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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应了一声,带着那四个妇人,匆匆地从屋角旁的一条小巷离去”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昊天道长“哦”了一声,道:“朱少侠,你说的莫非是和陶真人齐名的邵元节邵真人? ” 朱宣宣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昊天道长点头道:“难怪贫道过来的时候,看到锦衣卫的官员都在附近警卫,原来是邵国师来了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李强在旁笑道:“这茶叶是贺二姑的师姐,托人从云雾山捎来的,她一向视如珍宝,难得泡给别人喝,这回是沾了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光,老朽才能喝上一杯,便已足慰平生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尤其是她们的身法都迅快如电,移形换位之际,七彩衣裳在烛火的辉映之下,恍如七朵巨磊的花片,颜色变幻不一,迷人眼目,根本看不清她们的招式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身外的压力一轻,这些校尉们开始急骤地喘起气来,可是在没有接到下一个命令之前,没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依然拿着绣春刀,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一片娇叱声里,青衣女子挥动手中新月弯刀,腾身跃起,刹那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她们的右手仍然握着半截断刃,左手也拿着根乌黑的藏锋刺,可是在强大的刀势压迫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要发出藏锋刺里的针形暗器了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朱宣宣却望着大门,心中直在嘀咕,忖道:“那些月宗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她们若是真的把金大哥当成魔门日宗宗主,爱上了他,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第七章第二三八章 大街之上,沿着大棚两侧,燃烧的十几堆纸钱,此刻几乎都已烧尽,余火未熄处,冒起缕缕轻烟,随风四处飘散”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过去,传达李强所下的命令,把那批堂口弟兄分成两部份,吩咐他们按照秩序,轮流进入屋内去吃夜宵,然后又留下五个壮汉在身边,陪着李强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来人存心挑衅,便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白刀子进,红她子出”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他吩咐陈明义赶紧带人回去堂口,准备茶水,接待这些来自运河的漕帮贵客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别为这些混蛋求情了,眼下要替祢们宗主担心才是……” 他顿了一下,道:“他带了白虎、朱雀、玄武等弟子到徐州去和冒牌的日宗门人见面,恐怕会落入陷阱,无人能够全身以退!” 李楚楚焦急地道:“啊!怎么办呢?” 她惊慌的看了看倒卧在地上的两名彩衣女子,道:“宗主大人,请你放了我们姐妹,我们要赶快去通知我们的宗主,以免他们陷入危境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圣尊江清志挟着蓝党和蓝军的庞大势力,严密的控制着蓬莱、方丈二岛,为了能让圣门有重回中原的机会,他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提出“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策略,大量吸收岛内年轻才俊,加入蓝党,研习圣门功夫”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金玄白见她脸上又泛起兴奋之色,于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许多种,在武林中,我是神枪霸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可是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人员眼中,我却是位侯爷,这一点,祢要记住了,千万别弄错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他自从在林屋洞里,突破了第六重,进入先天功法的境界,由于没有感受到这种高原期,故此一直无法确定自己已迈入第七重境界 李楚楚误把金玄白所使的第七重九阳神功,当成了圣门久已失传的大日如来神功,有其道理存在 顿时间,李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知道只要金玄白一抬手,发出大日如来神功,自己就会化为灰烬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她谨慎地道:“这张纸上所到之人,都是练有魔功的人,我的师父当年请人以丹青绘出,希望我们在遇到这些人时,尽速逃离,不可兴他们交手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邵元节道:“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据贫道的揣测,让那些旗主或圣门先进个人叛离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受到权势、利益的诱惑所致,并不能完全归诸于魔音穿脑功”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在弘治年间,这武林六大门派,已扩展为九大门派,至于其他的所谓正道门派,还有十几个之多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只要是江湖上混过几天的人,都知道南七省绿林盟盟主李亮三虽是武当弃徒,实则他能身任盟主的大位,背后足有整个武当派的力量作为后盾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朱宣宣道:“李强老哥请你们坐,你们就坐一会吧,等到他雇好马车,我们再动身吧! ” 那八名锦衣卫应了一声,这才向李强道谢了一声,依次坐了下来 他们一走进厅里,发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人员全都不在室内,连霍正刚和冯奇二人也不见踪影,厅中只有乔英、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四人,坐着低声说话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当朱宣宣见到他们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抹了不少炭灰,就像一个个灶神似的,也禁不住笑出声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谁知李楚楚不知在什么心态之下,竟然当着这些江湖帮派人士和锦衣卫校尉们面前,公然称呼他为宗主大人,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才好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是以眼看这种诡异的情况,每一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根本无法接受李楚楚的说辞 在场所有的魔门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叹,尤其是云云等苍龙六女,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她们人在远处,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这一奔近,金玄白立刻便发现每个人背着大包、小包还不算,连两只手里都拎着包袱,就像是逃难一样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金玄白单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了服部玉子,然后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李楚楚等苍龙七女已奔到大约两丈之处,她们见到服部玉子等一群人,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放缓了前进之势 而服部玉子等忍者,看到了这群年轻女子大包小包,又拎又背的,全都为之一愣,连井六月都看得傻眼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第八章第二五三章冰肌玉骨 一阵阵轻脆悦耳的鸟鸣声,从耳边掠过,如同悠扬的丝竹声,滑过身边 他定了定神,凝目望去,发现服部玉子双眼轻阖,蜷曲着身子,卧在自己怀里,如同白玉雕就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笑容,秀眉虽是微蹙,却更显出一种绝世的凄美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他们一见到邵元节走来,立刻停止了说话,一起躬身朝邵元节行了个礼,道:“属下见过邵国师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所谓褂,是衣服由中间开襟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李亮三目光闪动,笑道:“乔帮主、李副帮主都是小弟的旧识,林帮主也是多年好友,没想到今天能够在此见面,真是让人高兴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金玄白对赌博是一窍不通,自然将这种事交给服部玉子打理,于是当第一副完整的苏州竹背象牙麻雀牌制成之后,不到半年,第一座麻雀馆便在观前街开张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然而在闹市之中,这种境界没能守住太久,很快便被远处纷扰的嘈杂声打乱” 朱天寿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完全没有感觉?” 邵元节得意地道:“这正是道家玄功的奥秘所在,修到极至,可以此抵御天劫 这一次朱天寿原先答应邵元节,要由国师陪同之下,到林屋洞里去住上三天,感应天地之灵气,接受道家洗髓换骨之功法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这时,他才知道邓总镖头把自己的名号都绣在旗上,作为五湖镖局的镖旗,用来行镖天下”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他当下表示,这两位分舵主御下不严,得罪了金侯爷,愿意粉身碎骨,任由金玄白如何处置都行 她闯进集贤堡,目的不是要毁了集贤堡的名声或建筑,仅是为了找回田中美黛子,给予忍者的制裁! 这件事没有办妥,差点让田中春子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切腹自杀,后来还是在金玄白的劝说下,服部玉子才改变了主意,让田中春子留下一条性命,戴罪立功 他非常得意的把自己决定将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放进去的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在绿林盟主心里有如此重的份量,也分不出对方到底有多少诚意,只得客气地抱拳还了个礼,道:“在下刚入江湖不久,能蒙盟主如此看重,不胜荣幸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他的脸上泛现一丝苦笑,道:“原先我不相信杨大侠之言,认为他太言过其实,如今才知我真的错了,金大侠果真修为已臻天人之境,在下永远无法超越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在邓公超眼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是李亮三却为之大惊不已 面对这种情况,以这些人的个性来说,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很可能会在盟主的带领下,杀出重围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蒋弘武唯恐他会把铁丸毁去,赶紧上前道:“金侯爷,请留下这些铁弹,切误毁去”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漕帮帮众和林荣祖、霍正刚等人,一听请客的人是苏州知府,作陪的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还有按察使洪亮,并且很可能浙江巡抚蔡子馨都会到场,全都大吃一惊,呆若木鸡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这些家伙都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好好记住,以后每月初三,就派秦峰带人去收份子钱,凑齐了之后,六成交给师爷,四成就留下来,至于其他的行业……” 他正要把赌场交付每月份子钱的时间和地点告诉罗三泰,却见到十几顶大轿抬进了太监弄,立刻闭住了嘴,道:“大概是金夫人他们来了,你赶快进去叮嘱店里伙计们小心,顺便到三楼看看,房间隔好了没有?丫环有没有就位?记住,夫人们上楼,都得让丫环们列队相迎!” 罗三泰看他一脸紧张,想到他唯恐得月楼里的伙计粗手粗脚,还临时跟宋知府宅里借了十二个丫环和四个婆子来专门服侍五位金夫人,便也感受到那份压力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王正英挥了挥手,罗三泰不再多言,快步奔去,迎向官轿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曹雨珊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总共有两千三百两银子,讶道:“蒋叔叔,这里……” 蒋弘武笑道:“其他的,是我送给祢的见面礼,祢叫我一声叔叔,我总不好意思太小气了吧?” 曹雨珊谢过蒋弘武,立刻跑回舱里,道:“继续玩牌,我这回本钱充足,财大气粗,非得好好的杀祢们不可!”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兴奋的样子,倒像个真正的赌徒,不禁觉得好笑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她自知以本身三十多年的内功修为,施出这种手法凭着一口真气御使两支发簪,可达一丈之遥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至于守在第二道关卡的则是一群身躯矮短,却个个剽悍的黑衣人,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站在两座酒楼的门外守卫,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大街上的路人,望之让人生畏 他一掌拍在张立夫的肩上,笑道:“他妈的,你越说越当真了,害得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随在他身后的十名衙役,一齐笑了出来” 陈浩见到张立夫沉吟不语,冷冷一笑,道:“张分舵主,我好意的再劝告你一句,无论你们帮主宴请何方贵客,麻烦转告他,千万别给我惹事……” 他狠狠的瞪了张立夫一眼,道:“这两天里,淮安城来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豪客,你约束一下手下,千万别出事,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碎碑手楼八丈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负责整个府城的治安,岂能让不长眼的江湖人惊扰了楼老爷子的贵客? 陈浩一想到这里,也懒得理会张立夫,跨开大步,便朝悦宾楼行去” 那些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古怪之极,当下便有两人转身奔向悦宾楼,其他的人则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路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还有两分钟,上帝啊,请祢保佑我,千万别让他们找到我 「真的吗?你在哪里看见的?」另一道不标准的英文响起,是俄国人特有的腔调」翻了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俄国腔调重的人有些庆幸的说著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到没?挂在车上的是新娘礼服,小姐一定躲在上头,我们快追!」 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但这次是往与女孩所在的巷子反方向奔去」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单霨灏摆摆手道我错了,不该说谎来掩饰罪行 「嗯,那没事了,你可以回房休息了」单霨灏脚步沉重的走在长廊上,身影缓缓隐入黑夜中 不过是禁足,他却一脸像要去坐牢似的,野猴子就是野猴子,一听要关三天就开始生病,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心帮家里做生意? 他似乎太宠霨灏了,该是让他学著做生意的时候了 樱璞的口音有些怪,偶尔还会吐出她从没听过的话,问她,总说是家乡话,可她流浪过好几个地方,却没听过哪个地方的人说话的腔调像樱璞,更别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喔,不是啦,那是我自个儿造的词,既然三四可以拿来说,那五六七八应该也可以,我造得不错吧?」秋儿抬高下颚,一脸得意的模样一想到冬天又得冒著风雪走这么长的路,我就头皮发冷 唉!真可惜,还以为可以见到鬼 「上茅厕「我一直站在这里,没看到什么黑影「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这时候哪里有美国,瞎掰就好」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 原来他担心她会乱说话啊!就奇怪主子怎么会对她有兴趣,问了这么多话 单霁澈看著娇小的人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样大胆勇敢又聪颖的丫鬟如果是男孩多好,这样就可以收她为贴身侍从了,他正缺人呢」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 「总管」 「来不及啦,原本跟大少爷约好的胡商提早一天来到,大少爷要我来问饭菜准备好了没,他要在镜湖的挹翠亭招待宾客刚刚她还以为是站得远的关系,怎么近看这小丫鬟还要小上几分?就连年纪也挺小的,把去酒窖取酒的事交给她妥当吗?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三章 一坛酒有多重? 基本上这个问题她认为应该由男人或是磅秤来回答,而不是由她这个瘦小力薄的小女子来见识」樱璞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放在地上,然後解下腰上的钥匙递给厨娘 「就这样 瞧他俩说话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多,而且讲得都跟生意上无关的事,看样子要等他们把话题绕到跟生意有关的主题上,还要一段时间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他招来随侍在一旁的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热心助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个性「大少爷,请问奴婢要做些什么事?」 放下杯子,单霁澈看了她一眼,「以後别叫自己奴婢,回话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就好了但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无济於事的,即使伤心,也要坚强 「「速读」一词我没听过,该不会是你外公自创的吧?」 「是的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你知道你的眉毛垂成八字了吗?」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垂成八字 主子的贴身丫鬟的衣裳跟一般婢女不同,除了颜色不同连样式也不同,月牙白绢绫衣裳外头还罩著一层纱罗,纱罗在腰下开衩,成波浪状垂下,腰上还系著一条丝绸做成的紫白相间的带子,走起路来带子和纱罗会随风飘逸,看起来更形婀娜多姿」 嗯,她的观察能力挺不错的201881期香港六合彩信息,201881期香港铁算盘,2018年7月21日六合 彩,香港赛马会开奖结果,」单霁澈起身推门而出 「我是没关系啦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 她把视线移回身旁,一名艳冠群芳的女人正柔弱无骨地腻在单霁澈身上 他轻浅一笑,伸手拿过她啃到一半的甜瓜,然後倒了杯桂花甜酒递到她唇边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她把丰满的胸往他身上贴近她撒娇的模样、身上的香气立刻把卫革夫迷得昏头转向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走到船头,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後坐在木板上看著湖上风光,看著看著,她想起刚刚他那冷冽的眼神」她顿了顿,语气变成打趣樱璞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你喉咙痛?」 她摇摇头她指的是嘴巴,不是喉咙 他倏地掐住她的臂膀,冷声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呵,老虎嘴上拈须,她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单府的二少爷?大夫?还是……」闭著眼睛又往他身上闻了一下,睁开眼,她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樱璞?有些耳熟」他最讨厌别人愁眉苦脸了,所以她脸色不好他也看得难过 「在我说这些话时,你的心里想起她的影子?」 「是……是啦!」他是堂堂的男子漠,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有些事实无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还是让时间和命运来决定一切吧,结局如何,将来就会知道了 「大少爷,奴婢给您送饭来了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 为什麽会那么冲动?他隐约知道答案 「无伤大雅吗?」樱璞抿嘴一笑,秋儿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看似凶悍,其实是外刚内柔的纸老虎,而且心地又很善良,那些人准是看中她这种个性才会肆无忌惮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他的用意她当然知道,反正这药膳不难喝,就顺他的意罗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樱璞把「不可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如果我说刚刚的话是我猜的,你会不会相信?」瞥了眼碗里的鸡腿,比刚才的那只还要大,可惜她已经没食欲了,言多必失,唉! 「你说呢?」他微笑反问,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 「你的话我会相信,你的身世我也不会去查,但是……」拇指滑过她浓密的眼睫,他表情认真,「我希望你愿意对我自动坦白 「我想了解你「大哥,什么时候我的工作又多了这一项?」他对数字最没耐心了,要他乖乖坐在桌子前查帐,简直是在虐待他 「自然会有人出来管,这你不用担心」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 「不会吧?」太岁头上动土,连大哥都敢骗,他们不是太大胆就是没大脑 放下手中的午膳,她接过他递给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嗯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抬头看向他的眼,她的眼里漾著天真和挑逗的光彩,「我是在勾引你,你不喜欢吗?」 勾引引他的身体重重一震 「嗯?」她贴上他的身体,仰头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那时我才八岁,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就连最珍贵的宝贝也还没找到,对於师父的话,我是一知半解,直到爱上你……」撩起她一络发丝放到鼻下轻嗅,淡雅的味道令他著迷 「那你……喜欢那里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对那里还有依恋吗?却无法直截了当的问出来,因为他害怕可能的答案 「喜欢吧,我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多亏他们,我母亲才可以得到最好酌治疗,而我也才可以从婚礼上逃出来」命运天注定,好友占卜师——罗莎,曾预言她二十二岁之前会离开那个世界,原来她的话中另有玄机 「好,都依你 「你们退开!她需要空气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 「回小姐,是……」看了眼樱璞身上衣服的颜色,丫鬟心里惊了一下,垂著首讷讷回答:「是单大少爷的贴身丫鬟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味道,他呵呵一笑,抱起她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起篦子帮她慢慢地梳起发「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 「那你不用走了,因为我要回家了」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肯定少不了,保证是场好戏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嗯……先去西湖吧,诗里总把西湖写得很美,我想去瞧瞧它到底有多美」她不是贪心的人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 「本来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後,你只能爱我或是更爱我” “啊……”呆愕 “威胁我不准重新开棺验尸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那暧昧的眼神、轻佻的嗓音,在在显示出他不良的意图,令她全神戒备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 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名男子,他身材壮硕,皮肤黝黑,一见就知道是常在外头跑的人,而眉宇间有很深的皱纹,显示他时常思考,也突显出他不易妥协的个性 “闭嘴!我叫你留在这就留在这!椅子我来送上去!” “人家要搬嘛!” “鸡婆!新房客我来服务就好!” 母女俩抢着帮忙搬家具,还盛装打扮,这位新来的邻居是何方神圣?让刻薄的房东太太和骄纵的女儿为了他而起口角?没听过搬家还有客房服务的,而且选在晚上搬家,真奇怪! 邱芙洛看得一头雾水,不再理会,迳自走进大门,电梯被家具工人占去了,只好勤快点走楼梯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一阵热意,从被他吮舔的指尖传到四肢百骸,牵动地不曾被开启的情欲 “你想杀我?” 他摇头”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她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芙洛,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她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她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死都不能承认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 她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蓝眸突然闪过一丝红光 邱芙洛将蓝莓茶包放入玻璃壶内,倒进热水,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她都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喝茶,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会用高级的英国骨瓷茶杯喝着上等英式红茶的人,就不晓得这种茶包是否合他口味“原来你是英国人,听得出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工作呢?” “我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他突然俯身向前凝视着她,目光深不可测,腼觍老实的神情渐渐透出邪气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 “当然要”指尖沾上了血 “是、是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难道……真的是你……” “呕~~” 下一秒,某个人抱着垃圾桶狂吐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谢谢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好厉害!可以变成其他颜色吗?”她问 “对了,还有头发,你的头发可以变长变短对不对?” 他逸出一抹浅笑,像魔术师应观众要求一般开始表演,只见一头短发突然像活过来一般,缓缓往下延伸,随着头发越来越长,发色也越来越浓黑发亮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他道 在鉴识中心,要完全隐瞒法尔是吸血鬼的身分,光靠邱芙洛一人是不够的,所以她决定找她最信任的两位忠实伙伴来合作 对于没有亲人的芙洛而言,大卫和唐妮就像她的兄长和妹妹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芙洛问 “我当然知道啊”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干么又拿针扎我?不是抽过血了?” “刚才那点血是做实验,现在抽的是要保存下来当样品的,这样我才会知道你每天血液里有什么变化“女士,你不怕我凶性大发袭击你吗?” 她抬高下巴,不为所惧地直视他,清丽的容颜难得露出顽皮之色,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愿意,否则你绝不会偷袭我的,我相信你 说到偷袭,这倒提醒了邱芙洛一件事 “对了,先跟你约法三章,记住喔,如果想喝血就找我,我会提供你合法取得的鲜血,不要再随便去偷咬别人,知道吗?”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那两位伙伴看起来也挺健康的,随便一个我都可以将就一点,只要你肯割爱”芙洛命令” “是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威德·怀特?他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正好他也顺路 “那家伙把我放在冷藏库里的血给喝掉了!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敢讲好不好,人家是吸血鬼耶,试问,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出卖吸血鬼…… 邱芙洛插腰警告 “该死!”他将血吐掉,狠狠低咒一声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这次的绑架非同小可,不像以往只是恐吓信而已,有人真的要杀你”唐妮道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明明是在讽刺他,法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刺眼两个字在他耳朵听来似乎成了赞美词,害她一点骂人的快感都没有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伤口好多了吗?”要骂人的话语,最终转成了关心的问候 “很可疑 “我警告你喔,不可以喝太多,最多只能吸两百五十毫升“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而法尔在吸了她的血后,果然身上的伤全部复原了 以往,她总是过着独居的生活,现在则有人日夜相伴,这样不也挺好的? 白天,法尔在自家的棺材里沉睡,晚上便赖在她家与她温存,以保护她为理由,进她的门、住她的房、还上她的床,把她连本带利吃干抹净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是啊,更巧的是,连害死我父母的炸弹凶手也查到了,你说绝不绝?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保佑我,而那个保佑我的人每天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出去调查,才会这会儿累得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像平常那样缠着我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他盯着威德,威德也盯着他,下一秒,情况失控了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 “都快两个月了,他们还不死心“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深吻之后,必然是一段打情骂俏的质问 “我这不就死来你这里了“他来做什么?” “不晓得,好像是因为刚才警方送死者来未知会他,所以他要亲自来看看,唐妮正在想办法拖延他,要是让他发现法尔就糟了!” 法尔立刻站起身,他一有动作,芙洛立即知道他想干什么” “是……”大卫将手术刀递给芙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剖开法尔的肚子,幸亏他是背对威德探员,又有口罩遮住一半的脸,不然肯定NG” “这不是抛弃,芙洛,我不能拖累你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望她的容颜,轻轻点头 从此,她和老公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过着正大“光明”的生活了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   "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她又一次决定割脉自杀而已   他隔着墨镜打量我的时候,我想起他是珊娜的心理医生他将我的行李从车子后边拿出,开始往里面走"   他摇头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让我见珊娜   爱我就请离开我   2阳光从他的身后落入,一瞬间会产生纽约的阳光也很不错的幻觉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我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秘密了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我恐怖地望着她,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   刮风吧"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我脸上的表情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很耐心地解释,"我是说你在医院里待了六个月,医生却还没有能让你忧郁中恢复过来,结果你妻子和你母亲要求对你进行电击疗法……"   他的话没能说完,我一拳挥出,年轻时候练过拳击,现在虽然肌肉早就松懈,那一拳还是打得他倒在地上甚至……   我没有见过几个基因转换人,因此不是很确定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心里祈祷,"不要说,妈妈,不要说--"   然而母亲回过头,象他看了一眼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   "或者,你和珊娜也睡过?这就是你得到资料的方法吗?情感转移"   "我哪天的情绪都不适合谈话!只要你不让我见珊娜,我哪天的情绪都不会适合谈话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我们不要被生下来不要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一直到遇到苏珊,这点都没有改变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   亚力克的身体,犹如在熟练的手指下发出愉悦颤抖的小提琴一样,在我的手下起了反应   8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它们现在在休息,我知道它们只是在休息,任一个时刻,随便什么时刻,当我最恨自己,最恨自己,也最恨迈克,恨爸爸,妈妈,还有你……,那时侯,它们就会醒来,用它们变化了的脸对我说话,它们会对我说……"   珊娜将脸埋在手里,说不下去我们彼此痛恨,在可以不见面的场合避免任何可能的见面,因为那意味着过多的痛苦,回忆,和伤害   "是你啊"我听见自己笑起来,笑声空洞乏味,让我自己也觉得厌烦,于是我收住了笑声从小到大都是全A,嗨,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优良基因,甚至连容貌都不象我我愣了一下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亚力克对我大皱其眉,显然是对我的态度和生活作风大为不满   "你不能再喝了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很快升高"我对他说所以我仍然继续和亚力克混下去,而他也仍然我允许着我对他的身体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或者说体力,如果要讨论那档子事儿的话对方似乎大是感叹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你是在报复我没有把最后一丝自我也打碎在你的眼前?"   亚力克站起身来,不需要他发挥情感转移的能力,我也知道他现在处于极端激动的状态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他的手腕还拷在床柱上,我看了他一眼,决定自己对别人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轻柔的睡衣碰到了我的身上,我转过身,看见她美丽眼睛里的表情而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只除了你的儿子每天走在杀人之外但现在不一样了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   "真的很有活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自己的父亲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20不过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   「因为你的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淤血压迫视神经,目前由于血块还没有散开,所以影响你的视力暂时下降,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并不罕见,只是……」   「你说这么多废话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瞎子?」   饶颂扬的口气霸道而狂妄,即使此刻他脆弱得有如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事后,她才得知他与人打赌时赌输,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异性,当时刚巧她经过校园,结果惨遭对方的愚弄』虽然我一点也不奢望你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说句谢谢,但是好歹看在我是救了你小命的恩人份上,收敛一下你霸少的作风吧   只是商场如战场,老爸在事业上的确是成功了,可是却也因为扩展势力而树立了不少敌人,前不久,美国的威尔公司由于跟饶氏争夺一个投资案失败而破产,为此,有着黑道背景的负责人杰森怀恨在心,竟然想要置老爸于死地   「十五分钟前你不是才刚吃过晚饭吗?」理都懒得去理他,还顺手塞了一口袋内零食   只尝了一小口水果,他又抬起头,「欸,本少爷渴了   「我们家没有另类饮料」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也就读于圣德兰,而且还跟他同样都念商学系,这种事还是少声张为妙,况且半年前的那次恶作剧,让她深切的知道,这个骄傲的男生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灵   见鬼了!没想到许久不曾出门的他,会倒楣的再次遇到这些恶人,看样子自从他在上一次脱险后,这群人仍然没有忘了要抓他前一刻他们明明还置身在快乐的泡泡中,现在却突遭命运的捉弄,眼看着饶颂扬小命不保,她竟然没有丝毫能力去改变现在的情况」   饶庭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爸老妈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不过他们从来都不吝于将伟大的亲情释放在他的身上,哪怕是将公司的案子放着不管,或是少进几千万美金,都敌不过他开心的一个笑容   正在前进中的饶颂扬被这辆突然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吓得差一点将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丢到路中间,当惨案发生后,众人看到由菲亚特内缓缓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套装,并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脸孔上,因为刚刚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这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从她的头发讨厌到她的脚趾,无论是长相、身材、气质、或是言谈举止,全部都低俗到不行」   「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我是一个大男人耶,对于米兰那种到处都是国际名牌时装的鬼地方哪里有兴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懒洋洋的说完后,她又继续观赏着手中可爱的玉石」白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她也是一副下了多大决心的样子,「答应你这老家伙!」   「老家伙?」他对这三个字可真是不满极了,「死小孩,我很老吗?每次出门,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都会对我猛抛媚眼好不好?」   「你是在建议我将你在外面勾引小女生的光荣史告诉给方菲阿姨了?」   「喂……喂喂……」他马上脸色大变,「做人不可以这样……」   白素笑得有些放纵,「老就是老嘛,皱纹都冒出来了还装嫩,那群十八、九岁的小鬼还不是看上你的钱,这年头……」   「我知道你嫉妒我英俊的容貌,恨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像我这样帅气的老公,不过也用不着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好不好?」见对方又要开始反击,饶庭轩马上挥挥手接着道:「好啦,不气你总可以了吧,我们来说点正经的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饶颂扬才纳闷的走进父亲的办公室   「你是说要裁员?」   「这是必备手段之一,一个公司如果想要不断的保持新面貌,裁员和再雇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则弊端会不断的增加」这死小子,怎么可以用那么暧昧的眼神来看他?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真正的渊源,不过……」他优雅的再次喝了一小口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我给你面子   听到好友说出这样的话,饶颂扬耸了耸肩   「我家老头子在商场上的手腕你还不知道吗?他肯出面保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的地位和能力就一定不能让人小觑,可是经过我仔细调查,那个女人入公司三年,从来都没为公司做出过任何贡献,但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却可以由基层升到企划部经理一职,而且每月还拿十万块月薪,越风,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他一手轻触着眉心,似乎正在思考中」   「理由?」   「别忘了现在饶氏全由你说了算,太上皇走了,皇帝就是老大,更何况你的脑袋聪明过人,想要开除一个员工还不简单吗?随便冠上一个顶撞上司、迟到早退,或是工作懒散之类的藉口,你还怕挤不走她?」   见好友一副「小人」面孔,饶颂扬忍不住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老爸特别吩咐我,不管发生任何事,一定不可以裁掉她,游戏规则我怎么可以不遵守呢,对不对?」   「有些时候想要整一个人,让她彻底在自己视线内消失就变得不好玩了   而新总裁要裁员的风声,不知从何时成为饶氏内部一个公开的秘密,为了保住饭碗,这些人都在私底下明争暗斗,生怕倒楣的那个名单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一手轻轻揉着性感的下巴,饶颂扬英俊的面孔上闪过几丝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职位仅仅是十几年前为公司拉了两笔广告生意而得来的了?」   听到这样的口吻,何少华忍不住开始冒冷汗,「这个……有关于这点……」   「我刚刚看了一下有关于广告部近年来的资料,上面显示这几年的业务成长明显比以往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另外,无论是公司的广告创意或模特儿选角广告文案上,常了无新意,就连客户都是固定的那几家……」   说到这里,饶颂扬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几份资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一想,再这样发展下去,广告部还能存活多久?」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身冷汗的何少华,紧张的抓过自己面前的资料他应该是很讨厌她的才对啊,现在她都主动要求闪人了,这小子干么不借题发挥的成全她?难道是饶庭轩那老狐狸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虽然他讨厌白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放纵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这样的做法像是一种无形的背叛……   当背叛这两个字灌输到他的思维中时,饶颂扬又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因为她有把柄在饶庭轩的手里,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留在饶氏工作,这次趁着老狐狸闪人之际,她本想借此机会开溜,结果又来了一只小狐狸挡路」   他再次敛起可爱的眉头,「要不然我们搬家吧,香港的夜景虽美,不过我更喜欢美国或是台湾……」   「这个主意不错!」白素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躲开你那个坏蛋爸爸的骚扰,但是你那个恶劣的爷爷,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开玩笑,饶庭轩会让她顺利离开香港才有鬼呢   「昨天下午四点,我收到你发给我的E-mail,上面说,如果我能解决饶氏现在的难题,你就答应将两百万的支票汇到我银行的帐户」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喂,好歹我也是你上司,现在我命令你上车,你敢违抗?」这女人是秀逗了吗?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巴不得这种殊荣能降落在自己身上,结果她竟然有种拒绝他,真是不要命了!   白素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问的是大学!」这女人最好不要挑战他的怒气,否则他一定会叫她后悔   自从几年前她怀了儿子后,一心望女成凤的父母在逼问不出任何结果时,曾强行命令她打掉腹内的小孩继续读书,可是她舍不得与饶颂扬之间的结晶就这样殒落,为此,父母决定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以示惩罚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纯情?连孩子都八岁了,还纯情个屁呀!看着眼前饶颂扬恶劣的样子,白素真想揍他一拳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他不想解释太多,就让这个女人以为他是饶氏的小职员也好,反正这类事件在他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还没遇到过呢   「小女子我天生鼠胆,您是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我怎么敢对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来   「饶先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被她突然拒绝的饶颂扬有些不开心,借着酒劲再次将她捉到怀里,「去他的那些该死的烂身分,从现在开始,你再叫我一句饶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摆出那种虚伪的样子,我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我哪里虚伪?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   「难道没有吗?你对越风就可以展出笑脸,偏偏对我就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样子,白素,你凭什么这样针对我,我欠了你什么?」   面对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气,白素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饶颂扬,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将我对你的尊敬理解为针对你,那我活得岂不是太冤了……」   「去他妈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难道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吗?」他火大的吼出声   约会迟到,如今又关机,这让她的心头产生了几丝不安   「素素,真的是你?」沈越风刚从餐厅出来,他远远的就看到剧场门口一个穿得十分单薄的女子东张西望,虽然她头上有屋檐遮着,但是过大的雨势还是不客气的将她淋湿了」   「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人   「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沈越风,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饶——」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冷着俊容,他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原来醋意真的可以让人发狂,甚至口不择言   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过失的饶颂扬,以为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是这女人却得寸进尺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是饶颂扬新聘请的助理,对方在见到她之后,很公事化的点了下头   「白素,你是不是刚好走错地方了?我办公室应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白素,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只是,她凭什么说闯就闯,她将他的权威当做是什么了?   「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五分钟时间!」   面对她不容别人反抗的面孔,饶颂扬忍下心中的怒气朝几个职员递了个眼神,「你们先出去吧」   「你这是在教训我工作方法的问题了?」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忤逆的饶颂扬敛起双眉,「白素,我希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于公,你是全公司最没资格站在这里的底层职员,于私……」   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走到她面前   见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白正宇急得跳下椅子走到母亲的面前,抱住她瘦瘦的小蛮腰,「现在那个叫饶颂扬的混蛋,正搂着不知哪号狐狸精干坏事呢,你这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早餐,白素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你是在建议我买硫酸泼他,还是买安眠药自杀?」   「老妈……」他要崩溃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爱他,并且还要告诉他,你就是他八年前要找的小希,然后再告诉他,你为了他曾生过一个儿子,如果他要人证,我可以委身出面给你当证据!」   他够伟大了吧,为了母亲的幸福都要牺牲自我了   白正宇看着母亲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誓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身着一套纯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拎着一叠资料不客气的闯到会议室内」   听到这里,饶颂扬更加火大的揪紧她的肩膀,「那个时候我瞎了,我对你的长相甚至没有一点概念,我几乎每天都待在那条街上,我相信你一定会出现,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残忍……」   「残忍?」她因为听到这两个字而变得有些愠怒,不客气的将他推至一边,「你不觉得这个词一点也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吗?若是论残忍,我又怎么能及得上你的万分之一?」   「饶颂扬,八年前,你眼中的白素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看头的丑小鸭,当这样一张面孔出现在高贵的你面前时,你的嘲笑和讽刺又让我怎么有勇气去道出自己就是小希的事实……」话至此,她痛苦的别过面孔,「我想,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由于你的自大,而对别人造成过怎样的伤害吧?」   幽怨的口气,让饶颂扬的心底狠狠一痛,努力的回想八年前,他与白素的最后一次碰面,当时他都说了一些什么样的话,他一点也没有概念,只知道自己将残忍和嘲弄释放得一丝不剩   饶氏这场危机因为她的存在的确是解除了,可是天生喜欢争强斗胜的饶庭轩,不甘心这样一号人才流落别家,所以千方百计的将白素揪出来,并利诱她成为自己旗下的一名员工」啧,身为人家儿子,他是没什么资格向老爸讨回公道了,不过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当别论喽fmx ***   饶庭轩是何等聪明之人,没几下子,就将自己的宝贝孙子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白正宇第一次发现除了老妈,他这个从没正式见过面的爷爷,竟然会对他如此疼爱,他们在斗嘴的过程中,竟然斗出了感情,而饶庭轩也聪明的将空间留给自己的儿子和白素去掌握」   「现在爸爸想要爱你,也爱你妈妈,爸爸想要给你们母子两人一个幸福的家,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饭、聊天,带你去游乐场,陪你去参加家长会,甚至爸爸还会给你当马骑,只要你开心……」   听着这些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一切,白正宇动心了,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心智再如何成熟,小孩子最终要的还是大人的关心和疼爱   室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原有的安静,自从她不必再到饶氏去上班后,她就决定从此要做一个快快乐乐的米虫,反正儿子会赚钱养她,瞧她多幸福啊   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没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饶颂扬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来   被儿子数落一顿的白素,气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欣赏外面的雨景吧   「我……」一开口,才感觉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雨淋病了,昨天夜里发烧到三十八度六,而且昏迷不醒直到现在」边说,她边端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坐到他身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先喝点水润润喉暖暖身子   「如果让我幼稚和愚蠢的对象是你白素的话,我一点也不会感觉到这有什么丢人的 「『那位先生』已经安排你要的人过来了,我大概面试了一下,只留下三人 数据非常地简单:徐固、男、二十三岁、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五公斤、当兵五年、开车四年记住了吗?」 「记住了 「顾总有两部车总裁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我,下面还有五个女秘书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但你和那辆凯迪拉克不同,平时就算是空着也不能让其它人用,除非是顾总另有安排,但这种情况也非常少」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 到达订好的包厢时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但永安的人已经在等了虽然当时不知道名字,但他们同在一个军区也有打过照面,加上刚刚顾尚伟的反应…… 「张雷?」 那名男子把眼光从包厢里转到他身上,「你认识我?」 「不算认识,听说过 他在那堆人中挤了个位置,旁边有个好像公司见过的人一手摇着个啤酒瓶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如果只是想喝酒就不要用杯子,直接开了就喝之前在唐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吃过什么东西,难怪有钱有权的人肠胃都不好 也许他真的喝醉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去找那个东西,但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虽然小苏曾跟他说过如果要把车开回自己的地方需要男人的同意,但他觉得现在就算是把对方卖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皮蛋瘦肉粥?」 「太淡」 「在洛杉矶收了货不一定非得运往华盛顿不可,原来的AL公司一下子订了十四柜的货就说明当地有这个消化能力,可以叫华盛顿的公司就在洛杉矶当地把货消化掉你找Lily要当初我的行程安排,就知道张雷陪我去见过什么人,大概会听到什么东西了」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 看着姆指般大小的茶杯里,倒满了铁红色却又清澈见底的液体,顾尚伟有点不知如何下手」顾尚伟把所有的数据都接过来」 「嗯 一路上对方忽视他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大概是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吧 虽然知道车厢里有吃的东西,而且等一下回到公司后就更加没时间填肚子,但顾尚伟根本就没心情想这方面的事情对了,永安的样机还有吗?」 「技术部没有留底,营销部那边好像有有一台给客户看的样板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就算是口头协议,如有第三者在场作证,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由于这次出柜前已由AL公司验过货,因此对方表示不用进行第二次验货,请他们直接把验货报告传真过去,等货到达洛杉矶后,收货时再进行验货即可 小许及昨晚拆机的两位工程师还有赵先生,陪同澳洲的验货人员直接去昌记验货,从九点半到那里后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验货人员才同意在出柜证明上签字从早上送他到公司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跟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哦 把脸凑过去叫唤了几声,对方也只是皱一下眉头而已」说完,他避开可能会跟小苏视线对上的地方,看着文件柜 心里想着有可能其它的加班人员也早就走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跟徐固时,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但他还是不想跟对方有言语上的交流,最后还是没有通知那个男人,只是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好让里面的人可以看到自己离开 在等徐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门被打开后,他就被对方一把甩到地上」虽然压不下心里的恐惧,但教养良好的他使自己尽量显得冷静 他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并开始「嗡嗡」作响一挨着床他整个人就摊在床上动不了了但很快地,他没办法隐藏的颈部后方就因为那个人带着热气的舔舐而热了起来 「啊……」他发出难堪的呻吟声,心里羞耻得想直接从这二十楼上跳下去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质地良好的棉质内裤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线条优美的臀部被完美地呈现出来,连前面变形的形状也让人一览无遗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 「啊!」顺利的摩擦让他的腰都要麻掉了再也动不了的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久后天就开始有些蒙蒙亮,闹钟在七点半的时候准时响了起来,他没有力气伸手把它按掉,只是想着今天要怎么去上班,后来才想到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上班也可以大概是摔坏了吧 从光线的强度及位置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对方彷佛要确定他有没有受伤似地,想碰触他被烫得通红的皮肤,但被他用力地甩开了 昨晚他的矜持只有在开始的时候,后来他回抱着对方不知廉耻地尖叫不已 对方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马上就离开了 找一件浴衣披在身上,不想留在那个还留着激烈做爱过后的味道的地方,也不想去整理那满是痕迹的床单,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如果是因为更年期的原因就好了 就算已经敲门了也要等他响应后才能进来吧刚刚才被如此强迫过,他实在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在对方面前吃着人家好像施舍一般地带过来的饭」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 屁股一挨着沙发他就拉着对方在旁边坐下,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颗激荡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我不出去买东西哪里弄得出这桌菜?」 顾尚伟苦笑着说:「你是准备喂猪吗?两个人五菜一汤哪里吃得完 吃完饭顾尚伟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收电子邮件 最后,担心会在客厅就被脱个精光的他,衣服都没拿就被拉到浴室里去了对方吸吮到他的舌头已毫无知觉后才放开他的唇,并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他因为整个口腔都麻痹无法吞咽而溢出来的唾液 在莲蓬头下面一边冲洗着带着精华味道的泡澡精泡沫,一边低着头跟对方接吻 第八章 辞退徐固的成命被收了回去如同喜欢撒娇的人是因为有可以撒娇的对象一样,顾尚伟这种愈来愈严重的任性绝对是某个人宠出来的! 由于要应付顾尚伟突然高昂的工作情绪,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现在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同时工作的小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那「某个人」 「还有事情没做完」徐固笑眯眯地说 一开始顾尚伟很抗拒这种暧昧的状况,每次都想办法让他住不下去留下来的只有一支在商场买的普通牙刷,以及整个冰箱满满的食物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 他试过把浴室的门锁起来,但只有第一次得手,当天晚上他看到徐固拿着一把螺丝起子,把家里的锁全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好气极败坏的他只好口出威胁:「小心我把你锁在外面进不来!」 「哦——」那个人挑着眉,一副试试看的样子可是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把身体暴露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羞耻 他会愈来愈觉得徐固做的菜好吃,是因为徐固已经慢慢地抓住了他的喜好,连他也不知道的喜好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你可以弄在床单上,反正都要天天换」 「本来就已经够多了,哪里在乎再多一点?」 脸色一下子死白的顾尚伟才想起,就算没有徐固射在自己体内的那些,床单除了汗迹和他的泪水印之外,也洒满了他的精华」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 如果给人知道了要怎么办?别人会想怎么那个优秀的「顾尚伟」会是这种人?但在心里的深处却有另一种想法: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快六点了 徐固帮他把计算机关机,并把手提电脑装在包包里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如果那时候他炒得掉而徐固又想走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你们在楼下等我很久了吗?」所以他才一出现,他们的车子就刚好停在面前」如此说着的男人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他把最后的泪珠擦在自己外套内的衬衫上,才把他拉起来」 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门口,他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就当作是休息好了,老范那边你想怎么办?」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第二个客人竟然是「那位先生」 「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一下徐固,顺便看一下你」 这种说法虽不知真假,但让他比刚才更加不舒服了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在对方锁门的时候他已经急躁地扯着领带」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被碰触的身体还是敏感地骚动起来,徐固的手隔着保险套在他的分身上用力地滑动着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回过神后看到自己腰上的皮带时不由得吓了好大一跳,接着满脸通红,急忙把敞开的西装外套钮扣给扣上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是还有一部分黏在肠道上,让人心尖直发痒,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狠狠地抓」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看着徐固的背影他才突然惊觉对方所穿的衬衫太大了,然后又记起徐固似乎没有这种正式的衬衫 番外完— 很好看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呵呵 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 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   她告诉奶奶,圆圆哥哥有女朋友了,我要有嫂子了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执意固守着内心的童真,像初到人世的婴孩般微笑   周五晚上,传闻中的男女主角坐在私房菜馆的包房中,慢条斯理的品着蟹粉狮子头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仪式结束, 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如果尹哲有着成熟的是非判断力江君抿了口酒,RED LABLE 不错 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他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尹哲一个人在外公家生活,直到外公外婆去世,他的母亲才接他到身边,那时他已经快15岁了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尹哲在帮乔娜还债,除了对她,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不,他帮乔娜变卖各种首饰,衣物,四处借钱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 但你不能   命中注定的荒谬,一场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闹剧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   你不怕我检举?    怕?说实话 你这招的确很狠,不过现在没关系了,袁帅会帮我摆平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 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 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有了些气力,沙哑着说“我电话呢?”    “一直有人不停打你电话,我接了对方没说话就挂了” 尹哲把电话给她“都回去吧,我再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你”“我留下”他们同时说“不用,回去吧,你们在我不方便,帮我雇个看护就好”她态度十分的坚决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DU帮她压压被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尹哲离开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者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 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她说“我辞职” 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他真的会伤害你,相信我”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她要飞去哪里 GT吗? 业界早有消息传出, 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谣言四起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   LINDA虽然斗不过江君,毕竟多年的投行经验,又死心塌地的帮DU打天下,DU怎么能不出手帮她?可如果DU出手帮了LINDA,江君会立刻辞职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 “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还吃吗?”她她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吃那么少?”他皱着眉“不吃了?”   “恩”她点点头,顺手把碗往边上推了推他直接把碗端过去,理所当然的吃完了她的那半碗面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 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我拼命回忆,才用老公的电脑写了这么点 我的文啊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 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   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袁帅安静的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女人坐在旁边,手半搭在他的身上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袁帅受了惊吓般瞪着电话,只听她问:“干嘛?”   “你在哪?”他问,声音嘶哑的厉害 “外面”   “去哪?”   “傻瓜,我能去哪啊?”   他似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才刚换了电池”   “你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看到皮卡丘,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他心动地接过钥匙圈后,童梦羽顺势将他抱在手上,准备带他去柜台广播寻母   「这是阿姨的东西,快还给人家啊!」   「没关系,只是小东西」   杜法升就是琳琳现在往中的男朋友,在「威狮商银」台北分行的放款部门当副理」程琇琳激动得双眼泛红,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在乎她对杜法升的看法他的眼神狂野、散发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她突然觉得浑身的灼热被冲淡了不少   她美得像梦,诱人得像被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杜法升竟然送来这么棒的礼物!该死的她竟然能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她想伸手碰触他性感的唇,而她也真的碰了!   轻轻描画著他的唇,她不禁勾起微笑,因为罗威远伸出了舌头,缓缓舔著她玉葱般的指腹,滑腻搔痒的感受从手指一瞬间传遍她的柔躯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的灼热都被他此时的举动医好了!她梦中的男人……   罗威远绵密的吻往下移,狠狠地吸吮她香滑的脖子,种下了紫红的封印童梦羽眼中噙著泪,娇弱地抚摸痛楚的地方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感觉好不可思议……好舒服喔……」童梦羽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睡眠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昨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已经跟那男人……」   童梦羽哀莫大于心死地点头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第三章   童梦羽气急败坏地说:「罗威远又是谁?他跟地契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就是昨天跟你同床共枕的男人,全球『威狮银行』的总裁,他还跟我说,他非常满意你昨晚的表现呢!」   童梦羽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回忆起她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有那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是如何地跟她做爱……   不!那绝不是爱!它只是性而已 然而杜法升是不可能放过她这帖救命灵药的,他毫不在乎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已经山穷水尽,你要是不答应我开的条件,我会将孤儿院的地契抵押给罗威远来还债,据我旁敲侧击问过他,他计画在那块地上盖休闲娱乐中心哩!」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满心绝望的童梦羽已无话可说   「琳琳……」童梦羽的眼泪更是狂泄而下   「我知道了   她有这么美丽诱人的身体,谁能阻止他想要「物尽其用」呢?   童梦羽惊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说出这么粗俗无礼的话,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仓皇瞪视他,晶亮闪耀、莹莹欲语   她优雅地坐在他座位前的矮桌上,脱下深蓝色的高跟鞋」童梦羽不禁开口乞求他,小脸上满是楚楚可怜   「该死!」他烦躁地低咒「你要阉了我吗?」   「对不起   在她的身体根本没啥反应时,他竟然无法自制、浑身发抖地期待释放的那一刻……   罗威远粗暴地按住了她的脸颊抽动了几下之后,就立刻抽出了他的硕长,将乳白的液体全部喷洒在她美丽的脸庞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当童梦羽走到准备室替他张罗餐点时,有两、三名空姐因为早就对她嫉恨在心,不约而同围上前说话酸她:「不错嘛!你这会儿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我们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罗总裁夫人?」   「一个孤儿可以爬上今天这个地位,还真是了不起   明知罗威远永远会瞧不起自己,她就是无法释怀,非要他承认她也有尊严不可,她……好傻呵!   「既然你选择让全美国的男人欣赏你的美丽,我又能说什么?」压抑毁坏室内所有家俱的冲动,罗威远状似绅士地牵起她的手走出门外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   「我心肠冷硬?你才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把别人当人看!」   罗威远条理分明,骂人不带脏字」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   然而今晚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对这个动作已经上瘾」童梦羽羞傀欲死地哀求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妈妈……」病得模模糊糊的童梦羽轻叫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吗?」   「我说过我只是好奇吗?」他逼近她的脸沉沉低语」他拿手指缠卷她的鬓发,故意引她说出更多的话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   「为我好,就不要逼我面对过去的伤痛   他粗暴地推开了她,大踏步走入别墅内的庭园   「你要是敢这么做,就别怪我把地卖给黑道!嘿嘿……你知道的,他们可不是什么文明人,你在孤儿院里的那些宝贝亲人们,若有什么跌伤、杀伤的,你赔得起吗?」杜法升更卑劣地威胁   第八章   被社法升的威胁逼得辗转不安的童梦羽,晚餐时间时,先是心不在焉地打破了盘子,又不小心撞翻了杯子,柳橙汁倒得满桌都是他早已经「料理」过这些空姐了!还有哪个不识相的有狗胆动她?   「不是的……」   「你朋友的事吗?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她的,你放心」童梦羽深情款款地说   因为太过紧张,罗威远竟然一时间,完全看不清楚墙上的纸到底写些什么,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才逐渐清晰「谢谢你   「梦羽如果曾经说过爱你,她对你的爱一定是坚贞忠实、至死不渝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   一想到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梦羽都不可能和他一起分享,他就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为了钱,他屈折了她的自尊、侮辱了她的人格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他深深进占到她体内最深处,还对她柔声细语:「我好快乐!好快乐!因为你还活著,而且你也要嫁给我了   共度温馨又祥和的午餐后,童梦羽带著丈夫一起,也跟著院长和修女们招呼年纪较小的院童们午睡有一阵子我看电影、喝下午茶、租小说漫画通通不用钱,因为有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是电影院的小开,她自己又是茶坊的资深工读生”时值八月,虽未飞雪,但北国的天地已是衰草连天,秋雁南回,一片萧瑟景象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 此时只见那辎重营的两个小卒,拉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挣脱不得,一张小脸涨得绯红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 天色已然转黑,剩下丁点的淡薄暮色中,相拥的两人犹如剪影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 文皓见状,跃马而下,拉住辔头,也顾不得避嫌了,翻身上了凌云的战马,双腿一夹,向南而走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 现在她只觉得多呆在文皓怀中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满足,只求这一刻多点,再多一点何况还带着凌云? 臂上腿上已然受了伤,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他的手臂渐渐抬不起来了,辗转腾挪也不那么灵活了 凌云心头一凛,一个畏缩,那辽兵趁势搬过凌云的脑袋,粗鲁地“哈哈”一笑,一张全是腥臭的大嘴袭了过来… “文皓哥哥…”凌云已经无力反抗了,她只能咬紧了下唇,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柔弱特别是那血红的双眼,凌云望着那两点鲜红,心中一动 “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心念及此,凌云不再犹豫,反手拔下了钉在石壁上的匕首,众辽兵都背向着她,更本无人在意 凌云缓缓阖上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双手猛一使劲,匕首向胸前狠狠扎落… 四 腕上尖锐的刺痛,使凌云从那种决绝的心态中骤然清醒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以前常听父亲与文皓谈论辽兵的凶残,对汉奴的种种折磨,那言辞间的刻骨恨意是凌云所不能体会的 连忙拽起毯子遮住身体,却见晋坐在那儿,直直地望着自己,丝毫没有放过刚刚那一瞬间的美景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丫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晋仿佛带着公告般地对她道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北国的烈酒… 如同一把利刃直透凌云的心房 酒足饭饱,晋就着灯火在台前看书,没有再逗凌云,帐子里到是难得地安详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 晋欺近她,他已经完全迷恋了上逗弄她的感觉, “不听话?还是想等我替你宽衣?”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有时他眼神一深,吻便会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抽干她肺里所有的空气,还将灼热的烙印一个一个打在她的颈项之上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 “你想去做什么?”凌云颤声问道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凌云愣住了,所有的抵抗在瞬间停止,宁静地令人窒息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 “丫头,你答应我,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我便放过他”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心头大是一惊,自己可能在梦中又害了文皓哥哥了… 一时间忘记了伪装,恐惧、忧虑还有不安,在那双眸中尽显无疑 “丫头…别哭了!明天…明天我带你去见他!”晋必须承认紧搂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装的不是他,这丝毫勉强不来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喝阻道:“不…别打!” “丫头,让开!”晋盯着凌云道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 有了前一次的惨痛经历,凌云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侵略性的吻 激烈的反抗使晋的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抬起身子,盯着凌云的双眼,那是一双被恐惧淹没的眼睛,怀着对他深深的排斥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怎么?不愿意?忘了你刚刚怎么向我挑衅了?还是说你要在你哪个‘文皓哥哥’面前才会发骚?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提过来,看你的表演?”一字一句都象是钉子一样生生钉入了凌云的血肉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 俯身细视,只见凌云用一口皓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下唇之上一排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被苍白的皮肤一衬,好似雪地之上忽而绽放的红梅,冷艳、瑰丽、却勾起了人嗜血的本性 晋深有倦意地搂紧身下已经昏睡而去的女子,自己又伤到她了…晋不由地想到 “云儿,我们快走…”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文皓道 凌云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可使这清亮的月光都失了颜色忍不住低低一声惊呼,连忙抬起手来掩住胸口,脸上更是一片晕红 晋细心地替凌云掖好被角,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轻道: “丫头,放心睡吧…” =====================分割线======================== 有位看文的大大提到,写到这里是不是偏离了虐恋的主题? 我只能说后面几章就会分晓… 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虐吧,看在云儿前面一段怪可怜的份上,就让她暂时也享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吧! 十七 约莫是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这么好的环境,或者是温泉真的有安定心神的作用,反正凌云这一觉睡得黑甜,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不由得一阵苦笑,还未及细想便听屋子的门“乒”地一声被大力地踹开了 她心头火气,一撒手,猛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凌云的胸口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 “女奴…”凌云心头一颤“原来我只是个女奴!” 心头象被利刃剜去了点什么,竟然空落落的 心头微凉,暴戾之气迅速敛去,晋抬起眼来,怔怔望着凌云那双凄迷的眼眸,那眼神里居然带着绝望心乱如麻,千丝万绪无法理清,心口仿若被绳子勒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慌乱中只是摇头,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双腿飘忽仿若棉絮,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凌云紧拽着床幔,身子慢慢滑落而下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却听耶律弘炎道: “皇叔看合卓这孩子怎么样?” 萧合卓,当今皇后萧氏的胞弟,现正任南院侍郎,品貌才学具是一等一的,很得皇帝的宠信,况且萧家家势显贵,历来与耶律一族荣辱与共,自比单是武夫的耶律晋要强得多准们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他们多用辽语,语速快了,凌云听不很明白,也就懒得去听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容城城头的何字帅旗被撤了下来,一面黄底红字的方字帅旗随风招展而开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耶律弘炎敛了眉目道:“但你既然知道,为何今夜还要来?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认?” “君要臣死…”晋无奈一笑 些许年以后又有谁会在乎,这其中曾经是多了一两缕或是少了一两缕呢? <全文完> 说在后面的话 在《北》的连载过程中,曾有几位大大提出此文与《抢来的新娘》一书有雷同之处,在最后我想做个说明 于是随口填了姓名,就给她们讲了那一段故事,没想到反映出了奇的好,她们纷纷追问我,凌云为什么要北上啊?她们后来怎么了啊?顺着她们的意思,我这故事也越编越有了血肉,充实起来 最后国际惯例,我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北》的各位大大们! 香软馨兰的触觉让她感觉安心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 林思雨取笑的笑出来,一瞬间工夫,她已经被转移到一个香软馨兰的怀抱里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洛秋行责备道 “是我 “爹爹想要牺牲自己,所以疏散所有人,派遣十二位叔叔守着密室不能离开 “我自有办法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 “报姐姐,姐姐随他去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姐姐”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 “乖,雪儿一定要好好读书” “若姐姐好” “骗人,每个姐姐身上都有香味” “小雪儿得先穿上鞋子”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 “小姐说的没错,朱雀王朝正处与冰帝王朝与月落帝国之间,如果冰帝王朝出军的话,王朝必定覆灭无疑他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他的善良停留在最美好的世界内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思仪宫里,众人退出月军自松平进入咸阳,咸阳城破,朱雀王朱允睿身重11箭民生焦灼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请公主切末冲动而行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 “公主请保重,臣告退 “公主?”李翔惊异的叫出声,既而抱拳低下头,“请公主回城,两军交战,避免不了有死伤,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速速离开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 洛吹雪满意的看到这一效果,谢谢了,皖哥哥,谢谢你的牺牲成全这一切 “这-------那舜州有朱雀庇佑,我们还打吗?”小兵再度迟疑着开口可你们要明白,打仗有三种,一种是不费一兵一卒的胜,此为上策,一种是兵力相等,以耐力与恒心较量,损失相当的胜利,此为中策,还有一种是损失惨重的兵力取得胜利,此为下策 离愁妾心明, 思故乡,思故乡 冰帝王朝承玺殿” “只有16岁便有这等智慧,如果再给她几年,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是,属下告退自己真的败了,自小便不曾失败过的他竟然真的败了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归来的士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离家多日的苦闷小姐瘦多了,原本无忧的脸上多了一股沧桑现在也只能如此”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到那个时候,朱雀城破,将亡,士死,民灭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孤王既然已经接受了朱雀的降书,以后就请公主为冰帝继续效力,为冰帝和朱雀的百姓谋更多福利真是进退两难洛吹雪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城下摆好阵势,与对面的冰帝大军对持如何挽救这样的局面呢?洛吹雪叹了口气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弟兄们,你们为什么迟疑?为什么迷茫?”众人中一位年轻士兵开口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掌柜的可知那天翔书院怎么走?” “公子可是天翔书院的学生?真是失敬失敬!”那先生先是讶然的开口问,复又作揖低头的,这倒把林宿溪搞糊涂了”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清远,今天虽是初来,却也趁着天未黑,为兄先带你熟悉下书院的环境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觉自己充满斗志,一定用心学问,在秋试中扬名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授受学问” 原来如此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 “公子请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那位公子又核对了一下印鉴,确定无误后用笔做了个标记 “有劳苏公子了”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 “公子猜的不错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 “原来如此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他始终是一块芳华尽敛的白玉,悠然中有着闲雅是我亲手杀死了皖哥哥,双手奉上了朱雀,不怪他们因此每每见到,免不得冷嘲热讽,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不大来往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洛吹雪调笑的说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 出了那雾霭居,告别一片浓郁的花香,自一条小道走了出去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下了桥是一条长廊,却是紫檀木雕的檐,棱,角,柱”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姑娘请请洛姑娘以后定要常来才是若是我真确定了男猪是他的话,下面的就把冰王写成GAY就成了,帮我的男猪扫开情敌)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冰玄卿叹了口气两侧楼阁边缘挂起的各色彩灯连绵了整条街道”一身火红衣衫,火红配饰的洛雨跟随着众人自北玉门而入,身后跟着洛吹雪和身处在众多女子中,显得有些尴尬的洛风 “听不懂没关系,倒是小雨搞清楚写谁的名字就行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只见亭中立着一个男子,一身麻衣,腰上挂着一把七尺长的剑 “是,公子“你父亲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他,但我对自己曾经做的事情并不后悔,为了保护朱雀百姓免于战乱,当初降是最好的决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父亲自刎而死的时候,敢问你是否在庆祝着自己名满天下的荣耀,做着你万人之上的洛丞相?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的父亲她竟未移动分毫,没有张皇失措,没有躲避亏欠,她以坚毅的眼神对着他清澈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仓皇 剑刺入肌肤的声音格外刺耳,夹携着剑划破空气的呜鸣回忆起最后一幕她望入瞳孔深处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自己还活着,大约是他救了自己吧 “小青姑娘,我想求见宫主远远看见里面亮若白昼,歌舞钗裙,钟鼓丝竹虽仅有一人独舞,却是全套的奏乐,可见这个夜魅宫主是爱乐之人总结完毕的洛吹雪就顺着后殿找到一张舒适无比的大床,直接窝上去睡觉”夜魅宫主有些略微尴尬的发出一个单音,显的羞涩忽略她的舔笑,忽略她绝色的面容,忽略她独特的幽香不就是想出来法子刁难我嘛,既然这样,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 “这个,大部分男子确是如此,但,呵呵,我喜爱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女子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吹雪,抬起头看我谢谢你她愿以为宫主一定不会穿的,却没想到? “我知道啊,是我服侍他穿的仿佛自己才是猎物,并且心甘情愿的跳入牢笼 洛吹雪略显的失望的转身离开 “呵呵呵呵”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洛吹雪离开温热的胸膛,跳起床来越过他来到桌前,拉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层食盒,献宝的说,“夜,你看,我准备了小点心和酒,我陪你去赏月作为赔罪可好?” “你伤才刚好,该多休息才是 最后预报一下,我的第三男主不久后出场她自唇边擦出一抹极为细微的笑,推开高大的窗,果不其然,一只全身赤红,尾长而华美的鸟儿在悄然停留在女子肩上,亲热的以赤红娇小的头蹭着女子雪白的脖颈 “你好厉害哦,焰 “你喜欢吗?”拥紧她,这个地方,一直是他心中的圣地随着额上的水珠褪进,她缓缓张开眼,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更令她显得神秘” “那便好” 刚出了殿外,一群黑衣人已经迎了上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简练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看着那燃烧着最后有丝希望的紫罗兰色逐渐暗淡无光洛吹雪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对他说,对不起,终究是我的心太过脆弱不堪,一段全然真心付出的感情尚且惧怕,何况如此让人在回味中体会那种包围着自己的空气中捕捉不到的思念他可是抛下政务缠着洛风一起来的,这女人居然一副不领情的模样”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 却也没过多久,就传来内侍叫朝的声音 “许久未见洛丞相了,丞相的病好的如何了?”看到大殿正右方立着的身影,冰玄卿先是关心的问候 “劳王挂念,已无大碍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洛吹雪笑道”刘允急忙拜了礼,心中早已是转了几回心思莫非是为了也儿和郡主的婚事? “如此有劳刘大人他是保全了自己可笑的坚持,可牵连了一家老小,又是何苦呢?”洛吹雪继续道,却又反应过来一般,“刘大人莫怪,我也是孩童心性,看不得的事总要说上许久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 冰玄卿依然是一身白衣不羁的扮相,腰中别着他的冰焰宝剑,拎着一壶酒而来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 “说来也怪,确是毫不费力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 “这是解药,一个时辰之内便可恢复”洛吹雪示意洛风递给他 马车顿止,与车厢相连的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忽的席卷而来,洛吹雪更是忍不住缩的更紧了些 零落的雪花依然落着,偶尔落在发上,装点着多样的风情”收回自己的手,盯着满掌白色的雪花在手心透明,既而溶成水,转瞬变了模样 “公子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 “伊人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男子微笑的开口,说不尽道不出的魅惑推开门的男子在看到她的同时仿佛有些错愕,取而代之后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托盘硬是端在手上,低着头生生的立在那儿,就没了动作” “请丞相收留我 “我……”他挣扎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痛苦和疑惑”马车行至位与北市最具名气的飘香楼下,率先深吸一口酒香的洛吹雪叹道,转而问向一旁的无缺,“待会儿得好好尝尝 洛吹雪打量着沉雾神游中的表情,惹人怜爱的大眼巴巴的盯着无缺举筷的手,她跟着看了看,骨节清晰,玉雕刀琢的手优雅的活动着,若只注意他的手,没有人认为他会是在做挑鱼刺这种与之强烈迥异的事情 洛吹雪兴味的研究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化,没有放过她瞬间变动的心思,心里留了个底扯开些关于琴谱的话题,沉雾倒也乐得跟她讨论,这次用餐总算还不是太糟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突然瞥见无缺身形晃动,“无缺”洛风忍不住插口”妙人急匆匆的跑来 “小姐,他不碍事吧?”洛雨问,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无缺不由的收紧右手包围住掌心温热的手,左手轻抚上她的脸庞,穿透尘世而来的眷恋和深情 “你醒了 洛吹雪不禁呆了呆,这样的风情却是不曾见过,真让人忍不住想吃他豆腐”却见他显得固执的没有停下动作,硬是坚持要起来,洛吹雪只得依了他,支撑着他坐起身来 无缺咽着丝毫不觉苦的汤药,一阵甘甜泛上心头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 夜幕时分,一抹白影应时而至”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 琴声忽止” 熟悉的熏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床上女子的鼻息长而稳,显然入了沉睡之中眷恋的轻轻摩擦着女子平静的睡脸,有些着恼的抱怨,“不喜欢,你的笑该只是属于我的一时间迷了去,呆滞中,复又被两片唇瓣侵入口中,只得一径的感觉她的热情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 却,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衣袖被顽固的扯着 “真的什么事都做吗?”听到这句话早已开心疯的月无缺根本没觉察到此刻洛吹雪诡异的语气和瞳孔中一闪而逝的属于恶魔一族的光芒,天真的应道,“恩,什么都” “那盼儿早些休息,我吩咐香凝给你补补身子 长长的街道背高高悬挂而起的灯点的通亮,风烟楼前却是一片旖旎,红色的喜气与金色的暧昧交织成一片”铜镜里,一位仅着白色肚兜,随便罩一件淡蓝色纱衣的女子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烛火下隐约柔媚的手优雅的在白衣女子发间熟练的穿梭而过,一只质地良好的白玉梳被她握在手里,白衣女子滑如丝绸的发在她手里握着,依次梳顺”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我准备让他们在两军对阵,不可开交的时候,呵呵~~如果可以安排的好的话,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一边两军对垒,打的不可开交,另一边……我知道我不厚道! 男主个人简介: 月无缺/逍遥居士/夜魅宫主,多重性格倾向,无不良爱好,最大兴趣是给自己找乐子不让自己感觉无趣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一刹那静动间,已有熟悉的朝臣认出她来,彼此寒暄着送了拜贴和礼单,迎她入了内”洛吹雪劝道啊!临老,我对不起你,我原意真的是给你拜寿来的!! “那个,虽然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说到这里洛吹雪还配合的适时对他露在外面的胸肌发出色女的亮光,满意的看到那少年的眼神也略呆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的反映,“但是,我是有原则的,坚决坚决不吃嫩草,”洛吹雪很坚定的像他宣告,随即又一副哀怨的表情,“所以,我只有忍痛放弃如此可口,哦,不,可爱的弟弟你了 “临老请讲,今儿个寿星最大,吹雪能办到的尽力为您办到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月无缺自然是温柔一笑,她这副面孔应该是又转到什么心思了,“怎么?” 洛吹雪站起来移近美男身侧,一股属于紫莲的清香窜入鼻内,终于知道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香是属于哪种植物了”当然不挑了,本来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啊??”天才!大大的两个字从头顶压下,这小子是天才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洛吹雪侧头一笑,躲过耳际的微痒” “岳阳王?”蓝衣少年,临渊显得有些诧异,“怎么会在这,姐姐入朝不过3,4年,怎么认得他呢?”说来岳阳王与冰王乃是同胞兄弟,一向深居简出,长居岳阳州,因此临渊才有此一问却见他只是含笑看着,笑的让人不觉所以 “且看无妨”待洛吹雪赶到隔壁,却见对持的状态丝毫未变,她吩咐道生老病死是如此让人无力的景象,无论是谁,终究逃不过这一刻” “是暗青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显示出女子的英气,长发尽数藏在朝冠内,更加衬托出她的身形玲珑有致 “这些都是小事”洛吹雪只得应道,心中却反复返转思量 “玄 “你来了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 突的,兵器碰撞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一切,赤红的烈火剑叫嚣着不甘而断,洛风也因真气溃散,一口鲜血吐出,挣扎着以残断的剑身支撑着自己不倒下洛吹雪刚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护心丹虽可暂时制住玄体内的烈焰真气,让他如常人一般运气,却越是用气,越是后患无穷,重者甚至留下一生都无法痊愈的内伤 交缠中的身形忽然一顿,只见月无缺一掌拍在冰玄卿胸口上,结束了激烈的交战,任由他落下 “雪,你让开 “我们先进去吧 此时的凤峦宫内,床塌上,冰玄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身旁却无任何近侍宫女,一点都无传言中与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模样但却对于满腹心事无从寄的人来说,漫长的夜是最难以度过的 “约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洛吹雪问道 收回了散漫的思绪,自柜里成套的白色衣物里随手拿出一件月白透明的轻纱罗衣,披装着鞋,头发微拢,出了门来方推开门,一片赞叹白衣女子如同误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好奇的惹入这尘世,如云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起,晶莹美丽的面庞上尽是欢愉的笑,又似调皮又似宠溺的一手抚摩着在她群摆安静栖息的一只白鹤,另一手仰起长长的衣袖与另一只好动的白鹤捉着迷 “喜欢这儿吗?”月无影出声,顿时打破了这幅画面”洛吹雪道,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说出来的不过是那么一件自然的事情有些急切的品尝了一口,果然唇齿生香,甘甜不涩,回味无穷 “公主所言极是 洛风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他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友谊就正式宣告了决裂,冰玄卿苦涩在心里,缓缓开口道,“吹雪她,失踪了 “并无 “是 面对冰玄卿不解的目光,洛风道,“你的伤一部分也因我所制”语毕便离开了不过我会争取写到无缺与吹雪的感情纠葛上面的,因为这部分比较精彩些,接下面的就是些没意思的夺天下喽,会写的很慢”刘因答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那刘因喜从面上,猛磕了几个响头,随着那名唤做云儿的宫女领赏去了”朱思若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就要进入难怪无论如何都寻不着她的下落,原来她一直在月落王宫中,如此思考,脑中已转换过千种念头,“原来如此,思若,这几年舅母一直都惦记着你,她若是知道你生活的很好,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思若,你误会了”朱思若沉吟道,满意的看到她失望的神色,“不过——” “不过什么?”洛吹雪仿佛捕捉到希望,有些急切的问逍遥一世定会有人相伴,独自一人多寂寞,我不会看我家小雪那么可怜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7章 怡然王府 如此度日,洛吹雪依旧安然的居住在与世隔绝的藏雪苑,与白鹤为伴,每日也有宫女带来膳食,只是再无说话,月无影也经常一身素袍的前来,偶尔喝茶,下棋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只有无声息的等待着” 洛吹雪急忙道,“不对不对 洛吹雪探究的仔细阅览她面孔许久,正要询问时,却听到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王爷,你是认识的”思索间,只听得沉雾突的一声惊呼,失态的自石桌前站起,呆呆的注视着她身后 心里一震,排山倒海的情绪涌上来,居然是他?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8章 宫变 四目相对,倾刻间有太多错综复杂的情绪闪过彼此的双眼”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 “王弟快请起,今日孤王微服出巡,不必多礼” “恭送我王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微风轻吻过她枕卧在男子裸胸上的白皙如玉的面容,蝶翼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轻粉色泽的唇,不经意吹起几缕长发时间静静的流淌,意识逐渐回笼,突的离开人形胸枕,美丽的眼眸晶亮异常,洛吹雪愤恨的扑上自己的枕头,咬着牙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 四面楚歌的月无缺小心的笑了笑,无辜道,“雪,昨晚有刺客,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 “所以就迷昏我?”洛吹雪危险的眯起眼眸,双手自他胸膛上移开,移近月无缺白皙的脖颈,示威的停在近前 洛吹雪扶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般”月无影愤然 雾山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冰玄卿苦笑 “我已经通知了洛风 “风绰约先前是月王无影放在冰幽城的眼睛,两年前成为我的好友” “月无心?”冰玄卿道”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 这样一句一答的持续了许久,终于,洛吹雪受不了的开口,“风,你可以生我的气,指责我,质问我,怎样都可以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洛吹雪一面小心的处理桌上的纸卷,一面收好地图”洛吹雪打招呼 “确有此事 “实不相瞒,临渊今日是有求与姐姐 “忠心辅佐冰玄卿,永不得有逆心”洛吹雪紧锁住他的眸子,一字一字锐利的射入他眼里她竟然可以看懂他,看懂临氏家族深深埋藏在忠君良相下的野心 “王,咸阳城于二日前被月军攻破”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洛吹雪与冰玄卿不禁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洛吹雪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将士,请你将攻城的细节讲一下云若,你亲自传令”洛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冰帝大军士气大震,军鼓激响,城门打开,先锋大军乘乱突击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 与松平城一片喜气相比的是如今退至30里外的月落大军,沉郁的气氛在军帐里弥散,不去提那已做废铁,被冰帝大军焚烧庆祝的无敌战车,光是惊慌之下,被冰帝大军穷追30里的惨相,也够教训了看来月无缺真的是一位精明的上位者,也是一位很强的对手 “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我想知道洛吹雪想要的是什么” “走吧 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紧绷的左手,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冰玄卿又是一笑,向她走过来,“去正厅吧,这里冷 “都不甚妥当,是吗?”洛吹雪问因此他没有权利站在议事厅里直言,只能以下臣身份呈上奏折 “这倒是真的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冰帝大军急令退兵,城内一片凄惨月军大惊,混乱过后终于急忙应对月军恐防有诈,急忙抽出兵力保护月军粮草临渊此计,以退为进,以不敌佯败而退,留下了五千精锐趁夜偷袭,慌乱之中诱使月军暴露最重要的粮草之所在五千将士都以火油浸过衣物,轻易的就可以令大火烧起来”冰玄卿依旧盯着那远处天空中不散的火光”急步而来的士兵捧着一纸薄薄的请柬 “你也不明白可微臣以为,以月王一贯的作法,也许不会这么轻易循规蹈矩而行,或许会有出人意料之举 如今正是满园飘舞的的季节,洁白无暇的花瓣随风静静飞舞在美丽的园里,四处散落在涟漪四散的湖面,如同冰幽城寒东冷冽的雪,如同月幽城夜晚静寂的月光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 第三次攻城在意料之内的第十二日,这次进攻比前两次都要凶猛,仿佛已经意料到军粮将近,因此所有攻城将士都豁出自己性命 面对月落大军军粮已所剩无己的状态,冰帝众将士不免有些雀跃,但也都猜到了最后一次攻城之日,也都准备好了面对破釜沉舟之势的月落大军她身后跟着慌忙逃至连雀城的百姓”临渊始终没有起身,沉静的脸上一片默然的神色,头低低的垂着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 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黑色的帏帐,一瞬间水晶刺眼的反射出夺目的光芒,在月色的笼罩下几乎不能直视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 他轻轻的吻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唇,合着自己不自觉的泪,不住的喃道: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等我? 吹雪…… 可怀中人再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她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修长如玉的手,解开了素袍,炙热的唇如帝王般浏览着自己的领域,优美的颈,妩媚的锁骨,圆润的胸,嫣然红樱,平坦柔软的腹,修长的腿,直到圣女的幽谷…… 是水乳交融,是缠绵不绝,是至死方休……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两具莹白的玉体正靠在一起,修长的大手,一只紧紧握住靠在胸前的女子纤美玉腰,一只缓缓的撩起水,洒过柔滑的颈,顺着水流,自得的爱抚而下,直直的侵入成熟的花蕾” “不够” “雪儿,我正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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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第二三二章 贺二姑所设的神坛,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民房没有两样,都是砖造的瓦房,临街的一面,屋角高挂着两面黑色滚着银边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此刻,由于屋前摆着一排三张大神桌,桌上供奉着三牲、水果以及烛台、水酒、法器等等,只留下一条通道,所以显得有点拥挤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意从手掌传来,随即透体而入,一时之间,全身阴寒冰冷,如裸身站在大雪之中”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朱宣宣道:“这就是了,我父亲是湖广安人献王爷,他老人家今年快四十了,怎么可能做皇帝……” 说到这里,她脸色凝重的左右看了下,发现神坛之内,并无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 朱宣宣一愣,讶道:“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如果郡主错过了这段姻缘,那么下面红鸾再现,当在五年之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子女之数不变,可是次序会有所不同,当在连生二女之后,才会得一麟儿!” 朱宣宣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问道:“怎会有这种事?祢何不再说清楚些?”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能再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会受天谴” 朱宣宣愕然望着她,忖道:“这个巫女话里颇有玄机,好像说我赌输了钱,反而对我是件好事?”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已听到一个宽亮的声音从神坛之外传来:“贺神婆,祢又在卖弄什么玄虚,哄骗别人的钱财?” 朱宣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道冠的老道,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朱宣宣暗暗伸了伸舌头,道:“这么说,当今武当掌门,算是你的师叔伯了?” 昊天道长颔首道:“少侠说的不若论辈份,黄叶道长应是贫道的师伯……” 他顿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大名如何称呼?既是敝师叔祖的好友,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大派……” 朱宣宣道:“我姓朱,外号玉扇神剑,是金大哥的好朋友,嘿!我跟武当派很熟的,像什么青木道长、黄叶道长,我都见过,除此之外,还有崩雷剑客杨子威、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英、飞龙剑客龙飞,我都认识,大家都是熟人!” 昊天道长听她如数家珍的把武当上代和当代的掌门都提了一阵风来,再加上崩雷剑客还有武当三英这些高手,都是武林中的名人,故此不疑有他,纵然没听过“玉扇神剑”这个绰号,依然不敢小觑,恭敬地道:“久仰,久仰,朱少侠年纪轻轻,便在武林中有此赫赫威名,令贫道更加钦敬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金玄白的来历和身份,昊天道长完全清楚,明白以金玄白的尊贵身份,绝不可能委托巫门女子做这种事,他之所以出力相助,也仅是冲着李强的面子,认为李强绝不可能欺骗他”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她们两人沿着边廓往主屋行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昊天道长爽朗的大笑,道:“小道久仰国师大名,今日能够一见,并且敬聆仙言,的确是无上光荣……” 朱宣宣走进屋里,只见主厅之内陈设不多,仅是摆着七八张竹椅,四壁粉墙上也没悬挂什么字画,不过一尘不染,倒也不显简陋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贺二姑应道:“李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二姑太小气了,实在是此茶采制不易,每年的产量不足百斤,我师姐知道我喜好喝茶,这才每年派人从云南捎来十斤,这批茶叶还是去年喝剩的,大概还有四斤左右,这样吧!等到事情办完了,你拿半斤回去……” 她目光一闪,道:“当然,其他各位贵宾也不能怠慢,每人都带上半斤……” 李强赶忙摇手,道:“二姑,老朽只是说着玩的,可千万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他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后悔,改口道:“如果二姑坚持要割爱,那么老朽就收下四两茶叶,就已足够了 朱宣宣在旁冷眼看着这场发放银票的情形,仿佛像看了一场戏样,让她颇生感慨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当金玄白获知刁十二的问题已经解决,李强的堂口已将血狼的地盘全部接收下来,颇感欣慰,道:“俗话说:‘盗亦有道’,你能安抚那些牛鬼蛇神,让他们顾及天理、国法、人情,逐渐向善,便是功德一件……” 他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衙门那里,我会替你打个招呼,以后官方的干扰会少了许多” 李强再三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罗四姑领着两个白衣女子从后厅走出,邀请厅内众人入席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金玄白见到竹桌上的菜肴清爽洁净,菜色繁多,赞扬了几句,让贺二姑极为高兴,亲自替这位上仙侯爷盛好一碗清粥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金大哥,你想想,一个师爷,既未经商,又未开钱庄,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可以买下七座店铺?”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顿时记起罗师爷和媳妇私通之事,当时,他无意中当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面前,说出了这件“秘闻”,让罗师爷破费了四千两银子,分送给这两位隶属不同机构的官员 昊天老道不明白状况,加上对金玄白极有信心,故此丝毫不动声色,见到朱宣宣变幻的神情,倒是让他突然记起那明亮动人、美若天仙的楚花铃来了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昊天道长不解地问道:“可是贫道并没有说穿呀?她又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邵元节道:“你不该起楚姑娘,懂了吧?” 昊天道长恍然大悟,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看这两个道长像打哑谜似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邵道长,这跟楚姑娘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眯着眼,道:“侯爷,你有没有听过‘喝醋’这个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不解问道:“她有什么醋好喝?莫名其妙” 邵元节笑道:“谁叫昊天道友不明状况,突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楚姑娘?她当然会生气罗!” 昊天道长一脸歉疚,道:“啊!是贫道的不对!” 金玄白此时也想通了邵元节话中之意,却是更加的糊涂了 金玄白见她们坐好,望着昊天道长,说道:“昊天道长,我不管你以前和贺二姑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从此不计旧嫌,一切揭过,大家和睦相对,不可再发生任何争执,你做得到吗?” 昊天道长恭声道:“徒孙可以做得到 后来,那五名妇人,被金玄白在危刀之际,施出了九阳神功,迅间裂解,焚化成灰,消失于无形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她们两人说话之间,已奔到了金玄白身边 她忍不住道:“金大哥,这些蒙面女子都是魔门月宗的弟子吧?依你之见,她们的刀法如何?” 金玄白道:“这些月宗弟子的刀法诡异,配合着步法的变化,产生一种相乘的效果,再加上弧形弯刀有异于中原兵器,威力更大……” 他顿了一下道:“就算是单刀独斗祢顶多也只能挡住二十招,便会落败!” 朱宣宣嘟了下嘴,道:“我的武功这么差啊?”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然而以二十一人之众,运用出刀阵的变化,仅是堪堪挡住那七名月腙弟子,并且还渐渐的落入下风 眼前刀影幻化,刀气迸射,彩虹似的曼妙身影,穿梭飞移,不时传来轻声喝叱和刀刃碰触的清脆声响 朱宣宣骇然忖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拦住身旁的贺二姑,低声问道:“贺二姑,祢有看到我金大哥身上散发的强烈红光?” 贺二姑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住地点头,道:“看到了,那是上仙侯爷的神光,无论是任何的妖魔鬼怪,远远看到这种神光,都会吓得逃之夭夭,否则就会灰飞烟灭……” 她说到这里,看到金玄白全身发射出来的炽烈光芒,如同根根利箭,直射心底,几乎把自己多年侯练的阴神都要驱赶出体” 朱宣宣不肯置信,撇了下嘴,道:“你越说越玄了,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她的耳鼓一震,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住手!” 那七名彩衣女子,有如翩翩彩蝶,持着产月似的弯刀,挥洒出片片迷离的刀芒,已把锦衣卫的一座完整刀阵,切割成七块 眼看她们只要再加上几招,便可以开始展开杀戮的手段,把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一一杀死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金玄白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说出“住手”这两个字,音波震动,完全针对那些彩衣女子,强大的震慑力量,也是因人而施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神光,落在那七名彩衣女子的身上,见她们无人敢动,知道她们已被震慑住了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在她们的眼前,金玄白那威猛无俦的形象,就像一个手持长刀的天神,谁都知道这一刀劈下,会有多大的威力,一定可以开山裂石,碎金蚀铁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那七柄弯刀幻化成一轮一轮的为离刀影,有如漫天铺撒开来的水银,更像滔滔的白浪,翻滚激荡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噗”的一声,那红衣女子倒飞出丈许之外,屁股首先着地,然后滚了两圈,这才保持原有的姿势,趴伏在地上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他想起刚才那个青衣女子之言,摇了摇头,道:“金侯爷一身武功已至化境,怎会取了这么个绰号,让魔门的女子都误以为他以枪法成名,刀法并不擅长,岂知他一指一掌,都是刀剑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昊天道长突然见到邵元节脸上浮现痴笑,手舞足蹈起来,不禁一阵骇然,还以为他中了邪,连忙喊道:“邵国师,你醒醒!”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我没疯,你放心好了!” 他明白自己有此领悟,只要继续苦练下去,大概用不了一年工夫,便可以武功上,直追天刀余断情,用不着两年,便能和井六月一战”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随手挥洒,都是妙不可言的绝招,把那七个武功高强的彩衣女子,玩弄于指掌之间,几乎让他为之疯狂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朱宣宣几乎跳了起来,道:“我有什么麻烦?我也不需要人照顾,你只要传我必杀九刀就行了” 朱宣宣道:“金大哥,如果我找到几位大嫂一起替我说情,你答不答应?” 金玄白道:“祢若是有这个本事,就试试看吧!” 说到这里,他已走到神坛之前,只见三位巫门女子都恭敬的站在门口,至于那六名白衣女子,则都仍在倒卧的魔门徒众间穿行,每人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施什么术法 ”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空房多的是,民女这就打开西厢房……” 金玄白回头看了一下,又道:“我带来的这些锦衣卫弟兄们,辛苦了几个时辰,请祢们准备夜宵,也让他们吃饱了好办事”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她发完了誓,道:“现在祢可以相信我了吧?” 朱宣宣满意地道:“好!如果我事情办成功了,一定付祢千两白银,绝不食言” 她眼珠一转,道:“三姑,祢跟我一起进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我们作什么坏事!” 阴三姑看到她一脸雀跃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轻叹口气,随在她的身后,进入神坛里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她正色道:“好!奴家这就去叮嘱那几个小鬼,千万不可以把听到的事乱传出去,不然我就施出独门术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阴三姑掉头走回神坛,却又被朱宣宣叫住,道:“三姑,祢得口气严历些,再加一句永世不得超生才行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到了个时候,她还真的痛恨王府的请来的那些教头,忖道:“若非请到了那些饭桶师父,我经过多年苦练之后,武功怎会依然如此稀松平常?看来魔教的功法,一定有其得到之处,否则这些丫头不会个个都如此厉害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 金玄白摇头道:“不行,顶多只能传祢一招刀法,再多就不行了” 朱宣宣道:“好!一招就一招,我要学那圆月一刀斩,可以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明天下午,我先把唐伯虎画的刀谱给祢看,等祢领悟之后,我再亲自教祢,行了吧?” 朱宣宣高兴地道:“就这么说定了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萍儿把师父和几位师妹的遗骸埋葬之后,便带着幸存的一位师妹晓星一起带着强褓中的李子龙往青海而去”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朱宣宣还想跟去,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 他见到徐行等锦衣卫校尉们,恭送金玄白走出大厅,知道刚才金玄白所说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没让徐行等人听到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对于金玄白这个大恩人,李强心里的那份感激,真是难以言喻,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远无看着昊天道长急步而来,李强赶忙迎了上去,含笑问道:“道长,你怎么不随金侯爷到贺神婆屋里去喝杯茶,休息休息?” 昊天道长道:“贫道和那几个卖符水,故弄玄虚,骗人钱财的神婆,怎么样都兜不拢一块去,要我喝她们的茶,哼!大可不必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过山虎陈明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道:“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李强道:“你把弟兄们带进去,分成两班,轮流休息,顺便让他们把夜宵吃了,养养精神,免得金侯爷要用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死猫似的 他只是感到颇为诧异,不知在这深夜之中,怎么还会有人成群结队的闯进城西来? 这块地盘原先分由两个堂口所瓜分,如今已全部被李强所占领,他的权威绝对不能受到挑战,一定要将来犯之人驱除出去,才能镇住其他的堂口 按照江湖规矩来说,无论是何方强龙,到了这块地盘上,也要按照礼数,拜一拜码头,晋见一下李强这个地头蛇,否则便是存心挑衅 如今,这些锦衣卫人员在力士徐行的统领下,扛着七名魔门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的神坛里去吃宵夜,所以才会留下了这个缺口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不过他的手下全以挑夫为主,并不涉及其他不法行业,故此也算不上堂口,跟原先苏州城内外的五个帮派,十七个堂口的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 李强身为苏州的地头蛇,当然知道活跃于大运河上下的漕帮是一个什么帮派 漕帮帮主乔英抱拳躬身道:“在下乔英,久闻李老爷子义薄云天,豪气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望了身边的乔英一眼道:“小弟不再跟你绕圈子,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这次乔帮主偕同林帮主带着麾下副帮主,以及各位舵主前来,找到小弟,是为了恳求李兄你能帮他们在神枪霸王金大侠面前缓颊……” 李强一怔,恍然道:“原来乔帮主和林帮主是要找金大侠,可是你们怎么知道老朽认得金大侠?” 霍正刚笑道:“我们打听过了,在整个苏州城里,除了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之外,只有李兄你是唯一能在金大侠面前说得进话的人了 浓郁的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暗香在隐隐浮动,混合着前面神坛传来的淡淡香烛气味,颇为怪异刺鼻 金玄白身形微动,已如一缕幽灵,转眼便到了一个大水缸前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明朝开国的皇帝先只是个乞丐,后来又做过和尚,之后才投入军旅之中 此刻,回想起来,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面容,却由于时间相隔太远,父亲的容颜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则说完这句话,他已见到贺二姑掀开门帘,从房里走进厅中”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可是贺二姑和阴三姑都心中明白,她们本身有多少斤两?拿来唬唬一般的寻常百姓还差不多,就算一个稍有常识,难过几天学堂的人,也不会受她们的骗,更遑论是一般的士子了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阴三姑应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回头的贺二姑睡觉了下眼,又呶了下嘴”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他说到这里,那坐在他面前不远的蓝衣女子,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抱住他的右腿,张开银牙,便往他腿上咬了下去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那火焰似的花纹,围绕着一轮烈日,在灯光下似乎发出灿烂的光芒,闪得她两眼发花,几乎都睁不开来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再强调聂人远的剑法高强,完全得自于剑神的真传,在北京城里,完全没有对手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他目光一闪,道:“这也就是我为何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主要原因了,祢能了解吗?” 李楚楚点了点头,道:“婢女能够了解!” 金玄白浓眉一轩,眼中精芒一闪,道:“祢们既然能够了解,为何火令旗下的弟子如此招摇?难道他们以为和苏州织造局的几个太监吃顿饭,便可以横行天下了?” 李楚楚见他突然生起气来,吓得趴伏地上,不敢抬头,颤声道:“他们在蓬莱受到牵制太久,抑郁难平,来到中原之后,循着前人官道,附和在太监系统里,以致学了爪少的恶习,冒犯到了宗主大人,还请大人能体念大家都是圣门弟子,能救他们一命” 金玄白道:“祢急什么?此时已是深夜,就算我能放过祢们,难道祢们能插翅飞到徐州不成?” 李楚楚“啊”了一声,苦着脸道:“可是……”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祢们宗主和聂人远约在徐州何处见面?” 李楚楚道:“是徐州的鸿福大酒楼”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金玄白道:“还有三天的时间,你急什么?” 他略一沉吟,道:“如今祢们最大的危机是身份已经暴露,我受命要把祢们抓起来,若是我贸然放了祢们,对我本身也是不利,多年以来的辛苦就此白费……” 他摇了摇头,又道:“可是我若不放祢们,眼看这数百人都会落入罗网,被押进南镇抚司之后,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可是想来想去,面对眼前这种复杂的情势,让她不令一筹莫展,反而更加心惊胆跳,思绪紊乱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当时,因“蓝党”这个罪名,受到株连的大小官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人之众,全部被杀,家眷妻小除流放外,则发放教坊”由此可见血腥之一斑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一想到那种情形,却又觉得实在高兴不起来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由于明王之位久悬,无人习得明王的独传绝艺,这江清志练的也是离火神功,于是在一统魔门后,放弃明王这个头衔,自称圣尊,把明教这个名称改为圣门 他为了政策的推行,于是效法明太祖的官制,自己总兵大统领,下设中书省宰相及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以军控制政 江国菁在接任圣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书,复兼锦衣卫指挥,控制了蓝军及特务组织,在江清志死前,又任宰相一职,掌有大权,故而接班极为顺利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李楚楚脸稍缓,回头望去,只见门扉一响,邵元节和朱宣宣已先了走进厅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对李楚楚道:“李姑娘,这位是当今国师邵元节邵道长,另一位则是……” 他的话声一顿,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广朱宣,在江湖上人称玉扇神剑”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可是依邵元节目前所知的讯息,当年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才是真正的日宗宗主传人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所谓“巡边”,便是授与汪直有指挥九处边防军队的大权,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监军,或地,提督京营,早已成为惯例 在明史卷三百零四,汪直传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率飞骑日驰数百里,御史,主事等官迎拜马首,华挞守令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金玄白问道:“对了,我还忘记问祢一件事” 金玄白见到邵元节“传音入密”的功法,把话传进自己耳里,显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诵这六句谒语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馅,胡乱的开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怀疑,而误了大事” 李楚楚长长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准备要叙述起近年以来,圣门弟子在蓬莱、方丈二岛所遭遇的事”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他见到李楚楚仍然跪在面前,忙道:“李姑娘,祢先起来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看到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了丝丝红晕,想起那五名闯进易牙居去救人的蒙面少女,问道:“祢刚刚说,到易牙居救人的五个女子都是月宗的弟子,为何她们使的是五行剑阵?” 李楚楚道:“她们虽然算是月宗弟子,可是武功都是由传功长老所授,武功练成之后,才被分发至月宗宗主属下” 金玄白又问道:“那五个中年女子,手使藏锋刺,应该也算是月宗的弟子罗?” 李楚楚摇头道:“不,她们原先是水令令主旗下,练的是玄阴功和寒冰掌法,那十个扮轿夫的才是火令旗下……” 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道:“据逃回来的姐妹们说,她们在宗主的一之下,全都瞬间化为灰粉,请问宗主,这种神功可是本门日宗宗主独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金玄白不知如何回答,仅是默然以对”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他正在体会这股感受,却听到李楚楚惊叫道:“宗主大人,你……你这又是使的什么功夫?怎能将至刚化为至柔?” 她喘了口大气,又道:“难道大日如来神功练到了第七层,便可以化阳为阴?” 金玄白点头道:“正是如此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这就是目前圣门的窘境! 可是这种斥东墙来补西墙的做法,并不能使魔门更加壮大,于是,在蓬莱、方丈两地,才会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两个忍者组织,联合侵入,并将万毒魔功藉此散发出去,而又被圣门所纳的主要原因了! 李楚楚身为海外圣门弟子,属于星宗麾下,学的武功便是由传功长老统一传授,混杂着昔年月宗和星宗的武功,并非单纯的系统 她对于暖昔年的辉煌历史,所知不多,都是由传功长老传授下来的,有关于彭莹玉是昔年的火令令主一事,也是她从传功长老处听来的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 金玄白见她好似全身脱力,扶着竹椅,勉强站起,也觉得自己太过份了,把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吓成这副样子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其他的七成民众,除了是一些农、工、商人之外,其他的便是当年东瀛海盗统治时留下的后裔或一级优待户的后人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李姑娘,贫道心里有几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请祢解释?” 李楚楚恭声道:“道长请说”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此后,他们又得到三宗里权势最大的一位宗主白好村的支持,了了以圣门徒众为骨干的蓝军控制权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而李元霄大刀阔斧整顿圣门,竭力鼓吹圣门蓬莱在地化,明里虽然打击新成立之青党人士,实则这些人大部份都获传万毒魔功,而由于这些人自幼习此功法,个个都无法长高,大都身长五尺之内,兽面兽心,却是口吐人语,极为诡异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JZ※※※李楚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喘了个大气 不过比起留在大明皇朝的那些魔门徒众,经过朝廷和各大门派前后三次的围剿,这些流亡在海外的魔门徒众,应该算是较为幸运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至于来自扬州的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手下也有四五百个好汉,一向自认实力可比神刀门,对于李强这种人,自然不放在眼里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李强单拳一立,躬身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老朽尽力就是!” 他顿了一下,道:“各位远来是客,有什么事,都请各位到老朽的堂里再说,请——” 他转身之际,只见手下的几十名兄弟,全都一脸惊凛之色,有些人还显出畏畏缩缩的样子,禁不住暗骂一声:“真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堂口经营了两座小赌场,还有几个私窑子,手下的兄弟大部份都是天亮才睡,几乎个个都是夜猫子,越晚越有精神”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他越走心情越是沉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恍如在梦中一般,甚至可以说,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他当时还计划,小睡片刻之后,再陪着林帮主和三位南货商去邀上税关的刑大人,一起到淮安最有名的万花楼喝杯茶,听几个小曲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林荣祖和张立夫听了之后,怒火中烧,还以为狂狮徐风等人得罪了五湖镖局的镖师,以致被打了一顿,当场大骂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不够意思,竟敢打伤漕帮帮众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以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武林前辈高手,在江湖上几乎居于泰山北斗的地位,身份绝不低于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之下,他的徒儿一出江湖,自然引人侧目 这一问之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孔安提到了苏州衙门捕头薛义拒绝接受孔安所奉上的二十两银子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张立夫这时知道惹来了天大的祸事,人家已经撂下话来,一定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让漕帮帮主和副帮主,带着自己和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一起赶往苏州五湖镖局去登门道歉 不过他们此刻装扮成张立夫分舵带来的帮众,面对这种情形,只得听从帮主指示,转身出门而去 张立夫心中忐忑不安,随着乔英等人走进大厅,不断地安慰自己,像这种小堂口,跟自己的分舵比起来,差不了多少,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深吸口气,定了下心,吩咐道:“明义,除了你留在这里之外,叫兄弟们全都退到后堂去,没听到传唤,谁都别出来”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他向帮主乔英磕了个头,道:“帮主,属下已把内弟徐风和其他十五名惹祸的人,全都带来,请帮主绑了属下,向金侯爷请罪……” 乔英一脸凄然之色,道:“立夫,你求求李把子吧!这件事……唉!恕老夫无能……” 张立夫跪着转了个方向,朝李强磕了个头,道:“李把子,请你老人家成全在下……” 李强赶忙站了起来,伸出独臂扶住了他,道:“张分舵主,请起来,别折煞老朽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陈明义往后堂奔去,阿标却从大门奔了进来,劈头便遭到李强一阵臭骂,道:“阿标,你瞎了眼睛啊?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鬼吼些什么?” 阿标被他骂得一愣,指着身后,道:“是朱……朱少侠命令小的找把子……” 李强抬头一看,只见朱宣宣有如行云流水的跟在阿标身后,轻快的走进大厅”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都脸色大变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乔英抱拳道:“李老爷子,这位少侠是……” 李强本来不想把乔英等人介绍给朱宣宣认识,可是见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再一听到乔英这么说,只得引介道:“这位是朱少侠,江湖人称玉扇神剑”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她看了二人一眼,又道:“我们只知道练过这种魔功之后,心性大变,逐渐丧失人性,而多了兽性,所有人的脸孔也起了变化,有些似蛇,有些似鼠,还有人似狼似虎,似狗似鳄,全都变得面目可憎,不过,他们却言语似蜜,言之成理,让人听了之后,心甘情愿的支持他们” 他望着金玄白,道:“关于侯爷你方才所问之事,贫道也有一些想法,我认为那些人练了魔功之后,面目大变,可能是这种功法能激发人的兽性所致,由于心似狼,故而形貌渐渐成狼,心似蛇蝎,久而久之,便貌似蛇蝎了,这便是一般所谓的相由心生之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听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国师道长的话固然有些道理,可是那些青党之人,并不认为他们和中原人是血脉相连,而把大明皇朝视为外国,他们则是蓬莱大国,为此,他们要废龙凤年号 姑且不论他们有什么打算,这些人面临生存的危机,自己难道就凭着“魔门”两个字,便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都交给锦衣卫或东、西二厂处理吗? 想一想,这几百个魔门徒众并没犯什么大错,仅只不过是三四个人口头不逊,便该全数遭到灭杀的命运,也未免太过份了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来,道:“李姑娘,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先把祢们宗主救出来,再图后策”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李楚楚高举令牌,恭声道:“星宗弟子李楚楚,敬领日宗宗主大人金令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她顿了下,又道:“那位水令的小旗主姓罗,目前是扬州琼花帮属下水寨的少寨主,他的叔父则是帮中的一个堂主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李楚楚感激地道:“一切都有劳宗主大人了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根据琼花帮主林荣祖的印象,光就在扬州地界,这一年里,前后便有十几个名号中有“神剑”的江湖剑客,被琼花帮除名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金玄白在短短几天内,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不仅震惊了南七省绿林盟主,连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也发出了绿林箭,召集麾下二百十三个帮派的把子,在总盟聚义厅聚会,商讨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乔英站在大厅里,看着朱宣宣手摇折扇,一脸喜悦的模样,脑海里杂念纷沓,瞬间走神出去,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可是当朱宣宣出现之后,乔英等人的态度转变,他立刻觉察出单凭自己和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两人,恐怕不能完全摆平这桩事情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朱宣宣皱眉道:“乔帮主,你不必把事情处理得如此血腥吧?他们固然有眼无珠,倒也不必挖去眼睛,割去舌头,只不过受点苦头,倒是应该的”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朱宣宣口中虽说不要收礼,可是一看到面前那个漆盒,光亮细致,花纹浮凸,极为美丽,也忍不住打了开来” 朱宣宣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还会有骰子在里面?” 她抓起一个小金块,放在眼前一看,只见一面平滑,另一面则是刻有字迹,仔细一看,竟是“七万”两个字”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 朱宣宣点头道:“嗯!这倒是的,行船人的苦楚,我能体会,嘿嘿,至低限度,在几天几夜里,只能在狭小的船上活动,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朱宣宣把两块空白的玉牌,在手里晃了晃,道:“你们漕帮的分舵主,每人都有一块这种空白的令牌,是吧?” 乔英点头道:“运河上下,漕帮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每一位分舵主都有这么一块令牌”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他看到李英奇满面惊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英奇,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我们都是并肩闯过,相信这一次我们仍然能够度过难关!” 李英奇只觉一腔热血从胸臆间涌起,令他信心十足,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乔英不再多言,跨开大步,往门口行去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李强笑道:“林帮主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准备帮金侯爷办完这桩事后,就回湖边小庄去养鱼种菜去了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随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咒语混合着高低不一的铃声、磬声、鼓声,让这些江湖豪客全都一惊 他们原先在出发之前,还抱着一线希望,盘算着如果按照金玄白在码头上的吩咐,十二个时辰之内,到达五湖镖局,那么按照江湖规矩,他们只要送上重礼,赔个罪,请几桌酒,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霍正刚眼看朱宣宣等人越行越近,距此仅六七丈远,不敢再多言,叹了口气,道:“李兄,就偏劳你了,小弟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身上,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室内,留下李强一人站在门口 李强暗暗叹了口气,高声把站在街上指挥那些牛鬼蛇神燃烧纸钱的陈明义唤来,吩咐他躲在屋里的角落,只要听到自己大声呼唤,便赶紧进入内室,把乔英等人带着从后门逃走,然后暂时藏在陈屠夫家里,等到天明之后,锦衣卫校尉们撤走之后,再设法把这一伙人带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定了定神,向朱宣宣走了过去,单手抱拳,行了个礼,躬身道:“朱少侠,事情谈得怎么样?” 朱宣宣神情愉悦地道:“金大哥正忙着处置那些魔门弟子,没空管这档子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李强哦了一声,望着朱宣宣,道:“朱少侠,依你之见,该如何取得这几位小姐的谅解?” 朱宣宣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 她顿了下,问道:“李老兄,乔帮主他们呢?” 李强道:“他们都在厅里坐着,等候少侠的佳音” 她得意地摇了摇手中折扇,又道:“李老兄,你这里有没有轿子或马车?我有些累了,懒得再走路 李强也明白此刻将近子时,所有的轿行和车行都已打烊,要找轿子实在不易,犹豫了一下,想到霍正刚和冯奇两人都是码头挑夫帮的人,和轿行、车行的关系密切,于是领着朱宣宣和那八位锦衣卫校尉们进入厅内  ,,第四章第二四九章玩马吊牌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等人,坐在大厅之中,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讨论着如何应变之事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朱宣宣看他忙进忙出的,竟然忘了去找马车,于是跟乔英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在李强之后,走进内室” 他唤过四名壮汉,吩咐他们往厨房去帮忙烧水泡茶,顺便把陈明义叫出来我们给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种小事,就交由小弟处理吧!” 李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主意,只是一时慌了手脚,脑袋里乱糟糟的”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乔英躬身道:“草民知道少侠的隆情盛意,也十分感激李兄的引介,这区区小数,实在拿不出手,仅是代表漕帮上下的一点心意而已,还请少侠收下”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他这一站起,林荣祖、张立夫、胡豪也跟着站了起来,每人都躬身抱拳,表示江湖人最高的敬意 乔英和李英奇更是神色一凝,表情僵硬,反倒不知情的林荣祖、张立夫和胡豪三人,显得比较自在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他看到李强愣在旁边,忙道:“李兄,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张方桌?” 李强点了点头,道:“有,当然有,就在厨房里”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至于手里完全没有东南西北风,则算一番,对子全是一色,则是清一色,加上风对,只能算是凑一色,清一色四番,凑一色二番”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乔帮主,把牌打出去,让别人胡了,怎么叫出铳呢?这又有什么典故?” 乔英搔了搔头,道:“据本帮的古老传说,当年太仓里谷仓极多,所以麻雀也聚集得很多,为了赶走那些麻雀,守粮仓的兵丁差役,于是各出奇策,有人打锣打鼓,有人燃放鞭炮,后来又有人用土铳赶麻雀,于是当有人打牌,被人胡走之际,便有人称之为放炮,后来也有人称为出铳……” 他笑了笑,道:“牌打出去之后,让别人胡了,心里总是不高兴,于是说一句放炮或出铳,意思是轰走胡牌人的好运,原来是气愤的谑语,后来变成了专用之词了”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她打了个寒噤,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布出这样一个拘魂阵,抓到魔门的徒众,却又一个个的放回去,真不知金大哥怎么想的?”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跑到神坛去问一下金玄白,为何要把这些魔门徒众又全都放了,却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端,出现三、四十个人影 他们眼看这种情形,互望一眼,都奔了过去,竟然都忘了身上全都没有携带兵器,只是唯恐朱宣宣会遭到什么不测,坏了他们的大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乔英等人,只见一条人影似乎从浓浓的夜色里破空而来,眼角才一瞄到那人一身锦袍,便见到连串十几个人影一闪即过,瞬间出现在朱宣宣之前,面对着那一列排开的花衫女子 那四十多位的如花少女,八十多只的乌黑眼眸,全都凝视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甚至血液加速奔流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然后乔英不断地道谢,极尽阿谀之能事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尤其是在贺二姑的神坛西厢房里,听到了李楚楚提到魔门在小明王被杀之后,一度迁移海外,定居蓬莱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终于,蓝党的日渐腐败,给了李元雷最好的机会,他一手扶植的传人,终于崛起,成立了青蓝,一举夺下魔门蓝党打下的江山,将所谓的蓝军再度分裂,形成战太平和宋小鱼对峙之局面,伤了许多人的心,结果始终无法复合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而在灯火通明的堂口之前,一百多个地头蛇,或蹲或靠,倚在屋边,每一个人都好奇地望着她们这群年轻的美女” “门规?” 金玄白一愣,心想魔门有些什么门规,自己一概不知,要如何惩戒李楚楚? 再说,她忘了自己的训诫,不许她暴露出宗主的身份,也仅是一种权宜之策 这时,李强和陈明义两人,领着一百多个堂口兄弟,搬着椅凳,拿着灯笼,走了过来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金玄白无论怎么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绝对不可以多问,否则得罪了这个福星,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他眼看大街之上,一片灯火通明,数十名花衫女子全都坐在椅子上,形成半弧的面对金玄白,心里不禁嘀咕道:“金侯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竟然把这些魔门女人都聚集在大街上,难道不怕徐行那厮将此事禀报张永?” 李楚楚奔到金玄白面前,喘了口气,道:“禀报宗主大人,云云她们的穴道被封,婢女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来,就算是邵道长出手,也没有用……” 邵元节敞声笑道:“侯爷,贫道不得不佩服你,这闭穴封脉之法,果真神奇,任凭贫道如何变换手法,也无法解开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徐行远远望着那数十名女子,或坐或站的在大街上,虽是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可是一想起身手矫捷的苍龙七女,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他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张银票,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兑换了这张银票之后,自己揣了五十两银子,该要如何去花用 云云等星宗女子,把令牌传阅过一遍之后,突然六人一齐跪了下来,云云双手高捧令牌,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云云念完了六句真言之后,双手捧着令牌,肃然道:“圣门弟子,星宗宗主属下,婢女云云拜见日宗宗主大人,祝大人福寿无疆”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金玄白就是觉得此计可用,才准备照计而行,但他怎么样都没想到邵元节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在错愕之下,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能免除那些女子的疑虑” 金玄白道:“李姑娘刚才说过,祢们有些人是住在花满楼,如果那里还有人,希望祢们明天也把她们找来怡园,否则我明天下午动身往徐州去,万一衙门差人查到了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无法照顾了”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笑了笑,又道:“侯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连几个天香楼的妓女,都舍不得杀,如果叫你下手对付这些年轻貌美的魔门徒众,只怕侯爷也舍不得下手,所以还不如收为己用,总比辣手摧花要来得好吧!” 金玄白摇摇头,道:“邵道长,你总是有歪理,我说不过你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赶忙躬身道:“贺喜侯爷为朝廷立此大功!下官能参与此事,也是兴有荣焉”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他虽是这么说,也没几分把握,暗忖道:“我是有心要保全这些人,她们若是不识好歹,或者有什么怀疑,违反了承诺之事,逼得我只好使出霹雳手段了……” 又等了片刻,见到他和那些女子约定的一盏茶时间已经过去,金玄白也有些不耐烦了 金玄白哪里知道她们的心情?看到这些女子个个面色怪异,还以为她们被锦衣卫壮盛的军容所惊,道:“祢们不用害怕,他们是来帮助祢们的!” 徐行领着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威风凛凛的走了回来,乍一见到那四十多名魔门女子,个个都是大包小包,又背又拎的,不禁呆了一下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坐定之后,他吁了口大气,道:“若是张永张公公知道贫道如此糟蹋他统领的锦衣卫,只怕肚子会气炸!” 金玄白掀起窗帘,看了看那些随在锦衣卫人员之后,继续前进的四十七名魔门女子,苦笑道:“道长若是害怕张大人责骂,就推给我好了”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在这两个时辰内,你可有所获?” 井六月道:“弟子获益良多,都拜师父所赐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闪烁,望向远处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人影飞腾,那四十七名魔门女子背着包袱,在李楚楚等七名女子的率领下,往这边飞奔而来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立刻高兴地道:“少主,你回来了?” 她又走了几步,才记起自己太过高兴,忘了礼数,于是跪了下来,恭声道:“妾身拜见少主” 从松岛丽子以下的三十多名男女忍者,此刻虽未穿上忍者服,却全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拜见少主”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服部玉子道:“丽芝,祢带她们到半月园去,腾出待月西厢房给她们居住,每人暂时发给二十两银子,明天再找裁缝师父来,每人各做三套衣裳”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微笑道:“各位小妹妹,我们走吧!” 魔门众女一听有新衣穿,还有二十两银子好拿,全都极为开心,纷纷向服部玉子致谢,然后随着松岛丽子往前行去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他便猝然警觉自己实在变得太多了,思忖道:“我是不是和诸葛大哥、蒋大哥他们相处久了?怎会也用起心机来?” 服部玉子见他突然脸色一沉,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柔声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我们回去,让春子帮你洗个澡,好好的按摩一下,明天中午还要到得月楼去赴宴呢” 金玄白讶道:“他们还没走啊?” 服部玉子道:“何止他们没走,连曹东家还留在厅里,跟着乔帮主他们学马吊牌” 金玄白一愣,问道:“这么说,曹姑娘和井姑娘都还没走?” 服部玉子笑道:“她们走不了了,如今全都被我买下来,要给你当小妾”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金玄白苦笑道:“他若是知道我这个侯爷是假冒的,只怕会大失所望啊!” 他摇了摇头,道:“就跟那些魔门女子,误把我当作日宗宗主一样,以后若是她们发现了,不知该如何才好!”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忙道:“少主,我们别站在这里,回屋去再谈吧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金玄白最后说到了邵元节和自己商量的结果,道:“这些魔门女子也实在太可怜了,她们原是忍受不了蓬莱岛上邪魔的欺压,才会漂洋过海,回归中原,却不知受到何人的引介,竟然和宫中的太监搭上了线……” 他顿了下,道:“所以邵真人才会要我别杀她们,也不要押入狱里,仅将她们置于控制之中,成为朝廷的助力,我这才把她们带回来”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低声道:“相公,别这样,园里那么多的忍者都会看到……” 金玄白扬声道:“园里的忍者,全都给我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主楼高耸,在旭阳的照耀下,碧绿的瓦片,闪出耀眼的光芒 那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挥动之际,剑影乱窜,如同电光,可是被幻化成数百柄的刀影封住,无法突围而出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不过,他若想破阵,恐怕最少也得三十招之后,才能成功 面前一块青铜镜,镜里出现一个全身赤裸,肌肤莹洁如玉的壮汉,贲起的肌肉,结实的胸膛,强健的四肢,浓密的毛发……金玄白望着镜中人,讶异地忖道:“这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他从未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身体,在印象之中,自己的肌肤是黝黑发亮,绝对不是这种莹白如玉的模样 他讪讪地道:“田春,有什么事值得恭喜?” 田中春子笑道:“昨天夜里还是婢子替少主点上的大红龙凤蜡烛,难道少主忘了吗?” 金玄白跃下了楼,道:“原来又是祢出的主意?难怪玉子……” 他想起昨夜的风流,微微一笑,道:“她累了一夜,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吵她”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问道:“她还在大厅里啊?我过去看看,倒要弄清楚她玩什么花样”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这时,秋诗凤道:“尹姑娘,朱少侠说得不错,牌里既然已有东南西北风,就不能把风雨雷电加进去,否则会混淆不清 齐冰儿双臂一振,从八尺之外飞跃过来,有如乳燕归巢一般,投入金玄白的怀里” 秋诗凤也满脸笑容的奔了过来,搂着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们二人搂在怀里,只觉心底涌现无限的柔情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陈南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而去,邵元节径自登阶而上”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钱宁高兴地躬身向邵元节行了个礼,道:“邵道长,朱大爷在等你呢,小的不麻烦你了,请进去吧!” 劳公秉凑了过来,低声道:“国师,朱大爷这两天被几位法王和活佛哄得晕头转向,你得好好应付才行”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邵元节昂然进入,朝蒋弘武点了点头,立刻往长榻而去 朱天寿身穿一件绢布套衫,下面一条纨裤,赤着双足,斜靠在锦垫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听朱天寿又道:“你数数看,这些红点是不是有七颗?” 邵元节依照吩咐数了下,果真发现有七颗红色斑点,点头道:“禀告朱大爷,果真是七颗 ” 邵元节一听,几乎晕倒,心想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未免也太会拍马屁了,就这么点儿遭到蚊虫叮咬的斑痕,也能扯成脚踏山河星辰? 可是他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放下了朱天寿的右腿,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圣天子顺应万民之愿,下降凡间,这正是吉祥之兆”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朱天寿满脸笑容的说道:“法王和活佛都说,我是西天佛子下凡,经历人间劫难之后,功德圆满,自会回归西天极乐佛境,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佛名……” 他顿了下,望向张永,道:“张永,你已经帮我把佛名记下来了吧?且和邵道长说说看!” 张永放下了朱天寿的左脚,拿起榻边的一块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道:“邵道长,你仔细的听着,朱大爷乃是‘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最主要的原因,根据野史所记,便是邵元节替明武宗正德皇帝练成了一顶桃花帐,可以让正德肆无忌惮的到处玩女人 可是在目前,我们可以看到更荒谬的情形,一般政坛高官除了迷信风水,迷信一些妖僧、法师之外,更有人跪在用合成相片制造神光或分身的骗子之前,恳求“大师”赐予智慧,而这种人竟然能做首辅,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邵元节于是把五音玲珑剑的来由,以及井氏兄弟的身份说了出来,认为井凝碧仅是一时好奇,这才借了五音玲珑剑,想要找金玄白较量武功,闯下了这个大祸 他在提到井氏兄弟的来历时,又把在虎丘救下臧贤的经过情形叙述了一遍 尤其朱天寿更是吓得面色大变,似乎觉得臧贤的遭遇就是自己将要碰到的遭遇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蒋弘武醒悟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追了过去” 张永应了一声,问道:“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天寿道:“宣宣那个丫头胆大妄为,你派张雄带上三十个人,把她押回安陆王府,哦!另外拟一道圣旨交给张雄带去,要王爷替她准备嫁妆,朕准备把她许配给金贤弟……” 他得意地道:“普天之下,要说能降伏得了她的男人,大概非我金贤弟莫属了!” 张永奉承地道:“皇上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怕金侯爷不为皇家所用”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 邵元节轻叹一声,道:“朱公子,你不明白,铺路、筑桥、开地,都要花钱费工,譬如说外面一块青砖要用一文钱才买到,那么报帐时报二文钱,岂不是多了一倍?铺一里路,假使要用五百个工人,花五天工夫,他们可以提高价格,说是铺一里路必须用二千个工人,花七天才能铺完,如此一来,在工程费用上又赚了一笔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除此之外,原先契约中之七个驿站,亦增为十三个之多,更方便大商团在每一驿站处,事先收购土地,预留他日成立新市镇时之需 邵元节道:“这条南北大道原先所经之处,都是荒郊野外,仅是一些农田而已,土地一亩不到三两银子,可是驿站完成之后,形成新市镇,土地价格一定暴涨,获利何止万倍?故此这些人老谋深算,稳操胜券,吃亏的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面对苛税重捐,难以度日”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朱天寿打量了一下园林中的景色,发现和拙政园不同,却另有特色,只不过来去的工人,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和幽静戏台上有人扮皇帝,扮大臣,扮奸贼,那是戏如人生;我却想做到人生如戏,快活的过此一生,不知贤弟你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梦想?”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落寞忧郁的神情,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抓了抓后脑勺,道:“朱大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想要做个江湖人,真是奇怪” 朱天寿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道:“这才是我的好贤弟!” 邵元节却是大惊失色,忙道:“金侯爷,魔门原先的星宗宗主谢凯,此刻人在徐州……”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邵道长,那个谢凯算是什么东西?我身上有正宗的宗主令牌,他只是个假的宗主而已!” 邵元节吓得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吭声 金玄白上前一步,把曹大成拉了起来,道:“老丈请起,不必如此客气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拍了下曹大成的肩膀,道:“曹兄,你这么说,本官才相信你的确是个童叟无欺的大商家 至今“商道”无存,“童叟无欺”也成了笑话,实在让人为之兴叹 蒋弘武目光闪动,只见朱天寿和金玄白都在桌边,而邵元节则坐在墙边的一张梨花木的大椅中,正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低声说话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后来这种一百零八张牌,经过漕帮先贤设计改良,又把行船必备的东、南、西、北四种风向加入,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之多 蒋弘武听完,总算摸清楚一些头绪,笑道:“这种赌具太过复杂,哪有天九牌来得痛快?是输是赢,一翻两瞪眼,立刻分晓……” 他话未说完,已听到朱天寿扬声道:“各位静一静,容我朱某人说几句话” 蒋弘武也附和道:“朱公子真是睿智,这梅兰菊竹比起梅兰菊樱虽是只改一字,却改得太妙了,诚所谓一字千金”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室内鼓掌之声稍歇,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人看起来一副草包样,却想不到能说出这种有深度的话,真是这些年长进不少!” 蒋弘武得意地躬身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万分荣幸” 唐伯虎和文征明一听之下,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下才知蒋弘武竟是锦衣卫同知大人,难怪气势十足 他们略一思忖蒋弘武之言,立刻把目光投注在朱天寿身上,知道这位朱大爷来自北京,身份一定不低,才会让锦衣卫的同知大人,都自称下官” 朱天寿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笑了笑,正待说话,却已见朱宣宣捶了蒋弘武的肩膀一下,道:“蒋大人,你何时这么会奉承拍马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蒋弘武左臂仍然带伤,猝不及防的被朱宣宣在肩上捶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邵元节忍住了笑,向蒋弘武和朱宣宣行了过去,当他看到朱宣宣一脸沮丧的样子,心知可能蒋弘武已把朱天寿的话转告了她,才会使得她如此难过 曹大成唯恐自己的窘状被人发现,赶紧用裤子和衣袍擦着地上的尿痕,却无意中听到不远处传来邵元节的话语:“宣宣郡主,皇上已下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并且立刻筹组内行厂,任指挥使一职,也不会辱没了祢,所以祢应该听从安排,尽快回去湖广王府,等候圣旨 至于当时吓得尿湿裤子之事,当然一字不提 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映着斜射的朝阳,可以看到两面大旗上的图案,一面是一把金背大刀,另一面则是杆长枪 镖局的大门前,站着八名挺胸抬头的大汉,每人都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头扎英雄巾,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蔡富贵低声道:“侯兄,你认识许麒许大捕头吧?我昨天晚上到他家去致谢,听他说,由于金大人的帮忙,他已经高升为洞庭东山的巡检大人,不日就上任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包括飞天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豪客,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嘴角微哂,让守卫在大门两侧的八名壮汉全都神色一变,纵然强自镇定,却有人开始颤抖起来 李亮三看到那七八名商人,全都聚拢在蔡富贵身边,大惊小怪的询问着,不禁嘴角一撇,收敛起外放的气势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 李亮三上前一步,抱拳施礼,笑道:“哪里,哪里!是小弟来得冒昧,还要请邓总镖头见谅”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太客气了,敝局正好有几位贵客来访,请容老朽替盟主介绍一下 看着李亮三一脸笑容,霍正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腰也弯得更低了” 在他身后站着的众人,纷纷向左右让开,空出一条路来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至于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蔡富贵这种小人物来说,可说声望比天还高,较之天空的星星、月亮,还要高不可攀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蔡富贵坐过几次牢,见到衙门差人,便会全身发抖,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那些差人手里持着单刀、铁尺、锁链、长棍,而大批的丁勇则手持长枪,列队而来,马上便明白这种大阵仗,完全是追捕要犯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而荒谬的是,这柄长有一尺八寸的追日剑,却是由皇上下旨颁给他的 金玄白若非知道昔年明教在这近百年来的变故,真会以为当今的皇上便是明教教主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由于曹大成看这种新的赌具既可怡情,又可赌博,将来只要推广出去,一定可以流行于天下,于是试探着要和朱天寿合伙在北京城开设一家麻雀馆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诸葛明由于破了巨盗千里无影的大案,让手下享受欢乐的假期,这些日子大部份都留在欢喜阁里 本来锦衣卫人员已替朱天寿等人备好了车马,可是朱天寿难得上街一趟,这下有金玄白相陪,也不怕有什么意外,于是坚持要按步当车,步行前往五湖镖局,顺便也可看一看苏州城内的街景 犹记初次偕同齐冰儿、田中春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以及镖师彭浩等人入城时,他还只是一个初出师门的樵夫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他在情绪激动之下,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愚兄能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的事”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蔡富贵诚恳地道:“小人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正正当当的好人,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说完话,又朝金玄白深深的作了个揖,这才高高兴兴的走回马车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第二五九章试探武功 金玄白飞身迎了过去,朱天寿举步而行,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道:“朱侯爷,镖局里有悍匪盘踞,此刻不宜前往”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朱天寿好奇地问道:“王正英,你怎么知道这些绿林匪徒何时进入苏州的?” 王正英躬身道:“不瞒侯爷,小的在辖区的范围内,布了上千条的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线民都会尽速赶来通报,所以……” 朱天寿颔首道:“嗯!你很能干,难怪苏州的治安还不错,值得夸奖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自从上次在镖局的广场上,大战武当崩雷神剑和武当三英,击破双剑盟门下弟子所布的剑阵之后,距今将有半个月之久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那些镖师都恭敬地向金玄白抱拳行礼,满脸都是钦敬之色,尽管鼓飞龙是一门之主,又是刀法名家,也是一脸的恭敬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那些镖师们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收敛起惊惧之心,纷纷笑了出来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诸葛明大笑道:“道长说得不错,多半是怕得罪金侯爷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乔英说得慷慨激昂,又一再道歉,反而弄得金玄白不好意思,当下就把跪着的四人扶了起来,表示一切作罢,从此不再追究此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两人谈了一下别后之事,当邓公超获知天刀余断情已在挑战金玄白失败之后,拜在金玄白门下,并且还被收为记名弟子,不禁惊诧不已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有什么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邓公超已站了起来,抱拳道:“对不起,是老朽太过于激动,一时失态,请各位原谅!” 朱天寿发现没自己的事,于是又和乔英、李英奇两人兴致勃勃的谈起麻雀经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这一站起,带着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和胡豪、冯奇等人全都纷纷站起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那个高大汉抱拳躬身,道:“在下李亮三,见过金大侠!久仰大侠神枪霸王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令在下景仰无比 因为在这镖局里的大厅中,既有朝廷的国师和侯爷,又有东厂、锦衣卫的官员和镖局里的总镖头及镖师” 李亮三推开雕花木门,道:“金大侠,请进!” 金玄白坦然走了进去,找了一张竹椅,坐了下去,微笑地望着李亮三掩上木门,才缓声说道:“李盟主可是出身武当派?” 李亮三脚下一顿,转过身来,道:“大侠说得不错,亮三当年的确是武当门下,不过十几年前,已被逐出师门,后来又转投昆仑,蒙家师不弃,收入门下,如今该算是昆仑弟子”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金玄白轻叹一声,道:“你非要动手,才能证实我的身份吗?” 他挥袖拂动,以武当流云飞袖拂乱了漫天的剑刃,随着一指如戟探出,一招“龙子初现”,便封住了李亮三所有的剑式变化 他之所以出手,仅是不相信崩雷剑客杨子威之言,认为杨子威夸大了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这才存心一试 金玄白道:“而我现在使出的一招,乃是少林擒龙手,只要我再加上一分劲道,便可立刻置你于死地” 金玄白问道:“你所说的杨大侠,可是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 李亮三点头道:“在下和破风神剑林英豪同时入武当习艺,较杨大侠早入门一年半,如果未被武当逐出师门,应该算是他的师兄,不过……” 金玄白默然望着他,对这位出身名门正派,却做了绿林盟主的剑客,有着几分好奇”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哦?”金玄白一哂,道:“九阳神君是当年魔教余孽?” 李亮三道:“这是武当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中,亲笔所写,绝对不会有差错,因为杨大侠也亲口证实”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他顿了一下,道:“一个多月之前,巩大成派出了身边的八名悍将,带领手下数百人,潜入太湖,准备夺下太湖控制权,这件事金大侠想必知道吧?”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亲身的遭遇,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批人死伤过半,留下来的人,也全都投降了” 他表示巩大成震怒异常,立刻发出绿林帖,召集北六省的二百多位寨主和帮派瓢把子,会商对付神枪霸王之事,其中便有东海海盗参与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后来有樵夫入山砍柴,听到了呼唤之声,才发现五名伤者困在洞窟里,却因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无法以绳索悬吊上崖,只得将米粮肉类等用竹篮吊下石洞 原来当时包括铁冠道长在内的四大高手,并没有要收徒之意,只是看到九阳神君收下徒儿,唯恐他日又造就了一个为害武林的大魔头,于是才抢着要把金玄白收为门人 第三,万一金玄白他日武功大成,兼修各派之长,也练成了九阳神功,那么只有用女色才能削灭他的功力 就算这种约束力不够,然而由于女色的侵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不致强大到无人能制的地步,也可以避免一场武林大祸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樵夫金永在当时极为高兴,亲口答应几桩婚事,并且还搬了几坛酒,和五位武林高手痛饮一宵……金玄白听到这里,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他只觉心中有如刀割,再也难以忍受 由于他得到了师父们的宠爱和看重,这才把孙女许配给自己,让他在不到十岁时,便已订了三房妻子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话声刚起,他便见到金玄白身悬半空,大袖翻飞中,几道强大的风柱急旋而起,随着升腾的火热一扬一抑之间,似乎空际布起了一个巨大而又透明的气罩,把所有的烟雾拢聚一起 只见金玄白双掌平压而下,熊熊烈焰全都熄灭,站在屋前不远的李亮三感到面前的空气一时之间全被抽空,不但无法呼吸,连身躯都被一股巨力牵扯着要拉进屋中 一阵巨响中,碎瓦混杂着泥灰四处飞溅,还有些轻烟弥散而开,不过一屋的大火,却已经全都熄灭了 于是,他们又怕金玄白功成圆满之后,为害江湖,这才纷纷的把孙女许配给他,希望可以藉女色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人间有爱,天地有情! 金玄白想到了身边充满着关爱自己的人,岂能被过去那些不堪的背叛击倒? 就在心念转动的刹那,仿佛有盆冰凉的清水从头浇下,让他纠结的心灵得到开放,立刻从即将自焚的瞬间,清醒过来”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李亮三一愣,问道:“金大侠,前面大厅里……” 金玄白道:“大厅里的匪徒死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的练武场还有五十多人,除此之外,门口还有二十多人” 李亮三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宛如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怔愕之际,眼前人影由浓转淡,立时消失无踪 他眨了下眼睛,发现金玄白果真已经不在天井,回目望去,那些卧倒在天井里的无头尸首,的确是每人腰带上绣了朵牡丹花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这两种人,统称为黑道 勉强来说,杀手还可跟他们相提并论,不过在江湖上的地位,又低了一级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这回在盛怒之际,剑下毫不留情,凌厉的剑路展开,瞬间已诛杀两名灰衣杀手,随着剑圈的扩大,已将其他的天罗会杀手和那些镖师们隔开 面对像李亮三这种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眼看剑芒如电,寒气弥散,这些杀手们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鱼儿一样,只能死命的挣扎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那两个头戴珠翠的妇人,一听到邓公超的声音,立刻放声大哭,坐倒于地,反倒是挺着身孕的年轻妇人快步迎了过去,道:“爹!孩儿和两位姨娘都平安无事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由于他没有把诸葛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介绍江湖上的绰号,李亮三对于一笔勾销这个名号,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也只是依照江湖礼节,抱拳说了几句久仰而已”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他开口问道:“邓总镖头,这些人都是天罗会的杀手,不知道你和童太平那厮结了什么仇,他竟会派出这么多手下来镖局?” 邓公超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而已,老朽和铁剑金镖童太平根本是走的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莫非这些杀手是冲着漕帮而来?” 邓公超摇摇头道:“他们完全是冲着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而来的!并且还是认错了人!” 李亮三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邓兄,我可被你弄糊涂了!” 邓公超道:“天罗会据称是江湖上第二大杀手组合,他们杀一个人的代价不小,这回派出上百名的杀手,原本是对付一个叫朱寿的北京大富商,后来却认错了人,把金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认为便是朱寿”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商金珠一方面受到了雇主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丈夫全军覆没,丧命在虎丘的消息,这才在发现朱天寿进了五湖镖局之后,不顾一切的带着手下杀手,攻进了镖局里 但她做梦都没料到,不仅漕帮帮主、副帮主及二位分舵主都聚在一起,竟会那么凑巧的都同时到了镖局 杀手组织根本见不得人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跟下五门的毛贼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朱天寿从未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过有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在保护,纵然有些心惊,却没感到害怕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扑天雕及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都是各踞山头的绿林大豪,和航行运河的漕帮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所以他们才会觉得以漕帮势力之雄厚,竟会如此尊敬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一件奇怪的事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一步跨出,到了田璧双面前,抱拳道:“田老弟,吴老哥,半年不见,两位官威丝毫未减,真是可喜可贺呀!” 田璧双一愣,还没答腔,站在后面的西厂大档头吴恕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恻恻地望着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我们奉谷公公之令,南下擒拿要犯,任何人若是敢予拦阻或庇护,都一概同罪”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他们看不到王正英脸上的神情,却听出诸葛明话中之意,交换了眼色之后,吴恕见到田璧双摇了摇头,于是肯定本朝并没有什么金侯爷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邵元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侯爷自能应付,你没见到诸葛大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吗?” 朱天寿躲在门边,目光一转,果真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显然都是胸有成竹,心有定见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李亮三目瞪口呆,失声道:“刀罡!” 诸葛明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形,第一次是在木渎镇,那时金玄白被神刀门的刀阵所围,便是使出这种绝技,在顷刻破阵,并且杀了门主天罡刀程烈 就因为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形,以致这些番子的所有招式,包括手中兵刃的落下位置,诸葛明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红色环状的光圈融化各种兵器,乃至那些西厂番子争先恐后的送上去,丧命在刀芒下的情况,一丝不漏的全都映入他的眼中 眼看金玄白有如摧枯拉朽的破阵杀人,诸葛明陡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全身开始莫名的颤抖,忖道:“这是一个杀神!哪里还是人?” 整个空间似在刹那遭到冻结,只有这场惨烈的屠杀仍在进行,仅是片刻光景,两层刀阵全都毁于刀罡芒影之下,三十六个西厂番子,包括两个控阵的档头,无一幸免,全都是咽喉一刀,死于非命 这些特制的飞刀,长四寸、宽二寸,刀刃之薄,如同发丝,随着手法的变幻,有如风刃,方向和角度无一相同,并且速度极快,难见形影 虽然看到刀阵崩裂,吴恕对自己的飞刀绝技,仍然信心满满,尤其双手一碰到飞刀刀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的信心,也立刻找了回来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东、西二厂的所有官员,都只是皇帝驱使的奴才,而这些档头或番子,仅是奴才手里的那把刀,那个杀人的工具而已 朱天寿的容貌并没什么大改变,比起当年在豹房外所见的武宗皇帝,看起来更稳重,更潇洒一些 吴恕和田璧双心中的震撼,远比他们看到小天罡刀阵被破,三十六名手下一齐死在金玄白刀下,更甚三分 他们互望一眼,全都确定了各自的想法,瞬息之间,两人的面色一片苍白,吴恕觉得双手冒汗,六枚薄刃小刀已不自觉的滑落于地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在现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一百多名衙门差人和绿林好汉,都看到田璧双一个庞大的身躯被碧绿的泡沫罩住,从胸部开始,很快的便融蚀化解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金玄白都吃了一惊,他看着手中的四枚铁丸,想不通里面装的毒液,竟能腐蚀人体,也不禁颇为讶异”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之言有理,于是道:“你们各拿两颗,小心保管,别撞破了伤到自己”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在正德十年以前,江湖人士斗殴,杀了人之后,只能把尸体挖个坑埋了,或弃之荒野,不过自从这种化骨散、化骨水研发成功之后,便不需埋尸,只要在死者伤口上洒一些化骨散便可将尸体腐蚀,化为尸水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金玄白见他改了称呼,若是往常,一定会加以纠正,可是现在他已接了圣旨,成了名副其实的侯爷,若是再指正,则未免有些矫情 等到诸葛明的身份暴露,并且提到了金玄白不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并且还是朝廷的侯爷时,李亮三更加感到害怕了 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时空背景里,九阳神君沈玉璞被天下视为魔门余孽,他独来独往,横行天下,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的恶行,却是全凭一己好恶,而杀了不少正派弟子 以致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找到了他,把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四人追击万里,狙杀九阳神君的经过,说了出来时,李亮三心头的震撼,更甚于杨子威 杨子威和金玄白交过手,深知这位经由五大高手授艺的年轻人,造诣之高,修为之深,已远非十几年前便已逝去的铁冠道长所能想像 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争着收金玄白为徒,是希望这个小孩子将来不会成为为害江湖的大魔头 李亮三在乍听杨子威谈及此事时,只觉得毛骨悚然,难以置信,他那时才知道,武林四大高手心计如此之深,争着收金玄白为徒,并且将亲人孙女许配给他为未婚妻室,表面上看来是对这个徒儿宠爱有如,实际上都是为了未来各大正派的安危所设下来的连环计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邹义侠等人听到金玄白相邀,全都欣喜无比,没等盟主李亮三说话,全都抱拳答应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金玄白看到王正英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转身回到大厅,只见朱天寿和漕帮帮主乔英大谈改良麻雀牌的道理,两人相谈甚欢 当金玄白走过去的时候,从漕帮帮主以下的所有帮众,全都站了起来,一脸的恭敬之色” 朱天寿两眼一亮,笑道:“如此甚妙!那就太愉快了!” 金玄白笑道:“其实这场酒宴,不是我请的,而是由宋知府和周大东家、曹大东家他们宴请,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然而有那眼尖的人,却看见进入太监弄,往得月楼而去的,大都是身穿绸衫锦衣的富商,才知道不会是知府大人宴请宾客 原先提议要请金玄白的人,是知府宋登高,这批珠宝商人抢着作东,才会有这场宴席而罗三泰的愉快,则是他送了一千两银子给王正英,原先只想升为苏州衙门二捕头,接替俞大贵的位置,却在刚刚不久被告知,他可接任王正英的职位,成为衙门大捕头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王正英压低嗓门,道:“三泰,你告诉秦峰,那些珠宝商人可以得罪,一楼的护卫们可不能失礼,因为他们任何一人都可能是锦衣卫的官员或内行厂的档头,得罪了他们,你的脑袋很可能会不保” 罗三泰缩了缩脖子,道:“这个属下记得 那些少女长相各异,却都有水准以上的姿色,一个个英姿勃勃,以王正英的眼光看来,每一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服部玉子出了轿,看到王正英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道:“王大捕头,不用多礼了”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时,店里的大掌柜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王正英请教,到底要加多少席才够?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你自己不会算哪?” 那个大掌柜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好一会才低声问道:“请问大捕头,宋知府和侯爷还没到,该多准备几席?” 王正英心里也没有谱,暗自盘算一下,把五湖镖局里的人算了进去,加上宋知府和按察使、布政使两位,随口道:“你再加个二十桌,多准备一些总没错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王正英只看了两眼,便发现这个残废汉子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别的不谈,仅看他眼睛开阖之间,寒光闪动,便可知他一身修为极高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王正英一怔,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为何识得在下?” 那个怪人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姓井,叫井六月,江湖人称剑魔,在北方和剑豪齐名 王正英在近处打量了余断情一下,更能充份感受出那股高手的架势,心中凛骇,唯恐此人来意不善,问道:“两位是结伴而来的吗?请问……” 井六月咧嘴一笑,道:“我们是冤家对头,都打了二十多年,不过这回却变成了师兄弟,你说好不好笑?” 王正英也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愣愣地望着这两个怪人”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他弄不清楚以天刀的一身修为,竟然被人打折了双腿,竟然好似手臂上也有伤,这个敌手的武功也未免太厉害了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罗三泰感激地望着王正英,颤声道:“头儿,你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这种盛况一定前所未见,以后也碰不到了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他们全都束手而立,目送着朱天寿、金玄白、蒋弘武、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登船 而那十二艘大型驿舟上坐的则是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以及一百名忍者和五十多位魔门星宗女弟子 可是打从国师邵元节以及两位侯爷、锦衣卫同知大人和东厂的大档头进了得月楼之后,这三位大人的态度便整个变了,变得一副爱民如子,视民如亲的模样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这时,漕帮帮主的大楼船也缓缓移动,王正英只见船舷边出现了四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金玄白、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并没有和宋登高提起,喝完酒后,便要离开苏州,往徐州而去,否则早些提起,他们会准备更丰厚的重礼” 解开锦囊,里面是两颗明珠、一块玉佩和几张宝泉局的银票,打开来一看,总共有三千五百两银子”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这是当初太祖皇帝设下水驿站时,定下的规矩,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改变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金玄白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回头见到蒋弘武仍站在舱门外,不敢进来,他笑了笑,道:“曹姑娘,蒋大人找祢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蒋弘武羡慕地道:“侯爷,你真是好福气,几位夫人相处融洽,就跟亲姐妹一样,不仅如此,还替你纳妾,真让我羡慕死了”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待说话,只见沿着对岸航行的二十多艘客货大船,其中一条船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船上的老舵工和几名船夫,骤然见到金玄白飞身跃出大船,全都大惊失色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可是那一次金玄白有计划的抛出木板,这回他贸然跃出大船,手里没有木板,还能浮在水面吗? 第六章第二六六章白发道姑 蒋弘武心里一急,目光四下搜索,想要找出一块木板,飞掷出去,供金玄白落水时借力换气,谁知遍寻不到” 话才出口,便听到前面的驿舟上传来井六月的叫声:“姓余的,快!把你全身功力拿出来,把我丢出去 后面的大船里,两位漕帮分舵主以及副帮主等人,都已出了船舱,来到了船边 而后面六艘驿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这种情景,也都发出惊叫声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就在他满心喜悦之际,听到对岸那些大小船只上发出阵阵如雷的惊叫,垂首望去,只见井六月就在身后不远,已落下水面 这六步跨出,已经到了何玉馥所乘坐的船只边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眼角才一看到那偷袭者是一个年轻粗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他掌风吐出,击在那人布起的剑壁之上,立刻把对方震出八尺开外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金玄白一见这四人,立刻便看出他们的功力深浅,对井六月道:“六月,你若以一敌四,可支持五十招,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井六月道:“师父,你尽管去吧!这里有徒儿应付”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他有些意兴阑珊,懒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动手,转身便走,追在金玄白身后,往前面那条大船跃去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不过他的轻功只能跃过三丈的空间,如今两条船相距有五丈之遥,要他跳过去,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老实的回到这条船上” 井六月见到那年轻人一脸悻然之色,道:“龙武,你听到没有?快滚一边去!” 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剑走偏锋,画出片片波光剑影,瞬间攻击了三招,剑刃所及,全是井六月的要害 那四人的出身来历,井六月既然了如指掌,出手之时也能针对对方的弱点,这七招剑法,路数完全不同,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灵如风,有的激荡如潮,笛影乍闪又幻、乍幻又现,七剑连环,把那四人打得退出两丈之外,才站稳身子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为以他一身的修为,就算让着白发道姑,也不至于缠战这么久才对 他不想再和那四个东海龙使纠缠下去,飞身跃起,上了船头”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这些船只减速而行,并且沿着河岸,全都保持二三丈的距离,避免船只相撞,也都井然有序 但他怎样都没料到,登船之后,玉人仅是惊鸿一瞥,便已隐没船舱里,迎之而来的则是一个白发道姑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岂知那个道姑似乎打出了真火,被金玄白运出雄浑的真力逼退之后,缓了口气,把拂尘插在衣领,脚步站了个不丁不八之式,双手缓缓提起,似抱一轮明月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结果证实是井凝碧扮丫环,随同曹雨珊进了新月园后,由于好奇心所引起的一场小灾祸,并非井胭脂所为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 井胭脂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已见到自己落入井六月的手中,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膛,笑道:“三伯,你吓了我一跳!” 井六月看到她那小巧的红唇,秀气的琼鼻,想起她小时候顽皮的模样,受委屈时噘着小嘴的情景,纵有两年不见,也恍如昨日一般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那些人的武功修为极高,身形起落之际,以大船作为跳板,一跃便是三四丈远,远望过去,有如几只灰鹤掠空飞来,轻功身法极为高明 井胭脂看到他脸色古怪,抬头望去,也发现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她还没开口说话,便见到后面跟随的那条大船上,四大龙使已挥动手中兵器,站在船头,准备飞越那三丈多遥的河面,跃了过来”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井六月一见长白双鹤登舟,立刻便道:“两位老弟,小心点,后面那条船上全都是七海龙王的手下” 李承泰微微一笑,道:“井三爷,请放心,这些家伙若是敢来惹事,没有一个能回得了东海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他微微一愣,已听到玄阴圣女风漫云兴奋的叫了一声,喊道:“冰儿,是冰儿吗?” 回头望去,只见风漫云从舱顶跃到左舷,伸手向着大楼船招手,接着风漫天和风漫雪也跃了过去,挥手相招,神情显得极为愉快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风家堡的关系极深,据说和风漫天还沾亲带故,加上他和全真派极有渊源,本身武功又高,以致成了东海一带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齐冰儿一把拉住了服部玉子,讶道:“傅姐姐,祢怎么会认得成伯伯?他……” 服部玉子也激动的道:“他是当年救我爹的恩人,少主的师父火神大将,就是成叔叔的结拜兄弟,祢不知道吗?” 齐冰儿一愣,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只见邻舟人影一闪,天刀余断情已利用手中的拐杖一撑之力,飞身跃了出去 刹那间,一阵惊叫之声传出,众人只见余断情有如脱舷之箭,射了出去,越过了三丈多远,眼看还差八九尺远,便可登舟,却是一口气接不上来,旧力一失,新力未生,立刻坠落下去 井六月才跃出之际,长白双鹤也有了动作,可是他们比井六月快了一线到达船边,眼前残影数条,耳边已听到金玄白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长白双鹤脚下一顿,只见金玄白飞身出了大船,人在空中一停,长臂急伸,一把便将余断情下坠的身躯抓住,扣着他的腰带,就那么在空中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又走五步,回到大船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而在邻船上的成洛君、风氏兄妹等人,也是练功二十年以上,各有一身不同的修为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也就是那趟东瀛之行,他们在铃鹿山脉里,救出了被上百名甲贺流忍者围攻的伊贺流上忍服部半藏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金玄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大龙使站起之际,只见那块龙王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他们的头上掠过,又折回前面的大船上,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里”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白发道姑颓然道:“祢这傻孩子,明知他已有几房妻室,怎么偏偏要挤进去?将来不知要受多少罪,祢知道吗?” 何玉馥道:“娘!孩儿愿意,无论受多大罪,都比爹一颗心不在娘身上要来得强……” 她说了这句话,只见白发道姑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眼中泛出柔光,不禁心中忐忑 这些人都很明白,别说金玄白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又是朝廷的侯爷,身边还带着大批东厂人马,就算他一人在此,凭着那块龙王令,也可号令所有的东海海盗,无人敢抗拒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脸焦急之色,他点了点头,还没答话,便又听到齐冰儿拉开嗓子道:“大哥,除了成伯伯是自己人之外,另外三位是小妹的师伯和师父,你也不可以冒犯他们!” 金玄白早就知道齐冰儿是风漫云的徒儿,只是如此凑巧的在大运河上碰面,并且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情况下相遇,倒是他始料不及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成洛君发现自己的长剑如陷泥沼,骇然大惊,这时才觉察出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远远超过当年的沈玉璞 所以当井六月说出他和天刀余断情都是金玄白的徒儿时,四人全都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他心中暗叹了口气,忖道:“就为了师父的一句戏言,说是要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以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看来我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否则以长白派和玄阴教的多年恩怨纠缠来说,长白双鹤很可能会凭借东厂的恶势力,把风氏兄妹在大运河上一举杀死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淮安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极多的名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秦末汉初的名将韩信 淮安府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是悦宾楼,楼高三层,可以容纳宾客四百人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他把话说完,抱了抱拳,道:“陈大捕头,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陈浩点了点头,道:“嗯!是无敌神枪,跟他同行的一个则是什么神刀斧王欧阳悟明” 张立夫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当然知道陈浩口中的楼老爷子是谁,心中微微一愣,忖道:“碎碑手楼八丈是本府的大豪世擘,手下有两间武馆,门下弟子数百,看来这回帮主匆匆前来,没请到他老人家赴宴,的确失策”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陈浩打量了一下,发现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三个人会是官府人士,依他的眼光,琢磨再三,也不过都是武林人物而已” 张立夫右手关节被制,无法挣脱,脸色一变,指着站在悦宾楼三楼上,倚着栏杆看风景的金玄白,道:“姓陈的,你仔细的看看,那位是最近震惊武林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张立夫看他沉吟不定,冷笑道:“陈大捕头,怎么啦?不敢过去见金侯爷了?” 陈浩回头一看,只见张立夫一脸的揶揄之色,顿时感觉受到了羞辱,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弟兄们,走!我们就去见见什么金侯爷、邵国师吧!” 他见到那些守在怀信楼的黑衣壮汉不敢拦阻自己,也以为进入悦宾楼会遇到同样的待遇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这些差人像是遇见鬼一样,吓得个个脸色大变,连爬带滚的走出了十多丈外 耳边听到楼中厢房里传来的阵阵银铃似的笑声,金玄白有种特殊的感受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至于何玉馥则更是闷闷不乐,认为自己和两位庄主的受伤毫无关系,为何要离开金玄白身边? 然而何康白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加以解释,并且答应她,过些日子便会再度带着她返回苏州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对于金玄白的出现,以及他被沈玉璞收为徒弟的叙述,枪神记载甚详,他表示当时收徒,并非意愿,只是受到大愚禅师的劝说而已 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早早除去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为了避免金玄白将来成为武林大魔头,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而伤害到他们楚家和欧阳家的名誉及孙女幸福,所以枪神改变了主意 可是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江湖前途,他们不能不除此大害,减少发生江湖劫难的机会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 像这种曲折离奇的变化,以及枪神、鬼斧两位老人临终前的心境转折,使得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一个地方去三次,绝对不可能记得去时路,一个地方去十次,永远只知道那一条路——小凤梨就是这样的人 小凤梨认路本领之差,朋友家人都知道,我家老爹还因此气死了不少脑细胞,原因无他,纯粹因为羞惭,因为我家老爹以前的职业正是计程车司机,面对一个永远搞不清楚东西南北的路痴女儿,你们想一个对自己方向感到自豪的老爹会有什么反应? ※×△#@……没错,小凤梨正在挨骂黄色计程车随你招,看是要坐福特的还是头油塔的,多等个五分钟搞不好还会幸运遇到笨死牌的,横竖车钱都一样,耐心的等待是会有结果的」女孩拉起婚纱裙摆站起身,巷口一盏昏黄的街灯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没穿鞋、伤痕累累的白玉纤足,看来她刚刚是如何奔跑以及跑了多远的路 蹑手蹑脚地走到巷口,女孩贴著墙,慢慢地把头往巷外探出去 抬头看了眼星光暗淡的夜空,女孩喃声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巷口再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便大胆地将脚往外一踏,就在此时 她抱著礼服小心地躲在垃圾桶後,双眼直盯著手表,一颗心吊个老高 「嗯,尸体腐烂的味道真令人无法忍受,而且一想到车上有具尸体,就让人心里直发毛」 两人边说边拖著沉重的垃圾袋往巷外走去,没发现有抹人影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後 「我们快点走吧!我好像又看到了……」浓厚墨西哥腔的声音颤颤地响起 「啊!那快点!妈的!这工作还真不是人做的」她靠著灯杆看看驶过身旁的车子,「就那辆ADSL送东西的车子吧,安全又可靠,而且一定会到达福机场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 「呵呵呵,你真是风趣 「原来中文这麽好听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司机笑著点头道」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像是你好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啊,对了、对了,另外也顺便告诉我的名字怎么发音吧,我的名字叫沃华·史密斯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 「闹鬼?」微微蹙起眉头,樱璞满脸疑问」 年轻力壮的人,做起事来快速又有效率,单府的宅院占地广阔,跑东跑西就够累人的了,年老的奴仆可能不太适任」秋儿语气肯定的说 「是啊,晚上还有白云,那不是更诡异了?」睇著面前矮自己半个头的好友,樱璞的脑筋就跟她的长相一样,天真得可以 「你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理,鬼不犯人,又何必计较身边有鬼呢? 「樱璞,我先把这些落叶拿去倒 「我跟你去」 「半个时辰哪够啊,起码一个时辰」樱璞跟她讨价还价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 看著好友离去的背影,樱璞愁苦的表情随即淡去,换上的是愉悦的笑容 水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照亮一张秀雅中带著稚气的小脸,她一手撑著脸颊,微敛的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抬头仰望头上的青天白云,没受过污染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天空的蓝是她看过最美的颜色,团簇的云朵是洁净的白色,纯蓝纯白,令人心旷神怡不过说到白色,樱璞又想起刚刚的话 唉,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她的身分只是个丫鬟,府内的秘辛她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时间就该拿来看书,这里的书可真好看,虽然没有标点符号,还有些艰涩的字让她看不太懂,但传奇故事的内容逗趣又精采,让她爱不释手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相貌刚毅俊朗的墨紫袍男子手上拿著一串葡萄,双脚跷在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葡萄,神情漫不经心 「你在屋顶上乱飞的事」白袍男子——单府的主人单霁澈——把笔移到砚台蘸墨,乘机瞥了眼跟他装傻的弟弟单霨灏 「少顾左右而言他,解释」单霨灏抓著头发,眼珠子瞟来瞟去,试图想出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单霁澈专注地看著他,笑得一脸温和 扯起一抹苦笑,单霨灏讷讷的承认,「是挺糟糕的」拿起搁在一旁的镶金莲花杯,喝了口茶润喉,然後单霁澈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袖,随即站起身 「大哥……」单霨灏欲言又止 「我错了,不该偷懒用轻功飞到房里」 单霁澈开口纠正,「是十五名,一个时辰前又走了三名,其中还包括我的贴身小厮我错了,不该犯了错还不认错我错了,不该一错再错,屡劝不听,「又」吓走了一大群的奴仆 单霨灏识相的跟在後头,垂首等待责罚 「看在你诚实认错的份上,我就不罚你走十圈,但禁足三天还是得罚」 「另外……」停下脚步,单霁澈转身看着弟弟,月光下,宽松的巾带随风飘荡」她浅笑赞美 「谈不上教,我也只认得一些而已 当初母亲教她中文时,是拿唐诗、宋词等书本来教的,所以她对中文的认识不精但看得懂,会说但不一定写得出来我要学,我想学识字」 「对不起,刚刚我太高兴了,没注意到你走在後头,害你差点跌倒,真是抱歉!」秋儿眼里漾满歉疚 「咱们快回房睡觉吧」 「嗯,走吧」 月光下,石板上两抹人影缓缓前进,不多时,沉默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欢笑声中,友谊就此滋长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午夜过後,单府里大部分的灯火已熄灭,只在长廊上留几盏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古代就是这点麻烦,为什么茅厕会离房间这么远?每次尿急都得憋好长的一段路」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你是鬼吗?」细细嫩嫩的嗓音在风中响起 「这麽晚怎么还在外头?」由来人身上白色衫襦和嫩青色的裙,单霁澈知道她是府里的丫鬟」 「人影?」她看到了?单霁澈眼里闪过一道异样光芒」樱璞朝他轻轻一欠身,「刚刚不知道您是大少爷,所以没有尊称您,请大少爷莫怪」 「你没见过我?」他正奇怪她眼里的陌生,原来是不认识他」 要是见过你,就不会跑来跟你说话了,早在第一眼就会装做没看到,跑回房睡觉去——这才是樱璞的心里话 「是,谢谢大少爷一对水灵的眸子,秀挺的鼻,红润的小嘴,不挺美,但清秀有余」末了,她顺便狗腿一下」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樱璞也不避讳 「美国?」他双眼微眯,想了一会儿,这地名挺特别,但他从来没听过 「这事总管跟我报告过,我知道有些下人感到恐慌,刚刚你也说你似乎看到一个黑影,怕吗?」睇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双眸,单霁澈微笑问道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 「不怕 「不怕」樱璞恍然大悟 「快点、快点!你们动作快点!这边的菜切快一点!那边的把火再弄大一点,多加点柴火!至於你,你去外头舀桶水来 「还差三道?」这下可惨了 见总管脸色不对,厨娘忙道:「正午前一定赶得出来的」 镜湖位在中苑,宽阔的湖面上有三座小岛,岛与岛之间以桥相通,中岛建亭,东西两岛则筑楼台,湖边还有巧雅琴亭,湖间处处妍荷,是赏景待客的好场所 闻言「这下怎磨办?」 「只能将做好的菜先上了,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三菜三鲜,二肉二汤,三菜是煎紫米藕夹、兰花春笋、桔子蘑菇;三鲜是七星紫蟹、荷包牡丹虾、西湖醋鱼;二肉是金华玉树鸡、原笼蒸牛肉;二汤是龙凤酸辣汤、清汤柳菜燕窝」 厨娘慌了,「可今日厨房人手不够啊!」 原本只需做五道菜的,另外五道是二少爷特地点的,这十道菜中有几道做起来忒是费工夫,如今还要再加三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加派人手,我现在去找人来帮忙,你先叫三名丫鬟把菜端到挹翠亭,另外再叫阿财到酒窖拿坛好酒,待会一起送去」她边说边解下腰上的钥匙给樱璞,「这是酒窖的钥匙,进门後右手边就是酒,汾粱酒上头贴的是黄色纸条,可别拿错了 「嗯,人小归小,倒是挺伶俐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娘,我叫樱璞」厨娘笑吟吟的点点头,「把钥匙还给我吧,省得待会还要多跑厨房一趟」 「可我不懂要做什么啊!」樱璞急道该如何伺候客人,她没有经验,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就是倒酒跟布菜,其他的就照吩咐做,看客人少了什么或是需要什么,你就尽快补上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葵 「酒来了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 「好,贤侄真是体贴,你父亲有你这个懂事聪明的好儿子,难怪可以放心把生意交给你,自己四处游玩」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 「卫革夫先生,我看你们父女俩谈话谈得这么快乐,不介意我加入吧?」微微一笑, 单霁澈不负丽芙的期望终於说话,「不过你们话说得好快,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啊,你没听懂?」卫革夫登时傻眼」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卫革夫先生不愧是大商人,豪迈的气魄和不拘小节的个性真是让小侄佩服,小侄一定要敬你一杯 卫革夫笑呵呵的举起酒杯,「好说,好说 单霁澈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那请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唤……」单霁澈话说还没说完,总管就领著六名丫鬟走进亭子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 「是,老奴就去办」卫革夫见又是一桌好菜,忙不迭地夹了好几块肉到碗里,大啖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镶金的象牙筷以秋风扫落叶之姿在桌上不停来回,很快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被卫革夫搜刮一空,连片菜叶子都没留下,桌上一片杯盘狼藉 一般奴仆一个月放两天的假,若要额外说假,除非家里发生大事或是重病要回乡休养,否则他是不会准假,可这丫头每回对他的决定都有话讲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 像这种丫头怎么不让人头疼呢? 没想到大少爷竟然会要这丫头当他的贴身丫鬟,看来接下来他的日子难过了 「等等!你确定大少爷真的要我当他的贴身丫鬟?」只见遇两次面,大少爷怎么会选她当贴身丫鬟呢? 总管斜眼睨视她,「大少爷确定可我不确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大少爷耳边乱说话,叫大少爷收你为贴身丫鬟?」以她的好口才,不无可能 「真的没有 「好吧,虽然我也不懂为何大少爷会选上你当贴身丫鬟,但既然选上你,你就好好的去做 「懂 「你记住就好「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要我当贴身丫鬟……」她用筷子敲了桌面几下,「他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他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商人,反而比较像是读书人,气质温文儒雅,有著浓浓的书卷味,嘴边漾著和气的微笑,很亲和的感觉,但眼角眉梢间又有藏不住的威严,亲和和威严这两种不搭轧的感觉,在他脸上却奇异的融合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最好笑的是他明明就不喜欢那对父女,却还笑得那么客气恭敬,要不是无意间发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光,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尊敬欢迎人家呢 「这里怎这么多竹子啊?」跟西苑的百花不一样,东苑栽种的是绿竹,风一吹来,便可以听到飒飒的声响,凉风中带著竹叶的味道 「到了,这是皓霁楼,你的房间在这里 「一个人睡?少爷,你是说这间房就我一个人住?」 「要不你以为呢?」 「这么大间房,至少也要两个人住啊 「让你失望了,主子的贴身丫鬟都是自己住一间的」每个人都唤自己奴婢,他都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是吗?那希望他不会叫她煮饭,她做什么都还可以,就只有煮饭最不行」单霁澈起身往外头走去 匆匆把包袱丢到床上,樱璞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遇了一会儿,她看到原本透明的水变成黑色,然後愈来愈浓 就见他一页一页的翻著看著,笔尖在纸上起起落落,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樱璞直盯著他的笔尖看,觉得笔在他手上仿佛像是活的,奇妙极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专注於看帐本的单霁澈突然出声,「添墨」 「添墨?就是重复刚刚的动作吗?」 「对 「好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 「原来如此」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 「你看起来好像不伤心?」是因为坚强吗? 「一开始当然很伤心啊」将眼神移回砚台上,她边磨墨边说:「我娘这一生过得不是很顺遂,死亡对她来讲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指著砚台上漾著微光的墨汁,樱璞一语双关,刚刚的话题应该结束了 「真的 「别边走边看,小心跌倒 「你看什么书?」关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才写了一行字又抬头问道 她翻了一页,「药经」她有问有答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 他点点头,「看来你外公是个好老师 「对了,不知你外公的尊名是?」 这个单大少爷的问题真的很多,怎么老是爱问她家里的事咧? 「我外公名叫霍敬」就不相信你听过,把事情全推到死人……呃,过世外公的身上,就算你有什么怀疑,也是死无对证,呵! 「霍敬?」没听过这个人名」 「喔,那大少爷压在书上的那个呢?」 「纸镇,写字时用的,压著好写字 「就是我,真巧,又遇到大娘了」樱璞笑得有些难看大少爷,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她的语气好哀怨,一手摸著肚子,她最禁不起饿了」厨房太远了,桌上的菜看起来比较好吃,而且比较近」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 樱璞的双颊瞬间添上两抹红,「你……你听到了?」 「没错,有时候是咕噜咕噜,有时候是噜噜噜噜,有时候咕咕咕噜,很清楚」 「我可以和大少爷一起进食吗?」好像不可以耶!总管生气的睑庞突然跃进脑海里,她有些迟疑了起来」他说得算 咬啊、咬啊,樱璞努力的把嘴巴里的卤蛋嚼碎,看了眼身边尚未动筷的主子,「你啊麽不粗,爱粗啊!」 她是说「你怎么不吃,快吃啊」? 瞪著她圆圆的眼睛和鼓鼓的双颊,没看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女孩子,单霁澈叹了口气,拿起布巾擦了擦她沾在嘴边的蛋黄屑」 接过熟汤,樱璞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哎呀,大少爷,你别担心,我的吃相虽然不是挺好看的,但我的食量不大,只要你再赏我那只鸡腿 「确定,我会这么瘦,就是因为我吃得很少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中,一抹人影背光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啁啾的鸟鸣,人影才有了动作」 「嗯」倚著床柱,他笑看著她,这小懒虫奋发图强起床的戏码真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他知道她讨厌药味,昨天才带她去药铺看了一下,她的脸色就难看得要命,但瞧她这身体,还是应该吃些药调养 「好吧,就吃吃看罗 收回手,他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看著她伸懒腰的动作,他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男女授受不亲?算了,她才几岁」 「去哪里?」他第一次带她出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谈生意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 「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譬如关心一下你主子我今天多早起来,吃饱了没?会不会太累,需不需要捶背?还有,看看主子我的脸色开不开心,要不要取悦一下?」他斜睨她一眼,「你可以关心的事可多了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 「你不会骑?」 「我是会骑,但是……」她瞥了眼马鞍的位置,呜,刚好在她的头顶」 「是吗?」看著直瞪著她的大眼眸,她实在看不出来它哪里温驯了,马也是会挑主人的,她想她是属於不入马眼的那一种,她有自知之明 「是啊 「大少爷……」俊男配骏马,多美的组合啊,身材颀长的人就是这点吃香,至於她这个矮冬瓜,唉…… 「嗯?」轻如和风的声嗓 渴望的双眸、贪图舒适的意图明显地摆在那张仰望的小脸上,她从来就不避讳对他表达内心的想法,一如当初 「对你,我从来就不介意 「我没说什么 「是吗?」明明就有,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争辩 啧啧!瞧瞧那西瓜少女峰、蛇身小蛮腰,跳起胡旋舞来,波涛汹涌中窈窕生姿、风华绝代,看得她两眼都直了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樱璞摇摇头,察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是啊,难得喝到单爷赏的酒,却呛成这样,多不给单爷面子啊!」蔷萝也是捂嘴一笑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小美人啊,赶快来我身边,我等你很久啦!你要的体贴我会给你,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要是住惯了,可能就在这里定居了」他搂住柔软的娇躯,轻薄地捏了下她的腰,惹来她一声娇啼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哇!什么好久没看见,前天才看过的,而且大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这肥样昨个儿我跟大少爷出府谈生意,街上的女人不是有脸蛋没身材,就是有身材没脸蛋,少数几个脸蛋身材都还不错,却是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大娘的」 闻言,厨娘已是心花怒放「我瞧总管肯定是见不著心上人吃不下饭,所以才来一解相思」 「啊!你这小丫头别说了」 见心思被看穿,厨娘的脸又红了三分 摸著脸颊,厨娘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嘻嘻一笑,她随即跑走 「哎呀!被这小丫头给骗了!」厨娘又是一愣,不禁有些懊恼 塞下最後一颗水晶饺,樱璞往後躺在草地上,叹了口气 「你是谁?」懒得改变姿势,她也不管这样尴不尴尬、合不合礼数,就这么问了 「那是嘴巴痛?」他继续猜贵人多忘事! 「那嘴巴抽筋?舌头扭到?口腔破皮?喉咙有痰?嘴角发炎?」他连珠炮似的猜了一堆原因 樱璞依然摇头 翻了个白眼,她叹了口气,终於开口说:「二少爷刚刚叫奴婢闭嘴,所以奴婢不敢说话 「是血,刚刚你接近我的时候,我闻到血的味道了」冷然的神情,倨傲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他眼里浮上戒备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 「我问了你会说吗?」她反问」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 「那就说你会说的,我不介意 「人海中,你可以一眼就找到她,她的笑容让你心跳加速?」 「唉……偶尔会这样没错 啧!症状都出来了,还说不清楚爱不爱,呆头鹅! 「那就是爱啦!」樱璞笑咪咪地看著他怔愣的表情,眼里有著不怀好意的光芒站起身,她拍拍身上的草屑」他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怎么可以不说 「喂,你就这样走了,太无情了吧」他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 北苑闻松楼内,单霁澈站在木柜前,木柜的宽度占据一整面墙,高度则是与梁柱齐高,木柜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著银制的叶形拉环,每个拉环连著一个抽屉,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瞧不出抽屉边缘的缝隙 单霁澈向右移三步拉出一只抽屉,随手抓出一把紫绿色药草,合上後又往左边再移五步,拉出底下的两个抽屉,如此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速度之快不曾犹豫,上百个抽屉内放著什么他一清二楚 拎著几把药草走到长形大桌台前,他将手中的药草分成几堆,堆好就往秤上搁,秤好後,他用厚纸包起药草、扎上细绳,然後八个方正的药草包被他随手一丢,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 「进来吧」她边说边把盘上的饭菜摆到桌上」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送进口前他叮咛道:「别告诉他我知道这事 「是,奴婢遵命」他指著桌台上的药草包,示意厨娘拿去 「咦?樱璞,你怎么会在这儿?」见到许久不见的好友,秋儿眉开眼笑 樱璞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秋儿身旁」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 「知道就好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 「嗯,南苑的」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秋儿在她身边落坐」 睨了眼她有些沮丧的面容,樱璞猜得出来她是为何而苦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算了,但如果她们太过分,你一定要跟二少爷说,知道吗?」那只呆头鹅怎这么蠢,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真该给他个震撼教育才行 「是吗?」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那小子不错嘛!樱璞弯嘴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跳起身,拍拍秋儿的肩膀,「好了,我只是过来找你聊聊,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闻言,秋儿心中滑过一道暖流,「谢谢你,樱璞,下次有时间再枣一聚吧 「你又要去捉弄总管啊?」秋儿捂嘴一笑」樱璞双手一摊,总管EQ太低了,随便几句话就可以把他气得火冒三丈,本性如此,不能怪她」坐在她身旁,单霁澈手拿一只精巧茶杯,闻香品茗 「它看起来好恐怖,我不敢喝」那两只鸡腿算是牺牲了」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 她屏气喝了一小口,唔……有点甜、有点咸,感觉得到鸡腿、酒香和细微的姜味,虽然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但没想像中的难喝 「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捧著碗沉思 虽然没说话,但是眉头松了,是喜欢吧,他笑了 「如果不难喝的话,你就多喝点,这可是厨娘花了一个时辰细心炖煮的,别浪费了 「真的吗?既然是大娘的一番苦心,那我就多喝几口吧 没错过她唇畔的笑,他打铁趁熟的说:「以後我要厨娘常常炖给你喝,如何?」 用筷子叉起一只鸡腿,她边啃边点头,吞下一口肉後,她不忘叮咛道:「我要鸡腿喔,不要其他的肉 「什么瘦,我这身材满标准的」胖美女?她没勇气当,不过她得承认唐朝的女人胖得很有味道,柳叶眉、丹凤眼,颊若芙蓉、肤如凝脂、体若无骨,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胸前很雄伟 「哪里标准了,脸尖腰细,随便一碰都是骨头,乞丐搞不好都比你胖一些 她那张嘴就会说,单霁澈忍不住唠叨,「你怎么不想想别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多吃些营养的东西,这样才不会生病」他该不会想要她多喝几种汤药吧? 单霁澈伸手轻碰她削尖的下巴,「在你身上就算是了,这么瘦,是营养不良的症状 「所以你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韭菜、芹菜、苦瓜,还有羊肉、牛肉你都得吃」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单霁澈好声好语的劝著,觉得自己像是她爹,而她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那些菜要是能吃我早就吃了,就是吃了会反胃,所以才不吃的嘛,你不可以逼我!」二十一世纪有老妈,现在有他,他们怎这么爱管她?不过就是几样菜不吃,又不会死人」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害他一直把她当小女孩来看,甚至有心理准备他必须为她再等上两年,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必痛苦忍住,直接一口把她吃掉算了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姓?」 「那个姓不要也罢,你可以不用知道 「都是真的」他查过了,她还想骗她?单霁澈又不高兴了 「字面上的意思」 「我可以查」他自有他的管道——全国最大、最精良也最神秘的组织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他直言不讳,态度坚定」 那人走到桌边,夜明珠照亮他俊朗的脸庞,是单霨灏」吃了三个还不够,还抢他的,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不过他不介意就是了」那天他可是摸得很仔细,她绝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让男人很幸福的那一种,意外的收获啊 「啥?」大哥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怎么有股暧昧的味道? 瞥了眼他怀疑的眼神,单霁澈轻笑」他不养饭桶,那些杀手不能只会杀人,还要有聪明的头脑,能为主子分忧解劳」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有所行动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不大同」 摇摇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家伙,玩不下去了 「是,属下遵命」说完,樱璞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侧身躺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著柔滑的布料,一脸的享受 「喂!你怎么可以脱鞋子,一个女孩子家……」单霨灏满脸愕然「得了!这种话不必用在我身上,也不适合你说,如果你真的在意就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这样咱们谁也没碍到谁」想到大哥整人的方法,单霨灏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抱著头呻吟「喂!这帐本你不能看……等等,你识字?」 「嗯,你大哥也知道」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 「原来识字也称得上与众不同,你们这里的要求真低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 「这些帐由谁结?」 「每个药铺的掌柜会粗略的结一下,然後交由芬林铺的掌柜做总结,结好帐後,三天内就会送达单府,由大哥看过,没问题就收好」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要一手遮天太困难,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做到「若是在中等价位或是低价位的药材上动手脚,积沙成塔,利益也是很可观的」 「原来如此」单霨灏恍然大悟,「樱璞,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救星!」他对她愈来愈刮目相待了」 「在你身边服侍的呢?」 「七、八个」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虽然你没什么长处,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赖 看著她乍绽的笑靥,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大哥的脸与她的脸重叠,好相似的感觉 「你做啥笑得这么开心?」稳住心中闪过的慌乱,他力持镇定 「是谁欺负她?」 盯著被他捉痛的手腕,她也不喊痛,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反正不是我,所以请你放开手「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谢谢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冲动毛躁,学著沉稳一些,这样女人才会有安全感」很多问题的根源就出在自己身上,先反省再拟对策,这样才会成长」 「就这样,我不吵你了,还有,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我建议你……」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就从她身边刮过,抓住扑到脸上的几缯发丝,樱璞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房,安安静静地合上门 「和二少爷谈完事了?」她以为他们要谈上好一阵子,怕打扰到他们,所以不打算到书房「先吃饭吧,待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樱璞好奇的四下看著,他的房间跟她的没多大差别,一样都是竹纹竹刻、竹摆饰、竹字画,只是大了些」把问题全弄清楚,待会比较好讲重点」说到底,女人还是很在意自己在心爱男人眼中的印象」小心她一气之下到外头找男人,气死他! 「那你吃哪一套?」没错,他是在讨她欢心,虽然以前都是女人讨他欢心 「温柔体贴、忠贞不二,还有此情不渝,这三套是我的最爱,若你能做到,我也会做到,很公平的 他果然是值得她倾心的对象,她红润的唇弯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好,我要跟你说的是,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他的眼神里有暗示 「你懂胡语?」单霁澈很是惊讶 「那种模样我建议你最好祈祷没机会看到」听说很多男人喜欢幼齿的,她这副长相应该构得上清纯妹妹的边吧? 又提别的男人,这个小恶女!拉近彼此的距离,他让两人的身体密合的贴在一起」女人对结婚总是充满憧憬,她也不例外 垂首吻上她的额头,他缓缓低喃,「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们还没成亲,这种事太……」 用手点住他的唇,她盈盈一笑,又问了一次:「你不喜欢吗?」不再是无邪轻快的语气,而是纯粹的魅惑,一只小手伸进他的衣襟里轻抚著」聆听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的眼里闪烁著成就感 「这样不符合礼教 「你从来不是会注重礼教的人」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八百」他道歉 「你午膳有吃饱吧?」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不晓得为何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这条项链对我……有用吗?」对这种超乎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她没有把握」 其实只有少数人曾听过它,不过他们只以为它是上古神话里的一个宝贝,世间是没有的 「要是有人硬抢呢?像是砍断我的头……」她想起美国一桩抢钻石项链的杀人案」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原来如此」了不起的神奇宝贝 单霁澈双手环抱著她,在她啃完包子,又喂她喝了杯从酒窖里取出的樱花梅酒,等到她酒足饭饱後,他才问出心中的不安 「樱璞?」 「嗯?」吃完东西想睡觉的樱璞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神智不是很清楚,只是慵懒的应了一声」母亲死後,她的家便消失了 「等等!你成过亲?」他忍不注嫉妒起那个曾看过她美丽新嫁娘模样的男人 「喔,那可能是我忘了说「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原来她早就舍未来的一切,打算在这里建立另一个家庭,也就是说她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然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因为她为他放弃未来,他在心底发誓会疼爱她一辈子 「嗯,我们要去很多很多地方,创造出属於我们俩的回忆」迷迷糊糊半撑起身体,她在他额上亲了一记,「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这样喔,晚安 「你答应过我不会麻雀变凤凰的「我说总管,你为什么认为我有不轨之心啊?」 「哼!你和秋儿同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两个月内一个要跟大少爷成亲,一个要跟二少爷订亲,巧的是你们还是好朋友,所以我怀疑你们是有预谋的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樱璞潜到水里寻找人影,很快地发现人了,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几乎没有挣扎,樱璞一手横过她的颈项托起她的身体,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岸边游去一上岸,她连忙把人平放在地上,然後侧耳聆听她是否还有心跳 「醒了、醒了!」原来那样奇怪的姿势可以救人呢!每个人啧啧称奇 「小姐,你没事吧?」那几个丫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扶著才被救醒的小姐,脸上的惊慌依然清晰可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 「澈,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挡著身体 拿起柜子里的长布巾,单霁澈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擦乾头发,边擦边问:「刚刚总管跑来告诉我说你跳下水救人,我吓了一跳,这麽危险的事怎么不等其他人来呢?」 一听到消息,他本想用轻功赶到她身旁,但顾虑到会惊吓到别人,进而引来一些流言,他才勉强自己用走的 「等其他人来丽芙小姐就没救了,反正我会游泳……就是泅水,也救过几个人明明就会轻功,飞在湖上救人不是更快更安全?总管不敢下去,只好我下去了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更何况总管老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偷看大娘,好几次被我瞧见他瞬间消失不见,我要是不知道才有鬼」他就甚少看到他老人家露身手」 「你这是赞美吗?」她微笑地看向铜镜中的他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左右端详铜镜中的她,她绾起发来果然如他想像中的美,或许他可以每天帮她换不同的发型,闺房之乐啊」 他的用心让她心里一暖,这男人真的打算帮她把什么事都做好好的 「谢谢你「我爱你,一辈子」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因为划不来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手撑著脸颊,樱璞和善地帮丽芙化开心结」 丽芙知道她说得没错,只是十年来付出的爱意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啊!为了单哥哥,她努力学习中国女人所有该具备的礼教气质,甚至请求爹地移居这里,她努力这么久,却得不到结果,她怨、她气、她难过、她心痛,可是又能如何? 以前她不懂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单哥哥就是不懂? 但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才发现单哥哥从没表示过他喜欢她,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唤她丽芙小姐,老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对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也不会私下与她会面,於是她才发现,不懂的人其实是她,单哥哥早就用语言行动表示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被一相情愿的爱意蒙住眼,才没察觉他一直以来的拒绝」人之常情」 「我知道」 嫩嫩的声音跟著响起,语气里有明显的惋惜,「可惜我们看不到」一抹白影凌空飞起,风和布料摩擦发生一阵声响,但只有短暂几声,随著白影快速的消逝,空中只剩下风的声音 距离单府几里的林子内,单霁澈拥著新婚妻子坐在夜驰的背上,树叶洒落一地细碎的月光,两人闲适地徜徉在这一片星光晓月间,清凉的微风一作,竹香草味扑鼻而来,薰染一身天然舒畅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们去太久,会拖累到你的工作」她想他救过的人一定比他杀过的还要多,虽然现在他专心经营药材生意,很少帮人看诊治病,但他旗下的大夫帮他积了不少德 「我要是不喜欢就不会爱你了,更别说嫁给你了 「你真好樱璞挥挥手,「算了,不跟你争这个,我刚刚想到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们顺便去洞庭湖看看,你觉得如何?」江南名景一次看个够」永远跟你在一起…… 「全书完」뺡뺱볍짓塔⡔틎꺰ꦴ뷔
꫎醙ﯕﲸ쎺잵볂睷⹷歯琭瑸挮浯뾡਍਍  <爱上吸血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远的星空上俯望地球,以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影响潮汐海流,与地球的磁场互相牵引,所以相同月份出生的人有着相似的个性,例如双子座的人爱好自由,处女座的人要求完美,天蝎座的人敢爱敢恨……占星学因此产生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好一会儿后,他咧开嘴,露出尖牙,在猎物的脖子上烙血之吻,血液满足他的需求,血味令他全身舒畅 出生加州的芙洛,拥有西北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是北卡罗莱纳州医事检查处的刑事人类学家,也是美国刑事鉴定协会的成员,更是全美刑事人类学检定合格的十五位法医之中,最美丽年轻的一位 “不,我想的是死人” “喂……”汗颜”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男人开始冒冷汗,但仍强装镇定”漫不经心的语调 “平均一个月起码有十封吧!” “十封?”男人背脊泛凉 幸好,附近巡逻的警察刚好路过,立刻逮捕了现行犯 女子拍拍衣上的灰尘,站起来安慰男友道:“别担心,其实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一般都只是寄恐吓信来而已,没有实际行动,这次是例外——啊?” 她回头看看男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正等着送医急救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我正在约会呀!”邱芙洛漂亮的明眸眯出迷人的笑容“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是说你,你已经结婚了,我是说他——”邱芙洛用下巴指指解剖台上冷冰冰的尸体”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我操他妈的祖宗!是谁射我!” “干XX!你自己射的居然不晓得!” “我怎么可能射自己!” “就是你!居然敢用枪打我大腿,我饶不了你!” “我不知道啊!” “别吵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我的屁股开花了!哎哟喂呀~~” 现场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但只不过是一瞬间,男人们突然全成了哑巴,惊恐地瞪着满天的蝙蝠,以及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男子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今天的狩猎纯属巧合,正当他在四处寻找猎物时,恰巧看到这六个男人在追逐一个女人,他向来最不屑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看了令人生厌,所以他锁定他们为猎物,催眠了所有人 “恶……爱滋病带原者……” 第五个 身为吸血鬼,鲜血是他力量和元气的来源,血液越纯净,他能获得的力量就更大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为何他们都呆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你是催眠师?”她再度望向他很有意思,遇到一个心智不受他控制的女人,令他起了莫大的兴趣“很好听的东方名字 适才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对他还有些好感,谁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轻浮! 法尔停下动作,欣赏着她毫不畏惧的美丽脸庞 对这违反常理的事实,她惊愕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他宣布,双眸闪着掠夺的光芒,就要欺上她的唇…… 不料警笛声恰好由远而近传来,中断了他的好事,红眸一眯,唇角勾起,在她耳旁承诺一句—— “我会再来找你的 邱芙洛是个孤儿,她的家人在她念书时死于一次恐怖炸弹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她后来会选择从事法医工作的原因,因为她重视生命,帮冤死的人找回公道,是她所追求的人生意义 她任职于洛杉矶刑事鉴定中心,鉴定中心的成员有生物学家、毒物学家、病理学家、心理学家,甚至人类学家也有,而她本身则精于刑事鉴定和解剖学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芙洛一直是大卫最钦佩也最心仪的偶像” “那依你看,什么事会让她发这么久的呆?” 芙洛遭袭的事,在鉴识中心里只有唐妮和大卫晓得,而芙洛命令他们不可以告诉其他鉴识科的人,他们只好照做,虽然很担心她,却也深切了解她的个性,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刚毅男子走向唐妮,出示他的身分证件后,铿锵有力的语调直接道明来意 “谢谢 大卫凑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不解地问:“他是谁?” 对研究电脑资料向来很有一套的唐妮,只要看过的档案,脑中便有印象,她回了大卫一个心花怒放的答案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你好,怀特先生 “叫我威德就行了 尽管他这么说,邱芙洛依然保持公事化的语气,礼貌而有距离”她微笑,礼貌地提醒对方” 此时唐妮正好端咖啡进来,将咖啡放在客人面前,不着痕迹地瞄了英俊性格的威德一眼,再将一杯温开水递给邱芙洛,并朝她挤眉弄眼,暗示她这男人条件不错,要她把握机会 “谢谢,这里没你的事了,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当时四周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 “……是的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红眼男子?”她心跳漏了一拍,很惊讶从威德口中听到这个人,难道他也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我怀疑昨天偷袭你的歹徒是受到一位红眼男子所指使,这个人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装神弄鬼,留一头长发,打扮成吸血鬼的样子袭击他人,为了躲避我们的追缉,他利用催眠让手下忘记关键的事,使我们无法盘问歹徒得知他的身分和行踪”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她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威德探员所想的与她的认知有如此大的差距,还是暂时保持缄默较妥当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不会吧,你真的不晓得?” 邱芙洛耸肩“我现在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 “我是为你好呀,芙洛 “你真的不考虑?” “唐妮!”她瞪了她一眼,唐妮只好吐吐舌头一溜烟地离开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那褪色的容貌涂上厚厚鲜艳的浓妆,蓝色的眼影及粉色系的口红,色调大胆,感觉上好像在看一块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而房东太大的女儿也不遑多让,从来不穿短裙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打扮得活似阻街女郎” 我的家具?她没听错吧?本来还以为这些沙发、床、柜子是新房客买的,原来是房东太大附上的,奇怪了,同样是房客,为何她没有哩?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人家要搬椅子上去!”显然十八岁的爱咪对母亲的命令很不服气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冰箱里只剩两颗苹果,上层冰库里还有中式香肠,幸好还可以烤个香肠果腹,她把香肠拿出来解冻,然后又拿出一颗苹果,那是前几天经过超市时买的华盛顿苹果 “该死!面纸跑哪去了?” “我来帮你止血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她的脸黑了一半,指着他问:“你怎么进——”话还没说完,转瞬间,人已逼近 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刷白,下一秒人已退避三舍到门边,颤抖的手指着她”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 “你胆子很大” “我是法医,平常什么眼珠子掉出一半,或被尸虫蛀蚀、七孔流血等再恐怖恶心的画面我都看过,你吓不倒我的 “自从那一夜见到你,我就忘不了你和你身上的香味,现在要找到像你如此独特又迷人的女人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勾人的嗓音,迷乱人心 邱芙洛吓了一跳,没料到他如此神出鬼没,偏偏拿着大蒜的手被他一手钳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手努力挡住他缓缓逼近的嘴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乖,别挣扎,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顶多流一点血而已”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她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邱芙洛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她被放开了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好,走吧”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她忙推了推芙洛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邱博士,又见面了 “不用,我来就行了”他很明白地提示她所要面对的绝对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场面,担心她一个女人无法承受,这全是为了她好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既然如此,芙洛,我看我们还是听威德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 威德探员见识到她沉着的一面后,果不其然被她的过分冷静给怔住,从头到尾,她眼中只有死者,其他的都不重要,甚至比男人还理智稳重,有些资历较浅的警员甚至忍不住跑到树丛里躲起来狂吐,但她却能按照程序,一一检视还有眼见为凭 但不知为何,她好希望不是他犯下的,他赤裸裸的告白还有那邪气中见优雅的俊容,已经深深影响了她,让她一想到他就双颊微红 威德探员听了差点没跌倒,一脸的不信 “我肚子也饿得很,可以吃下一整只火鸡了”他一派潇洒地说 “真的没事?” “当然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邱芙洛决定要好生拷问法尔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邱芙洛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住在大都市里的美国人,十分注重隐私,所以户与户之间很少往来,就算有新邻居搬来,顶多也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很意外会遇到这种刚搬来便向邻居送礼表达心意的人难怪他搬来时大楼所有妇女同胞都跑来串门子,连一向严肃的房东太太都露出了笑脸” “请“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就照女士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她这才想到,吃了人家的蛋糕,连人家名字都不晓得,真是太失礼了”不过是鉴识死人罢了,但差不多啦”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法尔的身子摇摇欲坠地逐渐不稳,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他觉得眼皮沉重,力量渐失,红眸恢复成蓝眼,长发也缩短回原来的短发长度,就像普通人一般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天亮了…… 一时之间对过亮的阳光还不能适应,她用手暂时遮挡,并支撑起半个身子,混沌的意识在发现覆盖身上的披风后,赫然清醒 颤抖的手,抓起黑色的披风 他被太阳化掉了! 冰封的心被莫名的感伤所剌痛,现出龟裂的伤痕,她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发热,只觉得胸口好沉重、好沉重啊…… 她并没有要让他消失的意思啊,只是想抓住他把事情搞清楚而已,但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只手紧紧抓住披风,却只抓住空虚 她已经开始怀念他邪气的笑容以及厚脸皮的挑逗了,光是一个传情的眼神,就教她身不由己地挂念着他,只是……他的身分特殊,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两人无缘 最令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消失,而是那绝望的眼神,他一定寂寞了好几百年了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相信他…… “砰!” 隔壁传来的一声剧响令她哭声乍然止住,泪湿的面孔自披风里愕然抬起,不可思议地瞪向与隔壁相邻的那一面墙 好不容易适应房间的幽暗,她仔细打量,赫然发现房里的摆设充满了浓浓的东方味,她踏着极轻的步伐,配合这儿的静谧幽深,总觉得若不这么做,好似会吵醒什么人 突地,有个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往下看,瞥见一个匍匐前进的幽灵,在黑暗中,两颗发亮的眼睛正阴森地盯着她看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饿?那我拿东西给你吃!” “不用……” “可是你不是很饿?” “你让我吃就好……” 静~~ 啪! “哇——你怎么打人啊——”他可怜兮兮地摸着左脸颊上火辣的五指印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一滴血都没喝到?你很逊耶!” 他抬起头,神情转为严肃,仿佛这是个很大的指控和污辱“你可知那种血有多难喝?味道又苦又恶心” “那也要看适不适合,太瘦的不行,太肥的不行,血糖太低、血脂肪过高,甚至太丑的也不行,会食不下咽,而太美的偏偏又性生活淫乱,更不行,记得上个月我吸到一个堕了三次胎的女人,结果害我拉了三天的肚子,现在想到还会反胃“看不出你还真挑……” “女士,这不是挑,是坚持品味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这人干么又用那双会电人的眼睛灼人啊!芙洛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禁不住嗔斥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他动作优雅地执起杯子就口,贵族般的气度在举手投足之间挥洒自如 邱芙洛板起冰山的面孔”他把手指伸进杯子里 “跟我一样?什么意思?” “他的心智也不受我控制 咻!他手中蓦地一空,杯子被她给没收走” 原来如此…… 她沉吟着,难怪威德探员没有被拿走记忆,还一路从美国东岸追缉到西岸“你信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决定把昨天在凶杀现场拍下来的照片拿给他看,这是她刚才回住处拿血时顺手带过来的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屋里摆放了一系列古色古香的家具,例如立灯,灯罩上有着隶书所写的唐诗:而客厅的一角装饰着金漆屏风,茶几上放有一整组的陶壶茶具,墙上则挂着几幅园林山水画和毛笔字 她对这些并不陌生,因为毕竟自己有一半中国血统,而且从小就一直很喜欢唐诗宋词,在高中之前,她上的是华侨学校,李白的将进酒及苏轼的定风波,正是她最喜欢的诗词 背后一阵风袭来,不用转头,她知道是他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她问”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有东坡肉、麻婆豆腐、炒大豆苗,等会儿还有三鲜汤,这些是一个中国人教我的,他的职业是御厨 “请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瞧他尴尬的模样,她禁不住想笑,努力忍住,连忙转移话题” “我只是搭个顺风车,趁着有人受伤或被杀时顺便取用一点血,而且很小心不留下任何证据,以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去自如,可是现在的科学鉴定实在太先进了,唉……” 邱芙洛被他自艾自怜的表情给逗笑了 虽然她表面上装得格外冷淡,但早上以为法尔被太阳化掉时,她便察觉了自己对法尔的异常在乎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在大自然界里,能瞬间变色的动物有章鱼和变色龙,难道你的眼睛和他们的构造原理相同?” 一时看得出神,所以她不知不觉巴着人家的脸,惊奇的大眼睛像探照灯似地努力盯着,靠得他好近好近,她身上特有的清纯体香也传进他鼻子里,令他体内血液又骚动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咬她了,可在她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他已承诺,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偷袭她了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呀!我再试试!”她又拔了一截,结果相同,再拔,还是一样,惊异的目光死盯着手上的灰烬 在世人的认知里,吸血鬼的下场,就是得被消灭”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如果你答应,我就每个月提供你新鲜、健康又安全的血作为酬劳”他靠过来,那邪魅的神情再现,一想到能品尝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纯净之血,便情不自禁地露出对她的垂涎”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不准打我的主意,我是指血库的血,冷藏保持新鲜、经过严格把关、没病菌、没杂质,绝对符合你的要求,你不用辛苦去找猎物,跷着二郎腿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要不要?” 他考虑着,这提议听起来的确吸引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佳人多多相处,忍不住回味起上午那杯血的滋味,的确好喝”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不喜欢太阳?” “嗯” 肃静—— 无声的静默猛地被一阵爆笑声打破 她就像完美无瑕的雕塑品,自信沉静的表情永远那么无懈可击,要等到她稍微放轻松,除非是在鉴识上有重大发现或是找出破案证据的时候 也因此,头一次听到芙洛说笑话,他们才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说真的 “哈~~天哪~~哈哈~~我嘴麻了~~” “这件事我只让你们知道而已 “现出你的原形给他们看” “我是怕吓坏他们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此话一出,基督和玛利亚纷纷掉到地上,而那两人也成了癌症末期的病患,恐惧的面孔上一片死人白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真想不到呀,原来你懂那么多!” “哪里哪里,您见笑了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 他静静地凝望她,盯着她专注工作时的迷人神情,几乎瞧得痴了…… 邱芙洛撑着下巴,思忖道:“满月一定要吸血……所以说满月代表一个周期,也就是你新陈代谢的时候,也许我应该趁满月的时候再抽你的血来观察,才会有重大的发现 邪魅逼人的俊美面孔猛地离她好近、好近,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迷乱人心的魔力” 躲在门外偷听的两个身影剧震了下,一直对吸血鬼戒慎恐惧,始终不敢进来的唐妮和大卫,只敢躲在门外从钥匙孔偷偷瞧,听到此话不由得屁股泛寒”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食物!门外两人汗如雨下地猛点头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 实验白老鼠很听话地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比例完美、堪比希腊雕像的身材,光看就教人忍不住鼻血喷飞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 “味道如何?” “很涩的味道,这人吸了很多大麻,这种大麻产自墨西哥”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 谈吐斯文又彬彬有礼的法尔,拿着盛装血液的量杯像在拿酒杯,品尝血液像在品酒 “那这个呢?”唐妮将编号4203的证物交给他,是一根头发”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法尔对唐妮道”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芙洛到底要忙到几点?她现在人在哪?”他想快点见到她,不如自己去找她还省时点 “今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这就是为什么芙洛对工作如此投入的原因,一年四季不眠不休,一般人都怕看到死者惨不忍睹的死状,但在芙洛眼里,她只看到凶手的残忍无道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 “够了!大白天怕什么,只是个女人而已!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她带到荒山野地宰掉就对了,除非你们不想要那笔钱!”老大威胁地瞪着每人” 车子驶入了荒山野岭,在一个浓密的林区停下后,他们将布袋搬下车,打开袋子露出里头昏迷的女人 就在他粗鄙的十指要剥开女人的衣服时,一抹阴影笼罩住上头,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周围却温度陡降,变得森冷阴暗 “过来”法尔低沉地命令 将昏睡的佳人拥入怀里,黑影腾空跃起,清失在密林处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 “你是白痴吗?不会叫大卫他们报警就好了,这么喜欢被太阳晒成标本是不是!” “我哪来的格林威治时间通知别人!光是追踪你的味道就不容易了,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知感恩的死女人!” “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不但救不了我,还没人知道我被绑架!” “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看看你的死样子!就算被你救活也会被你吓死,我干么死两次!” “噗……” 唐妮捣着嘴,差点承受不住那两道射来的杀人目光 “嘿……没事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你明知道镜子照不出吸血鬼的影像,还敢消遣我!” “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白痴!” “你才智障,明知道自己常被暗算还敢单独行动!” “救人的人现在反要被人救,还好意思说!” “这还不是为了你!找麻烦的女人!” “@#$%&——” “&%$#@——” 看到这一幕的唐妮,禁不住感叹一声“哇~~好罗曼蒂克喔~~~” 大卫闻言见鬼地望向她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我可以申请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令”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大卫道 “如果你坚持不暂时躲起来,反而会妨碍我们 “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法尔身边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邱芙洛虽然不受他的催眠影响,定力也够,但一直有人在旁边对她猛送秋波,感觉也挺刺眼的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吸血鬼不是有再生的能力?为什么你只有脸部肌肤复原,其他部分还是一样?” “你当我真那么神?我这是重度灼伤,现在正好又是下弦月,月球引力最弱的时候,起码要等到满月时,我才会完全康复,当然,要快一点复原也行,除非——”他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邪气笑容,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时蓝时红地 “除非什么?”她抬起头”说完,他已经准备好随时落跑,免得飞来一支针筒、佛珠或是蒜头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我说过,你的血很纯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个,越纯净的血越能给我力量”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好痒……你快点行不行“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 “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她直直地看入他深蓝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蓝湖的陷阱里,就见蓝眸笑了,逸出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 他在别人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但在她面前就露出了邪气的本性,对她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你是第五个人了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敢偷看我的女人更衣,我该挖掉你的眼珠子 “是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那你可以安心了,从此以后不怕有人来害你”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无声胜有声的沉默中,两颗心靠得如此近,无须太多言语,拥抱已道尽了千言万语 “睡吧” “什么事?亲爱的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托你的福” 唐妮暧昧的眨眼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 “法尔……你怎么了……” 法尔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你……向她要……卫……卫……” “如何?反正丢了也是浪费”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他绝不能放过逮住凶手的机会,立刻拿出无线对讲机呼叫支援”拉下窗帘,唐妮气愤地说,虽然调查局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他们跟法尔有关系,但是由于威德探员亲眼看到法尔从他们的办公室走出,大卫又阻止他向法尔开枪,他们的关系已经很难解释了,再加上芙洛颈子上的淡红斑点也被他看见,更令他起疑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芙洛……” “我相信他 “邱博士,警方送来一名死者,要请你鉴识化验”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是!” 他们来到验尸房,邱芙洛打开尸袋后,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男性尸体,眼中闪过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仍保持一贯的冷静,对他们两人道:“你们出去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法尔勾起笑意,在她面前依然不改他邪气的幽默风格”他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发现她瘦了” “我也是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威德巡视四周,不打算进验尸房,因为若进了验尸房,尸味沾上他的衣服,作呕的气味会令他食不下咽,所以他宁愿隔着玻璃窗观察”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 “你要想清楚,成了吸血鬼就再也见不了天日,回不了头,总有一天必须离开你的朋友和你熟悉的地方,要承受很多痛苦,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答应你”芙洛欣喜地发现威德探员已不在门外,顺利骗过他了“我现在把你的内脏放回去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直到某一天,女吸血鬼善用老公鉴识艺术品所赚的大笔金钱,终于找到科学家研发出一种防晒油,经实验证明,搽在身上足以防御太阳的辐射和紫外线的C波段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偶尔流浪到书店,走进去选了一本杂志,就窝下来阅读,一本接一本,我最常去的是诚品,因为它有沙发,可以很慵懒地坐下来享受高级一点的阅读时光,或是找本历史书来用功,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做笔记 接下来,要开始写小女人系列完结篇了,来到采花插花,现在要回橘子说去喽,所以亲爱的读者大大们,下次咱们在橘子说相遇吧,再会喔!  [480] 爱我就请离开我 --------------------------------------------------------------------------------   1   "请你去看一下她"母亲在电话里说着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声音里是真切的关怀   最上次见到她是在纽约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   我抬头看见苏珊,她应该是还有个手术要做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站在我面前我是一个要靠妻子挣的钱来养家,前半年刚失业,而再两个月前刚从精神病院中出来的38岁男人我不知道珊娜告诉了他什么狗屎,值得他那么上下打量着我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他说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   "珊娜不想见你   我愣了一会我是说我当然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无法相信那鬼话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   "明天早晨11点,我的办公室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   我推门进去   "请坐下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他只是在我说话时静静的望着我   "珊娜……在禁闭室   他想让我知道的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我是说大家都认为,包括我和珊娜也都认为,在她自杀后她是需要人来分享她的情感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   爱我就请离开我   3但到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坐在桌边的亚力克并没有记录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你见到了珊娜?!"   他犹豫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圣安德鲁的那个年轻医生现在肯定希望我不要那么早就结束行程吧考虑到这点,我纵然把卡刷到暴,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或者只是在做给我看   "可是你现在能吃吗?"想到他刚拔掉的牙,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这是我对自己解释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他的眼镜落到地上,镜腿有些松动,送回店里去修了甚至觉得有点松了口气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所以虽然可以说是他在诱惑我,但我并非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落进去的   我送了亚力克回家,一路上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可能是蛭捞郏以蚴窃诿τ诜治鲎约旱男睦怼5鹊椒⑾衷僭趺捶治鲆不故敲挥懈鐾沸骱螅曳炊畔滦睦础R残砦依下杷档拿淮恚揖褪且桓鍪О苤饕逭摺?br> 之前并没抱过男人,但是好歹也知道该从哪里入口亚力克从浴室里拿出避孕套和润滑剂没有言语没有亲吻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我进入他的身体时并没有太控制力量,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呻吟他的那里很紧   完事之后,我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听见他起床,接着是淋浴的声音   "罗林罗我知道那应该是静静享受的余韵,可是他在耳边呼唤着名字的声音,似乎和记忆里的什么重合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我知道那恐怖的来源就是我   爱我就请离开我   5到第二天在诊所见面,他又戴上了眼睛,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清冷理智的--非常专业,非常用心,非常狗屎   于是我还是一天天地给他讲述我家里的故事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空中飘下白色的小花,他跑着接到,发现是一块绣着名字的手帕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   不用别人告诉,我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声音丑陋的很"我仍旧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我坐了起来,望着他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看过她自杀四次,四次!最后一次她还用血把墙壁给涂红,她自己的血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应该是在想我的妹妹,想她为什么会要住在纽约,这个就算有人在街头洗劫了年老体弱的妇人,路边的行人也只会继续走自己的路,只当作看不见的地方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就只能说是故意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但是和亚力克在一起时,我从来不会想到这些就那样,插入再拔出,插入再拔出的机械运动,人类的身体竟然是在这种最没有意义,最愚蠢的运动中得到高潮,还不能不说是造化对人的最大讽刺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苏珊过得不快乐而她不快乐的理由,并不是因她是个医学教授的时候我还是只是个棒球教练--在最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将来很可能是这样的   当然亚力克不是女人,也不是小孩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声音却是嘶哑地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   "后来有一天,她去镇上,在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试衣间里,听见隔壁的人正在谈论她尤其是那栀子花,简直就是庸俗"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   不要告诉他名字   然而事情一旦迈过了某一个地步,就会象落下了山的石头一样,越滚越急,越滚越快,最初你以为你还很安全,因为石头是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滚落,然后你发现,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那已经发展成为天崩地陷妈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对我们说,"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迈克会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母亲争辩   "爸爸是爱我们的而在这个时候,仿佛血液中的诅咒一样,那种属于他的个性,觉醒了只是单纯的容忍,甚至是基因改造者都无法充分解释的事情,在那一刻在我心中成型   亚力克的眼睛是睁开着,所以我能清楚看到他眼眸慢慢地润湿鬼使神差地,我过去舔取了那滑落的液体亚力克的身体很快的发热,当我在他体内的手指微微弯动,压迫着前列腺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软了下来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   而眼前就是那诱惑般张合着,吸附着按摩棒的媚襞……   直到我将分身顶住了那里,亚力克才突然明白我想做什么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我能意识到这点,那从顽强的抵抗--即使意识并不想抵抗,身体还是依照本能而行动--而终于完全接受了命运的顺从如同我对他说出的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如同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理所当然的主人我在珊娜旁边坐下,用手搂住她的肩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而我将珊娜搂在怀里,听她讲述着只属于她的噩梦   "那些狗会来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最初它们是用的外祖父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置之不理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就象流动在我们血管中的红色液体,无论多么想否认它的存在,它依然会在那里,割破血管的时候也会流出--我和珊娜那些我们承担不起的东西……   然而在所有那些的同时,甚至在最恨她的同时,我又是如此深切地爱着她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它们用了各种各样的脸,用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直到最后,它们用了他的名字,用了他的脸和声音而我那天才的妹妹对着我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她的手搂在我的肩头,她的气息轻轻地碰触到我的发梢是你的面容,是你的声音"   10他请求留下,被我很干脆的拒绝他的同情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那只海豚的名字叫海伦,在它的颈部有一圈银白的带状标记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当海伦在船边摆动着尾鳍游动时,珊娜低下身,对着水面喊,"走吧走吧我不知道迈克和珊娜的心情是如何,但是那个时候,我羡慕它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里给我打电话过来苏珊"对不起,这几天都没有和你联系,事情是这样的,珊娜的情况,比我之前想的更要狗屎   "告诉年轻的肯尼斯不用担心惹人厌的丈夫不会那么快就出现在背景里的我有些赶快的想着我是说,她甚至没有看到我的脸,就能想到我是在喝酒苏珊似乎叹了口气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事情当然是在珊娜的事情过去后和他谈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似乎松了口气,我的身体靠在床边,开始向下滑   "反正一天两天也不会死"   心情仍然没有恢复,我将水温调节到正常,洗了澡,对着镜子刮掉胡子,围着浴巾出来亚力克走过来想拿走我手上的啤酒罐,我闪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   "少和我来这套而当一个人的脑子已经被糟蹋成那种样子,当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想要而哪些是他不想要的,别人说这个那个的屁话又他妈地有什么用?"   亚力克皱了皱眉,"罗,你弄疼我了我只是在挑逗着他的欲望,隔着他的裤子抚摩着他的那里隔着外裤能感觉到他里面并没有穿其他的东西他很快的兴奋起来,正如我估算的一样,而当他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撤开手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亚力克的呻吟渐渐停止下来然而他没有   而亚力克靠过来,开始亲吻我的身体   过去   将来现在的我们,只是两只禽兽,因为共同的欲望而在一起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而每当那游戏一般的刑罚结束在我以最终的冲刺将欲望洒进他的身体,留在转瞬的愉悦后的,是更大的空虚   我不再费神去用保险套那种麻烦的东西,而是每次直接射在亚力克的体内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不知不觉间,关键词不复存在了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   所以我伸手过去剥落在他洞口的烛油时,虽然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非常低的喘气声我将外科医生用的那种扩张器拿起来   那之后就是颇为无趣的过程,只是看着蜡油一点点滴落下去,透过金属的鸭嘴而传递过去的热量刺激着亚力克的肠襞,纵使分手受着限制而无法射精,他的身体却在一次又一次类似高潮的情感中开始痉挛,而我直等到蜡油将整个鸭嘴的内腔全部充满后才将它取出   那时我已经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将终于可以动作的手臂绕上了我的脖子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   亚力克和我说了几个场所,第二天晚上我就让让他带我去了其中一个亚力克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后来似乎是遇到了熟人,对方停在他身边,一直和他说着话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这种混蛋我见多了怎么样,很划算吧我只是突然这么说,原因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亚力克却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我看了看还拿在手上的十块钱,把它扔到了那人身上那天晚上亚力克终于还是没有走到我身边来,虽然他滑坐在地上,甚至泣不成声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她似乎在恢复,又似乎是更深地沉入她自己的梦魇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着他们   然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做到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或者相信男人是不可以轻易流下泪水,任何一件事情,从某个球队的获胜到迈克第一声的"爸爸",都曾让我不顾形象地落过泪但是关于迈克,我没有泪水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虽然努力去尝试,但终于发现了我还是不适合做个好丈夫"我很诚恳的回答我的妻子毕竟就算她真的出轨我也并没有责怪她的任何立场,考虑到我和我妹妹的主治心理医生间发生的事情   "罗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15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   他发出笑声   "怎么?现在突然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了?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婆了吧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我不是再说那个!--"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如果他是在指责我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看穿?到现在我开始怀疑,我甚至是否曾经了解过他--那么那只能归结我的视力极端优秀我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那天晚上,当他拒绝我伸出的手时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   亚力克突然开口,声音相当苦涩,我吓了一跳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我这么告诉她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最后站起来鼓掌的时候,迈克似乎看见了我"干得好",我说迈克的脸一下红了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苏珊说要回屋里休息,迈克和他的朋友也消失了,我一个人坐在庭院之中,喝着杯里的淡酒,闭上眼睛想着星期一就要开始的新工作,和新的人生   "……或者,你愿意让我称呼你,主人?"   爱我就请离开我   17"   作为解释,他这样说,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说着他父亲与母亲的历史,以及他自己是怎样在出生前的胚胎时期就经历了染色体的改造不,并不是歧视他比任何同年龄的同学都更为聪明只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我穿好衣服,把表带上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他看着我的眼光不象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异类然后你就会在这里慢慢的腐烂,你的眼窝里会最先长满蛆,然后那种白色的蠕虫会吃掉你   "不是那个"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   "你知道的,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这个人为了他的妹妹而飞过了三千里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   "对不起"我把她拉到怀里那种味道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等到了距离岸很远的时候,我们再回过头看着岸边,那时所有的灯光都迷离成一片,而夜空中的星星,靠近到似乎伸手就可以够到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他们说,还给我看因迈克而受伤的工人,还有他们的妻子和儿女在战争中没有平民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而是为了迈克我知道苏珊说的对迈克获得了胜利,辉煌的,但却只能是短暂的胜利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附近的超市,影院,球场--我和苏珊任何一个常去的地方,正在专心做着事情的我,每次在抬起头时,都会看见亚力克的身影在不远处经过   连苏珊都注意到了这点不过我每星期还是会飞回去一次,毕竟我的病人对我可是很执着的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在他与我母亲离婚的时候,我们在法庭上做证,众口一词的说他是如何地伤害过她他把我带到某一个隐秘的地址,而我则会忘记家中温柔的妻子,和对我有所期待的儿子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我逐渐知道,他所说的对我妹妹的思想上的控制只是个谎言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这点,我非常相信而他会把他带进房子里,然后,甚至还没有进卧室,就在门边开始亲吻"   亚力克会突然这样说,在对方还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到房门边,将门突然敞开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而如果对方并没有能做到那点……   我为那些男人祈祷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对不起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   等到那男人走了,亚力克把茶收到一边,走到我身边跪下   "罗前列腺会有感觉,是不是?"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主动干过他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见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嗅觉器官内充斥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耳边这时也响起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始终坐在病房内一直都没吭声的女孩,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对方也十分配合的转身离去   好刁钻的女生!躺在床上的饶颂扬一怔,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家这样子对待过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一旁的白素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   她吓得回过头,只见刚刚还倔个半死的饶颂扬摸索着想要去拿那杯水,却因为双眼看不见而将杯子摔到地板上   「该死……」他忍不住为自己的无能而低咒一声来,把水喝了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   像往常一样,打完工的白素拎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来到医院,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就看到俊美的饶颂扬站在窗口处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过脸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个死丫头,她怎么可以如此漠视他的存在?   「有在听「别挑三捡四了,人总得学会如何逆来顺受」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耶   见他绷起俊脸,白素有些不解,「饶颂扬……」   「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你闹什么别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当然不用对你负义务,况且现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担忧极了,你都不想让他们将你带回国,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疗吗?」   听她这样一说,饶颂扬才想到自己远在香港的父母   可是几次加害都没有得逞,最后他们竟然神通广大的找上正在佛罗里达读书的他加以报复,他在被抓的过程中,运用机智及时逃脱,没想到却在逃跑时被车子在混乱中撞飞,导致现在双眼失明   刚好学校这段时间放长假,也让她有时间悉心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多半是处于战时状态,从小被骄惯到大的饶颂扬,不是嫌她汤煮得不够美味,就是不满她衣服洗得不够清新,诸如此类事件每天都会上演几回   「我说我现在又饿了,这难道不可以吗?」可恶,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自己坐在那里看电视,连陪他说说话都舍不得」这小子该不会是又要闹情绪吧?她郁闷的瞪向他」白素将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他俊俏的面孔上」饶颂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看吧,嘴巴厉害、不懂温柔的女生就是滞销!」   她懒得去理会他的尖讽,「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挽回刚刚的颜面,成全你那又会怎样呢?」瞧她的脾气多好   就这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看对方不顺眼时,再加上几句犀利的尖讽,这样的气氛和场合,倒也让一向自负的饶颂扬觉得有趣   小希就像是这个世外桃源的主人一样,统领着他现在的生活,让他了解到原来天底下的女孩子,不是每一个都喜欢讨论化妆品、研究名牌,或是三不五时爱上街的购物狂,看到帅哥或某集团英俊小开就尖叫追逐的小花痴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他对小希的看法渐渐的从讨厌、鄙视变为丝丝欣赏,他看不到她的长相,却深知她有一颗善良的内心」该死!饶颂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道道地地的残废,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让他很无能为力   外面的雨势像得逞的敌人一样,怒吼着落到温暖的小房间中,她急忙跑过去用娇弱的身体将门板用力抵住,最后拖来家中的大木桌横挡在门前,生怕它再次遭遇攻击」好重!一边半开着玩笑,白素还努力的将家中所有重量级的家具拼命的拉到门前挡住不过,此刻她是多么憎恨自己没有生了一副花容月貌,好来匹配饶颂扬的英俊潇洒啊」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啊fmx ***   小公寓遭逢大雨和飓风的袭击,室内的家具和一些设施皆遭到严重的破坏   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她一边忙着搬家的事,一边进行着两人之间甜蜜而又浪漫的爱情   「怎么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不代表饶颂扬没有知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小希,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话还没说完,白素的眼前蓦地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个个身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连面部表情都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后退几分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这几个看上去来意不善的男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死盯着他们?   「颂扬……」她惊恐的唤着他的名字」   「见鬼,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死丫头,再他妈的废话我就连你一起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放了她,我任你们处置」   「我不要……」   白素哭了,从小到大,一向坚强的她终于万般无助的哭了起来」当事情都解决之后,一名长相和气质都不同凡响的男子走到饶颂扬面前,刚刚还凌厉骇人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脸恭敬和谦虚,「自从你失踪后,饶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们跟警方合作,联手调查那个害你的杰森,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下落」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她也不想赌自己的爱情,但是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建立在这种只能听到声音却见不到真颜的基础上,这样的爱情会坚固吗?   既然他曾经说过可以一眼认出她,那么她就给他这个机会,将来两人之间是否真的有缘,就全凭天注定了」   原本就火大到不行的饶庭轩在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死小孩还有心情跟我打屁,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你莫名其妙的在美国失踪,我和你妈咪有多心急?该死!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父母的我们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接到一个,你……」   「老爸,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已到了万事可以自己做主,不再需要家人操心,甚至可以独立解决外面事情的时候了,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你知道吗?」   「可是这次是你被人追杀耶……」   「那又怎样?」饶颂扬一脸不屑,「我此刻不是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你……」   饶庭轩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努力的摆出坚强的样子给谁看?」死小孩,真想暴打他一顿,不过身为人父的又舍不得下那个手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他能不心疼吗?   迈开长腿缓步移向床边,他伸出大掌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发,「颂扬,保护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啊,因为我独断专行的作风,所以在商场上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伤害的都是你」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受了多少苦」越说,饶庭轩越心疼」   「不会吧……」   饶颂扬刚刚要开口反抗,就遭到自家老头的一记猛K,「反对无效,除非你老子我死了,否则你别想拒绝我对你的安排   「老爸……」   「叫什么都没用,现在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等一下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权威医生找来给你看眼睛,如果他们不在最快的时间让你看到你老子我的长相,我就宰了他们那群混蛋出气!」   饶颂扬无力的皱起眉头真该死,此刻他倒是十分怀念之前目盲的日子,至少可以不必去面对这群疯女人的调戏!   随着时间不断的前进,中午的太阳也越来越大   对于他的挑衅,白素只是弯下腰一手撑住他跑车的车门,「你说得没错,当时因为那一吻,我是感觉自己快要心跳而死了,不过……」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尖刻的冷笑,「所谓的心跳可不是你想像中的爱上你或是喜欢你,事实上我觉得你那一吻真是差劲透了,你是我见过的男生中,吻技最拙劣,人品最下流,长相最可恶的混蛋!」   该死!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在第一眼认出她来吗?难道她苦苦等候了一个月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种无聊至极的残忍?如果她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等待的小希,那么这小子会不会当场晕倒?   「你知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生?明明长得对不起社会,还有胆在这里跟他大小声,真是够了!   白素因为他的自负而好脾气的笑了一下,「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似乎不是那么重要,既然不重要,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下去,不过……」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还是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狂妄,否则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哦   「他X的!」饶颂扬被她气得忍不住用拳头重击了一下车喇叭,「这可恶的丫头,要不是本少爷我今天有正事要做,你看我会不会饶了你!」   怒气过后,他继续坐在原位等待着小希的出现   这件事在饶氏集团所引起的反应,真是众所周知   她异常尴尬的咧开嘴巴笑了一下,还不忘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嗨……」   「白经理?!」   当大伙看清肇事者的长相后,皆异口同声的呼唤道   「刚到公司就听说老总的儿子今天回国,经理级以上的员工全部都要过来接风洗尘,刚刚路上塞车,所以赶来晚了一点点……」   见众人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反而还个个拿她当做犯人一样瞪视着,她这才无奈的垂下头,并谦恭的做出一副认罪状   「这女人到底是谁?」当惊骇过后,恨不得立刻宰了她的饶颂扬,冷下声音问向众人   看来他们之间注定无缘已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完全陌生,大概连她是他念圣德兰时的校友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多么尖刻的讽刺!   白素心虚点头,「对不起,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撞到您的高级房车,有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公开向您道歉」多年来的商场生活,早让她练就了一嘴油腔滑调的功力了   「职位?」   「目前暂任经理一职   一个不屑的冷哼声,「这年代真是什么人都能坐上经理的位置啊,看样子这次回国,我要重新将公司的内部好好改革一番了」   可真是一个懂得阿谀奉承的小人!   扬起下巴,饶颂扬不屑的瞪着她低下去的头顶   高傲的下达完命令之后,他越过她半躬着的身子走向另一辆名贵的房车内,一票人马也赶忙尾随其后,生怕这位新总裁一个心情不好再拿谁来开刀fmx ***   「现在我儿子回国了,所以我打算带着老婆离开香港去国外好好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等下周我召开董事会正式让颂扬继承我的位置后,就买机票立即出发」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讲条件」   「这次我宝贝儿子回国了,饶氏的大权也即将全部交给他来掌管,在人事上,也许他会做出一些调动,无论怎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帮助他」   「告老还乡?」饶庭轩忍不住吼了起来,「这是什么鬼话!你才芝麻大的一点年纪,竟然有胆跟我讲告老还乡?」他气得将她递过来的辞职信撕个粉碎,「我不准!」   「喂……」   「要加薪可以,要辞职免谈!」   「亲爱的老板大人,咱们来打个商量好不好?你看,我少拿三个月的薪水怎么样?」这老家伙的脾气还真大」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   见到他后,白素立刻「非常」礼貌的行了个礼,「饶先生好,饶先生再见!」   说完,一扭身,她连忙闪人,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子」跷起长腿,饶颂扬轻轻浅酌了一口白兰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比如有一些老员工会仗着自己的资历不做事,但却又可以拿到高死人的薪水,这对于新来的员工是很不公平的,市场竞争的社会,能者多劳」   浓眉微挑,饶颂扬一脸邪笑,「老爸……」   「不是你怀疑的那样子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整个饶氏的女人就数她姿色最差,连扫厕所的大婶都比她更有看头,她凭什么?」   「颂扬,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对于好友这一连串的形容,沈越风忍不住沉笑出声   「白素说屁呀说,要是她一出声,挨的骂只会更多,反正这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fmx ***   所谓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自从一个月前,被当众降职后,她倒也过了一段隐居的日子   看着饶颂扬和美女亲昵又火辣的纠缠在一块时,白素第二十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闯到这部电梯中,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电梯门已自动关上   她都已经很小心的尽量不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了,可是老天总爱开她玩笑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她会突然向自己提出辞职?她不想留在饶氏吗?那他老爸当初力保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别在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理会白素伸过来的手臂,取出手机接听,没多久,只见原本平静的一张脸在瞬间变得难看万分   「要吃你自己去吃吧!」撂下话后,他迈开长腿扬长而去fmx ***   「这么说来,你的辞职信还是没有被批下来?」   某间高级公寓内,一个年约八、九岁的漂亮男孩,一脸严肃的瞪着倚坐在软椅中抱着大枕头的长发女子,他的长相虽然稚嫩,不过言谈举止中,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可小觎的成人气息   「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懒懒的将身子蜷缩在软椅内,白素一脸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尽快回到家里来做个快乐的米虫吗?但是也要你那个比老狐狸还要滑头的爷爷,和你那个比希特勒还要霸道的爸爸,他们肯给我机会才行呀本以为饶庭轩那老家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后,她就自由了,没想到那个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长途电话给她,说已吩咐过他那个宝贝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将她裁出饶氏大门一步!   真是气死她,人都跑去国外了,还在算计着她的出路,饶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可恶啊   看着儿子,白素不禁失笑起来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她深知校园不是她能栖身之所,无奈之下,只好申请退学,生下孩子后,她一边打工照顾孩子,一边继续读着夜校,在经历了两年的辛苦煎熬后,终于领取了一张MBA的毕业证书」小鬼一脸坏笑,「我听说你们公司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了,是吧?」   白素眉头一挑,「你消息满灵通的嘛」他才不甩那个叫饶颂扬的男人是哪个鬼咧   「你有你做事的自由,只要你觉得那么做是对的就行了」她将剥好的一瓣鲜橘塞到儿子的小嘴内,「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边咬着鲜嫩的橘瓣,一边抬起大眼看着母亲不支持也不反对的脸孔,好不容易吞掉橘肉,白正宇才撇撇小嘴,「那你希望我去帮他吗?」   没有回答他的话,白素只是微笑的耸肩   对于儿子突然冒出这个决定,白素有些哭笑不得   「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你确定他真的行吗?」让一个外人来碰触公司的网路,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对方在公司的电脑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对方的身分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朋友只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约了他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话才说完,只见饶颂扬的秘书便敲门而入,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惶,「饶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说跟您约好了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沈越风挥挥手,「快让他进来!」   「可是……」秘书有一些为难,「可是他……」   「宋小姐,你最近需要休假吗?」眯着眼睛,饶颂扬一脸危险   「我要求进入你们饶氏的总机房!」白正宇果断的命令道   可是没想到他才刚从公司加班要回家,他新购不久的跑车便出现问题,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倒楣透顶!   追于无奈,他只好下车,挽起袖子打开跑车的车前盖,仔细的检查里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审视好久也没有发现   她越过他的弯下腰将头探到里面,没几分钟,即收回身子拍去手上的污渍」真是一个爱记仇的臭男人,连这种帐也要跟她算   「啧!虚伪给谁看,你当真以为阿谀奉承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他的口气有丝厌恶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一提到很久以前,尘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会刺得他难受无比……   小希!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爱过的女孩,至今为止已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当年在美国他苦苦等了她将近三个月,可是全心付出的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   果然,她的话才一出口,就换来饶颂扬的惊诧   「是」她点头道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台湾老家的父母竟然突发奇想的安排她相亲,并在电话里告诉她,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是台湾某超级市场的老板,三年前妻子死于一场车祸后,就一直没有再娶   「你说什么?阿San搞同性恋被条子抓进警局!这臭男人他在想些什么啊,我前天跟他上床的时候,他还说他没有双性恋倾向,怎么说变就变……」似乎想到了身处的环境,白素叫嚣中的大嗓门也多少压低了些,「喂,先不跟你讲了,我正在相亲,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按下结束键后,她不理会对面男子的惊愕,迳自道:「对不起,刚刚有个朋友出了点事   「你戏演得不错嘛……」就在她精神刚要放松下来时,耳边传来这个略带调侃的磁性嗓音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她现在只求老爸老妈别再发神经的给她介绍老公,就万事OK了」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不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自从车子从维修厂取回来后,她便不再搭乘公车上下班了,没想到她才刚停好自己的菲亚特,就看到这位倒楣的男子正在慌忙的捡东西   面对她的问题,沈越风有一刻的尴尬   「沈越风!」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嗯……沈家有个想要跨越风中的英俊男子饶颂扬!当这个名字的主人出现后,她本能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没等他回话,白素已经越过饶颂扬马上就要飞射过来的视线,快速闪人了   奇怪,刚刚那女人不是白素吗?可是她怎么会与越风并肩行走在一起?他们两个认识吗?   「颂扬,你不是特别下来迎接我大驾光临的吧?」见到他后,沈越风将目光从远处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那个叫白素的女职员还满幽默的,她竟然以为我也是饶氏的员工……」   听到由好友的口中说出白素这两个字,饶颂扬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连脸色都在瞬间冷硬下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时帮助,我这几天的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   「啧!」饶颂扬见好友一脸痴迷状,忍不住冷哼了声,「别打我公司女员工的主意!」   「你想歪了吧?我只是觉得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样而已……」眼见好友一脸不高兴,沈越风朝他挑挑眉,「喂,不要告诉我,你刚巧对她也有好感   「哦……原来你说那个跟你老爸有着特殊关系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过……」他突然认真的揉着下巴故做一脸沉思状,「我觉得白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颂扬,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事啊?她人真的是满好的哦……」   饶颂扬发现自己越听越不爽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他边招呼受到邀请的宾客,一边还要尽地主之谊,将秩序维持在最佳状态,一抬头,他竟然看到不远处的白素与他的换帖好友,亲密的聊在一起   「哦,刚才你提到的那个小孩,真的是你朋友的儿子?」沈越风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个电脑天才白正宇,没想到白素竟然说她跟那孩子很熟   「颂扬,你来得正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说那个不懂礼貌为何物,一讲话就喜欢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听到这样的形容,白素的脸上可不高兴了,「饶先生,我记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门学府里走出来的才子,就算讲不出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的词汇,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劣的形容词,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啊   「那个小屁孩是很讨厌好不好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像白素这样视颂扬为讨厌鬼的女子存在呢   白素无奈的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跑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打算充当他的司机听到这几个字,她怎么能不心痛,只不过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张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国,我问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里?」   「东京!」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地名   「老妈,你很用力耶!」   「嘘……」白素朝儿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啦,家里来了人」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一旦你被他给发现了,想想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白正宇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吧,我闪人总行了吧   白素满意的点点头后,端着茶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饶颂扬趴在她的床上一副要睡死的样子   她惊愕的瞪着突然趴到自己身上的饶颂扬,「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陪我喝酒……」仍旧带着醉意的他趁机吃了她好几下豆腐,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几下轻吻,可是越吻却越控制不住自己体内对她的那种原始欲望   没想到上天安排了他们重逢,而且让往事再度上演,这样的局面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和饶颂扬之间,真的有扯不断的孽缘吗?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她为他找了个藉口,随即离开他的怀中,背着他默默无声的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   见她这样,饶颂扬忍不住将她再次霸道的扯到怀里,并将自己的身子压到她胸前,俊容几乎贴到她的鼻尖处,「你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我会与你上床,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被迫看着他的脸,白素瞪着他,「要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完美的解释吗?」她微微扯动唇角,「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是因为爱上我才上了我的床」   「爱?」他玩味的念着这个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种无聊的东西,别单纯了,白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何不问我一些更敏感的问题,比如说,我为什么会对你的身子产生迷恋,或是我们换另一种方式会不会配合得更好些?」   对他的玩世不恭,白素有些无法接受他没有忘!饶颂扬没有忘……   「一个我完全不知道身世背景、长相姓名的女孩子,曾经让我动了心,只是我真心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她的背叛和愚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该死的爱情吗?」话至此,他冷笑一声,「所以别跟我提爱这个字,我不喜欢!」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你看不到模样的女孩子?」虽然心底有答案,可是白素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fmx ***   白素没想到,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饶颂扬轻轻的一个撩拨,所有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近日公司因为要接待一个大客户,所以饶颂扬每天都忙碌到深夜,好不容易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他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说晚上约她去听音乐会,放松一下这些日子的紧迫感   到了傍晚,她在剧场门前等待着饶颂扬的到来,这是两人八年后重逢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白素一边耐心的等待着,一边在心中盘算   大票客人都已经进场了,街上也因为要下雨,行人都快速的赶回自己的家中,白素打了他的手机,可是彼端却传来关机的讯息fmx ***   上午约了白素在晚上时去听音乐会,不料下午来了一位老客户,也就是台湾东亚集团的千金谢丽娜突然由台来港,这阵子由于两家正在进行一项重大合作,所以来往甚频,饶颂扬亲自接机回来,就将对方送到饶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住下   直到沈越风打电话给他时,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约会,他看了看手机,不知何时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内疚过的他,在那一刻竟然自责起自己的疏忽   匆匆道别谢丽娜,他来到好友的家里后,才看到此刻的白素睡得像个安静的孩子,一股醋意没道理的入侵到他脑中」   话至此,他俊美的脸上呈现出一丝责备,「颂扬,大家朋友这么多年,你身边向来不缺可以任你玩弄的女子,但是素素她不同,如果你善待不起她,就放了她吧!」   面对好友如此认真的口吻,饶颂扬感觉到一股怒意由体内窜出」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被他抱在怀中的白素被这突来的力量惊醒了,当她张开双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大大的眼内闪烁着一丝不解   「是我打电话叫他过来的饶颂扬这个可恶的家伙!   被饶颂扬强行抱到他的跑车上,白素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蛮横的怒意,当她被粗暴的塞进副驾驶座内时,她终于忍不住瞪向他   本以为这女人会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睡在越风的床上?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在自己吼了她一声之后,倔强的保持三缄其口   「你——」被冲了一句的他,努力压下胸口的闷气,「我不喜欢你跟越风在一起!」   「我们只是很谈得来的好朋友」   虽然他很想反驳回去,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让他无力反击   「是呀,能陪着谢家大小姐吃饭,哪还有时间注意手机是否有电啊」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他恨恨的吼道:「不过是爽了你一次约,我不认为这有什么过分的,而且你不是也没闲着,在人家床上睡得那么香,想必连梦都作得很美吧!」   她也恼了,「没错,睡在他床上让我产生了无数安全感,而且我还打算以后再有这种机会,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去把握呢   一脸被说中心事的饶颂扬,憎恨她的挑衅,又不得不承认她所道出的事实   午餐过后,白素才刚到公司,迎面看到以前在一起工作过的一位老员工,垂头丧气的抱着自己的储物箱从电梯内走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白素不禁有些好奇的挡在对方面前,「于伯伯,你怎么了?」   对方抬起头,当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她时,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他拍拍她的肩膀,「素素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你最后一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一点不解,「您要离开总公司到别处工作了吗?」   「唉……」他摇摇头,「如果是那样子,我也不会如此沮丧了前些日子因为我的一个疏忽而造成公司损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书,叫我马上离开饶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声,「可是您已经在饶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疏忽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饶颂扬果然比他老爸还狠,竟然做得如此绝情,带着一股怒意,她走向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总裁现在在办公室吗?」她压着嗓子沉声问道」   「呃……」   对于这样突来的场面,两个员工和一旁的秘书都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饶颂扬脸上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此刻,空气凝结,坐在椅子内的饶颂扬跷着长腿,邪佞的看向她,「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白素无畏的回视,并倾身向前,「物流部的于经理犯了什么错,让你在一怒之下将他解雇回家?」   听到这样的话,他邪气的笑了下,「我不认为你的身分有权利来管这种事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   当「砰!」的一声巨响在饶颂扬的耳边回荡时,他恨恨的一拳砸向自己的办公桌上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谢谢!」他虚应的笑了一声,心底则翻了个大白眼   「爸爸,我和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刚刚抱住他,就开始声泪俱下,「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和妈妈保证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无论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还是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喂!」被这个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饶颂扬,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混蛋?松开手,不许抓着我听到没!」   这边的骚动,立即引来一群好奇人士的关注,就连谢丽娜都因为这个小孩子的出现而吓得退后了好几步,「颂扬,他是谁啊?」   「我怎么会知道?」被死死抱住大腿的他,终于将眼前这小鬼推到一边,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这个前不久为他公司解决过一次网路危机的小子,怎么会在今天来捣乱?他还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一年前我和妈妈因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离家出走,可是你却残忍得连一毛钱生活费都不肯给我们,妈妈体弱多病,没有谋生能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叫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小男孩还夸张的抹抹眼泪,「现在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而你却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搂着别的女人……呜……我和妈妈好惨啊!」   他一边说一边哭,令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说三道四起来……   「这个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才小小年纪就被爸爸打,还要被关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说谎啊?饶先生是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不至于遭到这种对待吧,我看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么会?你看他的长相与饶颂扬真是一模一样呢,就好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啊对啊,他们两个长得的确很像耶……」   就在旁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时,终于听不下去的饶颂扬,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臭小子,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可不要怪找对你这小混蛋不客气!」   被迫仰头瞪着他的白正宇,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稚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邪恶的坏笑   「有本事你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啊……」他小声道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总裁发怒了,这可不是好现象,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听到她尖锐的讽刺,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仁慈之心的饶颂扬在瞬间冷下面孔,他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并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纤弱的下巴   面对他的暴戾,无畏的白素只是冷冷一笑,「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我发誓!」   充满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她越过他的身边甩门而去」她环视在场的众人,「我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人,揪出他来澄清一切,很快就可以在商场上还饶氏一个清白!」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镇定的白素,「他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解决这件事有两种办法!」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邪恶,「第一,透过警方直接将他揪出来认罪,这是公了;第二,饶氏动用人脉威胁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康立集团内部的网路一垮,就可以逼康立直接向投资方坦白事情的真相,并让康立公开向饶氏道歉,这是私了!」   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就连饶颂扬都开始忍不住为这样的白素而感到心惊了这样的白素,将来势必会成为商场上的一个狠角色!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   被这个小屁孩刺了一下的饶颂扬,心底真是闷个半死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原来……原来他的小希之所以不认他,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果!   看着眼前的白素满脸的绝情和失望,他才深知由于自己的狂妄,竟然伤害了一个纯真女孩的心」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该死!要他怎样解释,这女人才会原谅他?「白素——」   「一个身高七尺的大男人能下重手去打一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饶颂扬,我对你的人格开始产生质疑了」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生平第一次动手打小孩,没想到竟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上天多会捉弄人哪!   「我知道你恨我……」久久之后,他沉痛的说:「这些年来,我不但没有尽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害得你和儿子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白素……」   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真诚之意,「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让我给你一个家,也给小宇一个家   现在仔细一看,小小的白正宇跟他长得果然有九分神似,无论是气势抑或是脾气,都是该死的相同,只不过同样的倔强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老天!这个死小孩到底是怎样一个恶魔?思想这么邪恶!   饶颂扬终于怕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这让向来自大又自负的饶颂扬心底可真是不平衡极了,情急之下,他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父亲饶庭轩,并在电话中得知,原来父亲与白素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三年前,饶氏的危机出现后,她带着儿子从台湾到了香港,打算无声无息的在幕后协助   就这样,白素每天过着几近隐居的日子,她不敢太过嚣张,毕竟儿子是饶家骨肉这件事一旦曝光,她相信以饶庭轩的脾气,自己和白正宇的下场会被强行关到饶家豪华的大牢笼里   当初她之所以会留在饶氏效力,完全是饶氏夫妇用感情换来的结果,想必这次饶庭轩之所以回国,目的是不单纯了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听到这种要求,饶庭轩忍不住沉笑出声」   「去他的尊贵身分!」他有些忍无可忍的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   见她因自己的冲动而冷下脸,他又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一眼将你认出来,也埋怨我多年之后与你再次相逢时没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我们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   「我不会逼你现在给我答案,只要给我机会补偿你,并且让我继续爱你,这就足够了……」   回视着他动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动唇角笑了一下,「我这个曾被你定位为情妇级的下等女人,没身材没背景没长相没地位,有什么资格值得你饶颂扬如此大费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着她的名字,「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恶劣,「伤害都伤害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做给谁看?」   轻轻的挣开他的掌控,白素别过面孔,「事实上,没有你是我们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既然从前没有在一起,那么以后也不要在一起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记得那个美丽的谢丽娜不是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要嫁入饶家做女主人吗?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谁要娶那个女人啊?」他怪叫道   学校才刚放学,号称该校最可爱、最美丽的小校花,便一路跟着小帅哥白正字的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想着说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步出了学校的大门,一群群家长有的开车来,有的骑着机车站在路边等候,突然一辆超炫的红色跑车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   正说着,小女生似乎看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匆匆道别,便带着快乐的笑容伸出短嫩的手指向两大帅哥说再见,然后不情愿的离开了此地   坐在车内一派潇洒的饶颂扬,唤住儿子的脚步,「你很怕与我单独在一起相处吧?」   不悦的回过头扬着小下巴,他一脸不服气,「谁在怕你啊?」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上我的车,怕我再揍你一顿吗?」小鬼就是小鬼,跟他小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倔强   「让你爷爷去保护你,这应该不是男子汉的作为吧   果然,白正宇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就上我的车,咱们出去单挑   对于这样的动作,白正宇被吓得有点暂时的休克还真是很帅呢,难怪刚刚他班上的小校花会用那种嫉妒到不行的眼光来看他」   被人家一句话顶回来的白正宇立刻不满的噘起小嘴,并扔下手中的餐具,「谁在自作多情啊,明明是你问到的好不好?」   「哟,真是没度量,才说说而已就气成这副德行,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说两句也要发火这孩子果然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脾气暴躁得不肯向人家认输,再逗下去,这小子八成跳起来跟他拼了,而且他刚回国的老爸疼这孩子疼得要命,三令五申的命他尽快将白素娶进家门,让孙子认祖归宗」   「胡说!」他瞪圆了一双大眼,「妈妈有我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小脸上开始有一刻的得意」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着睡眠的白素,懒洋洋的轻应一声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   是啊!她到底在气他什么?是气他当初的不守诺言,还是任性的只想折磨他来补偿自己曾经所受过的伤害?   白素迷惘了   最可恶的,就是这家伙每天都会阴魂不散的,跑到她目前所住的公寓下苦等,并扬言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谅,他就会一直等下去,哪怕是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那个死男人该不会在这种天气里也要站在外面等她吧?   忍不住想要伸头望向自家的楼下,可是强大的自尊心又让她不甘愿自己对他心软,就在她心底咬噬着自己灵魂的时候,耳边传来儿子的一句调侃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该死!她的心干么要那么痛啊?   「天气变得还真是快呢,刚才还只是细雨绵绵,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倾盆大雨了,哇……我那个坏蛋爸爸还真是壮烈哦,竟然连把伞都不带来一支!」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既然雨下得那么大,你还打开窗户干什么,快点关好然后滚到你房里睡觉去」   瞧!小孩子多好收买,仅仅是一顿肯德基儿童餐就将这小子给搞定了fmx ***   头好痛!饶颂扬痛得连眼睛好像都无法张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   「我不要……」嘶哑的声音反抗着,病弱中的饶颂扬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任性到底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可以和白素在一起,并且可以这样安稳的拥着她而不至于遭到拒绝,这已经令他很满意了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自己生了病而死赖在你家里不走,在没有博得你的原谅之前,我会很尊重你」   说着,他摇晃的就要下床打算离开,不料却被白素轻轻的拉回原位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你还活着没,昨天都病成那副要挂掉的德行了,不过来关心一下显得我多没孝心哪!」他挥了挥小短臂,「现在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那里凶人,就知道短时间内是死不掉了   只是饶家大家长饶庭轩和老婆方菲,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儿媳妇以及她带来的小拖油瓶满意极了,看那情形,是恨不能将小宝贝白……不,是饶正宇狠狠的抱在怀中心疼一番   幼稚果然就是幼稚,沈越风拿自己好友的任性,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否认自己曾对白素动过心,只不过在那种情感还没来得及升温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自己好友的新娘,伤心之余,最让他欣慰的是,他要到了一个干儿子饶正宇,这是不是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后的日子还很长,他相信自己的生命中会出现真正的命定缘分,一个值得期待想法,他会等着迎接……   【全书完】  半个保镖(出书版)+番外by司南   书  名:半个保镖   作  者:司南   绘  者:非墨 出 版 社:威向 出版日期:2009/6/11 文案: 顾尚伟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第一章 他的身体内有条虫」小苏一边帮他把数据收起来,一边说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他抬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一眼,他就低下头去看对方的数据短短的平头,其貌不扬的五官,只有发亮的眼睛稍微让人留下印象,站在小苏后面只有他的肩膀那么高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 从头到尾他头都没再抬一下 小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在跟你面试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吧?这是私人司机,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平时的工作就是接送顾总上下班,外出应酬,或者去对方公司开会,以及要到对方工厂去看货、协调等等—还有,通常工厂都是在非常偏僻的郊区,有时是在邻近城市,你对周边城市熟悉吗?」 「熟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开什么车了」 「我知道了」 「明白了」 「对了,你的身手怎么样?」 「还可以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私人司机都会兼任他的私人保镳,我们都是直接跟你们部队长官要人的,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平时你可以留在总裁办公室,睡觉上网玩游戏我们都不会管你」 「没问题车钥匙虽然是给你管,但你不要随便把顾总的车开到什么地方去,顾总最不喜欢这种人」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有谁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像个娼妇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事实上,他有不少的情人,女的男的都有,但他们都是主动地为他张开了双腿,他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些不要说在工作上的能力完全是个疑问,连身手怎么样都还不知道」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 「好,我在两个小时内把这些资料整理好 「到时候你的眼睛一定不能离开顾总超过一分钟以上!有什么动静就破门而入!虽然对方也只带了一位助理进入包厢,但等在包厢外面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而且像唐门这么有背景的饭店,连黑社会谈判都不敢来,怎么会发生意外? 他点了一个蛋炒饭加一壶铁观音,然后安静地等着东西上桌」 那名男子把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审视了两遍后说:「你是顾尚伟新的私人保镳?」 「私人司机」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的炒饭已经上来了 或许,他跟张雷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张雷就是做保镳的,而他是个开车的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 「我十分钟后给你电话」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徐固急忙将车停在高架桥上的紧急停车区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灯也是那么暗,音响也是那么响」 「好!我帮你叫 小苏回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停车券,「通常在外面吃饭都会送停车券,所以不要忘了拿 徐固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道:「会不会刚好压在车轮下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因为车主刚走,压根都没发现自己的车压着人家的东西」知道顾尚伟不会搭理自己,他径自走到车前,深吸一口气,抓住车头慢慢用力,车子前面的两个轮子渐渐地离开了地面 顾尚伟呆愣了一会,才慢慢地爬进被举起来的车子下面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甘蔗汁可以护肝,你刚才喝太多酒了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还好他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炒河粉?」 「太油」那么他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到就行了而且也不喜欢浪费,基本上你买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会吃得很干净,所以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这样就好办了 「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连吃饭都忘记西装和衬衫都是订做的 「苏部长,码头那边来通知永安那十四柜的货已经到了,四十八小时内不上船,船务公司那边要按小时征收滞留金!」 「美国那边的意思呢?」 「他们已经发书面通知表示不接收这批货,要求在十五天内向他们发出符合合约规定的货」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我去一下顾总办公室」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华盛顿那边表示可以考虑当时在谈合约的时候把赔偿金的比例谈得太高了这个人应该可以透过他们公司内部的方法联系到这件事的负责人」 打了个哈欠,徐固站起来,拍拍口袋里的车钥匙,「你说的张雷,我昨晚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如此」 「唐门,顾总跟老范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呢?」小苏脸色白了白,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个问题应该是去问他而不是问我吧」徐固好笑地说着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挥手把远远站着不知道他们讲什么的小许叫过来,目送他们关上电梯门后,小苏才重新回办公室处理超额的工作哪怕这种放纵的态度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可他就是不想去管 「顾总这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知出柜的事情解决了没有?」那个人板着一张生硬的脸,一点也不客气的样子 「原来赵先生也听说出柜有问题,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把合约签下来,是建立在永安的老总对我所做的口头协议上,所以我们也无条件接受了合约上相对较为苛刻的延迟出货赔偿金条件因为没办法跟工厂确认进货,还不断地被当成商业间谍给赶出来,最后还要自己掏钱买样机来研究写报告,好不容易才把公司今年最大的进货计划争取过来,却被你们搞成这样!到时要真出不了柜,不要说总公司要找你们麻烦,我也要找你们麻烦!」 「所以赵先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呢?」 「永安那边真的不同意提前出货给你们?」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永安最近正好跟我们公司有些私怨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那现在就请赵先生帮忙联系一下吧 小许脸色发白地在那儿团团转,虽然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窗口,但其实从头到尾做的都是打点的杂事,这次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直接去他们工厂找罗总看货」 顾尚伟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地点在邻近城市,开车过去最少也要一个半钟头,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试一下?」重新洗了一下茶杯,再泡上一壶,注出来的茶刚刚好四杯,满而不溢 赵先生先端了一杯喝了起来他一向只喝咖啡和英式红茶,没用这种小杯子喝过茶而且杯底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茶渣,所以也不用像喝酒那样喝到见底,底部的茶水可以倒掉 「喝吧,这些是普洱茶,最近很流行喝这种茶,对肠胃好,有助于消化,饭后喝最好了,现在的大人物都喜欢这个 从后视镜中看着男人不舒服地换了几次坐姿,一言不发地继续吃着干巴巴的消化饼,吃到快噎住了才打开一盒牛奶喝,徐固的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弯如果你用我的货照永安的价格给澳洲人的话,没有赚头的」 「我们了解你们的情况,也分析过你们的确在价格上没办法跟永安比但我们公司的重点在于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公司降价的 离开昌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不知为什么黑得特别快罗家雄不但叫人把机器拆开一一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还让他把样机带走 到了停车场,小个子的男人直接走到后车厢,并没有要把东西放下来的意思,只是对后面的他说:「车钥匙在右边的口袋 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徐固清楚地看到正在打开后车盖的手指微微地发着抖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打开车门,男人就直接融入雨中他以为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看看手表才发现分针只是走了十格放食物的柜子里有一把备用伞,把那个拿给我 男人把打开的伞给他,叫他先站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去 「那你……」 「反正我已经全都湿了,而且拿着伞不方便做事」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这么想的时候心里有种茫茫然的不舒服感,干脆真的就站在那里看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在意这个?快上车吧 「不回了,赶不及我先送你到公司再抽空处理一下自己吧」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对后座的他说」 但徐固拒绝了:「再忍一个小时就行了,反正都已经不舒服地穿了两个小时 「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病了我也会很麻烦的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雨水中泡了两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 等徐固进了浴室,整个公寓又好像恢复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样安静,然而顾尚伟却有种从来没有过的、与他人共处一室的强烈感觉,他粗暴地扯着领带,跌坐在沙发上但这里不同!这里是他绝对隐私的空间,换句话说,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第三者知道的地方 如果……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顾尚伟白了脸」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 小苏及另外两个工程师已经在他办公室前面的会客厅等着」 「那好」 「另一家公司及华盛顿的公司呢?」 「另一家公司已经在跟营销部协商收货付款的事宜了,华盛顿那边的公司表示可以接受我们的建议,但这样的话他们少要三柜的货这两家公司叫营销部那边抓紧时间尽快将合约签了,我们就可以发货给他们老范就算再怎么无理,也不敢明摆着去违反协议上规定的事项财务部会在固定时间汇一些金额进去,平时帮顾总买东西都可以使用这张卡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他应该一早就看中我们唐阳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搭上线他确实很成功地引起了我想跟他们合作的欲望,所以我才理所当然地接下这些可以说是商业机密的数据但如果做为厂家直接出口的话,那利润是相当让人眼红的永安的合作协议快要到期了,我们跟昌记的协议一定要在与永安续签之前签好,这样我们才有条件跟永安进行协商,修改相关条款我把徐固叫回来让他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总裁办公室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做一下这些杂事但一旦开花,风华绝代,芬香醉人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 「还有就是车子的事情」 「那我就先走了 洛杉矶比他们晚了九个时区,华盛顿晚十一个时区,现在美国还是上班时间,所以他们在当晚便可以跟他们把合约签下来 才七点半他就习惯性地醒过来,把小苏叫醒后就先安排人到机场接澳洲的验货人员,接着联系罗家雄,对方虽然还在睡觉,但爽快地答应在九点钟验货人员到工厂前先将货物准备好 而永安那边,小苏跟相关负责人交涉马上再提五柜货,但遭到拒绝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因为是用一次性可分解餐具,所以不好放微波炉加热」徐固这样解释着,而顾尚伟没有说什么,只有默默地吃着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 一天的工作相当顺利,澳洲的货已经在十二点前就准时出港了,而美国那边追加的五柜货,因为要调整货舱而花了一些时间,不过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出港了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 理应在三点就应该从码头回来的小苏,直到下午四点半顾尚伟才见到他的人影,不用说应该是到其它地方摸鱼去了吧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 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又因为那个人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是、是」那个人带着宠溺的感觉笑了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就在总裁办公室里」对于要陪他加班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话就出去了,留下顾尚伟又在那里兀自发呆了好一会果然是喝多了」 虽然觉得对方在夜总会却只能喝果汁实在是可怜,不过这才是尽职的司机呀 「干嘛?」男人口齿不清地问,带着浓浓酒气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突然对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说:「让你更舒服些吧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然后他像被蛇咬到般地扔了那条皮带,取出平常不用的另外一条,抖着手系上错的人,是他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急到要把休假的我叫回来?」 叹了口气,顾尚伟说:「前几天我不是要你去跟新案子的每个供货商重新联系吗,结果怎么样?」 「就为这个事啊!」小苏按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刚才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的啊!当初选供货商的时候我们都是千挑万选,如果是那种会因为老范而打退堂鼓的,一开始就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列了」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你在开玩笑吧?」知道他换司机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一个月都不到,不,是一个礼拜都不到就要换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如果新的司机没那么快来接手的话,他这个顾尚伟不在就成了山大王的人又要被迫做免费司机了 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果然,在等电梯的时候,那个人就追了上来他有一时的冲动,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抛下徐固不理 被对方抓住的地方有如被火烧般灼痛,他苍白着脸,用另一只手去拔开对方的手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那个人,有着可以把他活活分尸的力量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对方彷佛要把他吸成真空般地贪婪,让他以为继续下去自己就会这样死掉然而当他想用力地把门甩上时,却被对方一脚踹开,受到巨大冲击的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但对方很快就把他的领带丢到地上,似乎是觉得就算不用领带也不会妨碍他办事他急忙把头往后仰,对方放弃跟他抗争,下一秒却一口含住他突出来的喉结,并用舌头在上面慢慢地打圈 顾此失彼的他,就好像要把敏感带自动送到对方的嘴边让人家逐一品尝似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男人的嘴里融化掉一样没有纠缠他的喉结,对方的嘴隔着衬衫咬住他手臂柔软的内侧,用力吸吮的同时牙齿还轻轻地嘶咬,直到形成一个像草莓般可爱又甜蜜的印迹,透过濡湿的衬衫还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他低下头,要掉不掉的裤子里已经可以看到黑色内裤 「别、别这样!」他的喘息声愈来愈重,胸腔的起伏强烈到彷佛要裂开一样 他的身体长期处于一种得不到真正解放的饥渴状态,敏感到男人的手稍做碰触全身的感觉就强烈到血管爆裂,何况现在是如此明显的抚摸? 更让人难受的是,对方将一只手指插入他下面那已经张开的小口里,慢慢来回地抽动 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这种人? 慢慢松开对方压在他前面的手,用手把把头发拨下来盖住发红的眼睛,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裤子很快就被脱了下来 这样难堪的姿势让他不由得撑起上半身来 他都已经是只穿着一件内裤的可耻状态了,而对方只是脱了外套,上衣和裤子都还好好地穿着 这让他觉得很难过,忍不住要把对方推开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来裸露出来的胸膛也没有肌肉纠结的感觉,但肌理却非常细腻,皮肤光滑到看不见毛孔 对方停在他的肚脐上,用力地吸了几下之后,有继续往下的意思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他只有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个人竟然吻着他放在那里的手,舔着手指的内侧,甚至用舌尖透过手指的间隙,碰触着紧紧包裹在湿透的黑色内裤下面不停抽动的部位 深知在那个身体中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顾尚伟的身体隐隐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在床上缩了起来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 「啊——」他整个人紧绷得像注满力度的弓,手放开保护的地方抓住床沿,想用力地逃开挣扎中徐固的手指滑了出来,他有点生气地抓住前方乱动的小腿,一把把对方拉到自己身下到……到此为止的一切,我……可以……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 对方那种不堪的说法,让他连抵抗都不愿意去想了 被迫侧卧着,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让人贯穿是怎样可耻的姿势,他已经从对面的落地玻璃看得一清二楚牙齿就要被咬碎了,他便张口紧紧地咬着被单,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浸湿床单的汗水与泪水交织出的咸臭味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但他没有推开他,等着对方自己离开他的身体内部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害怕会撞到掉下来,他的双膝收紧,用力地夹住对方的腰 「不要夹这么紧,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柔软」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 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滑落不但中间那里痛,连腰都在抽痛,大腿根部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他只有躺下去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还好他记得入住的时候管理处提醒过厨房里用的是过滤消毒后的直饮水,便拿起杯子走进几乎从他住进来后没有进过的厨房,直接在水龙头接了水喝起来,一连喝了三杯 虽然已经变得冰冷,但只有米香味和盐咸味的粥喝起来却很清爽 吃饱后的睡意让他又渐渐地睡了过去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 昨天他只注意到身体上的痛处,没有留心到这么明显的问题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试图将那些痕迹弄掉,拚命擦拭的结果是导致颜色愈来愈深,他只有放弃 毫无意外,那辆车就停在那里,那个人甚至还下车等他 他原想继续坐后座,但徐固已经帮他打开了前座的门经历过那件事之后,他知道眼前这个好像没什么脾气的人却意外地跟他的名字一样固执得要命,如果他拒绝,对方绝对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来 一言不发地绷着脸上了前座,对方却心情大好似地扬起了嘴角,他唯有努力压下想要当场发飙的冲动 「这几份文件得在十点钟之前做答复,我看到上面已经有了批示,按上面的批示来处理就行了吗?」 顾尚伟看了一下,是他在前天批示的那些文件,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咸味并不重,却有点烫,但喉咙被烫过之后,的确舒服了很多,只是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虽然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但眼眶已经是忍不住地发红」见他这样徐固也觉得无可奈何,「我等一下再过来」 半个小时过后徐固再进来就看到顾尚伟靠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发呆,眼前摊开的饭盒虽然只少了一半,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难道你没发现吗?从昌记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感冒」 听到他这么说的顾尚伟哭得更凶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接着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下次就算他抱着我的腿哀求,我都不会再安排了!」 一口气发完牢骚,小苏喘了口气才接着说:「算了,不再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有……」本来想说有徐固就可以了,但这样说的话好像显得他很信任那个男人一样,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我看他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管的人,明天应该还会照常来上班,所以就准许了 「虽然我们会做出相对应的赔偿,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就被辞退,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难过吧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现在的「顾尚伟」之于他,说不定只是个身材不错,脸蛋不赖,在过程中可以玩弄于指掌间、可以好好享受的对象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小苏没有太多坚持 在候车处发呆了好久,在两辆出租车因为他毫无动静而不耐烦地开走之后,他才想起他在这里等的就是专门载客的出租车,而不是某辆车 当他看清那个黑影竟是这几天来一直折磨着他身心的男人时,手脚都发起抖来 那个人只是冷冷地隔着落地玻璃门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拉玻璃门但却拉不开,退开一步后,他直直地看着顾尚伟说:「你是要把门打开呢,还是要我把玻璃打碎?」 他倒抽一口气冲过去,抖着的手试了好几次才把玻璃门锁扳过来,一下子把门用力地拉开,脚一软就坐到地上去了 在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抱着男人的脚,那种差点就要失去对方的恐惧让他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不要吓我,这里可是二十楼啊,稍有不慎的话……」 那个人压低了声音怒吼:「谁叫你不开门!我都按了那么久的门铃」 他没听到啊 「别哭了!真难看!」对方突然一下子吼了起来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 「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如此呢喃着的男人一下子把他抱住,手插入他的头发里紧紧地抓住他的头想到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看不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你家门口,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激动的男人低下头,恨恨地噬咬着他的唇 「我这个高度去扶你的话,手放在这个位置是最自然的呀 早上把他这个病人按在沙发上分开双腿,做到他昏睡过去的人还敢这么地欲求不满你这里只有米是唯一可以用来吃的东西,而且还是老米,大概只能用来煲粥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这才是目的吧」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分开他的腿,让他跨坐在男人坚韧的腰上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不断进行着身体接触及体液交换的两人,恨不得融为一体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却苦了总裁办公室的人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算了,有得有失才是人生嘛顾尚伟的味觉很难掌握,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喜欢吃什么 帮他提着手提电脑,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连上班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直接开车进停车场,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大厦前面停下让他先进去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每天都会从各大报纸中把跟他们行业有关的消息剪下来,用荧光笔把重点画出来,夹在活页夹里给他看 因为彼此都是男人,所以他很了解徐固是如何「厉害」的人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他知道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但他的下意识拒绝去想这个问题,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徐固最喜欢的做爱方式就是让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翘起腰部,从后面进入 后来到了床上还是继续欢爱,徐固会不断地换体位,偶尔还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在他把腰抬起来后,那个人便从后面刺入他的体内,并且抱着他的大腿,用力地往反方向拉开,拉到他只剩脚趾撑在洗手台的程度」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把上衣拉高」对方赞叹般地在后面摇晃起来 「你不想看看自己的那里是多么地美丽吗?」对方重重的鼻息都喷在他敏感的耳后 如果晚上因为应酬或开会而超过十点才回来,徐固从在车上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通常大门还都没合上一半,他的衣服就被对方脱了一半真不明白在人前那副温文无害的嘴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但好在他早就跟对方约法三章:不在阳台上做、不在车上做、不在公司里做,所以他不担心对方会真的做出什么事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 果然,那天他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徐固穿着浴袍半躺在床上,那些已经上锁的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自从跟徐固有关系之后,他就一直没用过那些东西 只是,他用的是家族订制的保险柜,装的地方也相当隐密,徐固是怎么在他洗澡的一个小时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呢? 心底那深藏的强烈不安感又来了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重新分开他的膝盖,徐固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说:「看你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还记得那种感觉 「啊!」在他抓住遥控器的那一刻,一个巨型的物体用力地挤进了身体内,他颤抖着手指把电灯关掉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带着最温柔的眼神做着伤害他的事呢? 顾尚伟拚命地搂着徐固的背部,在对方强健的冲击下渐渐迷失意识 那些东西已经被徐固重新放回保险柜里,没有被扔掉摆明下次还要试用 「又流出口水了」 「谁叫你都不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睡,我都说了要帮你清理「天天都要换床单,上面还有那么多痕迹,送洗的阿姨会有奇怪的想法」 「可是我会肚子痛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最近也没看你跟以前的那些情人们约会过,但是跟某人走得挺近的」重重地把那份文件摔在桌面上 「那我回去做事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她们总会跑过来问『今天顾总又怎么怎么了,徐固你说是不是啊』 「要我扶你吗?」 男人意料中地看到他摇摇头」 其实他觉得并没有痛到那种程度,因为下午他都照常上班了,但现在他的心情有点乱,甚至因为刚才谈的那些话想与徐固保持点距离,所以他没说什么,独自走了出去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外面等着徐固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跟着司机去停车场取车会很怪吧 有一辆车马上就停在他前面,但不是候客的出租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四门车 门打开时,他吃惊地看着那个从车内一脚跨出来的男人」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渴望与这名叫张雷的男子有身体接触,渴望到要把他从身边放逐的地步 看他狼狈的样子,后面的几个男人放肆地笑了起来,但被张雷一瞪就收声了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子还在往前走 最后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还有几幢别墅老范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尸吧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 只有这个男人,连安慰的方式都让他觉得安心」 似乎是满不在乎的说法 「那其它人呢?」 「张雷把他们叫走了,这是约定,我也省得一一动手 把空的保温瓶放好,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虽然昨晚很早就睡了,但现在他还是舒服得想要睡觉 「肠胃炎 等那些闲杂人等都走了之后,徐固才走到他身边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满不在乎地说着,那个男人把手伸进医院帮他准备的睡衣里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在不断地伤害着他,会对他不利,可他却没办法否认对方的温柔 尽管对方抽出手的动作轻得如羽毛扫过,但他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永安都是我们唐阳最大的供货商,五年前如果没有老范的话,就没有现在的唐阳了」 「你怎么说也是唐家的血亲吧,怎么老帮着我们讨厌的人说话?太无情了吧」忍不住地叹气 「反正,让那个姓范的过得太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直防范着我们的老范,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们唐家的关系」 那个男人走了有好一会了他还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徐固引起了那个优秀男人的关注,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尽管那个男人是他的表弟」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很干脆地走了,剩下他如坠冰窖 心里想着对方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他的意愿便强硬地要进入他的身体,然而对方却很快就把他的腿放下来,有所期待的地方也没有异物的进入感 对方红色的前端在他的双腿之间忽隐忽现,不时地撞到他柔软的分身,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还黏到他分身下面开始要发胀的小球上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闭着眼睛不去看这让他神经麻痹的场面 他不停地想着徐固的唇、徐固的舌、徐固的喘息声、徐固的汗水味 明明对那个男人渴望成这个程度,为什么就没办法坦率地让对方好好地抱呢? 说到底,顾尚伟只是一个胆小的男人,一个很容易就受到别人一句话影响的男人 「进驻东郊工业区的计划中止,财务部的钟经理说过那里的地价过高,我们只能勉强承受,而且能谈下来的面积对我们的发展有限制」 「是昌记所在的那个工业区吧?那里不但荒凉,设施落后,管理也不完备,最重要的是交通不方便 「我们工厂的建设会跟东王朝改建湖岩同步进行,身为他们接手开发后的第一个客户,我们可以享受到许多优惠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头也不回地对紧跟在后面的小苏说 「抱我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说过需要我的话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对方突然就着插入的姿势搂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放在他每天要处理工作的办公桌上,将他的双腿分开压在桌面上,更加深入地刺插着他的身体 前面的解放让他里面不停地痉挛着,更加明显地感觉到异物的存在」对方帮他穿上挂在办公室后方衣柜中长年不用的备用衬衫,并且细心地扣上扣子,一边咬着他的脖子说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 「没有人会天天带着这种东西到处乱晃吧!而且,除了脖子,我不是连屁股都让你咬得有瘀痕了吗?」他红着脸说」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在帮他套上外套后,徐固留下「我去帮你把午饭拿过来」这句话就出去了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第二条皮带,偶尔用一条之前没见过的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现在系在腰上的是部队的军配品,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 然后又急忙检查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好他穿的衣服、鞋子尺寸要比徐固的大,不容易穿错 掀开裤管看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自己穿的袜子是姓顾的还是姓徐的不过,料想小苏也没兴趣看他的袜子便不管了 单单是这样他的身体内部就已经骚动了起来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一直以来他的作威作福只能在下属面前,对着这个男人他就像吃了软骨散的宠物猫一样,想高傲却又中气不足他实在不想在自己认真工作的地方发生这种事,因为这么一来,自己连最后一个可以跟对方拉开距离的地方都没有了」男人的手愈摸愈开,就跟摸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而且嘴巴已经隔着衬衫在他的锁骨上不停地吸吮啃咬徐固也说过远在他注意到对方之前,男人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可他却不觉得先爱上的就先输了,现在反而是他比较在意对方,常常迷失在可能会随时失去对方的担忧中 他还没忘掉差不多两个月前,「那位先生」去医院看他时所说过的话 他不希望徐固偶尔才能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两人是突然想起才一起幽个会的野鸳鸯一样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他之前已经因此吃过太多的苦头了 男人没多说废话,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猴急之色,把他的裤子脱得还挂在一条腿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挤进他的身体内了 他咬着领带拚命忍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 身体因为惯性不停地往下滑,但每次都被及时地用力顶起来,然后不由自主地往上跳,达到最高点时下面的支撑点却又迅速地抽离,在他开始落下时马上又顶上 两人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液体濡湿的那部分肌肤有种让人心脏麻痒的不舒服感,但却使两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为响亮 徐固的手指一下子就滑入他还没合上的小嘴里,将里面的液体引导出来他难受得想跳楼,偏偏又感觉强烈到全身抖得像筛子一般 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起来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 徐固有些担心地看着顾尚伟埋在手掌里的脸,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担心的感觉」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 徐固吻了他的额角一下,站起来说:「饭应该热好了,我去拿过来所以他在看到秘书小姐们暧昧的眼神时,只能解释成是自己的错觉 长期相处的两个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东西跟别人的混在一起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   今天呢我请到的嘉宾是大家几位年轻的投资银行家,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   首先欢迎MH 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 Juno   解说:她叫Juno,哈佛大学MBA和应用数学硕士,是MH 亚太区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 “Juno,我一直以为银行家就是,一年四季都穿纯手工西装,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冷酷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那种人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 床铺上一片凌乱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 IBD的Juno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他自己是“麻将”父母早就想让她跟着来,可爷爷奶奶坚决反对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   她写信告诉袁帅 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她为了她爱的窦唯,情愿在胡同口上公厕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她很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她床头有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尹哲的人生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 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 “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被她拿来在浴室点熏香是有点可惜了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她莫名的烦躁不安,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脚下流淌的车河 “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他倒了杯茶给她 “关你什么事”   “你是LES?”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的问,嘴唇不时的摩擦她的耳垂“是!又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开他轻笑,猛然将她压在玻璃上,烟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瞬间包围了她,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 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 “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她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任由他索取,她小猫般的呻吟,他开始缓缓的律动,她疯狂的哭叫着他的名字,抬高身体迎合他的进入,他心满意足,带她共赴极乐,那一瞬间 她被抛离人间,璀璨的烟花大朵大朵地从她身下绽放体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他死死的抵住她的身体叫着她的名字疯狂的撞击低吼着在最深处迸射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他轻声说:“首长,您好”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出奇的好眠,除了   DU坐在楼下的咖啡座里,手提电脑旁并排放着2个手机,同样的型号,同样的颜色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尴尬, 不知所措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JIANG ,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 the 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他妈的还想跑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想不明白?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奶奶为了你哭了多少回,你爷爷气得心脏病都发了,你爹妈头发白了多少,你知道吗?是,就你伟大,就你痴情,别人都是混蛋,都是破坏你狗屁爱情的凶手”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 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   她滚到床角,拿被子裹住自己大声呵斥“你这是美男计啊,我告诉你,我也立场坚定这呢”   他嘿嘿笑着爬上床,把她连人带压在身下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这位是MH投资银行部亚太区副总裁江君女士”   “我等了10年,才有这个机会,MH不是国企,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们总裁也来了是吧,如果我被刷下来,我会去投诉的,去你老板那投诉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好了,对不住,分你一半”他拉开拉锁不容分说把她包在怀里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   “恩”   “你好好考虑一下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爷爷,我错了”   “”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她爱的人不爱她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江君和袁帅睡眼惺忪的对视了一会,真的输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里子面子全有了”   “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 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她心含愧疚,她只想用Juno的身份站在袁帅身后,帮他实现他的雄心壮志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   DU给她看八卦新闻 [ GT 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躲这儿,跟谁甜蜜啊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我”   他咳嗽了两声“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沟通一下,我准备让他做北京那边的事情,对了 他还是你的校友   “DU ”江君走进包厢看见DU正低头点菜她左右看看没别人“你的小弟弟呢?”   他斜着眼睛看她,喷笑出声    “你跟Jay,你们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袁帅成为GT国内办事处负责人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同学们在台下为她尖叫助威,她捧着鲜花跑向尹哲   尹哲,乔娜 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 “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有钱的傻瓜而已   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   她不想这样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原来这就是爱”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再也不要了” 她看着他,无尽的辛酸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听这他的呼吸,节奏与她的一样快.   等了有1分钟袁帅才慢慢问“在IBD?”   “恩”   “然后呢?”他问电视里正放一部叫《青蛇》的港产老片,江君洗完澡出来,换上纯棉的睡裙,边看边梳理着打结的卷发,遇到纠结梳不通的便一把扯断听见青蛇问白蛇“姐姐,你千年修行,为了一个许仙值得吗?”   她把断发扔进垃圾桶“值个屁,老娘后悔死了”    新人要经过2个月的考核,成绩通过才能正式加入MH IBD部门心中暗叹 DU这个家伙对自己弟弟也这么狠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 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 还有人给你送花? 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你做这些是为了他?”   她楞住了,下意识的苦笑摇头”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 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 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 “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 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一切好象重回了刚加入IBD的日子,不敢相信任何人,凡事亲力亲为,直到中高层职员被重新洗牌,IBD彻底成为DU的天下   江君觉得这几个月的内战快把她掏空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恐惧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她昏昏沉沉的由着那些医生护士,抬来搬去,抽血扫描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  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 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YIN] 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 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 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江君没理他径自把切好的雪茄含在嘴里“你刚好,是不能抽”DU笑着抽走雪茄,叼在嘴里“我不抽,你也别想”她气的一把拽下,直接仍进他的茶杯,嚷嚷着“有事说事,知道我是病人还让我等那么久”   DU无辜的耸耸肩笑道“脾气还那么坏,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多了”   他喜欢听她不经意间带出的北京口音,那般的娇憨,脆生生的甜亮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   江君看着DU,感觉到他的不安和惶恐4年前的DU站在门口不可一世的看着她:“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2年前的DU为她推开门欣慰的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来到天堂”   现在的DU站在她面前,孤独,沧桑 他说“什么也别说,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受不了了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我自己走反正不远”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 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 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   他们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对于想得到的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不能牺牲的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 好热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就这样吧,就咱们两个,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不再分开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江君如通被股强劲电流通过,全身瘫痪,她酥软的附在袁帅的身上,本能的迎合着他的手指拱起身子,无法克制地娇吟   她身体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呻吟,他们肉体的交合的快感,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欲仙欲死的销魂,他上瘾般欲罢不能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问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高领衫”他无奈的说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他说“我喜欢你,欣赏你,可你认为我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不选择我,这是你的权利,我只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连我朋友的身份都否定掉”   她轻吁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啊,在MH你是我老板,私下我一直当你是哥们好不好!可是这周末我跟家人约好要去山里,下周吧,保证您老人家满意”   “这还象话,难为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他愉快的说“对了,JAY那小子一直在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   “别给他”她叫到“我不想跟他扯不清”   “你呀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她依偎在袁帅怀里,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近,好像随时回头就可以看到他,是爱么? 她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她握着他的手,只是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 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   任军和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打圆场,可刘丹似乎认准了袁帅,死抱着他不撒手,丰满的胸部几乎冲出裹胸小礼服贴在他身上,起码是C了吧 江君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怒火冲天,欺负人吗不是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 “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 “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   “HELLO ”   “MAY,是我”她听见对方抽气的声音“你好,王女士,您面试的时间是”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连DU都很麻烦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江君,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帮你,为你做些什么”   “谢谢,你已经做的很多了,还有你要信任DU,毕竟他是你哥哥”她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保住你自己在MH的位子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一声不吭的走进去,她转身离开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暑假期间更是响应袁帅他老人家的号召投身到GT实习,开始了所谓银行家的生涯,而Capitalism 则成为她电脑里装机必备的软件,烦躁,落魄的时候玩上一回,绝佳的消遣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JIANG在笔挺的印刷体字母最下端张牙舞爪格外显眼,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给SALLY的推荐信怎么在你这?”   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废话,你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郑重的给我写信,我还不当宝一样藏好,不说了,你好好找找,就在书房抽屉里,我去开会了”   江君彻底傻了,她呆呆的看着那封信,原件在袁帅这里,那么MH那封是怎么回事,她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明白了一点跟这事跟她圆圆哥哥无关,她心情大好,换了条裙子,化了个淡桩,临出 门前拨了个电话给DU告诉他信件是假的,她拿着原件对着吊灯洋洋得意的说“水印都不看清楚,还敢大张齐鼓的搞运动,这回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袁帅心不在焉的看着视频中的老板,他知道江君已经知道MH中有人拿她的推荐信做文章,也一定有人告诉她原件的事情,她有没有怀疑他他不知道,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MH的那封是扫描后彩打的副本,他把它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交给秘书室的人去销毁,如他所愿信件很快通过有心人的手交到了MH那边,一切都跟原件一样只是防伪水印有问题,可是那帮急于整倒江君和DU的人怎么会注意这细小的差别呢?他不想伤害江君,只是实在不愿她继续待在MH,待在DU的身边,他知道这是一招险棋,可跟她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当时又危机重重,他只好出此下策,逼江君离开MH至少另DU对她起疑,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毫无用处,DU对她是百分百的放心才会告诉她详情”   会议开完,老板留下他单独通话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你得给我洗澡”    大长今   回家的路上是江君开的车,她谨慎的放慢车速,尽量绕路上的坑凹,袁帅举着包成一团的右手细细欣赏“诶,现在技术就是先进,你记得不,以前我打篮球大拇指戳折了,打了半条胳膊石膏”他啧啧感叹道“真是的,当初要有这种高分子石膏,我还能发育得更好”   江君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发育不良怪人石膏干吗?”   “废话,那么重一个家伙缀着我小细脖子,我能发育好吗?没准我能长到一米九几,被这么一弄,得成一米八了”   “贫吧你就”她心中有气懒得理他,径自把车停进菜市场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   “GT的中国区经理和她走的很近,还有消息说他们在谈恋爱,会不会是他们捣鬼?毕竟目前就只有我们和GT在国内开展全部的人民币业务”另一个负责走流程的同事说“Juno,这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半天不说话的DU终于开口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这事即便不叫她管,她也管定了他红肿的面颊,嘴角的伤口都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一如从前,又似乎那里有些不同,她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的确有事情改变了,她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Juno,而他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DU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 “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可算是来了,我快被烦死了”他指指一旁丧家犬般的任军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 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   乔娜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讥笑,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而且他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保险措施做的很到位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啊”乔娜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滚”   “没那么容易”她红着眼睛 “你必须负责”   “负责,好,你开价”   乔娜瞪着他,半天才说:“让检查院撤消对我的起诉”   “不是说你没掺和你爸的事吗?可我怎么听说大部分资金都是经你的手投资运作的啊,要判10年以上呢”   “别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   那个时候他想告诉她一切,那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换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算了吧,他跟自己说,太累了,彻底解脱吧,告诉她实话,告诉她他爱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什么乔娜,什么情伤,去他妈的圆圆哥哥,不爱他就恨他好了彻底远离他,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此生此世永无瓜葛    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尹哲似乎对GT退出IBD业务内地市场的举动觉的不可置信,坚持认为是个阴谋   不巧路上有些堵车,她又打给他,叫他晚些下来,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车子到GT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袁帅正和个红衣女子说话,她把车交给泊车员,整整衣服走了过去“来拉” 袁帅看见她立刻迎过来“恩,能走了吗?”   “你好”红衣女子回身问袁帅“我太太,君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市场部同事TINA” 袁帅介绍道江君笑着打了个招呼,亲热的挽起袁帅的胳膊,袁帅立刻上道的倚着她说;“那么,我先走了,具体的事情你直接和你上司沟通吧”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明天见”说罢掉头就走   “真没礼貌” 江君不满的推开旁边的残废“你再敢招蜂引碟,老娘把你打成半身瘫痪”   刘丹果然没有叫她失望,江君和DU等了近二个小时,连人行的大门都没有进,负责联系的同事看着DU越来越长的脸,心脏病都要犯了,拼命的打电话联系,可得到的理由都是刘处在开会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   江君有点理亏的说:“早先不还没怎么样嘛      “中国大饭店”    一路上,见刘丹一直保持静默状态,江君也懒得答理她,要不是之前袁帅告戒她给刘丹留点面子,谨防小人多作怪, 才不理她,她喜欢晒成非洲娘们让她晒去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她来香港前就正式跟DU提出让尹哲转职的问题,她实在没法接受一个揪住她过去念念不往的人做她的助手,加上尹哲的能力足以独立承担一个团队,跟着她也着实委屈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我很喜欢你”   “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拉住她问她盯着他拉住她胳膊的手,冷冷的说:“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就不是转部门的问题了”   “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甭理他,有本事跟我们上玉泉山”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江君打电话问了袁帅,这家伙似乎忙的一塌糊涂,告诉他自己要回公司办点事,他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Juno,你和Zeus真是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请我喝一杯,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罚罚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未等袁帅开口江君便微微一笑:“该请的酒我们决不省,不过我是代表MH来的,今天来就是祝贺另外也是同您这样的业界前辈沟通交流一下,这杯酒我要好好敬敬诸位,国内市场很大,以往MH和GT是对手也是全球金融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今后两家在国内的合作也不会少,今天借这杯酒先拜拜山头,希望以后能够合作顺利”   “这么大个帽子套下来,不喝都不行,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的”袁帅开口说,冲DU举举杯子“我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DU笑 “Zeus,你不跟Juno喝一杯?”   袁帅嘻嘻一笑:“低调,低调胜不骄嘛脸更红了.   宴会   记者:GT在中国加入WTO后在中国业务上的发展速度之快使业界都很惊讶,如今正式挂牌成立中国公司,成为外资投行在国内首家成立分行的公司,我们很关心在中国目前,经济崛起的过程当中,GT的战略是什么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我们在内地选拔培养了大量的本土人才专门负责拓展国内业务的部门人在熊市飘,谁能不斩仓?忽然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袁总对着镜头举起一个印有GT醒目LOGO的小瓷瓶神秘郑重神秘的介绍道:”   GT牌投资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 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   “那就炸我啊”   “你是导火索,你不点他,就不会有问题”   江君泄了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说实话,我真不了解他了,变了个人一样”   “你啊,别人面前是个狐狸,自己的事情上就是个傻兔”DU叹了口气:“先稳住他吧”   “他什么时候过来“跟你一起回去”   “阿”江君傻眼了   “少来” 袁帅白了她一眼,把杂志拿过来:“这个报道的记者承认照片是从一家侦探社手里买下来,为了赚点销量就把新旧八卦新闻拼了拼”   “唉”江君拿着杂志叹了口气,“通篇就我是祸水你们都是被我诱惑的青年才俊,重点打击对象是我,你们是钻石王老五被狐狸精蒙骗误入歧途,做女强人难啊,做我这样的美女加女强人更难”江君停了停见袁帅不理就晃晃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问:“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冤你个头” 袁帅用头撞她脑门:“不管别的,你赶紧给我回北京,这边交给我”他停下来不再说话,眼风凌厉的划过那份杂志,江君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袁帅她不熟悉,太陌生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 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早知道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年了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下辈子你得还我,我要你加倍还我啊”袁帅回头 然而这冷情的男人,不但对自己没真心, 甚至将她当成赌桌上的抵押品, 可是她仍然无怨无悔、倾心相待, 午夜过后的灰姑娘,真有得到幸福的一天吗?   第一章   倾盆大雨的公园角落,站着一对母女   「小羽,你乖乖地在这边等妈妈哦!我一下子就会回来了!」说话的年轻女人将雨伞塞进女儿的小手里,好让她遮雨   「你听话,妈妈不是说过,我待会儿就会回来吗?」   「嗯,那你要快一点哦!」   童梦羽乖巧地站在原地,目送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好几年了吧?   再也无心入睡,坐在床上的童梦羽愣愣地盯著窗外   「慈爱孤儿院」收容了当时五岁的她,那时候她还相信,妈妈一定会拼命找到这里来把她领回家   她从皮包里掏出从日本带回来的皮卡丘钥匙圈,递给小男孩「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妈妈,漂亮阿姨有给我皮卡丘喔「你又在发挥大姊姊的爱心和精神了!」   「琳琳,别取笑我嘛!」童梦羽好气又好笑地转头望向程琇琳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   程琇琳无力地摇头否认,却抗拒不了男友魔鬼般的求欢手段   很快达到高潮后,程琇琳瘫在杜法升的怀里,羞耻地发现两人的衣服根本一件也没脱「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下飞机时,记得邀请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帮她订好了房间」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   童梦羽摇头叹息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   男朋友出手如此大方,不就证明童梦羽的怀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虽然没说出来,程琇琳总是希望她的密友能认同杜法升,进而赞美她的选择」杜法升开口了」童梦羽点点头,果然使程琇琳雀跃不已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杜法升望穿秋水,终于等到罗威远独自一人打开门走了出来   「总裁!求您给我机会,我要求的不多啊!」杜法升急急跟著他进男洗手间」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嗯「别说了!我都知道   一等侍者离去,程琇琳又眉飞色舞起来「梦羽,法升真的对我好好!我觉得好浪漫哦!」   「对啊!他的排场真让我大开眼界,而且这瓶红酒一定很珍贵,否则又何必寄放在餐厅里呢?」童梦羽不禁感叹   「梦羽,你觉不觉得餐厅里的空调好像变弱了?我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热热的?」程琇琳举起手作势扇风」   「我想也是……啊!已经十点多了!我得回房去等法升   「嗯嗯……」她呻吟出声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你这个饥渴的淫荡处女罗威远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咒,更加狂野地吻住她,粗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凝乳,还摊开手心游戏似地在她肿胀的乳头上滑动」罗威远轻笑著,柔柔咬住她的蓓蕾,舌尖开始旋绕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躺卧在床上的童梦羽握紧小拳头,害羞地想合拢腿却不能,只能任由他仔细端详自己的女性禁地」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   抓住床单的她,双腿抽紧勾住他的大腿,小脸和全身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汗水,腰臀颤抖个不停,好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责骂程琇琳   「怎么办?如果杜法升要对我们孤儿院不利,我就是罪魁祸首了!」程琇琳被恐慌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你这卑劣小人!快将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们!」童梦羽知道昨晚失去贞操的事,真的只能自认倒楣,可是有关地契的事她绝不退缩   「你想怎样不妨说个明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吧!」   「我不想怎样,只有一个条件,你得去当罗威远的情妇,而且不能说出我和你之间的协议,毕竟我已经告诉他,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她和程琇琳手持通话筒,两人隔著玻璃窗相对流泪」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上机前,TAL的人事经理当著所有空姐的面前宣布这消息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   在他正要解开她盘起的发髻前,童梦羽赶紧出声阻止了他」她也有她的职业道德,更何况同事们的眼光可是非常犀利无情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先脱掉你的内裤」他挑了她身上最重点的一件衣物   罗威远解开裤头,让他的男性勃起弹跳而出,对童梦羽低声细语:「摸一摸我的宝贝我的『东西』是那么不堪入目吗?你还曾经被它取悦得尖声喊叫,记得吗?」罗威远的双手缓缓拉起了她的短裙,卷在她的小蛮腰间,她圆翘滑嫩的臀当场露出,引起他爱怜的抚摸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   「你要这样做,而且不可以咬到我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罗威远忽然别有含意笑了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彼此暗中互相眉来眼去示意后,有一名空姐偷偷伸出脚故意害她跌跤,她一时不防,连人带盘子都摔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她知道一旦让她哭了出来,要停下泪……就难了……   她在心中盘算:要把地毯收拾干净、要再换一套新制服、还要重新准备一份餐点……   「我不知道你在TAL的处境竟然这么困难」   童梦羽淡漠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就算她会被人整死,她也不会拜托他的!   「好痛!」她的臂膀突然被罗威远粗暴提了起来,只好跟著站起身面对他   「我很好,不劳总裁您费心   「很好!那我也无须对你客气了!」他转身就走   可是她的衣扣都被他扯坏了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环绕赌桌而坐的男人们,弹指之间输掉名车、豪宅或嬴得土地、油田,都一样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在这世上,有人为了三餐温饱挥汗如雨,却也有人将别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在一秒内输得精光还笑得出来   没过多久,罗威远输掉了一台跑车,却赢得了阿拉伯名驹和希腊爱琴海边的渡假别墅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如果我追加一份『威狮商银』德黑兰分行的所有权呢?」它在中东地区是有名的赚钱银行   赌局又开始了!   全场刹那间又只剩收发纸牌的声音,旁边看好戏的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这东方银行家富豪的行为举止,著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童梦羽慢慢睁开了水蒙蒙的美眸,迷惘地望著坐在赌桌前奋战的男子,刚刚她才决定罗威远是她最恨的人,为何他马上又破坏了她的决定呢?   她甚至不懂他的作法!他下了那么多的筹码,让她都心生害怕,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童梦羽痴痴地望著罗威远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罗威远无情地讽刺心中却不懂自己为何非要告诉他不可,她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啊!   「少骗人了!你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和杜法升有利益纠纷才杀人未遂入狱吗?」   「你!」童梦羽的愤怒更甚,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以前也碰过一些孤儿出身的人,他们可没像你们俩这样贪婪、不知羞耻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   「出去!你给我出去!」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她无力又喘息不止地指著大门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童梦羽也乘机躲得远远,一双明眸机警地瞄著他的后续反应   「啊……」些微的刺痛感逼出了她的叫声」他的手指推著药片在她花径的紧壁四处游走、抹擦」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   第一次和素昧平生的罗威远上床,就是因为春药作祟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以往他们上床,罗威远总是刻意不亲她的嘴,藉以表示对她的轻视   她焦躁舔了舔唇,将红唇舔得更润泽鲜红   「骗你的,我怎么会舍得呢?」他笑呵呵放手,剥光了全身的衣物,让自己跟她一样赤裸后,马上再度伸手攫取她令他爱不释手的凝脂玉乳   「我的什么?」他用男性勃起轻刷她腰后滑嫩的皮肤,感觉她全身里里外外无一处不发烫、发热,他其实忍得非常非常辛苦   罗威远从后头拥紧她,将颊贴在她的粉颊边柔声地说:「乖女孩,这就给你了,尽情享用吧!」   他扳开了她的臀瓣,一鼓作气将勃起推了进去,直到埋入她体内底部为止   一感受体内充满了罗威远的存在,童梦羽突然间就达到了高潮,整个身子痉挛起来,握住他硕长的肉壁不止地收缩」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不要走!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她哭泣了!泪水一串串地狂涌而出,很快就泪湿了她精致的脸蛋   从来不在他眼前掉泪的她,竟然在睡梦里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可怜,他的心重重地被揪疼了!   「乖,不哭,不哭喔!」他哄著童梦羽的声音是沙哑的」她点点头」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童梦羽的唇扬起苦笑,缓缓地自嘲:「这就是真相,我恨我的亲生母亲!我恨她既然生下我、为何又不要我   「不然你想怎样?身体我早就给你、自尊昨晚也被你践踏在地、连我心里的秘密你都要掏空吗?你不愧是扬名全球的银行家,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的确没有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像这样子笑了!你为何不干脆哭个痛快?」   「罗威远,从小我就发誓,我不会随便在别人眼前哭泣   「我不知道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   「我们要出去玩吗?」她偏著头微笑「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他开车载她下阳明山,一路上两人都静默著没有交谈,因为童梦羽的脑子里已是纷纷杂杂、乱成一团   「为什么?」他回答她,开车的方向却没变更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   她微颤的手接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   「你的意思是……」   「她就是你母亲」   随著罗威远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小庙的童梦羽,已陷入沉思好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才被动地随他下车   「专门供奉无主孤魂的庙   「我想自己看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你纯真的笑容、你高傲的自尊心、还有你极力隐藏的脆弱,都让我好心动!我唯一的遗憾是不能早点认识你,如果我在你小时候就认识了你,我不会让你孤单寂寞这么久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童梦羽和罗威远每日甜甜蜜蜜过著生活,两人都希望这如梦似幻的幸福岁月,能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某天,罗威远阳明山上的别墅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你可知道我被他逼债逼得快要跳楼了?」原来罗威远给杜法升的三个月期限已过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他真高兴她这么在乎他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要求,你还是会一样爱我吗?」她的眼神绝望中又夹杂渴望   「我不能说   「你不是要我给杜法升一个月时间?求我啊!用上你全身的骚劲和媚态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答应你   虽然对于罗威远误会她之下的震怒感到抱歉,然而为了「慈爱孤儿院」,她的确连爱情都可以牺牲   她环住了他的颈,主动吻了他性感的唇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他的声音是喑哑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可惜他接的不是她的人,只是她的牌位而已罗先生,你很爱梦羽吧?」   「嗯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   「我知道她是要去找妈妈   「看来她告诉了你,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   他不得不回忆起,当初自己是如何一再地打击梦羽的沉默反抗,想想他要揍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啊!   「还好老天有眼,那小男生也还算有点良心,一发现他的钱是丢在家里,他马上就跟梦羽道歉了她头上戴的空姐帽、手上提的行李箱通通被他弄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竟微微发抖起来,只知紧拥怀中的可人儿不放,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见   月光从大窗子洒进来披挂了他们全身,他将她的空姐制服一件一件脱掉,每脱掉一件,他就用唇膜拜她的肌肤一次   喔!她快不能呼吸了!他的嘴太霸道、太侵略、太火热……   罗威远一路往下吻到了她的乳房,口一张合住了那白嫩的峰丘,吸吮舔咬个不停唯一存在她的知觉里的,就是罗威远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爱她我是全世界最快乐的男人!」   看著他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童梦羽的眼睛不禁微微湿润   至于他是怎么拿回来的,问问杜法升现在有多惨就知道了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当她和修女们看见电视上空难的消息,都非常担心她,只能不断地跟主耶稣祈祷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   【后记】   有情世界        裴 思   在一个小镇上住久了,难免会熟识不少店家、店员之类的,当然也会交到几个还不错的朋友   所以我创造了梦羽母亲这个角色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虽然凌云甚是高挑,但身形纤细,军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两个小卒躬身领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别说傻话,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见到文皓嘴角逸出的笑意,凌云到是一羞,娇红着双颊,低下头去,用一种蚊呐般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你…” 汪文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子,那如玉的容颜,如柳的身段,想到这个女子将要是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心头不觉一阵暖暖 未想文皓一时搬正了她的脑袋,唇在她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啄 但文皓紧紧搂住她,还将头靠上了她的鬓边,贪婪地吮吸着凌云身上那醉人的香气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 心头一热,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文皓觉得有些费解,轻声问: “怎么了?云儿?” 凌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文皓与凌云幼时一块长大,从小到大,文皓都对凌云照顾有加,别说吵架,就是连脸红也不曾有过,文皓刚刚的两句话虽算不上叱责,但也疾言厉色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文皓暗叫不好,随行的两个亲兵也是久经沙场,看见这天色,便知有异,连忙禀道: “将军,象是沙尘!” 汪文皓素知北国的沙尘,来势汹涌,常常遮天闭日,伸手难见五指 此时风势已劲,四周一片走石飞沙,眼看大沙尘就要来到 汪文皓急忙引着众人寻找躲避之所,奈何此地是宋辽经年战场所在,四面空旷,毫无遮掩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跳将出来一般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云儿,没忘记我昨天和你说得吧!”文皓有了前次的教训,语速放缓了许多,生怕再惹哭了凌云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 =================没想好叫啥的分割线=================== 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凌云耳听得身后“隆隆”的马蹄声,嘈杂的呼喝声,也不知背后有多少人追来 凌云心知跨下坐骑,原是文皓特别为她选得,取其比较矮小,而且温顺听话,脚力本不甚健,何况一骑双载,怎能比过精良的胡马? 正待要让文皓不要管她,独自逃命,却听得耳边一道劲风划过,原来最近的辽兵已追到相隔十数丈了,为首的几个张弓而射,想将两人射下马来 辽人甚重英雄,也不管文皓是敌非友,却是一阵喝彩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 凌云自然知道文皓武艺了得,但带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的,急道: “文皓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说着挣扎着想要离开文皓的怀抱”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虽然文皓身上累累伤痕,但辽兵的人墙,却居然硬生生地让他冲出了一道口子,用鲜血铺就了一条道路”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额上流下的鲜血迷蒙了文皓的双眼,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红,就这样拥着云儿,不再放开,是死?是生?不再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也要云儿活下去,活下去 文皓低下头,深深望了凌云一眼,他要把云儿的泪颜深深刻在心底,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猛地将怀里的人儿向外一推,吼道: “走…快走…” 这一推之势甚猛,凌云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原本就不甚合适的头盔滚落一边,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散而开 但那辽兵不容她躲闪,仅用一只右手便轻易地扣住了凌云的两个手腕,将它们牢牢地按在了凌云头顶的上方,左手也毫不闲着,“喀”得一声,大力地撕脱了凌云身上的甲胄一张大嘴,就照着凌云的樱唇送了过去” 凌云是听得懂辽语的,父亲在家之日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知彼,必然要通晓敌国的语言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 两个小卒一听,推搡着凌云,走到了晋的面前强压着凌云跪下行礼, 凌云却倔强地站直了身体,无论如何不愿跪倒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那还是个倔强的女子,他明明见她颤抖,明明知她害怕,却还是直直地望着自己”晋的嘴角掠过一缕淡淡的笑意马上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立时献媚道: “将军喜欢,那是她的福气,请将军尽管带去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 他发现逗弄这个汉女的感觉真是异常的甜美”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 晋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眼光中除了森森寒意,更透出了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听任晋允肿了她的唇瓣 凌云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你…你…”天性良善的她,竟然想不出什么恶毒的词句来表达那种恨意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 凌云的烈性,大大超出了晋的预料 怀里的人儿一改刚刚的倔强,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晋心头一动,低眉而视,才见那小人儿早已失却了意识 “啊!”凌云心底一声惊呼,被剥离的记忆一脉一脉牵扯了回来,笼烟聚雾般,逐渐拼接成形 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落入辽人手里的汉女…还有什么指望? 凌云心念至此,那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痛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是江南弱女,怎敌北国大汉的气力?晋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重新按回了床上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辽…狗…”凌云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道,她早就把心横了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晋容不得她思量,又往外走了两步,作势欲图去掀帐口的帘子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但不被一个营的男人玩弄,那就要立时承欢于眼前这个辽人身下…… 凌云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着… 惶惶地仿若在萧瑟秋风下枝头孤单的秋叶… 六 单薄的身子,瑟瑟地抖着,烟霭着淡淡水气的眸子里是无法掩藏的深深恐惧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晋柔声问道 这是个她不能反抗的人,凌云知道!她低头,迫使自己顺服,至少表面上要顺服于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骨子里刻下的倔强,依然在眼眸深处闪耀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自从昨日被沙尘所困,凌云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今天又折腾了一日,被这饭菜的香味一熏,到真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 凌云一怔,她虽然不明白晋所指为何,但气息中弥漫的那种危险却让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安静…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晋不甚规律的呼吸在凌云的耳边回响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晋十分小心,烫的东西都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口边,凌云心里隐隐一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儿时在母亲怀里才体会过的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忽听晋道: “丫头过来!” 凌云心头又是一颤,万不得已却还是要捱过去,在离他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凌云停了下来,问道: “做什么?” 晋略显不耐烦:“再过来点!” 凌云只得又捱近了两步,忽见晋手臂一长,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眼间自己便又倚在了他的怀里 她僵硬着身体,机械地由得晋将她搬到床上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每当这时候他的呼吸总是异常得凌乱,漆黑的眸子中泛起粼粼火光,他会将她拥紧,仿佛是要嵌入他的血肉之中一般的狠狠拥紧,唇齿在她发间耳际吮吸,发出阵阵喃呢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但转瞬之间,却好似有一点灵光在眼前炸开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充当牢房的营帐里,汪文皓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污,几乎已辨不出原来身上战袍的颜色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八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分割线======================== 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 “一口一个文皓哥哥!告诉我,你和那个文皓什么关系?” 晋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怒气顶暴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心里早就藏着另一个男人了… 但越怒,晋的语气却越平淡,这是战场上历练出来的,他的语调就如同晚间哄骗凌云多喝一杯烈酒以御寒气一样,充满诱惑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为他的伤担心了!”森然的语调 凌云被晋的一甩,带倒在地,脚踝似乎是扭到了,微一动便疼得揪心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晋眯缝起双眼,望着凌云道,那语气是赤裸裸地邪秽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但这身体却着实燃起了他的欲望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凌云冰冷的肌肤,触上他那灼热胸膛,如遭火炙,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抖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当晋第三次在凌云的身体内释放,那饥渴的身体平歇下来,他望着身下那已经昏厥的女子,原本纯白如玉的身体,布满青紫色的淤痕与泛着血丝的齿印,自己原来那么粗暴地对待了她…心头一阵抽搐 “呜…”野兽一般的声音,自晋的嘴里吐出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原本雪白的身体上,那触目心惊的伤口,那身下毡毯上,一泓一泓的暗红血迹 “我究竟对那个原本还不谙世事的女子做了什么?”晋自虐式地一拳狠狠砸在一侧的矮柜之上,木屑飞溅,尖锐的木刺扎满了整个手背,淋漓的鲜血,晋却没有察觉一丝疼痛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凌云曾在他面前举刀自裁,但晋却不觉得害怕,他完全有信心相信,没有他的允许,那女人不可能在他面前死去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究竟在做什么样的梦?”晋心疼地想到 对着这样的眼神,晋的心头一痛,一种不忍瞬间占满了他的心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你别哭啊,别哭!是文皓哥哥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你别哭!”只要见到凌云的眼泪,文皓便会失了方寸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今天他一定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这个居然敢挑衅他的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 艳红亮黄,一抹浓重的血腥之色 晋大力地将凌云压倒在桌子之上,生冷的桌面让凌云彻骨地冰凉 凌云檀口微张,惊愕的不知所措,没有向前,反而更退了一步,远远离开了晋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 “不!不要!”凌云惊恐地拽住了晋的手臂,她柔弱的身体再也负担不起这样深重的恐惧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他强行压制了自己立时便想要了她的冲动,将第二根手指又送了进去… 在晋那有技巧地挑逗下,那紧窒的通道里逐渐有爱液缓缓渗出,濡湿了晋的手指,带着欢爱特有的味道,彻底击溃了晋的意志 他的眼神已经象两团烈火,他再也无法用意志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力分开那双腿,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将炙热的欲望抵上了幽穴的入口 “丫头,叫我的名字!”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 “呜…”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从凌云口中漫溢而出,虽然不是呼唤自己的名字,晋却依然被夺了魂魄,这使得他在身下这单薄的身体上,更加用力地任意驰骋起来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只有片刻…这片刻却象是几年般漫长,晋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凌云思量了下,拾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着远处投了出去,石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很是突兀 要是文皓没有成功地逃走,而被晋发现的话…不知道还要受到什么样的残酷折磨了! 凌云心头越想越乱,踌躇不觉,不知是不是该放弃这个冒险的计划,回到晋的身边,以图他日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这时先听见两个守卫急急离去,又听门帘微响,便立时警觉起来,凝目而视,只见恍惚间一个人影正向他靠近,飘飘忽忽地不那么真切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 凌云怔怔地望着文皓,那自小便一直为她支撑起遮风挡雨之伞的文皓哥哥,差一点,她就要把手伸过去了 “不…”凌云大惊失色,她说出来,原只是想让文皓对她死心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皓却依旧不肯离开,辽营之中随时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每多捱一刻,便少了一分逃走的可能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 黄沙之上,一朵娇艳的鲜花,显得十分凄凉诡异 “我会记得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凌云轻轻地道 “不!丫头,我不仅要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 今日要拔营回京,原就是早先计划好的,汪文皓也已经放走,这计划就更不能推迟了才走了两步,凌云却一个瑟缩,站住了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那双泛着温柔波光的眼睛,一时低下来,凝视着她道: “所以,我决定,在将你养胖之前,都不许你自己走路了!” 那双眼,深不见底,仿佛能让人溺毙其中,凌云一怔,不觉心底一阵暖流涌过,颊上便象春日里的桃花烂漫而开”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凌云一惊,骤然清醒,环视周围哪里还来那两个使女的踪影,只有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手中却拿了块干布,替自己擦拭湿漉漉的身体,一边道: “丫头,温泉虽好,也不可多泡哦!” 凌云这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晋的眼睛却还上下打量着她,生怕错过眼前美景一般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 凌云坐在桩台之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容颜消瘦苍白,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愁绪,于是努力地想向着镜子笑上一笑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闯来的女孩子,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俏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模样甜美可人 两个仆妇不耐烦了,一把拽过凌云,强压着她在那女孩子面前跪倒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格雅听了,立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咽道: “不过是个女奴…表哥你…”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晋铁青着脸望着她,那神色是可以噬人的,心中更是一惊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凌云只得朝她们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青鹄青鸾也只能守着,又是端水又是递茶,凌云被她们在眼前晃得越发烦闷了,又不忍见她们干着急,掌过灯,便早早打发她们去睡 晋回来时,已将两更,凌云一直被胸口的疼闹着也没睡着,裹着被褥坐在那里发怔 晋并不只是简单地拥着她,他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自己的中衣,搓弄起胸口的浑圆,嘴也不闲着,一边轻轻吮着自己的颈子,一边还将灼热的风灌入自己的领口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丫头…”晋惊呆了,不敢再摇,小心翼翼地拉开凌云掩住胸口的双手,只见碗口大的一块青紫,轻轻一触,半昏睡的凌云便“嘶”了一声,紧皱起了双眉,晋连忙抽手,拉过锦被掩住凌云的身子 起先晋还恐吓她,说再发现她私自下床的话,就要打她二十扳子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行了这么久,凌云自也渴了,水喝得有些急,便把自己呛到了,抚着胸口咳了起来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那笑容安详甜美,这小女儿的天然情致使晋看得着了魔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凌云一惊,本能地侧身护住怀里的小兔子,用自己的脊背迎向挥舞而来的马鞭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这种恍惚的笑容好似梦魇,让晋的心底隐约地生出一种痛来那些锥心噬骨的痛楚,那些撕心裂肺的伤口,仿佛是春日裂开的冰面下寒彻心肺的河水,不断翻涌上来 晋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烟霭着水雾的眸: “丫头,能感觉到吗?它碎了!已被你生生剜了一块去,你就把剩下的都剜走吧!让它不要再疼了!”晋的脸上满是凄怆,声音是那样的疲惫无力夜深了,案上红烛微微跳动,红泪一滴一滴而落,终于“嗤”地一声灭了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青鸾的嘴虽然及不上青鹄的招人喜欢,但手脚确是麻利勤快的 一阵响乱,门被大力踢开了,一大批的内侍仆妇夹杂着几个侍卫鱼贯而入,须臾站了一屋的人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昨日的爱齐爱齐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斜斜一挑眉,指着她对跟来的下人道: “晋哥哥亲口告诉过我,这也是个汉奴,把她也一起带走!” 几个仆妇应了声“是”,便大步向前,来拽凌云 辽国的妇人生来粗壮,气力也大,连拖带拽将凌云一路拖到后院的一块空地之上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 她向爱齐缓缓走了两步,淡淡地道: “不必为难不相干的人…” 爱齐一挑眉,拈起一支白翎羽箭架上弓弦,斜眯起眼,瞄准凌云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原来原来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舍去,唯一不能舍的就是她… 眼前如拨开浓雾般豁然开朗,晋终于明白了,哪怕面前之路千难万险,他也要定了她,他这一辈子要的就只是她… 他的吻,温柔地蔓延而开,仿佛触上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珍重万千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不是的…”凌云的声音渐轻,却意外地坚定:“没有名分我一样会跟着你!” “什么?”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晋一阵旋风般地直入皇殿内城,求见辽帝生生堵了自己的一个气眼,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形势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 “皇叔快快请起!”耶律弘炎一边扶起他一边笑道:“这棋还没下完呢,接着下,接着下”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眼前尚在发晕,耳边却听到晋兴奋的声音: “丫头…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 晋一把搬过她的脸,吻直罩下来,那霸道的舌尖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每一分,直吻到她透不过气来,晋才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 “皇 龙凤呈祥的,吉庆如意的,双福万字纹的,皆是一色的红,红得喜气,红得耀人眼目 晋不放心,拽住她的手,神情紧张地盯着她瞧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甜到了极处却不知为什么居然觉得有点涩,心头流过一丝不安,凌云轻声问: “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吗?” “丫头,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晋有些气恼 他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一伸手挑开床前的帘勾,两幅云纹织锦帷幕直垂而落… ================================================== 我对辽国的官职极不熟悉,以上提到的官职名称及军力情况都是今天临时抱佛脚,根据《辽史》百官志及兵卫志揣度的,可能不是很正确,若有熟悉辽史的大大,希望能不吝赐教 换了装,淡淡上了点脂粉,这还是凌云北来之后,第一次上装打扮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美目流盼过四周,刹时艳惊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后来在母亲的力劝下,父亲答应娶宝郡主,条件是不休母亲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 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后来一个跟我们从南边来的老家人,见我可怜偷偷将我的近况告诉了文皓哥哥,文皓哥哥便连夜将我救了出来” 凌云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没用了…” 二十六 “怎么说?”晋着急的问道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我死了,也就不用见到你和父亲对战沙场的那里一天了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 晋将她在床上安顿妥当,嘱道: “丫头,你好好休息会,养足精神,我去准备车马细软,回头我们趁夜就走”说毕匆匆走了何况现在皇帝传召,如不入宫,反要招人怀疑,他和凌云再想脱身,反而更难了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臣多谢皇上厚爱!”晋收敛了心神,凌云已落在了皇帝的手里,此时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晋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出征之前,臣想再见她一面,请皇上恩准!” 耶律弘炎脸显为难之色,道: “时不我待,出征之事刻不容缓,爱卿还是速速清点兵马,筹备粮草,准备出征吧!这一面么…还是不见的好,免得儿女情长,英雄气…呵呵!” 皇帝的两句话,将众大臣都说得笑了起来,左右两个大臣催促晋道: “耶律将军,还不快快谢恩?” 势成骑虎,晋不得不叩下头去: “臣耶律晋,领旨谢恩!” 转眼晋率师南下已有三月,何守方果然拘泥兵书兵法所学不知变通,被晋连设了几个埋伏后,自己身受重伤,率了残兵退回容城坚守 晋的十万兵马,兵临容城之下,原是想着破城指日可待,但不曾料到,容城城坚墙高,城内物资充足,一连十日居然不克 晋两次强行攻城到折了不少兵马,于是只能改了策略,将容城团团围住,待到城内断水断粮之时,便是城破之日了加之连年征战,国库已经捉襟见肘了 耶律弘炎自不愿意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南伐无功而返,于是心生一计,于五月御驾亲征,来到了容城之外…… 二十七 晋是前一天接到皇帝亲征的消息,但现在战况胶着,自己不敢擅离,所以隔夜谴了韩德若迎出五十里 行完君臣之礼,晋站起身来,才发觉此行随驾的人极少,只有耶律隆及一些内廷侍卫,可谓轻车减从,但随行来的一架囚车格外刺目,定睛一看,车内所囚之人,身形单薄,容颜惨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云 耶律弘炎在帐中居中而立,神色平平,不见喜怒,晋心下揣揣,进前叩头道: “皇上,不知臣妻所犯何罪?” 耶律弘炎叹了口气,道: “晋啊!你可知道,这个汉女是什么人吗?” “是臣的妻子!”晋傲然道 “那你可知道她是方诚的女儿?”耶律弘炎冷声道” “耶律晋你好大胆子!居然明知她是敌将之女,还要娶她!通敌叛国,该当何罪!”耶律弘炎声色俱厉”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 此夜,月黑风高,虽然已是五月,但一阵北国的夜风吹来依旧是冰冷入骨 “将军说吧,我们都相信将军!” 晋缓缓环视了四周,人群中皆是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少则十天,多不过半月,城内必然断粮,到时容城便不攻自破了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方诚自知自己现在是众人的榜样,万万不能在阵前露怯,连忙震慑心神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两个辽兵大着嗓门,将这两句话重复了两遍,说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 “文皓哥哥…”凌云失声痛呼,却见一枝黝黑箭矢,带在凌厉的风声,划破这漫舞黄沙,直向自己而来… 那正是汪文皓所发的最后一箭… 二十八(大结局) “嗤”长箭透胸而入,艳红的鲜血在纯白的衫子上绽开一朵妃色玫瑰,凌云一怔,恍惚间似乎并不觉得疼,只是不知为何,原本万军呼喝,风声凄厉的四周刹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格外地清晰 晋红着双眼,直向黄罗伞盖之下的耶律弘炎扑去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尾声 方诚见爱女半子转瞬之间死于非命,心如刀割,又见辽军自乱阵脚,再也按耐不住,急命开城掩杀 我所就读的是艺术类专业,同学们除了对专业课程抓得很紧以外,其余学科都象烂山芋一样,随便丢丢整个班里爱读书的也没几个,漫说深奥一点的书籍,就连小说也乏人问津 可我只记得那将军姓耶律,女主人公叫啥,书名是啥,开头结尾是啥都不记得了 后来正式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由于《北》想得多了,几乎已经不记得原来看过的那小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 我一贯认为半途弃坑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那些写了一半的文章常让人看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作者揪出来,按着他继续往下写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继续填《此处不堪行》由于这一片海面失踪事件叠起,世人便称它为“地球的黑洞”、“魔鬼三角”还是被他找到了吗?她千辛万苦逃了那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无奈啊,就让和这个人的牵扯做一个了断吧”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解读死亡的奥意”江瀚的嗓音听来似乎夹杂着一丝哭腔希望你幸福,再见 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脑现实“光速设置完成,是否现在启用?”她的心里默念一声,再见”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 “回去吧因生理机能而承受不了光速的身体早已昏厥她的身体处于悬浮的状态,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赤裸的身体漂浮在不可知的空间,不知过了多久林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冲破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松,眼睛瞬间睁开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 “恭喜主上,是位千金小姐呢 林思雨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奇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谢谢你带给我的女儿,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相对而望,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吃力的坐起来,不听使唤的初次使用的手脚显然浪费了比较长的时间总算支起了身子,可以把脑袋放在比摇篮高的视野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 吱的一声,门应声而开,林思雨急忙躺下,一个丫鬟模样的美丽女孩抱起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都是翠色的衣衫林思雨在她怀抱里睁大了眼睛,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她扯出谄媚的笑,肥胖嫩白的手臂伸向大帅哥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妈,充分的表达自己不乐意的意愿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玉指开始上下检查 眼尖的洛秋行仔细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所该有的豪不吝啬的奉送一记香吻 洛秋行笑了一笑,宠溺的摇摇头,“小机灵鬼”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 林思雨脑筋这才转起来,叫什么好呢?一直都觉得西门吹雪叫起来比较有气质,花无缺最适合她这位大美人了,林黛玉也不错耶为什么那么肯定呢?依照现在大美人和帅哥的基因,她将来一定美,这是肯定的了 望着女儿渴望的眼神,洛秋行顶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尖,“就唤作吹雪吧位于中部的朱雀王朝,以象征皇权的朱雀命名在长打200多年的征战后,各国签定了互不侵犯协议,奠定了700多年的和平基础但是随着近50年来,冰帝王朝兵力上的强大,月落王朝繁荣的经济,都在宣告着危机,夹在中部的朱雀王朝也隐藏在这危机内 林思雨,现在的洛吹雪生长的地方就是朱雀王朝,并且妈妈朱婉仪正是朱雀王朝的婉仪公主,当今皇上的爱女但是善良美丽的公主以她温柔的心软化了尊主的戾气,他们真心的相爱了,因此尊主不再理会凡尘俗世,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起来,也就是她现在所居住的追云山庄但是,这样的平静幸福中也同样潜伏着危机,洛秋行毕竟是江湖人,得罪的人毕竟不少,现在放下一切只会让人有机可乘洛吹雪被逼迫着睡觉的时候也就只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自她两岁后就自由多了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只是苦了家里的珍奇异兽,那些养来好看的仙鹤,天鹅什么的发挥了他们的余热,试药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 洛吹雪在外面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径直离开,找到疏散仆人的管家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爹也尝尝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整齐的声音道出十二个热血,原来他们不是去守着洛家的牌位,而是主上以另一种方式保护他们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 “行哥哥”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 “十一,十二叔叔另寻一辆马车与我自后山离开”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一位部下报告”山庄门前,一位副将快骑上前”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姐姐,你一定不要有事他催促着停住不前的马,一层一层的进入山庄脸上是焦急的灼伤,汗水急速的从脸上落下 “不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的擎天殿,朱允睿招来随身侍卫” 朱允睿只觉脑中一轰,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眼前的小人儿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可以听到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水流越开越大,流势越来越猛,“呜他与这个小人儿是相同的心情,他们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她可以凭借哭来宣泄,但是他不能,自他8岁起就不再流泪了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 “默哥哥不知道吗?”朱思若得意的问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雪儿,让她成为像您一样博学的人 “来,雪儿”洛吹雪甜甜的笑” “皖哥哥好二皇子应该就是太子吧,长的跟舅舅倒是有七分像,就是太酷了,连笑都不笑” “崎哥哥好以后宫里就热闹了,希望吹雪妹妹住的开心,把宫里当自个家里一样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 “若姐姐生病了吗?”洛吹雪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朱允睿说” “你去吧得到王上全然的疼爱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 “今天不行,舅舅还要批阅奏折呢” 洛吹雪一本介是的说,“太傅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愉悦的笑声引起胸膛的强烈震动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呵呵”李富李公公跪下 洛吹雪15岁那年,真正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丽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一旁的朱思若不屑的开口,她已是楚楚动人的年纪,美的艳丽她最近一直待在那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 皇家祠堂里”洛十一开口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 “小姐说的是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 “吹雪公主在祠堂里,三皇子请”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温润如玉,芳华尽敛所以从小与他的感情就最好 “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崎哥哥 洛吹雪在思仪宫中静坐着看天佑大陆的地图,纤细的手指滑过咸阳,要想通过西面绕过咸阳就必须经过死亡大峡谷,如果要从东面越过咸阳要翻过松山,要越过松山并不难,难的是松平的守卫,为以防万一,她已经请求大皇子加强松平的守卫,还派了一个朱雀城副将唐熙前往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大概自己多心了吧,她这样安慰自己”她微笑的打招呼 “什么事?” “太子被俘了唐熙,一切都在你了这当然不足以让经验丰富的朱允睿信服却,年轻气盛的太子在手下的煽动下想要立奇功,因此率领一小队人马想要趁夜晚攻其不备 二个月后 洛吹雪与旁人一样焦急的等在朱雀殿内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稳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稳不住了 “臣等请求一同前往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一样冲到床前”洛吹雪开口问一旁的太医” 洛吹雪只觉沉痛的心情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是她的错,她太过轻敌,她太过自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这才让舅舅受了那么重的伤 九死一生,脉搏跳动微弱,已经濒临停止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 “我好开心,雪儿”众人已经泣不成声”朱允睿吩咐王上已经接近油枯灯灭了思仪宫也是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 “那睿儿睡觉吧,姐姐唱歌给你听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 歌声因为哭泣而停止,朱允睿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依然停留着梦幻般的微笑 一个月后,朱雀王朝睿帝仙逝与朱雀城,与此同时,月落王朝大军已然攻陷汉阳,咸阳,松平等南方重要的三个城池,大军驻扎在咸阳,准备一举南下,直捣朱雀城本该即位的太子如今被困与月军 擎天殿里,一身素白的洛吹雪明显有些憔悴王后一见到大臣就追问太子的情况,甚至想要不顾朱雀王朝的命运强行挽救太子以月军南下的速度,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舜州城外我要保证各地粮食充足,随时都可供给舜州” “是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因为战争影响的无业民众已经临时在各地建立的“作坊”中劳作补给军需,官府也预先支与他们一月的饷银,基本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公主,李将军已在门外等候了”内侍跪下来,打断洛吹雪和大臣们的讨论”太傅张常清也劝道虽然她原本就对父母没有孩童似的眷恋这段回忆是永远的,是她从不曾体味过的全然的幸福虽然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乐 洛吹雪仰起头,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把郁结的事情想开了她打开窗,恍惚间半弦月已经不知觉间镶嵌在深蓝的夜空上闭上眼睛,让风带走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泪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 借此祝福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生命的人们大军逼近,城内的百姓早已迁移至附近的城镇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若是失了舜州,朱雀就失去了重拾旧土的机会,只能一味的防御 “小姐”阴影挡住了他的脸,只有飘散的黑发在风中起舞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自队中缓缓推出一个大的木桩,木桩上缚着一个人 “什么?太子?太子还未死?”朱雀军显然已有些慌乱,王已逝他的确是朱思皖无疑洛吹雪咬了一下唇,朗声开口,“皖哥哥,抬起头她总是很快乐,她的快乐让他羡慕和嫉妒 “我愿意”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 两军显然被这一突变夺去了一瞬的闪神 洛吹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即而开口道,“太子并未离我们而去,他化做朱雀,保佑我们的国土”不知是谁先反映过来的大喊道,整个舜州城传来了欢呼声,士气一瞬间提到最高点,他们都相信,太子化做了朱雀保佑着朱雀的国土 “哦?说来听听 “哦?朱雀公主吗?有意思,很有意思 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月军帐中每天都有人在午夜无声无息的相继死亡,据说都是因为看到了点起的冥灯 “该死的,还没查出原因?”王帐里,月无影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医师,没有人查的出来将士的死因,连他特地找回来的医师也说不出来原因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是”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 “是,王上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与酿酒是同样的道理,藏的越久,就越醇越香”大将军谢邵也建议道我不是将军,我是朱雀的公主,我考虑的是如何损失最少的士兵取得胜利”洛吹雪解释自己的用意”其中一名女子开口”那群歌女已经哭成了一片”伯嘉也在一旁劝倒” “是”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洛吹雪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这场守城之战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了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鼓声刚止,全军已经摆好了最好的备战状态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鲜红的血液流淌入土,将士的身躯堆积成魂,乱箭,刀,枪,剑,戟 月无影从背上拉出一把弓,抽出箭,对准了洛吹雪箭飞速离弓,快的让人看不及感受它的速度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朱雀收复了失土”洛十一报告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洛吹雪长舒了一口气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 “这,这可如何是好?”大皇子朱思默作为马上要登基的储君坐在正座上,自使节递上战书起便慌张不已,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大皇子,臣愿请战出征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 “难道要我国不战而降吗?比做这个,我宁可战死,也不愿降他国以偷生”军务首辅洛城丰怒道“请大皇子下令迎战,我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若能拖延时间,争取朱雀子民喘息的机会,也是好的“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再看向一旁立着的洛城丰和李翔,同样都是无奈的神色一回到朱雀城,吹雪公主就不再处理任何政务,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讨论,尊大皇子为首可大皇子显然不是治国之才,三皇子又全无治国之心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 洛吹雪走上前,“崎哥哥,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你” “雪儿长大了,其实我远不如你,雪儿,雪儿5岁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亲了,却一直坚强的生活着,我却没有做到,我一直想他们,想到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朱思崎环抱住他挚爱的女子,他不求什么,只要她脆弱的时候可以这样陪着她就可以了 “吹雪公主到--------”内侍的声音仿若救星一样响起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吹雪请降与冰帝王朝 “那丞相和太傅呢?”洛吹雪问向从刚刚一直沉默的江悦然和张常清虽我军有先例战胜月落的15万大军,却是筋疲力尽,损伤惨重”江悦然同样是忧民忧国” 冰帝王朝连雀城落凤宫而对面的冰王冰玄卿则是一身冰色的衣杉,同样是出奇的年轻”冰玄卿语带双关的说,对上赵贺明显不解的眼神” “朱雀公主吗?这可让人不好猜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年轻的将军还是不愿放弃这局” “多谢王上,臣告退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 “朱雀王朝吹雪公主拜见冰王”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她身着一件明黄的宫装,红色的朱雀火焰一般的栖息在宫装上 “久闻公主如同朱雀一样的才智和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 “敢问王心中有天下吗?” “每个王心中都有天下,不同的是有的人是野心,有的是祸心,有的是杀戮之心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寻找他的承诺 “我会”冰玄卿仿佛被催眠的回答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降书在此”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 冰王大军已经到了朱雀城外,城门却紧闭起来,到处是驻守的朱雀士兵三皇子谴我告诉你,洛城丰不肯降,现在已经率大军进驻在朱雀城内,准备誓死抗争到底他要小心以对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随着他消失在城楼,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光线随之而入,隐藏在阴影背后的是已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朱雀士兵们,洛城丰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来人,保护公主她是劝不动冰玄卿了,他身为一国只主的骄傲岂容自己退缩与这样公然的挑战,洛将军既然可以号令全军将士,想必已经掌握了整个朱雀的兵权和将士的支持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自队伍中缓缓离开 “洛将军,对不起了”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 “可是你们现在却在做着相反的事,你们不顾自己的父母妻小,你们在把他们引领危险,甚至死亡的领域 “你错了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 “你们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国民,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子女,朋友,还包括所有人的而能够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同时也是国家所选择出交付这一重任的,正是冰王“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若您能够做到,朱雀的将士将誓死追随您” 冰玄卿自刚才起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朱雀公主的气魄和胸襟让他深深的折服”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跪下行礼,所有朱雀的士兵和冰帝的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 朱雀王朝睿帝13年,朱雀降与冰帝王朝,从此在历史上划除了它的名字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凡是来到冰幽城的,都是带着点期盼的,希望在富足华丽的王都找寻自己的立足地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看在他眼里,这冰幽城里行走的百姓,也多了点气派,女子大多衣饰富足华丽,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礼,自是与自己老家宣城不同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林宿溪解释” “公子知道是谁建立这一书院的?” “请教掌柜的,小生不才,确是不知”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 “有劳这位公子了 “多谢公子”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连那街上叫卖的小贩,都多了些许灵活机智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 “公子请讲”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好吧”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宿溪可知这书院前身?” “弟听闻是一名大臣的别苑”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天上,偶尔几只大雁盘旋,发出离群的哀鸣悄无人声的旧陵此刻正日渐被人所遗忘,连同一个曾经辉煌荣耀的王族,朱雀 女子白纱后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流露的悲哀”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洛吹雪,当今的洛丞相 “是吗?我会谴人去月落查看的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但现在局势已稳,该是你追求幸福的时候 “或许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何时,他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在这其中,混杂着一辆古朴素雅的马车,白纱隐隐吹动,却是窥不得车上人的模样”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洛风听过后则不发一言的下了马车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洛风已经带回来一堆各式样的点心,洛雨小心的打开包着的油纸,在小桌上摊开,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一团一团的,却是百变的色泽,煞是好看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率先夹了一快透明糕状物在洛吹雪前的碟子上,仰起天真的笑脸,“小姐,你先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苏清远和林宿溪在穿插在这人群里就有些显眼了,他们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一看就知道出自天翔书院因此这逍遥居士闭阁远游,想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小姐,你,你-----”小姑娘全然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遭殃了,“小姐,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真的吗?”小丫头立刻喜悦起来,仿佛那人是她自己似的 “请姑娘上船,居士已在紫莲湖心逸轩中等候多时了洛吹雪毫无异议的上了船,却见他们二人没有动静 “心逸轩没有居士的命令是不得入内的,所以请姑娘一人前去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待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洛吹雪才放松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复而放下,顺手就伸进温热的湖水中,好舒服的温度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 洛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不过好在有千两白银黄金可拿,也算安慰了” “按照规矩,姑娘已经胜过清风和沉雾,接下来就由在下请教姑娘的棋艺”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 “怪不得以前不曾听过洛姑娘的大名,原是朱雀的才女这次回来得以认识姑娘这样的女子,真是一大乐事人生太无趣,他16岁时已经体会到这个事实,所以不断为自己制造有趣的事情,不让自己厌倦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 一阵轻微的风铃声零落的响起,书案边的洛吹雪浅笑了下,并未抬头不用怀疑,来人正是传说中威严的冰王冰玄卿”自发的在桌前坐下,拎在手中的酒瓶顺手放在上面萧靖嘛,不够活络,毕竟年轻,先贬到州里磨练也是好的,煞煞他的锐气,过几年再提回来 “这次南行,一路上倒是收获不少”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洛吹雪说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吧?”洛吹雪无奈的问,却对上流光涌动的眼神,放软了声音道:“好吧,捏点月落野心勃勃的证据,太后自然不会要你娶月落的小公主”冰玄卿轻松的笑开来,饮下满杯的酒总算解决心头几件大事他摆出一副痞笑,“怎么?终于发现我魅力无穷,决定爱上我了?” 洛吹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眼前的美男,突然探究的说:“你一直没有认真回答过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咳,咳……”刚入喉的酒还停留在喉管,冰玄卿被吓到似的咳起来,满面通红擦干了嘴角的点滴酒水,“你认为呢?” “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投给他不屑的眼光,随即八卦的继续说,“虽然没有娶妻,但倒是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是风烟楼的花魁不是吗?后宫收的一些嫔妃你也没怎么理会过,难道你是不愿碰宫里的女人,觉得他们不如青楼女子放的开吗?又或者你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以至于怀念至今吗?最后就是大家的猜测,你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冰玄卿看着她唱作俱全,自导自演的模样,只能呆着眼睛听她说,她这副模样幸好没被人看见,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哪还有平日的优雅从容,但他喜爱看她这时候的表情,生动活泼,精灵可爱,虽然有些三姑六婆的架势昨夜西风凋碧树” 女子低垂着眼眸,反复咏颂着这首词,体会着其中的意味她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被天下第一才子倾昧她愿意结交的男子,都是对她并无想法的男子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回首而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痴傻,为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理想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逍遥阁静夜轩 “见过居士很少人可以拒绝居士的,尤其是接连拒绝了三次果然不愧为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她的风姿,气度和优雅都是他生平所见之极,虽不曾得以见过她的容貌,但凡见过洛丞相容貌的都赞其绝色他,又找到新的游戏了吗?原以为这么默默陪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愿意停留的时候总会看到她,却不曾想到,这样的时日终究太远 ~~~~~~~~~~~~~~~~~~~~~~~~~~~~~~~~~~~~~~~~~~~~~ 幕临灯初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 “小雨不用那么着急,范河河畔那么长,总有你放纸灯的地儿”洛吹雪被她带着一直往前挤,调侃道她看了看冰山美人突兀站在一群女儿家的尴尬,替他解了围的说:“洛风,你去买些桂花糕来,我跟小雨在范河等你”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却见火势竟然是直冲着洛吹雪面门上去的,眼看就要烧着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站在他们中间的首领模样的年轻人站出来说”洛雨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那男子又再次开口当初洛城丰誓死守城被她拦下,功败垂成她知道这件事后大为伤感,遂吩咐厚葬与抚恤他的家人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洛吹雪却是依然未动分毫,虽然过度的失血已让唇色苍白起来” 洛松不可否认的剧烈震撼着,她竟然是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吗?她为什么可以在面对被他害死的父亲时如此坦荡,凭什么在面对人人惧怕的死亡时如此坦然” 只见他笑的很谄媚的凑过来,“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啊?” 一旁的逍遥居士一个利眼射过来,“别忘了你的男一号是给我的!” “呵呵……”本人笑的很无害,心理嘀咕着,“嚣张,你也就再嚣张一会儿,马上就给你好看!”瞥了眼自动端上茶替我揉肩的冰玄卿,多乖多讨喜的孩子啊!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1章 霜降谷-夜魅宫 狠绝的面孔,泛着青光的剑,染血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放过她用右手支撑着坐起身,险些因体力不支倒下去被单滑落,自己只着一件白的单衣,拉开领口审视左肩上的伤口待她做完这些后又倒了杯水端到洛吹雪面前”小青回答小雨的伤势不知道好了没有”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洛吹雪坏心的想着,终于知道西施是怎么沉鱼的了,改天试试看落雁行不行的通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真的?”洛吹雪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终于可以回去了 “是啊,我打发宣夫人身边的兰姑娘问的,兰姑娘刚才回了我,说是宫主今晚召见你吹雪姐姐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定然是很想家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终于到达了寒夜轩走到近处方看到一名粉衣女子轻巧舞动的身影,妖娆妩媚的身躯,艳若桃李的面庞,一名玄衣男子坐在正座上看着女子舞动”突然传过来清冷的声音,歌舞忽止,洛吹雪在一旁侍女的示意下进入寒夜轩其次小女子在宫中已叨扰多日,家中尚有琐事,就在此辞别宫主”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一个男人救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无非是想得到她他或者只是故意逗弄自己而已,想看自己失措的表情这么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的抬起头来专注的望着他,在他微微惊愕的表情里知道自己这温柔一刀的效果洛吹雪开始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去,只见那夜魅宫主也邪笑着放松身体靠在宽大的椅榻上洛吹雪在离他一步之谣的地方突然对他妩媚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了一下,视线再也离不开她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 转身离开拥抱着他的手,举起桌前的酒杯饮下去,迅速转身,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中吻上早已等待多时的唇,分享着香醇的液体,柔软无骨的手插入他如云的长发里,力道适中的柔着他的头 洛吹雪只听对方的气息越来越慌乱,体温急剧升高,一点都没有各中高手的反应,反倒像个不识情欲的处子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 “我,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还接不下话的夜魅宫主终于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了,他迅速抬起头来,刚接触到洛吹雪便又低下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又有新的问法了,果然反思中最容易发现新的结论恢复他一惯的散漫优雅踱进自己的寝室,准备在他那张天蚕丝床上好好睡一觉来弥补今天所受的打击的夜魅宫主突然发现洛吹雪整个舒服的嵌在他的床上 至于冰王小朋友性取向的问题,暂时先给他暧昧着,等我男主出来后看大人们是要让他喜欢男人帮男主扫清情敌还是取代男主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在夜魅宫主恐惧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汤,还服务周全的事先拿出准备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着精致的银制汤匙,在唇边先是吹了一口,接着送到夜魅宫主有些轻微颤动的唇边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自那天他说完那些话开始,自己的命运就与悲惨挂勾那女人似乎下定决心做贤妻似的,每天做给他至少五餐饭,还每每监视着他吃完”夜魅宫主急忙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实是这种日子不宜继续 “我知道了尤其是那夸张的艳红色,这本是女子该着的色彩”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开心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布匹,全是夸张的艳色,穿在青楼女子身上许是最为合适,却在那夜魅宫主身上,想象起来都好笑”陶醉的把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借此掩盖住嘴角已经遮不住的笑意”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小青急忙解释,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向来冷酷只着玄衣的宫主居然穿了见艳绿色的衣衫,所有过往的婢女都不自觉的揉擦自己的眼睛,生怕认错人了”洛吹雪极为镇定的说 ~~~~~~~~~~~~~~~~~~~~~~~~~~~~~~~~~~~~~~~~~~~~~~~~~~~~~~~~~~~~~~~~~~~~~~~~~~ anise,Louxi,我对你们的景仰,犹如……又如…… 好象看到许多大人临时变节了,呵呵呵呵 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顺利!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2章 月夜静思 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首先给人强烈冲击的是如瀑布一般搭在白皙均匀肩膀上的浓墨长发,微湿的发有些服帖的在背上,掩盖住引人遐想的裸背,一条手臂闲适的搭在池上,如何都想象不出这样一条宛若上好的白玉般白皙美丽的手臂可以瞬间摧毁一块巨石是该好好冷静冷静 “两位辛苦了,可我只是担心宫主,他已经数日都不曾出过眷书阁了 “去跟宣夫人打个招呼,我都住进来十几天了,礼貌上该问候一声的她谦虚的笑笑,“姐姐谬赞了,怎么都不如姐姐天资国色,宫主可是日日眷恋” “哦?”宣琴面上虽是带着点遗憾与询问,心里却是喜悦开来,看来她也不过如此,空长了一张倾国绝艳的脸 “不瞒妹妹,前几日宫主日日夜夜陪伴着我,却是我人生中最为动人的时日 蝶舞居 “妹妹且息怒其余众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风,都给他哭成一片,这样诡异的气息涌散开来 夜幕时分 玄衣男子带着些怒气的冲进寒夜宫,一手挥开层层的纱幔,却看到他原本要来算帐的女子此刻舒适的陷入宽大的床里,娇小的身躯覆盖住,仅露出唇边一抹调皮的笑 微微的触感让女子惊醒,怔忪的眼神接触到紫色的眼眸后安然的微笑,舒服的闭上眼睛窝进他怀里,半醒非醒的吸着他身上带着雨味的清新气息 “夜生我的气吗?” “你给我惹了这么个麻烦我不该生气吗?” “呵呵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 “夜的父亲一定很爱你吧?” 他沉默 “太迟了” “并不是现在既然你想开了,那么就请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吧敬请期待! 真期待看到你们再一次倒戈的壮烈景观啊!最后还是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 28日更新 静夜无声万籁俱寂中,一声短暂却尖锐的叫声突兀中吸引了窗边独坐的白衣女子的视线女子被这微痒的感觉逗的轻笑开来,随即爱抚的抬高一只手抚摩它看它乖巧的跃到自己手上,尖利的爪轻轻的收着,屈蜷起来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 “好了,去吧” “这霜降谷也真是舒服,风景秀美,万红旖丽,真如人间仙境一般,让人乐不思蜀该多走走山路,把身子骨养好”微笑的接受她的抱怨,夜魅宫主解释自己的用意在呼啸的风中洛吹雪舒服的眯上眼睛,刚才出汗自己都好热,这下风吹的好舒服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急忙睁开眼为了这个地方,才在霜降谷建了夜魅宫,不知为何强烈的想带她来分享更是迫不及待的褪了衣衫,仅着单薄的内衫步入水中洛吹雪欢快的游起来,一会儿蛙游,一会儿自由式,一会儿蝶式,好不欢快”接着一口气潜进水里 一种突然入侵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我们走吧”洛吹雪站起身“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洛吹雪依旧保持着她优雅浅淡的笑容,仿佛她一直挂着那笑,“宫主,想必你我心里都清楚,之于你我,无非是一场华丽动人的游戏 夜魅宫主仿佛被人说中心事一般略显狼狈,就这么低下头,仿佛石雕一样没有动摇洛吹雪他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洛风和黑衣人小心护在她周围,与青衣侍卫对持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打斗一触即发 “你,可曾喜爱过我?哪怕是一点?”面具下神秘莫测的紫罗兰色瞳孔里诉说着他的一切,带着些后悔与不舍,期盼的注视着洛吹雪平静无漪的眼眸声音是如此憔悴动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直直的对着她深深喜爱的紫罗兰色眼眸,没有余地的说出来这三个字沉重的呼了一口气,疲惫的覆上床,想象着她长发披散在枕上的模样,仿佛依稀中她的发香传来,仿佛她不曾离开过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随在后,见机行事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落井下石的作风,恶作剧的挑逗……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深深的陷入,却是倾了自己的心的 “人家好心来救你的,你却一颗心思在那个宫主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凭借自己对她多年的了解,笃定的说伸出一只手臂,把靠在硬冷窗棱的肩膀揽到自己怀里,让她舒服的把头靠在自己胸前,在她迷茫睁开眼的同时说,“睡吧 话说这朝堂上因着洛丞相因病告假,往来一月里倒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临淄显然以他三朝元老的态度底定了不少本该由二相共商之事,老臣派自是乐的合不拢嘴,恨不得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娃娃就此一病不起,也好省了他们整日提心吊胆的看着自己多年来霸占的势力范围一步一步的蚕食,尽换上些年轻新鲜的面孔,带着些不晓世事,却出奇的倔强,不肯服人却请洛相莫要怪我不曾探视之罪,实是朝务频繁,抽不开身啊众人自是与许久不见的洛吹雪寒暄着,无非是些甚念,宽慰一般的话,洛吹雪也一一应着,那浅笑从不曾自脸上移动 一场朝会这么下来,基本这一月来朝政的动向已掌握清楚 一旁的太傅接过口,“当年赵芫扬名天下的时候,洛丞相方是幼稚之龄,所以不曾听过他的大名”这一番话,虽是恳晋,却暗含利箭,打番了一群因为年轻而不晓旧事的一干朝臣,以洛吹雪为首却不能忍受他连自己最尊敬的老师洛丞相一并说了去,心头一计升起 “讲”范谐道 却是在这已近隆冬,寒冷的天气里,冰幽城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景象,拭目以待吧 ~~~~~~~~~~~~~~~~~~~~~~~~~~~~~~~~~~~~~~~~~~~~~~~~~~~~~~~~~~~~~~~~~~~~~~~~~~ “这位先生,跟您打听一下,刑部司刘允刘大人的府邸在这湘水街哪处?”一位面目俊俏,略带英气的小公子叫住一位行步匆匆的中年儒生刘允此人做事不爱张扬,却又活络圆滑,王城里,司长,丞相,太傅等全都汇集与此,不摆门显阔却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白衣男子吩咐 “恩”刘允道 “确是如此 “说起来是件不堪入耳的愤事,我途经闻州的时候,一个乡长强抢农家女做妾,害死那女子父亲的一件丑事若不是他,洛丞相何必那么大费周折的讲给自己听无论如何,自己先不能乱了阵脚,先查清楚再说刘允急忙相送”洛吹雪道,眼中满是兴味”小丫头大笑开来,原来是这事她好象去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洛吹雪对自己轻笑,许是被挑拨了,如此远离爱情的自己也会思索起自己的心情来罢了,总归不过如此 “近日天气渐冷,怕是快下雪了” “哦?确是好酒 “也不会,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飞鹅般的大雪只是之后住久了温暖的地方,反倒受不了严寒了 冰玄卿看了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后悔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吗?” “没有我只是忘记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却还是贪恋孩童般的时光”洛吹雪道 “他,还是影响了你她,竟然是爱着自己的亲舅舅的吗?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的眸光投在远处,多么像在怀念自己的爱人 “夜魅宫主呢?你该是有些喜爱他的罢?”冰玄卿问 “最后呢?”冰玄卿问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 “是吗?这么说你是暗示你是我身边最好的喽?”一段往事就这么在谈笑中释怀,洛吹雪感到突然放下困惑许久的问题,顿时轻松起来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趁我还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亲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 “先说说看你要收多少礼金,我看看值不值得”看着洛吹雪笑的前仰后合的冰玄卿忍不住提醒她适可而止”洛吹雪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微微一笑 “呵呵,少来”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有时……”找到共同话题的两人开始互相交流经验,体内的邪恶因子不谋而合,好象某人又该遭殃了 某处的洛风突然连打两个冷颤,不知为何丝丝寒意扑来,果真严冬将要来临了吗? “小姐?”天机门追云山庄内,年约四五十岁,刚毅坚韧,如今的天机门主洛十二先是迎了出来,惊讶与她的突然到访”洛吹雪笑着打招呼 “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风儿和雨儿便是,何必亲自跑来这么大老远的”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 “我听洛风说门内近日抓了一个人,叫做洛松的,我想见见他”洛吹雪道 “十二叔叔请带路洛吹雪曾经听说过他,他是天生的将领,年幼便被父亲带在身边,又是成名的剑客,一身落雨剑名扬武林”想必是夜救下自己的同时对他施了毒 “是”小姐聪明远略,这些年来他和十一哥跟随在旁看的最为清楚,看来小姐主意已定,他只有加派人手保护小姐,监视洛松方能保全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他却真的忍不住问出声,“你也以为她降与冰帝是正确的?” 洛风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的脚步暂时停顿,“每个人判断的标准不同,无法说谁是正确谁是错误,大多数人的正确方是世人所认定的正确若要判断,不妨游走朱雀,问问百姓他们的生活如何,与之前相比如何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缩在一旁的洛吹雪不禁羡慕起来有武功的人 “小雨,你去看看不过,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声音夹杂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和怜惜”洛吹雪抽出手 “中毒?小姐能解吗?”一旁等候的洛雨问出来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 “那我先离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 “是可小姐,怕是资质和毅力都不够 “哎,算了”洛吹雪叹了口气,突然把那只依然发红的手自披风中伸出来,凑到唇边呵着气,已经快没感觉了,好惨 仿佛呼应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般,男子蝶翼一般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轻微的掀动,带着点欲醒非醒的挣扎,自他鼻腔也略微发出细小的呻吟洛雨急忙迎了上去,更是坐在他的床边,欣喜的等待着他睁开双眼男子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依旧是稀薄的布料,头发未整,却都是尽数披散在肩上,色泽鲜亮,柔软如风的长发就这样乖巧的栖息在他背后他微侧着头,享受一般迎起光线闭上眼睛,露出娇好的轮廓,仿佛天人的姿态”女子的声音响起,伊人端着药进来的同时便印在眼里一副这样的景象,迟迟的才喊出声听到声响,男子含笑轻转过身,脸上的惬意闲散并未散去,此刻伴随着动人绝艳的微笑同时袭向伊人,不知觉的又呆了去 “啊?对,要先喝药才对,一路上都凉了大半了”行动迅速的披风早已自她手上移到男子肩上,一把拉过男子进了屋 近日来朝上忙的紧,筹备这么一场武试也着实让人费心,满朝上下在着寂寞的隆冬也跟着热闹起来,蠢蠢欲动的各路举荐的将军,谋士们也自各州出发,赶着一月后的竞试只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更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说不出任何重话来”他小声的说”男子流露出真诚的感激”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红了脸,白皙的面庞上尽显诱人的风姿,勾引着洛吹雪的视线“近日天气湿寒,在下做了百甲汤给丞相送来驱寒 “哦?你懂医理?”洛吹雪问道,百甲汤是药膳的一种这公子若是精通医理,怕是跟江湖上有名的龙家有什么关联”那公子谦恭道 “多谢公子 “丞相唤我无缺便是” “无缺?”洛吹雪暗想,眼前美人身形修长挺拔,风姿绰约,面像妖娆,体态风流,果真如同孤高不凡,晶莹无尘的雪莲,确是称的上是无缺”洛吹雪向他点头示意,却迟迟不见他有动作,复又询问,“无缺公子还有事吗?” 他迟疑着开口,“不瞒丞相,无缺有一事相求 “公子请自便只要现在,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洛吹雪小吁了口气,真想捏捏他柔嫩的脸,摸摸他的头,忍不住蹂躏如此可人的男子却,长长的袖子被明显的束缚住,洛吹雪心里默哀了一下,又,又怎么了?难道她真要献身成为抚慰伤心男子的慈爱大姐姐,不要啊! “怎么?”有前车之鉴的洛吹雪维持着她一贯的优雅从容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丫鬟们不禁揣测这位无缺公子的心思,无论是抱恩还是倾慕都占了各半,有时问他,却只得到他笑而不语的隐讳,只得沉浸在那片笑嫣里,放任自己恍惚的思绪”洛吹雪感叹,好的让人什么都不想做 “啊?”一旁低头整理书卷的无缺有些奇怪的微愕,似乎还没有跟上她的思维,微张着粉色的唇,过了一会儿才笑开来这会儿已经可以闻到了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不过即是如此,也好过她独自一人饮酒,这样的女子,结交起来,大约——夏日里一起会比较凉爽吧? “沉雾姑娘可是自眷琴阁返回?”精致的菜肴不一会儿便尽数上来,趁着沉雾举筷发呆的晌洛吹雪先是开口问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虽不善于和人相处,但沉雾基本上还是有些主意的不过我会代姑娘转告居士的”洛吹雪微笑应了声,“无缺,我说过,你是我的客人,有些事情你大可不必做的” “恩?”仿佛不习惯这样的感谢,无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告诉我,他是不是认真的?”美目突然偏执的琐住黑影,有些失态的问出声”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风,我想知道逍遥居士目前的下落”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他们该是相识的”洛风回答 “他是个将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比他更适合 电光火石间,无缺顾不得高处缠紧他的剑势,不假思索的改变回身护住洛吹雪,却听得“嘶”的一声,长剑已经刺入无缺的背部,温热的血喷射如注,迅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他像是毫不知觉的扶在洛吹雪身前,白的透明的面颊此刻有种诡异的美感“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他甚至还向洛吹雪轻轻一笑两名黑衣人不见停顿的继续攻上来,兵仞破风声令无缺脸色一肃,复又转身迎上他们的缠斗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 “我知道了”洛吹雪有些悠然的说恐怕是担心惹小姐不快吧 “小姐,无缺公子有些不妥 “我去看看,风,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洛吹雪对他说因为高热,被汗水浸湿的白色内衫显得透明待洛吹雪的右手已被热气熏的暖了起来,她缓缓的抽回额头上的手,却见他不安的动了起来,趴在床上的姿势变为侧躺,棉被里的双手突然伸出来,想要抓住些什么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无缺垂下眼帘,掩饰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害你受了伤,真是对不起折腾了一会儿,垫了软枕,他已是气喘吁吁了 “丞相与我有救命之恩,无缺发誓要保护丞相的”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可人有些心知肚明的看着他这几日的转变,由最初的欣喜到今日的黯然,全为着丞相,无缺公子怕是倾心与丞相” “多谢可人姐姐了”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可人急忙安慰无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照顾着,仿佛听话的娃娃,美丽的凤眼亮晶晶的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 真是懂事的孩子!洛吹雪感叹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楷模 “无缺毕竟是因我受的伤,我来是应该的糟糕!她还真把他当宠物了”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你这女人,你难道会以为我……”有些无奈的笑笑,“雪,他不是普通人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洛吹雪接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道,“冰,你不会因为他而抛弃我吧?”还配合的摆出柔弱恐惧的表情,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口”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心中是得逞的笑令人不觉入梦,呼吸逐渐绵长透过朦胧,她双手停放在侧脸边,双手自然屈蜷,嘴角还似乎停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玄衣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喃,“不可以这么快忘了我,这里——”,他再次撅住她因为滋润而嫣红的唇瓣,留恋的轻咬,“只能是我的感觉余醺还在略微侵占清醒,洛吹雪伸手盖在眼上,遮住有些泛滥的阳光,半开着眼对上不大受欢迎的声音”镜中,洛雨一面替她戴上朝冠一面说 数日后 “谢谢你就不必随行了,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在家里多休息,小雨陪我去就可以了”无缺低下头回答朱思默索性埋头在书本之中度日,朱思崎也时常到各地游历,寄情山水索性洛吹雪也是不甚在意的,城中朝上民间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绝对不少,无论是处于如何的动机和心情,在她的位置上,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一遭 鹅黄色的衣衫夹挟着淡蓝越过高高的墙顶,踏过一片片瓦檐,轻轻松松落在竹晤外的一片空地上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她忙道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 洛吹雪脱下鞋子,像小的时候那样撩起裙摆无声息的移近他,猫儿一样天意无缝的毫无动静,一步步接近他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 玄衣身影再次出现在思雨阁,轻车熟路的步入女子的床前灵活的舌先是安抚着整齐的牙齿,一颗颗的寻着缝隙而过,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更是使得他放松下来,本能的松开咬合的齿,使得妩媚的舌轻松的进入口腔中,勾引着他停留在下齿龈的规矩的舌 “对不起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 倒上了一杯清茶,无缺正襟坐在一旁,看着洛吹雪悠闲的品着杯中的茶水,没有任何言语无缺本要挣扎的动作在手指穿过头发的一刻忽止,就这么正襟危坐的任她摆动着自己的发,脸上不自觉的烧红 趋步走至窗前,凝视着窗外寂寥的月光,这样许久,洛吹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熟悉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仿佛方才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小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 “没错”洛吹雪轻笑,素指缠绕上自己垂下的发突的松开了手,“好吧,游戏结束了明日我就不送了,希望这几个月来你玩的尽兴柔弱堪怜,才华横溢的风细细;娇美动人,能歌善舞的风蝶舞;清灵秀雅,诗画双绝的风思玉;八面玲珑,活色生香的风绰约 烟娘闻言精锐的双眼闪了一下,随即好声哄着,“盼儿,听妈妈的话,那临公子可是临丞相最疼爱的孙子,若是能够攀上临公子,你可就不愁日后了 “有劳”风倚盼的冰清玉洁就在与“她”只陪客却不接客,自然,烟娘心里最清楚,纵然是不能把他身为男子的事实公布与众的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 她抬起眼,在镜中对她浅浅一笑,竟然是如此动人的美丽,她赫然是右丞相洛吹雪 “绰约果然聪明 “约儿,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洛吹雪掩嘴笑的毫无形象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 “该下楼了,晚一点你的美人就被旁人抢了去了 当众人入坐而定完毕,舞姬们也悄然退下,随着一阵全然的静止,清晰的脚步声自高高的楼梯传来,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于是所有人都不由的止住呼吸,声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这样的气愤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之前见过风倚盼的自然是卯足了劲的开出天价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 “阁下是?”一旁的烟娘急忙笑着询问想必不久后关于天下第一才子的任何版本流言都会传遍冰幽城,想是该热闹了但是算起来怎么都是他骗她在先,她小小的收些精神损失费也不算太过分吧? “雪,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连连叹息的风倚盼突然脸色一正,直直的望进她的瞳孔深处,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任何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但他的确做了,并且毫无怨尤,这一刻他方才明白,自己早已中下了一味名为爱情的毒,万劫不复,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洛吹雪动人的双眸专注的给予他肯定,她真的无法料到他会为她付出这么多,心,不禁动摇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伏在桌子上笑起来” 好长一会儿,怀中的小脑袋却都没有动静,只听的到呼吸声,月无缺忍不住唤道,“吹雪?” 一个声音在他胸前响起来,带着些委屈的喃喃道,“无缺,以后还是我来吻你吧,你吻的我好痛”随着掌柜的招呼声,蓝衣女子被热情的小二招呼至二楼一间雅室”洛吹雪道过谢后走入菊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靠着窗前坐下,长剑随便的摆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街上的生活百态,看在眼里却是趣味横生 不一样了,洛吹雪上下打量他,真的不一样了以前见到他时,他是被国仇家恨所困扰,全身是抑郁的肃杀,可这次见到他,却仿佛卸下一切似的轻松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太师答”张朔急忙辩道”户部司范谐附言道”首座上的冰玄卿下了结论,看到太师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太师是想让天下嘲笑孤王没有容人之量还是我朝并未视朱雀子民为一体呢?” 语毕一片噤默,“臣不敢”太师回答,王一向厚待朱雀子民,此次已触到敏感点,怎可再言? 一番朝会就在有些低压的情况下结束了算起来同朝为官多年,还未曾宴请过洛相他,老了 “呵呵,有劳洛相”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 “刘大人,多日不见,可好?上次令公子的婚宴我未能出席,实在抱歉,望大人莫怪才是”刘允摇头叹息道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 “今宵有酒今宵醉,日后的事儿就不劳费心” 那少年闻言自塌上缓缓下来,瞬间却一阵风似的掠过来,眨眼间已经在洛吹雪面前了不一会儿他又奇怪的开口问道,“姐姐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了保护你,爱护你,疼爱你,你饿的时候会为你做好吃的,冷的时候会为你做衣服,想哭的时候会抱着哄你,笑的时候会与你一同开怀,还有睡觉的时候会为你讲故事 少年侧头想了想,此时的天真表情真是可爱到骨髓深处,长长的睫毛微卷着翘起,红滟的嘴唇被牙齿轻咬着 “祖父 临渊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他过来,“来,渊儿,见过洛丞相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这么一来,不是主动与右相交好吗?保守派们都暗自叹息,临老果然是老了,已经开始为子孙铺后路了,那他们呢?是跟随着临老的脚步逐渐向洛相示好呢还是如何? “这是吹雪的荣幸 洛吹雪笑着扶起他,由姐姐转变为师傅,这场寿宴可真够有意思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1章 踟躇 自然,洛相拜寿的风波在一定程度上表面显示了临相妥协的迹象,如此便或许直接或许间接的带动了所有朝臣,尤其是保守派朝臣”男子勾起一抹悠然的笑,宠溺的注视着对面而坐的女子”男子失笑,愉悦的欣赏着自己不曾看过的另一面 “啊?”洛吹雪这才把注意力转到棋盘上来,小小的紫水晶棋子真是漂亮,连那白玉小棋也可爱的紧怎么办呢?有了”有些哀怨的给予他一瞥,踱到窗前,紫色的莲花此刻正微笑的随风而动,含姿带艳的吐露属于它的特有的神秘色泽她近来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可也少了许多乐趣“我累了,想休息了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 风烟楼 “绰约,你一直要寻的人,如今寻着了没?”一袭紫色纱衣,凝脂玉肌若隐若现包裹住玲珑身躯的女子闻罢手中一顿,险些洒出杯中的酒明媚的眼睛一转,道不尽的媚尽数流露出来,透过晶莹的眸,“不再寻了” “不需要我帮你吗?”洛吹雪依旧弹奏着一曲古韵,垂首而问,洞悉一切的眼眸中忍不住怜惜” 洛吹雪止了琴调,恍惚中风绰约的笑反射入眼,是一种道不出的遗憾与无奈透过精致的雕窗栏,斜斜的打在女子身上,鹅黄色的衣衫仿佛也鲜活起来,与那萧影翠艳的阳光化为一色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 洛吹雪但笑不语,如果她不是那日瞥见他的如何作为,恐怕真以为他是家教良好,举止有礼的临小少爷所以——” “所以?”洛吹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口 “那你想到哪去呢?”洛吹雪只是一径的笑,她打赌这家伙绝对没表现的那么纯良无害 洛吹雪注视他许久,暗叹了一口气果然被猜中了,不过,她又如何舍得让他失望呢?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2章 初情 一袭红衫,面目娇俏的少女随着音乐摆出动人的舞步,她纤细的双手交错而动,白嫩赤裸的玉足踏在黑色的地毯上,强烈的比对使得她的舞步显得更为轻盈,仿佛振翅欲飞的彩蝶”听这声音,不禁叹息,这不正是那位朝中重臣,右相洛相吹雪吗?他旁边润玉一般的蓝衣少年开口道,“那坐在那儿的是谁?” 洛吹雪闻罢朝正座看了一眼,席上一位男子含笑而坐,飞扬的眉,素色衣衫,想了一下道,“岳阳王冰玄夜”废话,他此番来,无非是冲着太后的寿宴去的,日后被他见到了她还用混吗? 临渊也委屈的低下头,“不是我不为姐姐的声誉着想,但祖父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渊儿定要受重罚,姐姐也舍不得对吗?”说罢还可怜兮兮的看着洛吹雪” 冰玄夜上下打量着他们,那位小公子年纪轻轻,举止不凡,应对沉稳,衣着精致,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他身旁那位兄长略微低他一头,也是不凡的风姿”冰玄夜对一旁静坐的风蝶舞歉然一笑,“惊吓了蝶舞姑娘,真的很抱歉 “你去道歉” 最终临渊屈服在洛吹雪强悍的眼压之下风蝶舞娇声一笑,“公子言重了,蝶舞并未受到任何惊吓,想必冰公子亦然,不是吗?”娇羞的反问冰玄夜,他不敢有违佳人意愿的称是毕竟她拿不准临渊的深浅,也拿不准临老爷子对于他的授权 “蝶舞姐姐真是大度,真如传闻中一般善解人意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从风绰约频频打量她的目光中,她知道,她已经认出她了只留在临渊独自一人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 “我先失陪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洛吹雪笃定的笑,这小鬼要开始耍花样了不过真是可惜,好好的游戏玩不成了”见洛吹雪进了门来,她还未开口,临渊已经抢先道,移近她跟前拉住她的双手,“姐姐,渊儿不喜欢方才那样,不过渊儿知道姐姐一定不会丢下渊儿的,对不对?” 洛吹雪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被他紧抓着,“姐姐说过会疼爱渊儿的不是吗?姐姐……” 洛吹雪不得承认,眼前的小鬼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她向来没有丝毫愧疚心觉悟的人也不禁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做的过火了?因此,直到她呆呆的为他梳好头,整理好衣服,坐马车离开风烟楼回到相府的整个过程中都被突然而起的愧疚感笼罩,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罢了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3章 榜上有名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的很快,待察觉到时,已是初秋季节,夏日余下的暖意依然过分侵扰着秋的寒,使得连日来天气依然暖暖的,丝毫察觉不到属于秋的寒意更是使得他们之间的往来都成了崇尚浪漫,整日无事可做的贵妇小姐们关心的话题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 洛吹雪听罢有些赌气的别过头去,只见才刚维持了几秒的酷酷脸庞不禁再次恢复温暖的弧度,柔声开口,“雪?”见她不与理会的赌气模样,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若是今日你好些了,晚上我就带你泡温泉,好不好?” “当真?”洛吹雪怀疑道 执起她散在被外的手,冰冷的玉手温柔的被包裹在他的大掌里,凑到唇边道,“当然是真的幸好他懂得利诱,不然搞不好被逐出相府大门都有可能” “好” “是,祖父” 所有的临家人不约而同的生此疑问,为什么会请她来”临淄吩咐道,原本跪了一地的临家人一个个的退出门去,与之点头而过的,是一身轻衣的洛吹雪”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 临淄仿若回光返照的慈爱一笑,“十几岁的小姑娘,刚打赢了三倍兵马的月王,到这朝中来,丝毫没有傲气,却生生的挫退了我们这一群老骨头” “临老快别这么说”洛吹雪上前握住他的手 “您请讲” “我临氏家族虽然子第众多,却无一大才,唯有我的九孙渊儿略胜所有人也或多或少的期待着他,期待着他的妥协,又或许是沉寂之后顿然的爆发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 待她走后,冰玄卿摇了摇头,依然独自分享着诺大的夜空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 而对于雪,决定已下一身淡金色的宫装,寻不到岁月痕迹的宋太后,冰帝生母亲悠闲的坐在暖阁里,看着宫女们为这满屋的花朵修饰装点,浇水翻土,偶尔提醒 “太后言重了,臣只是尽了分内的职责 “是吹雪的疏忽,吹雪忙与国事,从未侍奉过太后 洛吹雪有些恍惚的跟随着内侍走出暖阁,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她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太后屡屡逼婚,各方的名媛几乎都被她提过一回,难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次转到她头上了?‘后位虚席都是为谁而悬’,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转过回廊,却见白衣徐徐而立,冰色的皇袍总是象征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利 “是我”冰玄卿缓缓道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独坐在承玺殿中的冰玄卿一身冰色衣袍,若有所思的侧着头,唯有一盏孤独的宫灯陪伴他总是如此,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只除了吹雪,唯有她的巧笑嫣然,才能够轻易融化他的寒冷 “我来带小姐离开 洛风仅仅是抽出腰间的佩剑,对上冰玄卿 年少的冰玄卿第一次心血来潮遨游江湖,却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劲敌,打不赢的情况下竟然死皮赖脸的缠住洛风,跟着他风餐露宿,连夜行路,行侠仗义 却不知何时,年少的皇子已成了一代帝王,优雅且冷漠,再不是当初畅快而笑的少年 凤峦宫 淡金色的宫装略显寂寥的散落在床边,柔软的轻纱紧紧的贴在床上,长长的下摆一直延伸到独坐在桌前的女子脚边 “他不会来了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尽管如日中天的权利是这世人毕生追求的,但对于我来说,逍遥自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等你的伤好了,就让我离开吧?” 冰玄卿这才止住四下而窜的真气,平静的开口道,“吹雪,你怪我吗?” “实话讲,我想了很多起初不免有些责备,尽管我明白一开始我的存在是为了牵制临氏一族的势力我是不怪你的 突然,一股侵入的气息出现,冰玄卿蓦的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眸”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中喷射而出你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的等待,对你来说仅仅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吗?”月无缺欺近她,一字一句的锁着她的眸子追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 那一掌打的甚是重,只见冰玄卿一口鲜血喷出,洛吹雪急忙奔过去搭上他的脉搏,幸好护心丹护住了他的心脉,不然吃了这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洛吹雪转过头去,“无缺,你不能伤害他她只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完全接受他的一天,又或许是她等待着他厌倦的那一天她多想跑过去拥他入怀,看他带着小小满足的笑容,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她依然还是不信任他,不信任爱情” 这几日来,城中都在津津乐道王朝丞相洛吹雪花嫁冰王的逸事,无论是谁人,皆皆赞叹这一对绝妙的组合一阵药香自门外飘来,洛吹雪端着一碗药近了床前 “吹雪,辛苦你了你还是快离开吧,迟了,就真得嫁我为妻了 “我的主人等不及了,他想见你”风绰约千变万化的眸子此刻毫无感情 “最近的惊喜可真多,约儿,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效命与月王吧?”洛吹雪苦笑道,绰约的身份她从一开始都在猜,却从未猜着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5章 梦醒 她感觉的到自己的昏迷,感觉到自己完全沉入一个梦境中,无法醒来,挣脱不开 梦中反复交错的容颜,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 带着决绝与心痛的无缺的美丽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来 自四年前月王败与朱雀,她便料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想到自己的待遇不错呢,看来月王是有意笼络她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月无影道 “公主说笑了,如此莫不是浪费孤王的一番好意?”月无影始终笑的笃定”洛吹雪眼里一片坦然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 四年的时间真的足够改变一个人,如今的月王已经今非昔比,只叹一场天下浩劫在所难免,世间又要生灵涂炭可她竟然耐心不错的与他耗着时间,任凭整日与书本白鹤为伴,却也不曾开过口万物皆有灵气,你真心待他,他感受的到,也会真心待你 “见过莫侍卫 “王吩咐说,是有关洛丞相的事 这才看到他一向冰冷的神色松动了些,起了身来跟随他离开” “当日晚,宫中可有异动,尤其是细微的动作”冰玄卿回答 那就是说,可能是一位轻功极好的人带走了小姐,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像是感受到他细微的关怀,冰玄卿笑的畅然,“已经没有大碍了,吹雪她替我看过” 洛风点了点头,小姐的医术自然是可以放心,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他欺近冰玄卿身侧,执起他的手腕,许久,“你跟一个内力深不可测的人交过手?”他问”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藏雪苑?那儿住了什么人?”萧妃问道” “多谢娘娘”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似乎要陶醉在这样的景致之中一对白鹤在附近的浅湖上嬉戏打闹,偶尔发出轻快的叫声” “谢谢你了,小姑娘”洛吹雪道,一边不注意的接过她手中的食盒,却发觉她始终好奇的注视着自己,眼力交错着各种情绪,惊艳,探究,崇拜”洛吹雪回她一抹微笑,看她蹦蹦跳跳的跑开 凉亭对坐着两位美丽的宫装女子,一位显得娇媚,桃红色的水纱宫装,眉眼带笑,另一位显得清丽可人,水蓝色美丽的轻纱把她衬的多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 她对面的女子同样笑道,“今日不知萧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你我姐们一向交好,有什么话姐姐就不妨直说了,若是惹的妹妹不高兴了,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啊 “我猜就是”萧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连连叹气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我会吩咐父亲,让他关照你弟弟的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结果吧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 “是吗?你又想从我这儿夺走什么?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崎哥哥,皖哥哥,我的国家,你还不满足?我就只剩下王了,现在,你连王都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朱思若激动的问道我将嫁于冰王,这是全冰帝都知道的事实,又怎么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呢?”洛吹雪解释道,不禁暗暗感叹,冰玄卿真是一块无敌挡剑牌 当月无影接到若妃擅闯藏雪苑的消息的那一刻,自己都惊讶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只觉心里一揪,脚步匆匆的前往藏雪苑,再听不进去侍卫口中的任何一字 他从未深究过对于洛吹雪的感情,初见只是折服与她的智慧与美丽,升腾的强烈念头是自己有一天足够强大,以拥有这让人震撼的美丽 月无影只觉自己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才整理了自己紧张的面孔,摆出一贯的微笑表情走过去 而她,就等待着思若如何送她离开了 “你是说,朱思若答应送她离开?”萧妃明艳的脸上满是惊异 巧儿会意道,“是他们只谈论诗词歌赋,古史趣事,却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谈及目前的处境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刀影已至,直指心脏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无论如何,现时她是没有力气再走,唯有先寻到受到惊吓的马,凭借马车离开这里却在此时,强烈的昏厥感再次袭击向她,几乎都要忍不住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洛吹雪困难的呼吸着,拼命汲取着氧气,想要伸手呼唤近在咫尺的马儿,却再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阵黑暗,昏了过去触目的景致万种千般,皆不变的是她,她坐在石桌上侧头思索的神情,她在凉亭垂首抚琴的神情,她逗弄着白鹤的神情,她择采着花朵的神情,她含蓄一笑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她们,罪无可赦第一次被坚定的爱着的眼神,睡梦中为她拭泪的温柔的双眼 她,还不能离开胸口依然很痛,全身都已麻木,丝毫都动弹不得朝夕相处,洛吹雪对这位清冷的美人也有几分了解其实她对外界的事情身份好奇,有的时候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孩童 犹然在云雾中的沉雾始终不解的思考了许久,回答道,“四条腿啊” “八条腿?”沉雾好奇道 “不对,还是不对”洛吹雪一副悻悻的表情,有些不甘愿的公布答案 “是十二条腿吗?”沉雾依旧思考着,把脑海里已有的十腿螃蟹又加上两条腿” “可我记得我是昏倒在湖前的?”洛吹雪奇道”沉雾看她依旧思考的表情,怪道,“你又何必事事都如此清楚,或许有人暗中相助而不愿告知身份” “说的也是” “哦?绝,她的下落呢?” “王府雾姑娘处已经可以行走的洛吹雪一面轻轻的荡着秋千,一面问着对面石桌上静静坐着抚琴的沉雾 “小雾,你倒是说说,怡然王是什么人?” 沉雾静若湖面的面容上一片呆滞,转而自个儿忧郁了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看来是位只知面目不识身份的了”洛吹雪笑道,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荡着秋千,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依然是那曲高山流水,洛吹雪静静的听着现在与当初,可是大不相同呢,时间会逐渐让事情变的复杂,令友谊变质,催促着人不断去经历事情,并且成长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 良久,待那秋千悄悄停下,洛吹雪方轻轻一笑,下了来,依旧是温雅的声音,“许久不见了,无缺 “无缺,我一直思念你,你可知?”洛吹雪幽幽低垂着头,略带感伤的说洛吹雪忙道,“我过会儿解释给你,现在,我饿了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那一日,冰王受了重伤,我只是在照顾他,可你一声不响的就动手 “难道我在一旁看着你们抱在一起?”月无缺不可置信的反问,她居然给他恶人先告状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 “她也脱不了关系,你受的伤便是拜她所赐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 “还没有消息吗?”月无影沉声开口,阴郁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座下跪着的风绰约良久,方才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是”风绰约依言退下 不可与他正面冲突,如今大战在即,此事应尽快解决 “雪,不要任性,薛神医只是检查一下轻轻一施礼道,“抱歉了,薛先生 “他就是薛琴?”洛吹雪惊呼,他在江湖中已经绝迹了50余年,与自己的外婆玉面医仙分数同门,她也是在外婆的医书杂记中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师兄,这么说他的医术必定远在自己之上”洛吹雪微笑颔首 月无缺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瞬间隐去,含笑对上洛吹雪询问的神情,“休息一会儿,恩?” “待会儿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双腿面对他,表示自己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的决心仅遗留下洛吹雪若有所思的神情 “谢王兄”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 月无影看他这副模样,突然叹息道,“父王他,哎,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 “王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去吧”月无缺突然说道”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月无缺道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 “是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 “已经办妥了” “恩,交给你了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节节败退,一半以上皆有死伤,却依然没有放弃,显然这是敢死的专业杀手,了解任务失败便是死亡,因此才未有丝毫却退恐惧的眼神首次出现在这一群亡命杀手身上左右两边的士兵递给他纸笔,放在他面前的长桌上,“请王兄写下诏书”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月无心温柔的劝道,突然神色一凌,“动手” “父王,救我——”孩童的呼喊还未尽数出喉,便被硬生生停顿住薄薄的丝被早已滑落腰间,如云如雾的夏衣透着皮肤天然的美丽色泽,带着诱惑世人的风姿 终于,沉睡中的男子被那胸膛的微痒惹的睁开了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尽数投注在胸前的女子脸上,拥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睡梦中的佳人不适的蹭了蹭脑袋,菱形的唇瓣抗议的动了动,更是惹的裸胸的主人低笑起来 胸膛不规律的起伏终于把沉睡中的佳人唤醒,微眯起的星眸怔忪的眨了眨,鼻翼嗅到熟悉的味道,更是眷恋不已的再次闭上眼睛,不愿醒来 “这次就算了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略显冷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究竟这样的孩子气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这是她一直思考的问题洛吹雪暂时放弃了研究他,双臂揽住他的颈温柔的吻住柔软的唇,轻轻吸吮翻转,极尽缠绵” 西宫旧处,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切的月王无影憔悴的倚靠在一张长椅上,四处无人,诺大的宫殿里依然停留着血腥味,血迹早被处理干净,一旁的饭菜只得静静的在那张长桌上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而他一旦死去,那时,各州兵马四起,联合讨伐,他绝不是对手说罢闭上眼睛,双手已经蒙上了婴儿的鼻嘴,丝毫不理会不断挣扎的女儿 “是什么人带走她?”月无缺好奇的问道”黑衣侍卫回答 “属下复又回宫中查看,月无影是被人点了昏睡穴 “哦?”月无缺奇道,这么说,并不是月无影的人,那会是谁呢?独独救下毫无价值的公主,为什么呢?心里突然一紧,会是她吗? “冷,婴孩以什么为食?”再无法轻松下去,月无缺敏锐的提示道 “多谢王爷,明晚之前一定把他带到” “你下去吧 “王兄,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他举起手来,身后一队弓箭手在他身前列开一排,直直的对着月无影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喂了药,你不会有感觉的” 一言间,乱箭四射,月无影纵有千般武艺此刻也躲避不及,不出片刻,便已身亡,结束了他做为王者的一生 “无缺,你怎么兴起下棋的兴致了?”洛吹雪落下一子,问道 “不是 “少了什么呢?”月无缺簇起眉 “我输了“你带她走吧” 洛吹雪良久的注视着他,站起身来 “不是?”他蓦的站起来,抓住她的双肩,控诉道,“风绰约是不是你的人?” “是” “你故意让朱思若放你走的是不是?” “是紫色的眼眸里承满了悲伤的眼泪,落在洛吹雪身上,与她不断溢出的眼泪汇在一起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月无缺疯狂的摇着她自从她背负上这一切之后,她就从未放下过,也无处可放”他疲惫的垂下手,全身再无力气,“雪,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爱你,我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杀了我 “你走吧”月无缺说罢便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仔细听来,车轮与地面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整个马车也少了多余的颤动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 “我是盈盈的姨娘,盈盈自然是喜爱姨娘的,是不?”洛吹雪说罢低下头轻点着她小巧的鼻子,逗的她呵呵的笑起来”不出片刻,那杯中的牛奶已温热,风绰约取下来,顺手熄灭了小炉,就要接过婴儿洛吹雪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想要打开车门 “玄,我做错了,怎么办?我做错事了,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洛吹雪深深的看进他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几行委屈的清泪就这么滑落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冰玄卿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她拥入自己怀里,像哄着孩子一般不断抚着她的发,安慰着她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 “没错,甚至最好的结果是造成他们之间的决裂“可惜我算错了一步棋所以,玄,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 “恩”说着就要离开” “风——”洛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不肯放手心里一喜,更是加重了咳嗽,洛吹雪只觉脑中一片黑暗,再无半分气力”洛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在语气中注入一丝温暖关怀不如风使大人来个严刑逼供如何,我正巧想见识一下天机门的手段” “风姑娘是小姐的朋友,洛风自是不敢怠慢”洛风心里一揪,应道 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站着,黄昏的余韵透过窗格洒在他们身上,缓缓吹来的风不知愁的卷起他们的衣袖私下里,天机门潜伏在月落的所有门人比往常更加活跃着,带来最新的消息 书房,洛吹雪静静的看着月落带来的消息,他果然已经登基为月落的新王那个美丽无缺的身影就要披上王者的战甲挥兵北上了,他无疑是她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洛吹雪吩咐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 “姐姐的病可好了?”临渊突然问道 洛吹雪不禁一笑,“已大好了”这才想起她失踪的半年冰玄卿以她染病为由一直住在王宫里,也一径推迟了立后大典如今大战在即,她与冰玄卿的婚事便不再提起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 “渊儿先起来说话”洛吹雪道 “姐姐,临渊请求一同出战月落”临渊垂下头渊儿,你年纪尚轻,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请丞相成全 临渊没有说话,眸中不断变换交错着各种情绪”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 “恩 “是,渊儿告退临渊,实力不可估量,而她也会如他所希望的,助他爬到最高点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1章 一役松平 一役松平 “报——”响亮的声音夹杂着急促自大帐外传出”那士兵眼神中带着特有的痛创悲愤,却依然沉稳的报出了前线的消息大家互相打响,皆在对方脸上找到相同的想法,但瞥向冰王的脸色,依然斟酌着未开口”那士兵道 “临侍郎,你先带这位将士下去休息”临渊应了声,便随着那士兵出了大帐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 “虽暂无退敌之计,但一味退兵,未免挫了我军士气,于交战无利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所以,在未有万全之策前,与其一味的损兵折将,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王所言极是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冰玄卿的声音响起”洛吹雪缓缓开口 “玄,我问你,你要怎么移动这样的巨石?”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看到那块石头了吗?你要把它放在石头上,巨石下 “吹雪”冰玄卿回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 深夜时分,星火稀疏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 “报——,月军已退至隆城近郊,我军大捷 须臾,空无一人的大帐内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是 月无缺沉默良久,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发间抽出一支白玉簪,乌丝瞬间散落,他丝毫没有理会,只是一径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簪,那白玉通体圆透,无丝毫雕琢过的痕迹,仿佛浑然天成,在夜色中莹莹发光 一声叹息缓慢自他唇间溢出,“雪,我都忘记了你早已不是我的雪了,你是洛吹雪,是朱雀公主,是冰帝丞相,却不是我的雪……” 修长的手指突然一紧,收力在小小的玉簪上,眼看就要玉碎,他却突然抽了力,指肚依旧温柔的摩挲着小小的玉簪,“不,你会是我的,月无影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是属于真正的王者” 松平城 一袭玄衣的洛吹雪静静的站在城楼一角,独自品位着松平城不为人知的寂寞真正算来,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朱雀城,更不曾好好的看过朱雀的景色,朱雀这么大,我也只是到过咸阳而已,却也不曾细看”洛吹雪轻轻一笑回答 临渊急忙上前扶住她,递上怀中的锦帕,“姐姐,我们回去吧 须臾,近到人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从城楼望去,月落大军整齐有序的接踵而来,形成独特的阵容,长矛连接成的鲜红的色泽如同一滴心头血,黑色的铁甲在雾中逐渐冰冷他脚下的黑马也随着那整齐的一声顿住了脚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冰玄卿,突的挑衅一笑,拔出腰间巨大的重剑,那笨重的剑似乎全无锋口,乌黑的剑身似乎有银光流转,直直的对着高高的城楼 “恩” “是吗?”洛吹雪只是轻轻的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城外”语毕一声风响,随身的长枪已握在手上 不久,城门突然大开,一骑全身漆黑,四蹄雪白的马儿载着冰色战甲的男人自城中而来,银色的长戟蕴涵着力量持在他手里,待到近初,那马儿嘶声一叫,轻轻的停了下来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 冰玄卿没有表情的嘴紧紧的抿着,紧握的双手骨节分明的突出,仿佛再用些劲便会一根根跳出,突折爱将,他的心里充斥着无边的悲意,他深呼一口气,左手手紧随身的宝剑,眼看就要奔下城楼” “不可以 城门又一次打开,含着泪的一队士兵迅速的抬起李贺将军的尸体和死状惨烈的踏雪,轻轻的移回城内月无缺平稳的心里不禁出现一丝波澜,他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脆弱的表情,她满眼乞求的望着自己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他反射的抬头一看,那双他爱恋至深的双眼里,满盈的水波轻轻的落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他呼吸一滞” ~~~~~~~~~~~~~~~~~~~~~~~~~~~~~~~~~~~~~~~~~~~~~~~~~~~~~~~~~~~~~~~~~~~~~~~~~~~ “了”大大,其实我的文案都是乱写一气的,至今也没修改过星火稀疏的城内,几多人暗自悲伤,几多人暗自痴狂,今夜的咸阳城奇迹般的沉静,仿佛是已经感知到冰帝军神的陨落,星石以沉默为祭 城内的一条长廊上,一袭墨色衣裙的洛吹雪静静的行走,她走的极为平缓,一如惯常的优雅,半长的后摆在她身后逐渐飘动,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的表情,双手自然撑起宽大的衣袖,任他们随风飞舞无声的叹息,直到他们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她才移步前进 “各位请起”洛吹雪淡淡的说了句便推开门进去今日无月,却一眼就能看到冰玄卿月色的背影,直直的站在窗前,西角的窗子大开,冷风自窗外一阵阵吹来,带动他月色的衣衫 “王?”洛吹雪轻唤了声 洛吹雪注意到他体贴的动作,心里一叹“你伤的怎么样?”她开口问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 洛吹雪轻轻一笑转过头去,“我常想,我们谁都不曾经历过死亡而后再生,不曾了解过它,却又为什么,要惧怕它呢?死亡的背后一定是地狱吗?黑暗的背后一定是苦难吗?不,我们都不能告诉,也不能以我们的想法臆测死亡所以为什么不这么想,他离开了,他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生活的轻松,幸福……” 她又回过头来望着他,“我可以这么想吗?” 冰玄卿释然一笑,“为什么不呢?” 她仿佛得到答案的轻轻一笑,苍白的脸色也仿佛有了红润的色泽这个时候士气低落的发而是冰帝了 “是啊,我信你”洛吹雪和冰玄卿相视一笑,一生的承诺已交付带着失去冰帝第一将的强烈愤慨,冰帝大军死死的守着城墙与之相对的是气势正胜的月落大军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 黎明时分,月军终于剿灭了这名为伤兵实为精兵的五千俘虏,却也失去了对于行军最重要的——粮草 “恩停下来的时候,也仿佛结束了月落大军所有的斗志 “王?”满目仓皇的士兵奇迹的在高高的城楼上发现了他们的王的身影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所有人又都死寂下去,月无缺此刻像个玩弄人心的恶魔一样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王,冰帝有信函呈上 “呈上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熟悉的字迹一瞬间倾入眼帘,更是深深的震入他心里去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夜晚的风波亭依旧显得庄严,诺大的亭子静静的屹立在半山腰上,百年古松轻轻摇曳她细瘦的身子被厚重的狐裘包裹,越发显得瘦弱,仿佛不堪负重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她静静开口,一旁的洛风早已悄悄退下,诺大的风波亭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而如今,他已经是手握兵权,运筹帷幄的月王,他的心里可快意?又或者,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重权在上,翻云覆雨的快意?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月无缺紧紧的盯着她,恨恨的重复这几个字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 月无缺身形微动,再也忍不住的把她自冰冷的柱上抱起,拥在自己怀里,炙热的唇贴在她冷冷的发际,轻轻移到她耳边,柔声道,“你不需要明白,你可以尽管帮他,阴谋也好,诡计也好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如今已是先锋大将军的洛松建议 “臣以为,如今局势已定,月落已然处在下风,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 洛吹雪缓缓念道: “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不过这宫里之前可没有梨花,是我舅舅令人寻了上白株极品梨花,种满了整个思仪宫,为的是我母亲有一日能够住进来 暗暗称奇的冰帝大军虽然迟疑,却也稳而不发,没有出城迎战的打算 这场经历14天的战役终于已月落大军的胜利划上了帷幕,朱雀城的陷落不但解决了月落的大危机,更是意义深远,代表了已属于冰帝国土的原朱雀国已经正式划入月落的版图,也代表了完整的冰帝王朝尽半数的陷落 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在马车周围响起,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车门开合中一袭黑衣的洛风已经快速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 洛风霍的垂下头,“天机门想必已经落入月无缺的掌控之中了 洛吹雪轻笑,“是我太自以为是,总是低估他这次反扑真是漂亮,先是以弱兵连续攻城,一方面让我们以为他们军心已乱,慌忙应对;另一方面,折损弱将,倒也省去不少军粮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 他轻轻的为她盖好青色的锦被,默默的放下素青色的帷帐,黯黯而去 “护卫军统领临渊拜见冰王 只留下始终跪着的临渊,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远出的大门,一言不发的紧抿着双唇起身离去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短短两个时辰,远去的雄鹰已经回归 仅仅是一日之间,连雀城已被万丈白绫覆盖,悲歌蔓延,四处萧索,沉痛在每个人心里静静的流淌,累月以来的所有成败疲惫仿佛一瞬间化为乌有,空余下万古悲歌与连雀城始终一如即往蔚蓝的天空 肃穆异常的上林苑似乎与任何纷争都没有关系一般静静的立在黑夜里,守卫的士兵早已逃散,白绫四处悬挂着,长长的随风飞舞 与此同时,三名玄衣人也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摆出护卫的阵形 四名身影随枪而动,只得闪避,只怪那20人配合实在是好,处处是随风而至的枪影,密不透风,只得处处闪避 仿佛过了很久,他突然高高跃起,急步而上,运气推开了棺盖,洛吹雪的面目便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双手交握处,一朵盛开的百合依然带着露水,她整个人如同冰雪凝成的人一般,肌肤再没有了任何色彩,也没有了温度 月无缺突然摘下沉重的头盔,长发在月光下狂舞的散开来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那是一艘不可多见的由三层堆积式结构而成的巨船,无论是窗棱还是甲板都十分奇巧精致,象牙白的轻纱装点出绝对简约的风格 也许是微风的震荡,原本沉睡的男子逐渐张开一双紫罗兰色晶莹的双眸,有些迷惑的打量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 月无缺只觉自己的内心跳跃的飞快,仿佛要冲出胸膛她是真实的?或许,仅仅是自己的想象? 他伸出手,想要靠近,却又惧怕这一切终成幻影 “再抱一会儿炙热的唇按耐不住的吻上女子沉睡的侧脸,渐渐移到可爱的耳垂,分别握住圆珠和**的双手突然加紧了力道,女子轻微的呻吟起来” 一切突然停顿了下来,月无缺突然定住了一般呆住不动,紫眸有些呆呆的望住她,一动不动 偏偏洛吹雪继续道,“我父亲嘛,你也知道的,20年前追云山庄庄主,洛秋行,人称夜修罗……” 听着洛吹雪滔滔不绝的话,月无缺心里一阵忐忑怎么办?他未来岳父大人的名号他是听过的,绝非善于之辈,万一他不肯把吹雪许配给他,他要怎么办?他的岳母大人倒是好办目前要尽快联系他的近身三卫,做好接应的打算…… 洛吹雪瞧着他千变万化的神色,继续道,“你和我的事情,我父亲大都是知道的 “不要这么紧张,还有约莫2个时辰才会到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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