨的左臂,就紧贴在米世仁的身侧 “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小雨,你知不知道,这首词,我是从小听到大的?”米世仁轻声的反复吟唱着这首词,声音中带着说不出一悲凉与冷意仿佛有点儿莫名其妙 “紫罗兰公主只知道皇宫内室里有这么一本书,却不知道,这本书上记载的东西,真的成功过可谁会知道,那个第一人喜欢的是什么?” 泪红雨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是什么?”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却不往下讲了,她可没催他,因为她知道 她想不到,米世仁位高权重的事做得多了,心思变得弯弯拐拐,所以说话也弯弯拐拐,所以,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来…… “他们首先禁固了御医一家,把那御医的家人掌握在手中,然后,从皇宫大内偷出来那面芙蓉面,要人照抄下来,要他按照这本书上所记载的行事,为此,他们捉来了不少贫困的小孩儿,像这样一样,拿来给那御医做研究,可是,单凭一本古书,怎么可能一下子成功?既使那御医的医术是如此的高绝?如是,像这里一样,无数的小孩被毁了容,毁了他们的一生,甚至于,很多的小孩死于非命……” 泪红雨渐渐被他的述说吸引,倒也没再计较他不告诉自己皇帝到底喜欢什么了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他脸上的皱纹就多十条,当我好的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了……” 他陷入沉默之中,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呈现在泪红雨地面前,很可能,自己始终记得在西宁王府之时,她那纯净的笑容他甚至想,既使被夺去权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伤,是不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一切,跟着他们回到迦逻?虽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回来是为了复仇,可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泪红雨却道:“米大哥要不然,这个姐姐当得可真别扭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呵呵……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公主的脸 这一天,泪红雨又从神案下钻了进去,因为,今天她不得不钻进去,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是公主殿下恢复容貌的大日子,好奇如泪红雨者,怎么可能不钻进去看看? 让她倍感欣慰的是,有一个人比她还早到,那个人,当然是米世仁,来了以后,叫了一声:“姐姐,您可来迟了哦……” 听了那声姐姐,泪红雨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可她却不能反驳,因为,自己的确比他大,可郁结归郁结,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是绝对不可能掉头就走的 沉默良久,他才道:“她们与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当了姐姐了,泪红雨某些时候当然就要提点提点自己的弟弟,她道:“老弟啊……”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明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米世仁比自己老,又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弟弟…… “怎样?”米世仁道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放手 看得泪红雨更加放心不下,生怕自己的弟弟变成一个花间高手……她居然担心一名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变成一位花间高手? 道:“其实,我也不是提倡你去娶她们,如果你不喜欢她们,当然,做姐姐的是不会逼你去娶她们的,但是,却一定要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能行那始乱终弃之事,而且,这两名女人经历复杂,两个人都掂记着别人,当然,如果你两个都娶的话,也就不必计较这么多了,但是,我还是得强调一点,始乱终弃之事,咱们是坚决不做的,你知道么,这种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以后生儿子,是会没屁眼儿的……” 米世仁望了着喋喋不休的唇,忽然间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隔了良久,才又放开了她,哑着声音道:“你别说了……” 泪红雨被他这一粗暴行为吓得目瞪口呆,鼻子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撞得生疼生疼,眼泪花儿直冒,直至他放开了她,她才醒悟过来:“不愿意听就算了,我知道大人讲的话一般小孩子是听不进去的……但也不必拿我的鼻子出气吧?” 泪红雨委屈地摸着鼻子道公主殿下已经站在了屋子地中间,泪红雨看见,她还是一身紫色的衣裳 当泪红雨与米世仁从香案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泪红雨一出香案,就看见香案前摆着一朵玫瑰花,熟悉,鲜艳的玫瑰花…… 泪红雨拿起那朵玫瑰花,还是在想:难道,真的要我泡茶饮吗? 她把五千年后男女交往的必备工具全忘了个一干二净……话说了,当时初遇莫熊莫虎的时候,他们光顾着在电脑里演示五千年以后的国家大事了,人生小事一点没有提及,所以,泪红雨才一直这么糊糊涂涂的,再说了,当时说是说恢复记忆,其实,泪红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不过,硬加了一段所谓的记忆上去……就是那场五人任务的告白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记忆 不过泪红雨还是非常想看一燕东西,就是被莫铁开刀以后的紫罗兰公主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可惜,她始终没有看到,只有在心底想像,因为,那位紫罗兰公主自从治好了脸上的疤痕以后,又戴上了面纱,让泪红雨大感不能理解,治好脸上,不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为何又用一块布给挡住了? 当然,这件事也不关她什么事,不用多加评论自己的夫子嘴叼一根红色的玫瑰(说到嘴叼这个造形,也是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地眼前的),黑灯瞎火之时,忽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像以前一样,虽说相遇的情景的确有点儿羞人,而夫子的手也的确有点儿乱放,可是,她还是希望夫子能突如其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很生气,很饿,一生气,更饿,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瓜果,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牛肉……当然,这个人比较变态,前一个人正常一点为何如此优雅呢莫兰不喜欢吃没吃相的人:“不是有吗?放点开水进去,涮一涮,倒在碗里 而且很奇妙的是,往往过了那阵时间,她就忘了所有的事,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郁,一无是处的泪红雨 本来而另外一个,手中则是捧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那木盒呈深红之色,上面描龙雕凤,盒盖之上嵌着两块极圆极润的翡翠玉,显得那木盒凭添了几分华贵 那宫女有礼而亲切的问:“哪一位是泪红雨小姐?” 她的眼光没有望向泪红雨,而是在屋内转了一圈,每一个人都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一般 她道:“这位姐姐,可否容许我换身衣裳,再跟你去?” 那宫女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又笑了笑:“泪姑娘,其实,您穿这身挺好的,平添了不少英气,再说了,那人,可等了许久了,他事忙,今天好不容易抽了空闲时候,便巴巴的叫我们来接姑娘,您这一换衣,一两个时辰过去了,我怕……” 泪红雨已经很久没见到夫子了,听了这话,心想,反正夫子也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这位姑娘说得对,夫子这段时间看来真的很忙…… 她便没有再言语,跟着那名女子,来到了轿前,弯腰入了轿,这顶轿宽大无比,而且两边有小隔突出,装了茶水与糕点,泪红雨这天醒来,正感觉腹中饥饿无比,现在看见华贵轿子里的糕点,忍不住拿起来吃了一口,她现在的味觉非常发达,但是,却感觉这糕点比其它地方的好吃很多,虽然味道上还是有点儿缺陷,但勉强还能下口,于是不知不觉间,她便把那糕点全吃了下肚 所以说,很多小白文都是这么产生的 泪红雨心想,这迦逻帝是不是不好回答自己的问话,所以用吃香蕉来掩饰 迦逻帝道:“皇儿,你即牵挂着这位姑娘,一直不肯立正妃,今天为父就做主,赐这位姑娘为郡主,让她与你择日成婚,不过,迦逻帝国虽不比大齐礼仪之邦,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的,为父可不想看见她在婚礼上出丑,婚礼之前,她就留在宫中吧……” 从这位迦逻帝的言行之中,泪红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位迦逻帝并不喜欢她,而且,非常的不喜欢,可是他却让自己与普罗成婚?这就说明,这迦逻帝也不喜欢普罗,同样的不喜欢既如此儿臣怕她唐突了父皇” 泪红雨本以为普罗会推三阻四,不等答应娶自己,因为,这场提婚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可是,他不但一口答应,还要把自己领到他的宫中?这老皇帝肯干吗? 泪红雨认为他不会愿意地,因为,她认为,老皇帝之所以把自己用红玫瑰勾了过来” 于是,泪红雨被人骗进了宫,又得了一门亲事,而且,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夫子她总感觉面前这老皇帝怎么看怎么不是东西虽然他是普罗的父皇,按道理说 十年之前,普罗还未达到出宫建府的年龄,所以一直住在宫中,而十年之后,他已经达到年龄了,却被迦逻帝下旨留了下来,他的兄弟都已经在外封王,而且大部分也已扯起了造反的大旗,集结在边关,虽说现在还未有所行动,但迦逻普通的百姓都知道,迦逻只怕就要乱了,这个时候,唯一未与迦逻帝翻脸的,就是普罗王子,不明真相的百姓与百官们,不禁又有了希望,迦逻帝国,是否会因为普罗王子而改变呢?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泪红雨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常林宫与老皇帝所住地长寿宫大不相同,这里的宫女太监对普罗虽然恭敬,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依赖与信任,不比老皇帝那边是高压下的恭敬,一个个奴言卑膝得让人齿冷,在常林宫,与普罗相熟的宫女与太监可以小意儿地提醒普罗不应该做什么,比如说,不应该任凭这位还不是王妃地女子眼睛乱扫,望着桌上的点心如恶虎捉兔 虽然两人还如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亲密无间,可她感觉到了夫子的疏离,他仿佛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什么,不愿意与自己多做接近……像那一晚上在莫铁房中的情形,再也没有出现过 泪红雨脸上还是严峻无比,道:“揽着也行,但是,你确定你的武功不会时有时无?” 莫铁点了点头,气愤的道:“队长,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可是名医来的,想当初,我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联合国发生了多大的争论,认为派我来,对联合国可是一大损失……” 泪红雨好奇的问:“他们有争论我吗?” 莫铁沉默了…… 泪红雨想起莫虎与莫熊介绍自己时说的话,识相的道:“得了,这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普罗的秘密 普罗所住的地方,其实离泪红雨并不远,只不过,常林宫很大,包括了十来个小偏殿,一个主宫殿,普罗就住在主宫殿旁边的寝宫里,而泪红雨与莫铁,现在就趴在宫殿的琉璃瓦上 趴在屋顶,她一直在想,普罗,自己的夫子现在在做什么?在她的心底,自己的夫子还是一个纯洁的好人,虽说化身于冰蓝王子那段时间有点儿放荡,但是,那不是为了演戏需要吗?在她的心底,普罗永远对自己而言,永远如有亲人一般,他们之间有着亲人般的信任,毕竟两个人好好歹歹也生活了十年,不是吗? 可她往下望去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普罗没有闪躲,既没有闪躲,泪红雨认为他在享受,她看见那名女子吻上了他地锁骨,他的脸色更加狂野 结果两人哗啦一声跌在普罗与那女子的面前,眼看着那名女子把手伸进了普罗的裤子里,又飞快的抽了出来,看得泪红雨一阵脸红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鄙视地道:“我知道,具体的东西你就不必说了,快说,有没有办法让他动起来,要不然,等一下侍卫来了,我们可说不清楚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之声 这时,皇宫内巡逻的待卫地脚步声在外响起,普罗低声道:“莫铁,你带着这两个人躲一躲……” 莫铁忙带一手夹着一个,躲到了屏风后面 他无可奈何的向普罗跪下行礼:“主子,要责要罚,任凭您吧!” 泪红雨本以为普罗一定会叫人来把他收监了,可是,他却只是道:“铁五,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我说过,我不能这样!” 铁五道:“主子,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替了主子……” 泪红雨听了,更加地瞪大了眼睛,怒视于他,什么?替了普罗?你想像普罗一样躺在榻上,享受温柔之乡? 她忍无可忍,冲到铁五地面前:“你还是人吗?夫子对你这么好,我们可是十几年的邻居,你就这么对侍夫子?现在还死不悔改,还想替夫子享受温柔乡?” 她甚至感觉,这铁五莫非有些变态,让夫子与这女子在这边表演,而他躲在另一屋偷看?那个,不是经常有这么一些变态人物吗? 屋内人个个目瞪口呆,连普罗都哈哈笑了两声,而铁五更是苦笑连连:“你怎么会这么想,小雨,你不知道,你地夫子……” 普罗一声利喝道:“不准再说!” 泪红雨被众人嘲笑得有些讪讪的,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终于明白,自己仿佛把有些事搞错了 她问铁五:“夫子,到底怎么啦?” 铁五摇了摇头道:“小雨,主子既然不让说,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他身上的春药,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一进半会儿就过去了,倒也不必害怕,只是……哎……”他又是一声长叹 莫铁这时候开口了:“我知道普罗王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泪红雨一想,也对,这不还有一个医生吗?还是学贯中西的呢!她忙问:“是怎么回事?夫子身上怎么啦?” 莫铁道:“普罗王子身上仿佛有一种病菌入侵,这种病菌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具体是什么,我还搞不清楚!要看看才能清楚只见泪红雨忽然道:“莫铁,把铁五重打昏了,丢到屏风后……” 她说话的余音还在缭绕,铁五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所以,普罗就被莫铁放倒到了床上,莫铁很尽职,撕了床单,成四条,把普罗的四肢牢固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他保持了军人的那种绝对服从命令的精神……开始剥床上人的衣服最好还是让给他下药的人给他解了这种春药的好,要不然,他旧病没有查出来,倒又出现新病了!” 泪红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事情地严重性把那个可恶而可爱的女子揽在怀里 她看到夫子的身躯在被下扭动,他却用全身的力气强抑住那种扭动,她想上前揭开被子,却听见夫子怒喝:“快走,你快出去!” 铁五这时走了过来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夫子的话……”说话间,却手指连点,点了泪红雨的穴道,莫铁大惊,正想有所行动,可是,他身上那时有时无的武功却依旧消失无踪却发现连音都发不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铁五把昏迷了的莫铁与那名女子提了出去,又重关了房门,来到自己面前,却把自己提起来,放在床上,与夫子并排躺着 普罗道:“你干什……”只说了一半 可是,他究竟为了什么? 铁五却站在床前,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在心底一定在骂我以为我想谋害主子,但是你错了,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主子好,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夫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泪红雨忙猛眨眼睛,代表她的确很想知道 她看见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目光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心中更是狂跳如鼓,心想,既然铁五说了这事的重要性,是不是应该帮他一帮呢,可是,应该从何下手呢?先脱衣服?这倒不用了,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如果是莫兰,在现代暴炸的信息荼毒之下,也许会明白下面该怎么做,可是,泪红雨不是还没找到记忆吗?不是还只有偶尔被饿得受不了了跑入厨房煮东西吃的记忆吗?不,这不叫记忆,这叫梦游 可是,她却不能宣之于口真要把他惹毛了,刀架在脖子上拉出血来他也不会讲的,今天这种情形,幸好是自己动的手,他只当成是两人之间开的玩笑,但是,如果玩笑开得大了夫子真的全身还动弹不得,如果他能动了不愿意按照铁五的话来做,岂不是我害了他,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实验 她当然没有看到,普罗正咬牙切齿地望着她,目光更加深邃 普罗叹道:“这个箱子里,就是凌罗从迦逻偷走的神器,用这个东西,她制作了不少的打手出来,那些如僵尸一样的人,都是由这个小小的盒子的东西造出来的我岂不成了猪?她想起夫子以前常常教训自己地一句话,猪……是笨死的 这个时候,普罗一声低吼,那些红线仿佛要突破他表面的皮肤,在他皮肤底下起伏不定,如暗河将要突破土表而出,她看见他面容曲扭,拳头紧握 普罗拿起箱子里面一块白色的布,按住那伤口……道:“把它插入那个瓶子里……”那个长圆形的透明瓶子里,有小半绿色的液体,青葱翠绿,不等他吩咐,泪红雨刺破那瓶盖,把那管鲜红挤了进去红色混入那翠绿 她把这一点忽略了……看着普罗伤痛过后,脸皮如雪般地苍白,上身只穿一件底裤,一个如雄狮般的男子如今看来……也是一只雄狮,不过,却是病了的雄狮…… 她忙周围的找衣服,饱含了深情:“夫子,您还好吧?您衣服还有吗?都怪那莫铁,忘乎所以,不知所谓,不管怎么样,也给您留上一两件吧?” 普罗看着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暗自好笑,他知道,她正慌着呢,一番作为下来,她如果不慌,也枉为他当了她十年地夫子了 她看见普罗转过脸,肩膀抽动了两下,心中想,夫子还是夫子,终究还是怜悯我的可是,你采用的手段,却让我大受侮辱,你知道吗?我虽与你如亲人一般,可是,我始终是你的夫子,原来你为莫兰的时候也就罢了,我与你生活了十年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 他拿起盒子里那透明地长管子,那管子柔软之极,管子两头有针,如绣花针一般的针,他将一头插入倒掉着地瓶子口上,另一头 泪红雨眼睁睁的看到 她当然没有听见,沉寂之中,夫子望着沉睡着的她道:“莫兰,莫兰,虽然看起来你不愿意做莫兰,但是,你也该醒了,我身上的这颗种子已经长成了形,你怎么能还不醒呢?虽然,我宁愿你不醒……” 铁五推门走进来,看到眼前地情形,仿佛早已料道,他问道:“现在就送她去吗?” “对……” “主子,我能问一件事吗?” “能……” “今天这事,是您早就安排好的,还是……?” “既然已经这样了,何必还去追寻所谓的真相?” 铁五暗道,主子越来越无聊了,偏偏把一件简单的事,搞得如此复杂……逗着小雨,好玩吗? 床上的泪红雨脸色平静如幼儿,那愤愤不平地眼神被眼帘盖住,普罗心底明白,今天的事,演变成如此情形,只怕是阴差阳错,他只不过顺势而为而已,可是,他又怎么向迦逻帝交待?如果,那位老人知道,他把身上的种子的果实提前给了她,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他与她,都是迦逻帝的实验品而已 泪红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如浓墨一般的黑,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她几疑自己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感觉口渴,夜半醒来,尚可以听见窗扉开合的声音,只可惜,这个时候,她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一丝光线,如果不是能自由的呼吸,她会认为自己被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箱子里 她大声的叫:“夫子,夫子,你把我送到了哪里?”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趁夫子洗澡,偷了他全身的衣服,让他勃然大怒,把自己关到了一间黑色的房子里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紫罗兰公主会在这里,但是,如果泪红雨走出坑底,就会发现,她所呆的地方,并不是别处,却正是诺亚大神所在的圣庙,只不过,这个地方,她从未到过,她与莫虎莫熊等人在庙中为紫罗兰治疗脸伤的时候,即便她四处逡巡,也没有到过这个地方紫罗兰公主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失去了触觉能力,她不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她感到血液停止了流动,但是,她却有意识”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这是一个充满淡淡愁意的箴语,可是,他却知道其中的残酷的意味,不是生,就是死,生死两茫茫,入了这个矿坑的人,都会如此以往,有人达到这个时候,不是会变疯,就是会变傻,看来,泪红雨已经闯过了这一关 而且普罗也非常的可疑,半躲着泪红雨的目光,仿佛干了很多不可见人的事 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厅里面,手持拂尘的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皇上驾到……” 看到自己身边的几人全都跪了下来,泪红雨有些怔忡,被莫铁一拉,才顺势跪了下来这老家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不由长叹了几口气,她正跪着,不经吹得地上灰尘轻飘飘的浮了上来,迷了眼睛 迦逻帝言语之中早没了火气,淡淡的吩咐:“平身有人说,最尴尬之事,莫过于裤子裙子拉链没拉好,而在古代,某过于红杏出墙被人当场抓住……现在这情景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她还是想不通,这一场理应暴发的冲突为何忽然之间消弭了? 眼见着普罗跟着迦逻帝走,紫罗兰公主在后跟着,他们也只好跟上 忽然之间,她被人一拉,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队长,你怎么啦,你忘记了肩上负着的任务了?” 莫铁恨恨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原来,是这个平时看来欠揍的人救了她? 他还是那么的冷漠而欠揍,却让莫兰感到一丝温暖有人不会让我死的听见她叫,道:“队长,你要移开一点,我才能听从你的命令啊!” 莫兰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他,如抱着一个娃娃 “看来 他道:“抬上他,跟我走……” 一般人虽然救不了他,但是,掌握了来世水秘密的自己却能救得了他,十年之前,自己这个儿子饮下化解来世水十年之咒的种子,为救这名女子,向自己求得了来世水,而今天,救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迦逻帝身份自然尊贵,平日里过的生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他知道 莫兰与莫铁忙把普罗扶着,跟在紫罗兰公主的身后,向洞口走去 踩在石板之上,莫兰居然发现,这些石板,不是普通的石板,全部都是白玉石制成,既使灯光微弱,可掩盖不了这些白玉石的光华但是,为什么就算是迦逻帝,脚步也放得极轻,怕轻扰了什么,怕吵醒了什么,全不是他在自己宫中之时那种百无禁忌的模样,这让莫兰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不属于迦逻帝这种情形,让莫兰想起了监牢里死不悔改的罪犯,由于长年牢房的生活,他们已经顺应了环境,可是,当那监头儿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毫无敬意她想,这玉石制成的门后面,会是什么?成群的美女,成堆的金银,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 那老人滚动着混浊的眼睛,扫向精神委靡混身是血的普罗,声音虽平静无波,却带上了一丝嘲讽,他道:“怎么,你也会有亲情?” 莫兰想,这位老人,他居然敢这么同迦逻帝讲话?讽刺起人来平静如此?可就是这种语气,让迦逻帝怒气一闪而过” 普罗咳了一声,手微微发抖:“虞美人,是您最喜爱的女人,的确不该死,那么,其它的女子就该死了吗?” 迦逻帝道:“你以为我不想做一位仁慈的君王?只可惜,一将功成万古枯,更何况,她们成就的是一代帝王?” 听到这话,莫兰未动,因为,她正打量着那位帮她们打开玉石门的老人只不过像这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奢望你的宠爱,希望给你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当时你地寝宫,是不能被人进入的……” 虞美人受到专宠 尽管,她并不知道,仅仅在迦逻帝帘幕低垂的帐中睡了一觉,为什么就会被他下了死令,她的怀内,不是还抱着一尊玉佛吗?这尊玉佛,不是他最喜爱地吗? 当年的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一向喜爱刺激的迦逻帝一反常态? 普罗冷冷的望着他,自己的父王,也是自己这一生最大地敌人,帝王之家,亲情本就稀少,但是,父子两人相斗相疑成如此模样,却极为少见 只见迦逻帝把这听诊器贴在水晶屋子的墙上,另一只耳朵塞上连接着的耳塞,更奇的是,这听古怪形状的东西还有一点与听诊器不同,就是,它还有一个对住讲话的如麦克风一样的东西,莫兰见了这样黑沉沉的东西,心中不由得叹为观止,在这遥远的古代,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其科技手段与五千年后的科技有得一比 整位皇宫,都知道皇上今天在做什么,都知道皇上今天的规矩是什么,这位身处皇宫正中的宫殿,今天容不得丝毫的嘲杂与喧闹,就连巡视的侍卫们,都手扶着腰刀,怕刀鞘在腰带上撞击的声音传了出去,只因为,这座宫殿之中的老人,是他们的天地,他随口说出一句话,可以让他们入地狱……也可以让他们进入天堂”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急走几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地那杯茶,一饮而尽,茶已凉,凉茶入口,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下,心想,难道真是我地幻觉,又或是埋在地底的那人,走了出来,向自己索魂? 他坐回榻上,那上面依旧锦满了锦绣,盘龙绣凤,栩栩如生,手摸上去,依旧柔软温暖,那种如云一般地丝让他镇定下来,他想,自己是帝王,何须害怕那些鬼怪?天下本无鬼,只是人心生鬼而已 他方自安慰着自己,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没有用的,哎……” 随着那一声“哎……”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被一阵凉风吹过,他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阵阵鸡皮,他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种时候,他的脖子僵硬,几乎转不过头去,声音变得颤抖,而且,很可悲的,他感觉到了他心中的害怕,如果现在有人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位帝王,高高在上的帝王 这一瞬间,她只感觉眼眶发涩,而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小床走去,以自己的血换取他们的性命 没有人能猜出以后会怎么样,他的妥协能不能成功的换取他们的生存机会,但是,普罗只有答应,不管什么条件,他只能答应 他向那老人点了点头,坐在一张锦绣的大椅子上,那老人熟练的挽起他的袖子,针头没处,那倒吊在支架上的鲜血注入他那苍老枯瘦的手臂之中红若灿霞 想起包子,她不由又向迦逻帝看去,她发现,迦逻帝的脸上真的如同包子,满脸的皱纹一瞬间被填平,可下一瞬间却又成为皱纹深深的老人模样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反复着,屋内一众人看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只有普罗,用静静的哀悯的目光望着迦逻帝莫名其妙的话,就能代表那么高深的意思?她感觉这普罗是在忽悠他的父亲一开始就知道?” 普罗叹道:“父皇,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将你身体所有的人都要利用到尽,可曾想过,他们是不是愿意为你利用?” 莫兰心道:还聪明过我呢,这不是一句废话么?他不利用人,他能成得了皇帝? 迦逻帝有些明白了,的确,到了最后,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 普罗道:“米御医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拿他的儿子来要胁,以为他儿子落入你手,而米世仁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告诉他,他的父亲并未死,尚存活于人间……这也是你仅发的一次善心吧?用来世水救了米御医,不,您不是发善心,而是,您很清楚,您助借他登峰超绝地医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喝了来世水的人都会失忆,为何米御医没有?” 迦逻帝哈哈的笑道:“原来,我这个绝顶聪明的儿子也有不明白的事情,朕就偏不告诉你!” 米御医冷冷地道:“有什么奇怪地,要知道,老皇帝身上的血不光可以用来饮!” 迦逻帝目光森森地望着米御医:“原来,连这个,你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米御医叹道:“在地底十年,有什么不能研究出来的?” 研究出来了,却没有给他,就像那幅黑色的雕像,明明在米御医的手里,却不拿出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的……”迦逻帝头发临乱,满脸凶恶,恨恨的望着普罗,他眼神如狼,眼眶中充满了血丝,衬着他变得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头发,真正狼狈不堪,仿如厉鬼 他想向普罗扑起去,却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因为,这个时候,他白脚开始变得僵硬,渐渐延伸至大腿,半腰,当他扑向普罗的时候,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他与地面相撞,发出如木材撞到地面的空空之声 紫罗兰公主不发一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扶起他,最终却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的父皇 普罗轻轻挽住她的手:“皇姐,父皇呆在这地底之下,可能还好一点,少了一点纷争,少一点……” 紫罗兰公轻叹一口气 于是,她要求莫铁带她飞入皇宫心中忽然很胆怯她怕看到那城墙后普罗冷漠的脸,她的信心忽有些动摇 整个大殿之中,素维尚未撤下,但是,他却享起了帝王的生活 而这真相如今的她,是莫兰果然,莫兰,并不是泪红雨,莫兰毕竟精明很多 莫铁很奇怪,她是猜出来的,还是天生的直觉? 紫罗兰公主终于忍不住,既被认出,也就不再装了,她恢复了原本的女音:“泪姑娘,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别怪皇弟……” 莫兰轻轻的道:“那我应该怪谁?应该怪你么?还是应该怪他们?” 她抬起左臂,指着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沉默地低下头,既不辩解,也不申辩,垂首做老僧入定状,把莫兰气得怒火冲天 莫兰如此想着,便怒哼了一声,向皇宫外走去,她气冲冲的往外跑,却没有人拦阻,那一帮的宫女太监们仿佛得了消息,知道她是皇宫的贵客,见她一路狂奔,皆垂首行礼,倒让她冲出了宫门之外 原来,自己是这么期望再看到他的笑容 没有人谈起普罗的去向,莫兰便也不问,只不过,石桌上的菜碟却越来越多,而坐在石桌旁的人也越来越多 吃人嘴短但是,始终是夫妻一场……”莫兰拿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几乎没把那筷子颤入泥地之中,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怎会没有想到? 那一场漫天的雪白,飘飘荡荡几乎铺满了整个迦逻帝都的纸钱,那宽大无比的棺木里面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莫兰想,直到现在,自己才明白夫子当时的感情,她想,如果是现在,看到夫子,她也会像得到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要见到他就行! 米世仁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掩着的门扉,莫兰忽然间紧张起来,有几分近乡情怯,怕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与普罗全无半点关系风吹过后,那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徒劳的捞起满手地空气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莫兰闭了闭眼,眼泪却从眼角渗了出来 有人紧紧的抱住了她:“是我,别哭了,是你的夫子……” 莫兰这才睁开了眼,抱住他号啕大哭,如小时候自己跌了交却赖在夫子身上一样,她一边把眼泪鼻涕揩在夫子身上,一边放声大哭着 是为着要离去,所以不敢见吗?所以你才会抱得这么紧? 莫兰默默的依在他的怀里,只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她挣开他的怀抱,仔细打量着他,他青春依旧,脸上依然白如冠玉,不见一丝衰老的神态,但是,她却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了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态 普罗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嘴角含了微笑,去倒这杯茶junzitang 首发那门却纹丝不动 莫兰忙走过去,笑道:“一直都是夫子为小雨斟茶,这一次,也让小雨为夫子斟上一杯 普罗眼眸变得深深的,却笑道:“小雨就是小雨,从未给夫子斟过茶,如此的不小心?” 如果是平时,他会拿住自己的手细细的查看,可今天,他却端坐在椅中,笑得云淡风清 莫兰再也忍不住,眼泪从腮边滚落:“夫子,您站起来啊,站起来接这杯茶啊!” 普罗却还是微微而笑:“小雨,就要你服侍夫子一回,你就搞了个手忙脚乱,夫子等着你地茶呢!” 他没有动,姿态优雅地端坐于椅中 “啪”的一声,茶杯从莫兰地手中跌落,在石砖铺就的地板上跌得粉碎 莫兰心底如滴血般的痛,她知道,要让普罗讲出这样的话,得让他花费多大的精力,可是,她抬头望他,他的嘴角却依旧含笑 她们与迦逻皇宫的宫女没有什么不同,浅红的宫装,梳得光滑整齐的头发,脸上的神情与一般宫女遇到当今天子的模样一样,微微带了一点畏惧,却谨守自己的本份 莫兰坐在桌旁,夹起来尝了两口,似要端起手边的饭,转眼之间,那碗饭与桌上两样小菜却向那两名宫女直砸了过去,染得她们身上的衣裳菜汁淋淋一拉开门,她就弹腿而起,向通道冲去 年度风云人物投票更简单,有作品名,点《暴君的宠姬》就行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实验 (继续求票,为我的书《誓不为妃》投上一票,进行年终网络评选活动,需要读者投票,登陆以后,可投上一票,有喜欢我的书《誓不为妃》,帮忙投上一票,写上书名:誓不为妃,书号:181657 作者名:云外天都 就可投票最受欢迎作品奖 一个极大型的医院,她看见底下忙碌的人群,有人推着小车走过,而有人,则躺在小车之上,她看见躺在小车之上的人的衣服明显的不同,虽然依旧为白色,却款式极不相同,两支袖子极长,让她想起了疯人院中那些疯子的服装,极长的袖子,可以把人用两个袖子捆绑 她挣扎了几下夫子从来不会用这种语调来说话,仿佛丧失了所有意志与力量Junzitangcom 首发 他道:“我发现了那个地底宫殿之后,经常在皇姐地掩护之下走到那里,看到了我地祖父变成如此的模样,而在那里,我也发现了米御医真实地身份,他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每一代迦逻帝王,登上皇位的人,都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因为,荣华与富贵,要在他死之后偿还,而我的父皇想要打破这个传统,他既想得到长久的荣华富贵,又不想死后变成那种模样,如是,他从古书之中,找到了长生的方法,就是以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来养一棵种子,当这颗种子在他身体里面长成,同时饮下上一代皇帝的血,而可以化解成为半死之人,获得长生不老,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所进行的一切,只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实验而已……” “实验?为什么是实验?”莫兰惊道,实验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普罗的口中,这个现代的词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那把刀,的确极快,极为锋利再去进行那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她咬了咬牙,就想刺进他的脖子,但是,看见他温暖地眼,俊秀的眉,心中却升起了几分不舍,他可是自己的夫子,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子 专门用来装肉用的冷库! 什么东西需要用这个来保持温度吗?莫兰心中的疑问阵阵袭来,可是,她却不想再去问莫言,因为,自从见到莫言之后,她感觉,这个莫言,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位莫言,他隐隐让自己害怕真的没有办法躲过一个古人的毒杀?你别忘了,那个时候,莫铁的医术还在!” 莫兰淡淡的道:“现在你说什么都可以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身体被改造了的原因但是,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以换回普罗的健康 这是第几天在大漠里醒来?莫兰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想看到普罗的模样,独自一人来到大漠,看着日落日出,闲闲的在地面之上游荡,莫言,莫虎等没派人跟着她,他们知道,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答案,所以,他们没有阻止她 渐渐的,那马蹄之声越来越响,地皮震动得如弹跳起伏的床,她看到了那条黑线越滚越大,可以看见漫天的灰尘,五彩的旌旗,骑在马上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 大齐的皇上御驾真征?真的是那个在她映像中还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齐临渊? 她站定了脚步,试着往左移了两步,却未想,那箭如影随形,嗖嗖连声,箭声阵阵,她的左右都插上了那种黄金之箭她看到了他,齐临渊,他原来那种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庞早已变得如刀削一般,他的皮肤被大漠阳光晒成古铜之色,他的眼中已经不见丝毫的青涩,他望着她的时候,让她想起了那一片雪白的刀锋 她未动,但是,他却已动,他骑着那匹白色骏马,小跑步向她走来,她看见,他身后有人想跟上,他却的扬手,阻止了他们她挣扎着要从齐临渊地怀抱里下来 她发现,才一年多不见,齐临渊居然又窜高了好大一截,如今的她,只不过到达他了胸口而已Junzitang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 莫兰沉默无语,想想大齐的这两名皇帝,都是少年登上帝位,一位被人称为白痴,权势操控在米世仁的手上,最后惨淡收场,而这一位,却完全相反,他的父亲尽全力打造着他,与前一位相比,他是幸运的 她叹道:“有一个对你如此好的父亲,你应该幸运,有很多人,想要这种亲情,都没有办法得到呢!” 她想起了躲在大漠底下那一百多个从五千年后来的人,他们抛妻弃子,选择一条不归之路,为了一个千分之一实现的愿望……与他们相比,齐临渊真是幸运很多她也认识,是世界语,是几千年之后的世界语! 当她带着这几张残破的纸回到大漠地底之城的时候,齐临渊骑在那匹白马之上,远远的凝视着她,眼中露出少年人的忧郁,他喃喃的道:“雨姐姐,希望能帮到你,我是想留下你的,但我知道,如果留下你,留住的,只不过是一个躯壳,那又有什么用?” 一边有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道:“皇上,还需要派人监视他们吗齐临渊淡淡的道:“不用了,以后,他们不需要我们了……” 事后,将军私下对自己亲密的下属道:“我们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暗地里把自家所有的祖坟都翻了,翻出这么个木盒子,轻描淡写的就送给了人家,还以为他会与迦逻帝国谈判,为大齐拿一些好处呢!” 自然,这番话,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传了出去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头发被粗暴地揪着提起了自己的头,接着就是几记沉重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令娇贵的伯爵顿时感到头昏眼花!   然後自己的肩膀被几个暴民抬了起来,“救命啊!!呜呜┅┅”路克森终於忍不住哭叫了起来!   他感到两只大手野蛮地侵入了自己双腿之间,粗暴地揪扯着自己的阴毛和阳具,使劲地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肛门!   “你这条放荡下贱的猪!!”   暴民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叫骂,庄园主赤裸出来的肉体令他们兴奋无比!   “啊!!”悲惨的男人发出大声的惨叫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但不幸的南人的厄运还没完,很快一个男人走上来,揪着他的头发抬起他泪水横流的俏脸,将怒挺的肉棒凶狠地插进了庄园主哭叫哀求着的嘴里!   “呜呜┅┅”   路克森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带着一股浓烈的臊臭味的肉棒残忍地塞满了他的嘴巴,野蛮地在他的喉咙里抽插着,令他几乎要窒息了!   路克森感到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被野蛮的暴民从嘴里奸污使高贵的伯爵痛苦屈辱不已,他拼命扭动着赤裸的身体抗拒着,俏脸立刻憋得紫红起来!   路克森感到那根插进自己肛门狂暴抽插着的肉棒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一股热流在自己的身体里喷溅开来,一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鸡奸自己的家伙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竟然真的被这些卑贱的暴民将肮脏的精液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伯爵立刻感到一阵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他刚想拼死吐出嘴里的肉棒尖叫,就感到又有一根坚硬粗大的东西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屁股!前一个人的精液已经将伯爵被奸污的肉洞里弄得黏乎乎的,湿滑了许多,所以第二个家伙很顺利地就将他粗大的阳具插了进去,继续奸淫抽插起来!   “呜、呜┅┅”   伯爵艰难地发出愤怒屈辱的呜咽,嘴里的肉棒还在不停抽送着,使他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和优美的脖子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胸口!   “呜!!”   路克森突然发出模糊凄厉的悲鸣,他的喉咙猛烈地收缩起来,感到一股浓稠腥热的液体在自己嘴里喷溅开来,猛烈地涌进了自己的喉咙!   “咳咳!”   那奸淫了庄园主嘴巴的男人将自己的阳具从路克森的嘴里抽出,悲惨的路克森立刻猛烈地咳嗽起来,大量白浊粘稠的精液顺着他的嘴巴流了出来!   很快,又一个暴民走上来,捧起路克森的脸,将自己的肉棒残忍地插进伯爵不停咳嗽着的嘴里抽插奸淫起来他想伸手给这个家伙一记耳光,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捆在了背後   “你才是最下贱无耻的猪!”夏洛克恶狠狠地骂着∶“把这个贱货拖到那边的树下吊起来,让他再看一场好戏!”   “你、你们要干什麽?!”   路克森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他隐隐感到还要有更加残酷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个暴民拖着被反绑双手的伯爵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在夏洛克的指挥下在树上吊上了一根绳索,绳索的下端系成了一个绞索式的活套,然後将这根绞索套在了赤身裸体的路克森的脖子上!   “不要!啊!咳咳┅┅”   路克森以为夏洛克要吊死自己,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你们都来尝尝这个小子的滋味!”   夏洛克挥挥手,立刻有一群男人将瘫软在地上的杰弗包围了起来!   “还有你!你这个傲慢的贱猪!”   夏洛克接着走到路克森面前,盯着他那张充满绝望羞愧的脸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你们已经强奸了我,就放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呸!你这放荡傲慢的猪!放了你?哪有这麽便宜的事!”夏洛克狞笑起来   “安静、安静!宝贝,这头猪很快就是你的了!你再忍耐一会!”   夏洛克抚着公马的马鬃,指着他面前背对着他们被捆绑在架子上赤身裸体的伯爵说道一看到被夏洛克牵着的公马,可怜的庄园主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遭到什麽样的厄运,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吧!它、它会弄死我的!!不!!!”   路克森看到公马胯下那已经膨胀起来的阳具,足足有他的手臂粗细,长度更是惊人!   赤身裸体的伯爵身边逐渐聚拢了一大群残忍地笑着的暴民,他们都在兴奋地等着,等着看这个高贵的贵族男人被一匹发情的公马残忍地鸡奸!   “不要!!夏洛克,饶了我吧┅┅”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这次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而被当着这些卑贱的暴民面前遭到畜生的奸污,这种巨大的羞耻更是几乎要把伯爵折磨疯了!   “宝贝,你在忍耐一会!一会就好!”   夏洛克不顾庄园主凄惨的哀求,继续安慰着已经快发狂了的公马 07 夏洛克走到路克森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整个身体已经绷得紧紧的,显然肌肉都已经痉挛了,而被公马不停抽插奸污着的肛门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杰弗不敢有半点抗拒,他一边哭着竭力地摇晃着结实的屁股,一边挣扎着从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杰弗感到臊臭的尿液不停流进自己嘴里、流满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赤裸的身体,这种巨大的屈辱令他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此时,那边被捆在架子上的伯爵忽然发出一阵凄惨无比的悲鸣!   “啊!!!不!不!!”   路克森感到公马那根粗长可怕的阳具猛地戳进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接着一股火热的液体猛烈地喷射进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被牲畜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路克森惊恐得大声哀号起来   巨大的惊恐和羞辱使饱受蹂躏的伯爵凄厉地惨叫了几声,终於精疲力竭地昏死了过去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曾经是这里的主人的伯爵和他的儿子现在却彻底沦为了暴民的囚徒,被粗暴地侮辱奸淫着   两个身份高贵的父子现在并排跪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狼狈而屈辱的样子   那个从嘴里奸淫伯爵的家伙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兴奋地抖了抖身体,带着满足的表情离开了跪在地上的路克森   夏洛克粗暴地将几根手指插进了伯爵双臀之间的屁眼,然後鄙夷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双手也被用对付不听话的奴隶的粗重手铐铐在背後,脖子上被用一根铁链锁着,跪着栓在木桩上   两个暴民解开栓在木桩上的铁链,然後牵着两个饱受蹂躏凌辱的男人,好像牵着牲口一样粗鲁地将两人拖到了一个水塘边,用水将路克森和杰弗身上的泥土和污秽洗净,然後带到夏洛克面前   “把这两个贱猪牵着在庄园里展览一圈,然後带到晒场上等我   “大家都出来看看,看看伯爵和他的儿子的样子!看看这两个臭猪光着屁股示众的样子啊!”   一个塞赫人不停大声吆喝着,将庄园里所有的农奴和雇农都招呼了出来   “哦┅┅”两个悲惨的男人呻吟着,慢慢苏醒过来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又被吊在了刑架上,只是这一次没有被皮鞭抽打,而是被两个暴民一前一後地从口腔和肛门里奸淫起来   但是悲惨的庄园主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饱受蹂躏的肉体竟然已经开始喜欢这种被鸡奸的感觉!   “不、啊┅┅” 路克森不知道自己在呻吟什麽,他感到有一股热流喷溅进自己的屁股,立刻发出哭泣般的呻吟 庄园主彷佛不满足一样,摇摆着他的屁股转身跪在了夏洛克面前,白浊的精液顺着他双臀间没有闭合的肉洞流淌出来   路克森用手握住夏洛克的肉棒,吞进嘴里不停地吮吸起来,拼命地将上面沾着的精液吃进嘴里”夏洛克玩够了之后,对手下说   “妈的,没想到这位伯爵这麽淫荡下贱!”   几个家伙骂着,拿来绳子将路克森的双手牢牢地捆在背後,然後一个家伙跪下来,将自己粗大的阳具狠狠插进了伯爵还流淌着夏洛克的精液的肛门   “妈的,这麽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路克森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娼妓没什麽区别了   但即使如此,这些怀着复仇的怒火的塞赫人依然想出了各种残酷的花样来虐待折磨路克森,包括将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成各种姿势羞辱漫骂、强迫他光着身子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给伯爵戴上镣铐和木枷在庄园里示众,而像现在这样只是强迫路克森为他们口交已经是最仁慈的一种了   路克森现在被那些匆忙逃离的一大队塞赫人挟裹在队伍里,被鞭子驱赶着狼狈不堪地徒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杰弗!!”      转眼间,夏洛克率领着的这支队伍就死的死、逃的逃,一个都不剩了,山路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了一地的衣物包裹   “再把这个叛贼的脚解开,给这个贱货换个姿势!”    “哈哈!我就说这个臭猪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他看到伯爵那遭到暴民过度地奸淫摧残的肉洞已经成了一种悲惨的紫红色,肿胀的洞口几乎已经无法合拢,暴露出里面那娇嫩却被糟蹋得红肿不堪的肉穴,立刻欣喜地狂叫起来   路克森已经对自己的命运不抱任何幻想了,他不再想向那无耻的上尉辩解什麽--也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只求自己能从这残忍的轮奸中解脱出来,或乾脆死掉然後指挥着士兵将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形的路克森放了下来,戴上手铐脚镣关进了帐篷   路克森的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只有一条破旧褴褛的粗布衫皱巴巴地卷在腰上;他纤细的脖子上被勒着一根结实的套索,套索另一头将伯爵背在背後的双手牢牢捆住,同时勒紧的绳索使他只能一直痛苦地抬着头;他的屁股和双腿难堪地裸露着,屁股上布满了一些不甚明显的青紫肿胀的瘀痕   由於叛军一直盘踞在附近,使得上尉率领的这支败军一直龟缩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然後他解开捆住路克森双手绳索,将他的双手铐到了刑架上垂下的一副手铐上,又将依然勒着他脖子的绳索系在刑架顶端,勒紧绳索使伯爵几乎窒息一样地伸长了脖子,最後将他赤裸的双脚张开用脚镣锁在了刑架底座上   他惊恐地看到上尉又拿起了那根沾满他的血迹、带着些短刺的藤条   “贱猪,果然露出你淫贱的真面目了!”上尉喘着气丢下了手里沾血的藤条说着   伯爵路克森光着脚站在囚车里,双手和头被木笼顶上的木枷枷着,露在外面,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   他木笼里的身体几乎是半裸的,破碎的衬衣敞开着可是路克森现在却真的成了一个饱受蹂躏、低贱淫荡的娼妓一样的囚犯,这种可怕的遭遇已经使他彻底麻木绝望了从断断续续传来的悲惨的哭泣中可以判断,那一定是些被扒光了衣服凌虐的贵族   这显然出身高贵、却落到暴民手中沦落成一个悲惨下贱的男妓的少年嘴里发出悲哀的呜咽,竟然顺从地用他那被捆绑在背後的双手将自己丰满结实的屁股扒开,将他悲惨的屁眼彻底暴露出来!   “杰弗!!”跪在台子上的伯爵忽然悲哀地尖叫起来!   路克森从那少年转过来的泪水斑驳的脸上认出,这好像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妓一样,被毒打後还下贱地出卖自己肉体的少年竟然就是他那聪明漂亮的儿子杰弗!   那趴在地上、用捆在背後的双手扒开自己的屁股、任凭粗暴的塞赫人狠毒地奸淫自己的少年缓慢地歪过脸,用一种麻木的眼神看着跪在台子上、裸露着屁股等待奸淫的男人--他的父亲路克森   “来吧!夏洛克┅┅” 伯爵也开始好像他的儿子一样,不知羞耻地摇摆起他赤裸着的屁股,像一个真正的娼妓一样啼叫起来┅┅ “XXXX年的塞赫人暴动虽然最终遭到镇压,但暴动已经严重地破坏了王国财富的来源──种场业;打击了王国疲弱的军事机器;更为重要的是动摇了王权在这个国家的统治基础,为这个衰败的王国奏响了丧钟的前奏┅┅”   “┅┅一大批有着‘光荣’和‘悠久’的历史的贵族世家在这次暴动中被彻底地连根拔除,比如王国南方曾经显赫一时的艾克曼家族在艾克曼家族最後的继承人路克森伯爵和他的儿子杰弗被他们的农奴绑架并失踪後──尽管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对可怜的父子已经被疯狂的暴民们以最残酷的方式虐杀,就如同其他落到暴乱者手中的贵族一样──这个家族终於彻底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摘自《XXXX王国史》     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所以,再疼,也是值得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   “罗什,来,看着我”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   我笑笑,不答话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切记”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不是我不肯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心在滴血,人在眩晕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吕某实在无法可想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   “对不起,吵醒你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我的脸莫名红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挺胸收腹,昂首做人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灾起瞬间,又是深夜”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俗话说:貌由心生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一:怀胎守护恩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是百夫长程雄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   “会,而且不止一场”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初胜则必骄”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转头刚迈开一脚,他却突然调转马头,挡在我面前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我呆住,这不可能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众人皆沉默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龙者阴类,出入有时”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但其后绝不可再用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咳嗽一声,便要出去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一日已经足够了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关中饥、疫”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我点头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一把面就足够”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   “知道了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   “好,这些我都会做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我不在时,若有条件,要记得睡前喝点牛羊奶”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8元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前230年,灭韩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外公,抱小什"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我笑着迎上前   "那也够不容易了"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我不像您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   他已完全相信了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心中突然一动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后至沙勒国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   "屈孑来得正好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   这下真正发怔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我知道他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我只好弓身行礼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行文聱牙,义多纰缪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   "这叫老花眼镜"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   "对了,还有东西呢"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家贫以佣书为业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早点歇息吧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日后,为你寻门亲事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 我心下赞叹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我猛地看向她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恬淡宁静,光彩照人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这下知道了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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